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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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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依旧面无表情,“君无戏言。”
“多谢陛下。”庚卯生怕慕容黎反悔,直接连盘子带瓜子地给端走了。
这下可以在天权,边嗑瓜子边看戏了。
庚卯前脚刚出了门,后脚方夜便走了进来。
两人刚好打了一个照面,庚卯原本想和方夜打个招呼的,却见方夜面色凝重,似有心事,是以也不多话。
方夜朝慕容黎欠了欠身,“陛下,有仲堃仪的下落了。”
慕容黎抬眸,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哦?他现在身在何处?”
方夜回答道,“刚到达瑶光境内。他是一个人来的,要不要属下派人将他抓来?”
慕容黎摇了摇头,沉静似水地道,“他是来找寡人的,不必在此档口节外生枝。就由着他前来罢。”
有些事情,既然仲堃仪想知道,那他也不介意让他知道真相。
若是能因此解开他和他的心结,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就是不知道,仲堃仪知道真相之后,又该如何自处呢?
==
==
天璇
陵栎阴晴不定地看着手中的密信,神情复杂。
信中赫然写道:
【天权王城有五把神剑】
他倒是想要去夺那几把剑,只是天权和天璇隔着昱照山,又易守难攻。
就算他有心去搞事,也力有不怠啊。
这个神秘人,总是知道很多事情,每次的消息又很准确。
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侯爷。”张恒喜上眉梢,眼角都含着笑,“属下的人无意间查出,公孙副相之死有问题。”
不就是被慕容黎害死的吗?还有什么可查的?
陵栎询问,“查出了什么?”
张恒告诉他,“当初公孙副相无故暴毙,丞相又辞官归隐,其中疑点重重。属下已经查实,公孙副相先前乃是中了毒,并没有损其性命。”
陵栎的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也就是说,他其实是假死遁世,那他如今身在何处呢?”
张恒道,“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只是无意间寻到公孙府上的一位仆从,探得了些许真相。”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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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土对孟章一往情深。。。可怜的孟章要是活着还多好,一起搞事业~


2026-06-24 23: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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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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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堃仪拿着一把剑,步行朝城外走去。
他原本也是一个热血报国的少年,朝气蓬勃,以为去了王城,进了学宫,努力学习,就能实现自己的抱负,挽救国家于万一。
出身寒门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村庄是那么的穷困。
逢年过节的时候,他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在村子里,很少有人能读得上书。
好在仲堃仪的爹爹曾经是秀才出身,只是家道中落,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苦哈哈。
他亲自教导仲堃仪读书习字。
爹爹告诉他,“唯有走出那座大山,才能见到更广阔的世界。”
仲堃仪深以为然,并且想要去学宫,学有所成,回村当一个夫子。
只是后来,他来到了学宫之中,见到了爹爹说更广阔的世界,逐渐失了最初想要当夫子的梦想。
仲堃仪看到了世家子弟出生就能有优渥的生活,而他们寒门子弟,每日甚至都会为一顿饭而纠结烦恼。
他想要改变这个国家,改变这个世道。
后来逃离天枢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一腔热血的,他想要借助其他君王的手,将天枢夺回来。
可是当他看到道路两旁饿殍遍野。
乞丐衣不蔽体地朝着他迎面走来,乞丐赤着脚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踩在水坑中,渐起了飘着落花的水面,
卑微地祈求着他,就连语气也是这么的卑微无助,“给点吃的吧。”
那时候仲堃仪将身上为数不多的银两都拿了出来,交到乞丐的手中。
乞丐摇了摇头,脏污不堪的脸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满是恳求地凝视着他,“我不要钱,只要一口吃的。”
仲堃仪如梦初醒,从怀中掏出一块用布包裹着的饼。
他打开布的时候,才发现,这块饼上早已长了几颗发绿的霉斑,踌躇地缩回手。
乞丐祈求的眼神一直停留在仲堃仪手中的饼上。
最后,这块饼终究还是落在了乞丐脏兮兮的手上。
看着乞丐在一旁将这块饼吃得津津有味时,仲堃仪的心里百感交集,忽然想要去真正的农村看看。
他也真的这么去做了,
待他真的走去偏远农村之后,原本想要夺回天枢的心,彻底的凉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逐渐蔓延在心头。
在他眼中,这些百姓已经不像人了,而是像四处找食吃的牲口。
这一切充满了颓丧和绝望,没有半分生机。
他一心想要守护的国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原本以为,他能改变国家,却终究没能做到。
战乱、天灾不断发生,情况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后来,他终于决定,不再寻找救国的出路,而是带着十几万的天枢子弟,避世隐居。
他彻底没了救国的想法,隐于深山,一心想要如何报复慕容黎。
