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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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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
方夜禀告道,“臣已经将依照吩咐,将遖宿王安排进典客署了。”
慕容黎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方夜想到了什么,又道,“毓骁身边的那位侍从,身形、模样都和陛下有些相似。那位侍从,似乎对陛下不出来亲自相迎颇有微词。不过遖宿王倒是没有说什么。”
慕容黎的神情看不出有任何不妥,沉默着拿着艳红的帕子一下一下擦拭着冷白的玉箫。
方夜觉得有一件事,有必要跟慕容黎说清楚,“陛下,属下觉得,有些话,或许不太好,也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若觉得不好的话,那就没必要讲了。”慕容黎抬眸,四两拨千斤地道。
方夜:“……”
主砸,你肿么能不按套路呢?
“朝中以柳为首,已经站了队。他们对皇夫,颇为看重。”方夜有些含糊地道。
慕容黎的眼眸漫不经心地看向桌案上插着嫩绿杨柳的白玉净瓶,“这又如何?”
“这些人虽然短时期成不了什么气候,可是时日一长,拥护皇夫之人的派系多了,影响着实不好。”方夜磕磕绊绊地道,“陛下还是别这么宠爱皇夫吧,适当的敲打他一下。”
慕容黎漠然置之,“你在教寡人做事?”
方夜:“……”
“自古以来,为了权势,人都是会变的。”方夜提醒。
“变不变,你说了不算。”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若执明真是个追名逐利之人,他当初也不会选择入赘瑶光。为了瑶光,我亏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说到后面,隐隐约约有叹息的意味。
方夜颇感愕然,
陛下亏欠天权王?
哪有的事儿?
可是现在,方夜并没有开口与他争辩什么。
他知道执明是他的软肋,在这方面,陛下总是表现得不那么理智。
唉……
==
==
琉璃
子兑兴致恹恹的,似是烦恼无限,“煦公子,你真是可给了我一个难题。”
夏侯煦拿起白瓷骨杯,素白的杯身画着葱茏的远山,薄雾浓云,山与水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手指很是好看,圆润的指甲被修剪得很是平整,指甲盖上有白色的月牙。
“你弟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夏侯煦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子兑:“……”
“他曾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心里早已恨他入骨,总是希望他就这样如同蜉蝣一般,朝生暮死。知道他平安到达天权,又深得天权王的庇护的消息,我夜不能寐,恨不能生啖其肉。”子兑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满是恨意。
夏侯煦却是了解他的,“可是当他回到琉璃时,回到你的眼前,你依旧还是下不了手。”
兄弟之情,别人或许不懂,夏侯煦是懂的。
他家中就有一个身体孱弱的弟弟,与他相依为命。
在他眼中,阿黎也是他弟弟。
他一向护短,或许他可以对旁的事情,漠不关心,
若是他弟弟有事,他可以赴汤蹈火的。
正因了解这种心情,夏侯煦才没有对子煜下手,而是将他平安无事地送回琉璃。
子兑的神情有些痛苦,“我其实是能理解他做那些事情,若是易地而处,我不一定就能做得比他好。可是他害了父后,我怎么能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呢?”
大约是子煜的童年,才造就了后来的悲剧,
那么他呢?
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一个是最疼他的父后。
都说王族之间没有亲情和兄弟情,可是他曾经是真真切切把子煜当成手足的。
年少懵懂时候,子煜也曾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王兄”的叫着,
这一切是这么的真实。
可为什么,他们后来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心脏这个位置,一抽一抽的疼。
他忘不了那些仇恨,却也下不了手亲自害他。
夏侯煦似是看穿了子兑的想法,无声地叹息道,“既然下不了手,那就不必做这个恶人。给自己的心,留一片净土罢。那些痛苦的事,就忘了吧,他们也不会希望你这般痛苦的。”
子兑眼底似滚动着晶莹,闪闪烁烁的,“我可以吗?”