隔了这么久,一年多的时间,他从未停过脚步好好去看看脚下的这片土地。
现在,他终于可以缓步前行,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钧天地图他早已了然于心,是以,他打算绕路看看瑶光原先最为贫困的村落。
仲堃仪能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不过他假装不知道,若无其事地哼着小调走在蜿蜒曲折的小径上。
==
==
瑶光
方夜脸色有些凝重,“仲堃仪居然没有直接来王城,而是绕路走到了瑶光的一些偏远的村落。他会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呢?”要不要臣直接派人将他抓来王城,
免得节外生枝。
慕容黎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复杂,“他大约想看看,在寡人的统治下,那些寒门子弟的生活如何。就由他去吧。”
先前旧贵族犯上作乱,慕容黎趁势将他们的家产充公,并发放给那些过于贫困的村庄。
如今的瑶光,比之从前的光景,俨然焕然一新。
方夜欠了欠身,有些歉意地对慕容黎道,“这位仲先生,总是诡计多端。属下现在都对他有些防范过当了,总觉得他下一秒就又会设下什么局。”
慕容黎轻轻抚了抚凸起的小腹,“该防范时,还是得防范的。”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信鸽扇动着双翅,落在了地上。
方夜看了信鸽一眼,看着它脚上捆绑着的竹筒,打趣道,“皇夫又给陛下写信了。”
这种信鸽与一般的信鸽不同,头上长着三个小点的冠,脸上还一左一右地带着红晕,据说能模仿人类的语言。
这么稀奇的“鸽子”,也不知道执明是从哪里找到的。
“鸽子”见许久没人搭理他,黑豆一样的眼眸眨了眨,忽然开了口,“阿黎、阿黎……”
慕容黎:“……”
他缓步上前,弯下身来,从它的腿上拿出了一封信,
却见信中写道:“忙人事忙,可有时间想闲人?”
慕容黎的嘴角抽了抽,看了方夜一眼,“先退下吧。”
方夜朝慕容黎欠了欠身,“是。”
慕容黎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信,走向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
==
==
天权
执明将赤霄剑交到了艮墨池的手中,“你治好了太傅身上的毒,本王也遵照承诺,将这把剑赠予你。”
艮墨池接过剑,郑重其事地道,“如此,就多谢天权王了。”
赤霄剑既已到手,他总算完成了对佐奕的承诺。
只是,能这般轻易地拿到这把剑,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执明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
艮墨池并没有多话,而是朝执明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执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着自己在天权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回到瑶光见阿黎了,
不由得心情甚是愉悦。
只是他心中隐隐还牵挂着被夏侯煦带去琉璃的子煜,虽说今生并没有跟子煜成为至交好友,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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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曾经微末的情谊也被渐渐消磨得几乎殆尽。但是前世他总归和他生死与共过,更何况前世子煜更是因他而死,他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是以执明唤来了小胖,问他,“小胖,现在可有子煜的消息?”
小胖唯唯诺诺地道,“还没有。”
执明想起前世子兑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谓然叹道,“吩咐下去,让他们把子煜带回天权。”
小胖领命,“是。”
他不是很理解执明居然还会这般在意子煜,此人行事作风并不怎么光明正大,听沐女说,子煜先前还差点换掉了执明的药,
莫不是,王上对子煜有意思?
这……
这可不行,王上都已经和慕容陛下大婚了,怎么能对旁的人有意思呢?
小胖暗自打了个寒颤,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
==
艮墨池刚出王宫,就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骆珉。
同为仲堃仪的学生,艮墨池对骆珉其实颇为不待见的。
先生总是夸骆珉处事沉稳大方,却总是说他冒进、爱出风头。
正因为如此,他暗暗将骆珉当成了假想敌,暗自与他较劲。
可是他现在刚得了赤霄剑心情很好,也连带看着骆珉这个碍眼的家伙也觉得莫名顺眼了许多。
他甚至和他打了一个招呼,躬身道,“骆师弟,很巧啊。”
艮墨池以为骆珉是进宫寻执明的。
谁知骆珉勾唇笑道,“不巧,听说艮兄进了宫,我正是在此地专门等艮兄的。”
他朝艮墨池躬身还礼,声音很轻很轻,一脸的无害。
艮墨池危险地眯了眯眼。
此人莫不是来抢他手上的赤霄剑?
“骆师弟贵人事忙,寻我到底有何事?”艮墨池状似云淡风轻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骆珉将手指向外头的一辆马车,“艮兄若是不弃,先随我一同上马车,去我府上喝一杯茶。”
呦呵,好一番虚情假意、兄友弟恭。
艮墨池倒不天真地认为骆珉真的只是想让他去他府上喝茶而已。
莫不是执明授意骆珉在这里堵他,想办法夺了他手中的赤霄剑?
先是利用赤霄剑,让他乖乖帮着治好了太傅,现在反悔了,想要他手上的那把剑?
这说不准还是骆珉这个好师弟提出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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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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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命人打包了整整七大箱行李。
小胖有些无奈地道,“王上是想将整座王宫都搬去瑶光吗?”
执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如果可以这么做的话,本王早就这么做了。本王以后就住在瑶光了。”反正这边有太傅、鲁大人在,出不了什么大的乱子。
大不了,以后多派些暗卫盯着便是。
太傅对于执明的这种“归心似箭”的行为也表示无奈。
颇有一种,自家儿子留不住之感。
太傅的心中莫名有些酸涩,笑着问执明,“慕容陛下待你好吗?”
执明眼中闪着星子,扶着太傅坐下,“阿黎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也没有人会比阿黎待本王更好。”
太傅看向执明,长满皱纹的手握住了暗红色椅子上的扶手,有些佝偻的背怎么也挺不直,“天权永远都会是王上的归宿。”
若是有一日慕容陛下对你不好,随时都可以回来。
执明怔了怔,觉得气氛忽然有些沉闷下去,试图活跃气氛,“本王这么着急回去,其实呀,也是担心阿黎的身子。太傅您老人家不知道,阿黎的月份大了。本王此去瑶光就是想好好陪着他、照顾他,让他的心情愉快些。”
太傅惊讶了。
什么月份?
莫不是……
他越想越觉得似是有一只喜鹊在湛蓝色的天空中挥动着黑色的翅膀,不停地来回飞着。
方才滞闷之感顿时就荡然无存,嘴角也忍不住地弯了起来,几乎要咧到耳后根了。
他翻了一个白眼,往后一倒,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执明连忙起身,关切地看着太傅,“太傅?本王这就命人唤医丞过来。”
太傅摆了摆手,这才缓过来,嘴角是咧着的,“不必麻烦,老臣这是,太开心了。”他浑浊的眼眸闪着激动的光芒,“天佑吾王,天权有后了。”
执明感觉有些不真实的飘飘然,语气也有些得意,“那当然了,之前本王告诉过太傅,自己去瑶光只是入赘。其实,现在天权刚推出新政,有的是事务要忙,本王本该在天权多待一阵子的。”
太傅脸上依旧还是笑得很开心,像秋日里的雏菊,“没关系的,王上尽管放心,这些政务,您就交给老臣处理即可。王上还是尽快返回瑶光,多带着补品之类的给慕容陛下好好调理身子。老臣府上有一根千年老山参,王上顺便捎带给慕容陛下补补。若是王上不嫌弃,老臣府上还有各类小玩意儿、小衣服,王上也都带去瑶光吧。”
像什么拨浪鼓、木头蝈蝈、布老虎、小衣服等等等等,早在执明成婚前太傅就已经在着手准备了,现在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执明想了想,有些苦恼,“ 太傅您老人家的心意本王心里清楚。可是本王已经带了这么多东西了,更何况山路难行……”
太傅笑着捋了捋黑白夹杂的胡须,顿时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这有何难?老臣亲自派人将这些东西送去瑶光,绝对不会耽误王上的行程。”
执明定定地看着太傅,眸中闪动着复杂莫名的情绪,“太傅,还好……”你还在。
太傅被执明语焉不明的话弄得愣了一下。
王上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有一只雪白的鸽子扑闪着翅膀落在了暗红色的案几上。
太傅只以为某位暗卫用这种方式在给执明传递消息了,自己也不便打扰,于是就起身告辞了。
执明并没有挽留,而是当即就取下了鸽子腿上的密信。
展信一看,唇角顿时荡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却见信中写道:
闲人又怎知忙人不想闲人呢?
==
==
骆府
有一个年轻的仆从端着托盘恭恭敬敬地上了两杯茶,便走出了门,顺手将门关上。
翠绿的茶叶,在清澈的水面中缓缓漂浮了起来,上好的白色骨瓷茶盏冒出莹洁光芒。
骆珉含笑道,“这茶是天权的‘毛尖’,艮兄且尝一尝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艮墨池却不吃骆珉这一套,看也不看正冒着袅袅茶香的茶盏一眼,开门见山地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罢。”
骆珉缓缓拿起茶盏,沿着杯口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我只是想知道艮兄对现在这个时局有何看法?”
艮墨池挑了挑眉,“你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骆珉,你到底有什么意图,说就是了。”
他没有耐心和骆珉在这里周旋,只想尽快离开。
骆珉笑道,“艮兄莫急,实不相瞒,其实早在攻打开阳的时候,先生就已视我为废棋,我也不想被当成先生的棋子或者是一件武器了。”
你也有今天。
艮墨池顿时觉得心中的不快松了许多,他的语气也跟着平和了不少,“起码天权王还是重用你的。”
“重用?”骆珉加重了语气,笑得有些凄凉,“艮兄何故这般天真呢?先生背地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而我又是先生的学生。其实也不怪王上对我心有嫌隙,若是易地而处,我只怕也做不到他的这般豁达。现在,钧天尽归慕容陛下之手,艮兄难道就没有为自己将来考虑过吗?”