夏侯煦安慰他,“当然。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权当是放过自己。”
其实以他自己这般跳脱的性格,很少能说出这样的安慰别人的话。
可是现在这个场景,还是说一说的罢,
权当是套路了。
之所以还继续留在琉璃,是因为子兑似乎忘了交易之事,没有将手中的那把剑交给他。
这不是诚信不诚信的问题,
皆因琉璃那把剑是琉璃君王代代相承,代表着一国的国祚。
若是子兑有意推诿,此事或成无解。
再加之,听闻阿黎已得了仲堃仪的那把纯钩剑,又将他那把视为传家宝的赤霄剑找回。
现在阿黎手中的剑就只剩下子兑的那把剑。
就算是为了阿黎能达成所愿,他也要留在琉璃,想办法拿到子兑的那把剑。
唉,他也不想营业的,
可是再苦不能苦弟弟啊。
子兑双眼亮晶晶的,不染纤尘,“幸好,有你在。”
夏侯煦:“……”
你开心就好。
==
==
瑶光。典客署
“这个慕容陛下也忒过分了,到现在居然连面都不露,一点儿也不将王上放在眼里。”周以墨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微臣觉得,他根本就不是诚心和咱们遖宿通商。”
陈将军反倒有不同的见解,“通商一事,慕容陛下作为一国之君,不出面也是正常之举。只是王上亲自前来,表了诚心,慕容陛下还是不肯露面,大约是身体真的不适罢。”
周以墨看向毓骁,“身体不适?确定不是瑶光的推辞?”
一直沉默不语的毓骁在这时候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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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不语的毓骁在这时候开了口,“通商之事,本就是遖宿提出的。瑶光曾与遖宿不睦,在此档口通商,阿……瑶光帝也有他的难处和考量。”
“王上所言极是。”陈将军认同了毓骁之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听瑶光派来的那位使者说,典客署内还住着来自开阳的贵客。开阳不过是瑶光的一个附属郡,能有什么贵客呢?”
周以墨猜测道,“莫不是开阳郡主也来了瑶光?”
“不是他。”陈将军表示不赞同这个猜测,转头看向毓骁,“开阳郡主曾经贪心不足,招至祸患。现下又怎会在遖宿与瑶光通商之时前来呢?这岂不是会招人猜忌吗?”
毓骁眼眸眯了眯,“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方夜乃是禁军统领,能在他的口中说出‘贵客’二字,本王倒是有点兴趣。”
不只是毓骁对这位神秘“贵客”感兴趣,陈将军和周以墨也都觉得此人定然不凡。
只是陈将军还是有些顾虑,“此人会否是瑶光帝特意安排至典客署,故布疑阵,另有他图呢?”
毓骁觉得有理,“若他真是阿离刻意安排的,那本王就更有兴趣了。”
陈将军:“……”
啊喂,王上,你清醒一点,
万一那个人是坏人呢?
==
==
与此同时,小胖去了慕明台。
看着“慕明台”这三个字,小胖觉得自己在无意中被喂了一嘴狗粮。
“慕明台”这三个字是执明取的不假,可是陛下后来也默许了它的存在。
这就叫什么来着,
郎心似铁?啊呸,是情投意合。
般配,相当般配。
小胖告诉慕容黎,“王上有意撮合乾元与遖宿王。小的担心会出事,是以来此禀告。”
慕容黎沉默了片刻,问道,“他打算如何撮合?”
小胖将执明安排乾元住进典客署的事情略略讲述了一遍,又道,“小的原本打算 提早告知陛下的,只是小的时常被王上差遣做各种事情,实在抽不出空子。”
慕容黎觉得有些意思,问道,“他让你做什么事情?”
小胖憨厚地笑了笑,“王上从天权带来了很多有意思的物什,他让小的专门去挑选一些布料,想要给陛下做衣服。又派小的去四处打听陛下的喜好,看看除羽琼花外,陛下会喜欢什么花草,心情可好。这些事情,小的哪能打听得到?”