艮墨池轻叹一口气,“我三易其主,早已声名狼藉。”
骆珉看着艮墨池,“名声算什么,只要你肯留在天权,朝堂之中,庙堂之高,自有你容身之处。”
艮墨池讥讽地笑了笑,“是天权王教你这么说的吗?”
骆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为了我自己。朝中这些老臣自以为品行高洁,看不惯我的出身。若是你肯留在天权朝堂,你我师兄师弟,总归可以一展抱负,方能不负韶华。”
艮兄,天权朝堂太寂寞了,你来陪我一起吧。
艮墨池缓缓起身,“今日师弟请的茶,很不错。”
他分明一口茶也未喝。


  • 陶大人的顾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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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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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赶紧去假怀孕~ 我们国主是需要面子的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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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许久未见,怎地发福了不少?”这是仲堃仪见到慕容黎说的第一句话。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着探究。
慕容黎冷静地扫了一眼仲堃仪,“心宽则体胖,古人所言自是不错。我反倒不似仲君,清减了不少。”
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危机,
四两拨千斤,妙哉妙哉。
仲堃仪穿着一身黄衣,广袖上绣着白色的云纹,宽边腰带。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一个站着,一个端坐着。
恰如黄色棋盘上的两颗黑白棋子,不动声色地相互博弈。
他们曾经是相互算计的对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我此来是想请你解答我心中的疑团。”仲堃仪挺直脊背站立着,他的声音有些缥缈和寂寞,“我知道,也只有你,才能告诉我真相。”
“仲君倒也爽直。”慕容黎眼波如薄雾远山,沉沉浮浮,“或许你会后悔这个决定。”
仲堃仪站在慕容黎的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他将手中的纯钩剑放在了案几上,“用我手中的剑,来换你口中答案。”
用他手中的这把剑,来换得他一直苦寻不得的真相,
这桩交易,倒也划算。
慕容黎侧眼瞥了一眼纯钩剑,“你想知道什么?”
这算是同意了这个交易。
仲堃仪这才安然走到一旁,坐在了另一侧的暗红色的椅子上,“公孙是你所害吗?”
慕容黎的薄唇动了动,眼眸中的光芒,彻底灰暗了下去,他薄唇轻启,“确是寡人亲自下的毒。不过他之死,疑点重重,如迷雾遮月,到叫人不甚明白。”
仲堃仪讥讽地笑了笑,露出森森齿贝,“你亲自下的毒,却不甚明白他之死?”
慕容黎缓缓开口,眼眸中似带着些许悲伤,“他杀了寡人的心腹——庚寅,后来又成了寡人算计天璇的挡路之人,寡人本不应心软的。可奈何人非草木,寡人与公孙,也算是有几分情义。”
仲堃仪脸上的讥讽更甚,“你这样之人竟会懂什么情义?”
公孙如霁月清风一般的人物,又怎么会滥杀无辜?
不过慕容黎现下也没必要和他说这个谎。
大约是公孙他,发觉了慕容黎潜藏在他身边的细作,才下了死手。
是以慕容黎才会生了怨恨之心。
慕容黎瞥了仲堃仪一眼,这一眼如同闪着着冷白光芒的薄刃,“仲君当初若真的信任公孙,又怎会这般容易被挑拨?”
仲堃仪似被这话噎住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沉默着听着慕容黎接下来的话。
“公孙杀了庚寅,是以为他是其他国家安插在寡人身边的细作。可是他却不知,庚寅他,一直都是寡人的人。”慕容黎的声音带着些许悲凉,似还沉浸在这桩阴差阳错下的悲伤往事。
仲堃仪冷笑道,“为了一个心腹,就对他痛下杀手,这就是你口中的情义?”
慕容黎挑眉,平静地陈述着,“自古以来,凡事都讲一命偿一命。况且寡人给公孙所下之毒,并非无解,只要救治得当,是可以治好的。”
仲堃仪冷眼看着慕容黎,“可他还是死于你之手。”
“这可未必,寡人是亲眼看他伏案呕血晕厥。可那日离开公孙府直到寡人前往遖宿,都却未曾有过任何感应。”慕容黎缓缓说道。
仲堃仪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什么感应?”
慕容黎一字一顿地道,“八剑主人的宿命,是相互牵绊的。齐之侃死的时候,寡人就在他的身边,当时忽然被一股神秘力量所感知,而心脉受损呕血。”
听慕容黎这么一说,仲堃仪也当即想到,当时,他忽然得了重病,药石无灵。
可过了几日,病就自愈了。
当时恰恰是齐之侃去世的那段时间。
初遇公孙钤的时候,仲堃仪就发现,他与公孙钤的剑,竟会有神秘的感应。
他那把剑会忽然发出金光,
而公孙钤的那把剑,也在同时冒出了淡蓝色的光芒。
他那时候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诚如慕容黎所言,公孙钤去世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
他从未细想过此中关节,如今被慕容黎点破,心中不由地也信了九分。
当初天璇丞相忽然辞官隐居,恰恰就在公孙钤“病逝”后没多久。
莫非这一切其实另有隐情?
慕容黎神情淡淡地,“寡人知道的,就这些了。”
仲堃仪平静地看着慕容黎,“我想知道,吾王孟章,是怎么被人害死的。”
慕容黎告诉他,“曾经遖宿先王毓埥为了让寡人不被他国所用,成为众矢之的,编排了不少不实之话。你为什么现在不怀疑这一切是寡人为的呢?”
仲堃仪笑道,“曾经,我确实以为是你谋划算计了王上,直到最近,才知道,不是你。”他的表情平静,眼眸却闪烁着悲伤,“其实一直有人在暗处传递消息给我,那个人神通广大,所传递的消息都是真的。说来可笑,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暗中传递消息之人是谁。只是我却因此有了一个猜测……”
慕容黎眼波微动,看向仲堃仪,“你是猜测那个人刻意向你传播那些消息,让你更容易地搅乱各处风云?”
仲堃仪夸赞道,“慕容陛下果然聪慧无双,也难怪,这天下最后会落在你的手中。原本我只想用尽各种手段,让你不痛快,也不会在意这些消息到底究竟是出于谁之手。只是后来,渐渐地觉得,这些消息都带着引导性,似在引导我如何进行下一步。我的每一步的谋划,似乎都是别人算计好的,没有人会甘心这般成为别人的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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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派了学生去天枢调查,以此来探探这位神秘人的势力究竟有多大。结果不出所料,他制造了很多的证据,来诬陷你。”
慕容黎沉默了一会子,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其实当年遖宿先王拼命编排不实谣言那会子,寡人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命人去查了这件事。倒是阴差阳错救了一个人。”
“是当年为孟章把脉的那位医丞吧,我那位蠢笨的学生告诉过我。”仲堃仪眼眸幽深。
慕容黎轻轻“嗯”了一声,“只要见了他,你大概就能知道你想要的真相了。那位医丞告诉寡人,当年天枢国的三大世家,看谁不顺眼,都会命他配一种药。那种药,药效缓慢,既能治病,也能害命。
那位医丞原本是三大世家的心腹,后来原遖宿王夺下天枢,世家们怕这件事走漏风声,派人追杀。是本寡人的人,救下了那位医丞大人。”
仲堃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半晌才道,“让我见见他。”
==
==
天权
庚巳拿了一个枕头过来,“这是陛下派人亲自送来的。”
莫不是阿黎觉得他路上会睡得不好,特意送来了枕头给他?
执明有些疑惑地看着平平无奇的枕头,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叹道,“阿黎又让本王猜谜了。”
庚巳身体抖了抖,似在憋笑,“陛下说了,要皇夫将枕头垫在肚子上。”
执明:“……”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垫一块枕头在肚子上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
瑶光
没多久,那位慕容黎口中的天枢医丞便规规矩矩地走了进来。
慕容黎命他不必行礼,他这才恭敬地站在一旁。
仲堃仪盯着医丞,低沉着嗓音问,“王上他,为何会宾天呢?”
医丞沉默了,斟酌着词句,“急怒攻心导致的暴毙身亡。”
仲堃仪的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地悲伤,“他是什么时辰走的?”
“是戌时一刻啊。大人不记得了吗?正是你离开的那个夜晚。”医丞诚恳地看向仲堃仪。
仲堃仪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喃喃道,“戌时一刻……”
他记得,他走的时候正是戌时刚至。
原来只是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与他阴阳相隔。
其实那时候,艮墨池已经拿了解药交到他手中,他也打算将解药交给王上的。
可是,王上却告诉他,已经打算向遖宿投诚。
这精确无比地踩中了他的底线。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可以愿意为王上赴汤蹈火,以命守住天枢。
可是王上已经同意将天枢交到遖宿手中了,呵……
他怎么能忍?
他觉得自己和那天枢上下的百姓都被出卖了。
就算王上给他留了后路,保他安然抽身而退,也难以抵消他心中的愤怒。
是以,他并没有将解药给他,想着以此惩戒他,若是他后悔了……
医丞继续说道,“原本王上虽中了毒,但将将养养的话,还可以养个把月。可突然情绪如此激荡以至于暴毙身亡,真真是让老夫觉得疑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当时他明知汤药里有毒,却没有开口提醒。
后来他的三叩首以断君恩,更是生生绝了王上的活路。
他觉得他还有时间的,只要解药在他手中,他们总归是还能再见面的。
王上最后的一丝生机,竟是被他自己断了吗?
原来,他的王上,竟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恨错人了吗?
那一别,竟是和寻常不同,他又能去何处寻他呢?
仲堃仪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俯下身去,吐出好大一口血来。


2026-06-24 23:2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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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土,你愧疚也挽救不回你的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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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叔身子一震,眼眸因为惊讶而睁大,“纯钩剑?”