慕容黎眼眸闪过一丝柔和,“秋海棠。”
小胖有些没有转过弯来,“什么?”他想了想,意识到这是一种花卉的名字,忙又觉得惊喜,几乎要哭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何必到处询问其他人呢?
他总算可以“交差”了。
慕容黎又道,“遖宿王之事,由执明去做吧。”
不知是不是小胖的错觉,慕容黎口中的“执明”二字,特别的温柔,似带着些许宠溺。
小胖犹豫不决,“小的就怕,王上会把天捅破。”
若是因此彻底得罪了毓骁,两国之间的关系将变得雪上加霜。
慕容黎勾了勾唇,“无妨。”


2026-06-24 20: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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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布衣男子起了床,在灶下做饭。
想着远方的情郎,布衣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生火。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不过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屋内传来的声音消灭殆尽。
屋内先是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后来便是婴孩凄厉的哭声。
他的孩子。
身为人父,男子当即心下一紧,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往屋内走去。
他试探着去开门,可是门从里头被反锁了。
“哇……”里头婴孩凄厉的哭声一下一下地传来,还有用重物砸向婴孩,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大成,快开门啊!”男子拼命地用手拍门,那粗糙的门板,已经将他的手拍红了,“谷大成!你不可以,这么做!这是你的孩子啊!”
“大成,求你,放了孩子们吧!”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他崩溃地拿脚踹门,可是门只是颤了颤,依旧牢固地隔绝着他的视线,“我求求你了,大成,他们是无辜的。”
里头孩子的哭声逐渐减弱,几若未闻,一股绝望的感觉,冰凉凉地从心底蔓延。
男子泪流满面地拍着门,眼看还是不成,他软着腿往外头跑去,崩溃地大声喊道,“杀/人了,救救我的孩子。”
他悲怆的呼唤声终于唤来了附近闲逛的村民,几个强壮的村民几脚踢下去,门终于被人踢开。
里头挡在门前的重物落了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原来先前,里头的人不止反锁了门,还推着沉重的柜子先抵住了门。
一室狼藉,却见里头立着一个男子,瞧着很是憨厚的样子,此刻却是面无表情。
他的脚下,静静地躺着两个婴孩,
满地的血,很是扎眼。
饶是村民们见过不少事情,此刻也被这一幕给吓住了。
亲眼看着自己亲生骨肉变成这副模样,那个布衣男子蹲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奔溃痛哭起来。
在在屋的村民向来心软,听到这般的哭泣声,也跟着眼睑泛红,拭起了眼泪。
而那个始作俑者一直站立一旁,闷不吭声。
似是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烦恼都解决了,谷大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地微笑。
==
==
这桩很是恶劣的杀/子案在瑶光帝都旁的一个小镇子上发生,很快就传遍了街头巷尾。
街头的百姓们对于这桩案子甚为关注,议论纷纷。
“怎么会有这般残忍的事情呢?”
“虎毒不尚且不食子,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一个人怎么可以坏成这个样子呢?”
“听说啊,那个谷大成的爷爷脑子就有些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原来,是坏了胚子,这种人就该放在猪圈里,和那些猪交配。”
“猪狗不如啊……”
“其实也不一定,关于这件事,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哦?说来听听。”
“……”
其实这桩案件,着实有些复杂,更何况一传百百传千地传了出去。
该如何处置,县老爷也着实有些为难。
倒不是谷大成的家境多么的富裕,而是这桩案件的背后,牵扯出一桩令人心酸的往事。
是以,县老爷想了想,还是写了封奏折给时任京兆尹的谢庭昀。
谢庭昀看到折子后,面露难色,一时间竟不知该心疼谁了。
他沉着脸,将折子交给师爷,“你且看看这个。”
师爷看完折子后,表情也有些不自在,“大人,这个……”
谢庭昀告诉师爷,“这桩案子,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现下是人心惶惶,得尽快处理方能安定人心。”
师爷自然知晓其中关窍,他眼珠子一转,笑道,“大人无论如何处置,都会授人以柄,不若将此事禀告到大理寺卿,将这吃力不讨好之事交托给别人。”
谢庭昀脸色顿时阴转多云,“说得极是。”
这桩轰轰烈烈的案件再由大理寺卿之手,写成了折子,传到了宫里。
此事,在朝堂之中,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本就不对付的两大派系,得出的结论竟然完全相反。
周益之为首的派系认为,“谷大成实乃罪大恶极,应当尽快处以极刑,压下此事。”
而以柳轻染为首的臣子则认为,“其情可免,当恕无罪。”
两派看似都是为了百姓,实则是想借由此事打压对方的势力。
==
==
这封大理寺卿的奏折自然落在了正在批阅奏折的执明手中。
执明看了一遍奏折上的内容,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凝固了起来,竟连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
慕容黎适时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他走路带风,衣袂飘飘。
执明连忙将那封奏折压下,快步走了过去,一脸担忧地道,“阿黎怎地走这么快呢?”