这不是仲堃仪的那把剑吗?
传闻中的八大神剑之一?
执明小儿命人这个时候将这把剑送来,真的是要他用来防身的吗?
影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一个闪身,便消失在空气中,徒留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七王叔执秦。
这个执明,会这么好心?
==
==
开阳
艮墨池双手捧着一把剑,腰侧挂着一枚银闪闪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就是郡主想要的赤霄剑。”
佐奕原本慵懒地半躺半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闻言笔直地站起身来,眼尾上挑,“你将赤霄剑带回来了?”
艮墨池弓着身,将剑举过头顶,沉默着没有开口。
佐奕上前几步,拿过了艮墨池手中的剑,上下打量。他“咻”的一声将赤霄剑打开,露出一截阴寒的剑刃,啧啧夸赞,“大巧不工啊。”
艮墨池微微颔首,“若没有别的事情,在下就此告辞了。”
佐奕将剑刃收了回去,“艮卿。”
他这般唤他。
艮墨池身子一僵,若无其事地道,“郡主还有何事?”
佐奕看着他,“回来吧。”
艮墨池笑了笑,“在下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都为郡主做到了。从此,你我不必再见。”
“艮卿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佐奕似是叹了一口气,“本王知道,以前艮卿为本王付出了很多,本王想要好好补偿你的。”
艮墨池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郡主说过,这是最后一件事,在下已经办到了。”
就像曾经的情分,也只是曾经而已。
艮墨池原本以为佐奕身上有光,却原来不过是,那时候的艮墨池看向他的时候,眼中闪烁的光。
所谓的君臣之情,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他可以为他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却原来只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想明白,也看明白了。
所以对很多事情,也不像从前那般执着了。
“离别,怎能没有酒呢?”佐奕笑道,“来人,上酒。”
艮墨池这样的人才,三易其主,以后只怕会跟其他的君王。
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不若现在就此铲除,以免后患无穷。
艮卿啊艮卿,你可莫怪本王心狠,要怪就怪你太不识时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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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明怎么还没有到瑶光?等着两人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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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权
临近午时,太阳越发刺眼了。
就连一向在深褐色枝头上蹿下跳的麻雀也都恹恹地停驻在树枝上。
马车的轮子不停往前滚动着,带来了来一阵疾风,让白色的蒲公英从翠绿的草丛中漂浮了起来,形成了一副唯美的画面。
小胖建议道,“前方有家客栈,不若就在此处用午膳。”
执明觉得马车上的糕点消遣尚可,抵不了饿,遂同意了。
于是马车便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
不过事情并没有这么顺利,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彼时,执明还未掀开帘子,便听到外头传来“嘤嘤嘤”的哭泣声。
这哭得,怎么这么茶里茶气呢?
外头站着一个年轻公子面对着小胖说话,黛色眉头下是一双秋水潋滟的眸子。他的容貌不算上乘,可是却有十二分的温柔,平添了楚楚可怜之感。
“公子,小生姓楚名兮,乃天枢人。父亲和爹爹相继都不在了,实在无依无靠,四处流浪漂泊,希望公子能够收留。”楚兮穿着嫩绿色衣衫,泪眼婆娑。
正因看出了小胖好说话,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是以楚兮特意选择跟小胖说话。
这嫩绿的颜色,竟和地里面刚刚采摘下来的葱有些像,裙摆处一片雪白,身姿颀长。这般站着,远远看去,就真的很像是一根小葱成精了。
此人看上去着实有些楚楚可怜,可是小胖还是拒绝了,“收留之事,在下不好做主。”
楚兮黑白分明的眼眸顿时蓄满了眼泪,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来。
沐女漠然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着这一出好戏。
执明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忽然走到楚兮的面前,认真地凝视着他。
小胖:“……”
沐女:“……”
这是什么走向,王上为何会这样盯着一个陌生人?
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楚兮被一个玄衣公子这般凝视着,刻意让自己哭得可怜些,“这位公子,若能给小生一口饭吃,小生定涌泉相报。”
这位公子的马车瞧着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何况此人长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若是能随侍左右,倒也是极好的造化。
只是这个玄衣公子肚子大了一些,不过也没甚要紧,富贵人家,有几个不是肥头大耳的?
执明惊奇地看着他,啧啧称奇,“你是怎么做到,哭都哭得这么好看的?”
楚兮:“……”
这清奇的关注点。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绿茶,之所以能所向披靡,凭借的,就是这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有这说来就来的眼泪。
你以为当绿茶容易吗?
唉……
他们这一类的,只是图钱而已,背良心的事情他又不做。
楚兮都被噎得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能默默无声地含着眼泪,似掉非掉。
执明笑道,“也罢,以后你就跟我了。”
楚兮盈盈行礼道,“多谢公子。”
小胖和沐女面面相觑。
王上收了这么一个绿茶在身边,确定不会出事吗?
慕容陛下那边可怎么交代呦?
用罢午膳后,执明将其他人支开,见四下无人,才问沐女,“可有打听到艮墨池拿着赤霄剑交给了谁?”
沐女答道,“艮墨池此人,警惕心很重,属下的人几次跟丢了。最后还是身在开阳郡的细作探到了他的去处。”
执明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来他还是去找了佐奕。”
之前正因为艮墨池对佐奕的忠心,执明和慕容黎才能这么轻易地利用佐奕的安危,顺利将他擒获。
没想到的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艮墨池还能愿意为佐奕寻赤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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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
方夜告诉慕容黎,“陛下,先前皇夫的人已经顺利地拿到了赤霄剑,现在这把赤霄剑居然落到了艮墨池的手中。”
慕容黎的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想起了执明先前写给他的信,“之前执明命艮墨池替太傅治病,约摸就是用这把赤霄剑作为交易。”
“这可是八剑之一的赤霄剑啊。”方夜心情激荡,不由地加重了语气,“先前陛下费了不少心力去搜集八剑,如今竟被皇夫轻易地将赤霄剑赠予了艮墨池。而艮墨池一向又与陛下不对付,先前是在遖宿,后来是在开阳,三番两次算计陛下……”
慕容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艮墨池针对的是寡人,并非执明。更何况,艮墨池先前救过执明的命,现下执明无非是想要救太傅。赤霄剑再好,毕竟不过是一把死物。”
用一把死物,来救他最亲的人,这无可厚非。
方夜现在也不好如何评判执明的是非,毕竟陛下和皇夫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情,关起门来以后该跪搓衣板就跪搓衣板也就是了。
他问,“陛下觉得艮墨池会将赤霄剑交给谁呢?”
慕容黎似是叹了一口气,“他还能给谁?”
先前,艮墨池为了他,可是连命都不要。
方夜的眼眸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佐奕?”
慕容黎轻轻点了点头,坐实了方夜心中的看法,谓然道,“他若将赤霄剑交到佐奕手中,只怕会不得善终。”
方夜心里“突突”一跳,“佐奕这么狠心的吗?”
慕容黎看向窗台,“并非佐奕狠心,只是他眼中容不得沙子。”
艮墨池救过执明的命,也帮着执明救治过村民,现下又救过太傅的命,这一桩一件件,无疑会加重佐奕对艮墨池的猜疑。
无论艮墨池肯不肯为佐奕继续效命,下场都不会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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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
身穿蓝色服侍的侍从端着金制的酒壶和酒杯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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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奕亲自斟酒,将斟满的酒杯拿起来,凑到艮墨池的身前,“艮卿为本王做了这么多事,本王心中甚是感激。”
艮墨池看了佐奕一眼,视线又落在了金灿灿的杯子上,他缓缓地接过了佐奕手中的那杯酒。
只是艮墨池并没有立即喝下这杯酒,而是凑到鼻尖闻了闻,看向佐奕,笑道,“郡主真的希望在下今日喝下这杯酒吗?”
佐奕也笑了,“当然。今日,请艮卿满饮此杯。你我君臣,有恩有情,有始有终。”
他的心里有些紧张,艮墨池深谙医道,该不会察觉出酒里的不妥了吧?
若是他真的不肯喝,那他只得命人将他拿下,将他当场处决。
艮墨池摇晃了一下酒杯,叹道,“惟愿郡主,如愿以偿。”
说罢,以长袖掩面,竟是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
佐奕顿时松了一口气,所有的不安与心虚,都烟消云散了。
“艮卿,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本王不想做,却不得不做。”佐奕看向艮墨池的眼神有些怜悯。
艮墨池笑着问,“就像今日的这杯酒,郡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佐奕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不清楚艮墨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酒里有毒的事实。
若是艮墨池真的知道,为何会这般从容地饮下了这杯酒。
也不想知道,艮墨池是怎样看他的。
艮墨池一直平静地看着他,其实也没看多久,只是半柱香的功夫不到,便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佐奕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艮墨池,“艮卿,你就安心地去吧。本王这么做,确实是迫不得已。谁知道你以后会效忠谁呢?”
他担心以艮墨池谋略,说不准并没有真正中毒,是以俯下身去探他的鼻息,这才确认他已经死去。
“来人。”佐奕吩咐道。
“何事?”八个侍从走了过来。
佐奕选了最前面的两个,命令道,“厚葬艮墨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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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兮。。。不对劲儿。。。。。这该不会是小三吧?离离分分钟杀了你


2026-06-24 2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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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用晚膳的时候觉得胃里一阵泛酸,顿时没有什么胃口。
小胖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的面上带着关切。
楚兮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什么?”小胖一时间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意思。
执明将手放在小腹上,却摸到了一片柔软,颇感愕然。
是了,他先前脑子发热,将枕头塞进了小腹上。
楚兮白皙的脸颊泛起一片红晕,有些扭捏,声音细若蚊呐,“这个嘛……公子应该成亲了吧。”
小胖眼角抽了抽,这和王上成没成亲有什么关系吗?
预备再问些什么,执明总算缓了过来,冷着脸道,“闭嘴!”
楚兮双眼顿时开始蓄起眼泪,在眼眶中翻转,“兮兮不知道为何惹得公子不快,兮兮真的不是故意的。”
执明:“……”
他默许这个绿茶陪在他的身边,是想学习他的那些手段的。
啧,其实说真的,他哭起来,比不哭的时候好看太多了。
执明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兮,“你们哭的时候,是怎么做到恰到时候地让眼泪流出来的?”
楚兮:“……”
这个清奇的关注点。
他现在明白了,这个家伙并不是看上他了,而是好奇绿茶的一些手段。
眼泪当然不是那么容易流出来的,而是需要有天赋和努力的。
有些人怎么哭都哭不出来,在旁边一阵干嚎,吵的他耳朵疼。
作为绿茶,眼泪只是基础,最主要的是找准时机,装柔弱。
楚兮正在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桌上忽然多了一盘金灿灿的金子。
执明歪着头,笑道,“本公子想要学会你身上的本事。”
楚兮怔了怔,颇感愕然。
他身上能有什么本事?
不过看在这盘金子的份上,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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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两个蓝色衣服的小兵拿着铁锹,“哼哧哼哧”地铲着土。
他们铲土的同时,嘴里难免有了一些抱怨。
“真是个穷鬼,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一枚破铃铛。”
“好歹是银制的,总能换一点钱。”
“同为郡主身边的人,那些人就吃香的喝辣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咱们干。”
“谁说不是呢?咱们干的多也就算了,稍微有一点错处,就被人拿来反复提起。每月拿到手里的体几也远不如那些不做事的。”
“谁说不是呢。”
这两个人放下铁锹,专心地聊起天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被一张破草席裹着的人儿,手指动了动,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眸。
艮墨池仰面躺在草席中,看向苍茫天际的星空,蹙了蹙眉,地上的杂草有些扎人。
是了,他并没有死。
在去见佐奕之前,他心里就已经猜到佐奕会对他下手,预先吃了能解百毒的药。
在确认了酒中有毒之后,他又在掩面喝酒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将闭息丸咽了下去。
闭息丸,顾名思义,就是能让人在短期之内,呼吸全无,宛若死人。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到完全相信佐奕。
艮墨池看着眼前的这两家伙,打算从身后动手打晕。
“这荒郊野外的,哪有什么人来?天色也黑了,不如咱们就把他丢在这里就算了。”
“是啊,咱们现在就回去复命吧。”
两个小兵竟也不管裹在凉席中的艮墨池,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他们没看到的是,身后有个颀长的身影站了起来,锐利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一个飞身,掠到了那两个士兵的身前。
“谁啊?居然敢挡老子的路。”其中一个士兵骂骂咧咧地开口,待看清艮墨池的脸颊时,顿时被吓得魂飞天外,双腿抖如筛糠。
另一个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吓得面如土色,觉得裤管中甚至有温热的液体一路滑到了小腿。
艮墨池笑了笑,“把铃铛还给我。”
经过这件事之后,艮墨池对佐奕仅剩的最后的一丝眷恋彻底地荡然无存。
如同那枚被他亲自埋葬的剑穗。
艮墨池手里拿着银闪闪的铃铛,重新将它挂在了腰侧。
那两士兵早已跑的没了人影。
他缓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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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
庚子告诉慕容黎,“如今主上已将子煜公子安然带回了琉璃,不过主上现在并没有回来的打算。主上说,他定会将琉璃王的那把剑带回来。”
慕容黎眼眸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情绪,“以执明的性格,他大约已经派了人前往琉璃,想要将子煜带回来。”
庚子沉默了,斟酌着词句,“可以琉璃王的性子,他是一定要对子煜公子下手的。若不能得偿所愿,他手里的那把剑就不会赠予主上。”
慕容黎的声音清冷而又平静,“琉璃王若想对子煜动手,早就动手了。他既然没在子煜刚到琉璃的时候下手,以后就不会狠得下心肠。”
庚子问,“赤霄剑的下落,陛下可有查出?”
这可是他主上的传家宝,居然被人无意间偷走。
现下也没有查出在哪里。
慕容黎薄唇轻启,“寡人已知晓赤霄剑的下落,你且回去告诉兄长,寡人定会将赤霄剑好好地给他送回去。”
庚子朝着慕容黎欠了欠身,“如此,在下就这般回禀主上了。”
慕容黎微微颔首。
庚子走后,一旁一直默然不语的方夜开口问道,“陛下打算如何让佐奕交出此剑呢?”
这个执明,阴差阳错地让赤霄剑落在了佐奕手中,以后肯定要跪搓衣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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