面对执明的担忧,慕容黎颇感愕然,“我只是有孕了而已。”
又不是残了废了。
他走路一向如此。
执明却表示心惊肉跳,“万一这个路比较滑……”才说到这里,他反应自己说了什么,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眼神闪烁,“乌鸦嘴,呸呸呸,不做数的。”
慕容黎觉得执明这样有些好笑,“大约是底子好,我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他平静地陈述事实,“医丞也说腹中的那位很健康。”
执明半搂住慕容黎的身子,“阿离且坐,先别站着了。”
慕容黎的视线扫到书案上的那本奏折,有些好奇,“这本奏折?”
执明眼神闪烁,笑道,“不过是一本请安的奏折罢了。”
慕容黎嗅出一丝不妥的意味,“若是被我发现你说谎的话,你就背一篇谢庭昀上次呈上来的请安奏折。”
执明心虚地干笑,“全文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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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慕容黎安然坐下,一本正经地道,“谢庭昀的词,自成一派,有些风骨。执明难道不喜欢他写的吗?”
执明想起自己几乎每天在谢庭昀的奏折上熟稔地画王八,心更虚了,“阿黎,你也知道的,我并不喜欢这些诗词歌赋。我一看到,就脑袋疼。”
慕容黎双手环胸,看向执明,“所以,那本奏折究竟写着什么?”
唉……阿黎太聪明了,不好骗啊。
执明自知自己如何也瞒不过慕容黎,是以就将奏折上的内容说与他听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瞒阿黎的,只是觉得此事太过残忍,实在不适合让阿黎知道。”
慕容黎听着执明的口述,又默默拿起桌上的奏折来看,确认他说的与奏折上的内容并无二致,
遂放下了奏折,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执明歪着头,笑了笑,“阿黎觉得,此案如何处置?”
慕容黎睁开眼眸,“此事到是不难,依从国法便可。”
正因觉得依照国法不太公平,是以执明才有此问。
“哦,那法可容情?”执明又问。
慕容黎答道,“法不容情,人却有情。”
执明霎时豁然开朗,有茅塞顿开之感。
==
==
典客署
毓骁写了一封信,交与周以墨,让他务必交到慕容黎的手中。
做完了这件事,毓骁顿觉得自己无事可做,委实有些无聊。
也不知道同住典客署的那位开阳贵客,会是何模样?
为何那日听得他的琴曲后,后来便再也没有听到琴声?
毓骁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拜会方夜口中的那位“贵客”,说不准会有惊喜?
说做就做,毓骁修长的双腿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庭院,又往前走。
他的身后默不作声地跟着四名小厮。
走进了葱茏的翠竹幽深,看到了白色的墙壁,灰色的瓦片。
知了在树梢上欢快地叫着。
才在庭院门前站定,里头便出来一位穿浅蓝色侍从服饰的人,那人的脸上带着稚气,看上去才十六、七岁。
毓骁给身边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会意,走上前去,给人行了一个礼,“我家王上与贵公子同住典客署,特意前来拜会你家公子。”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客气了。
小厮微微颔首,“我且进去问一下公子。”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位蓝色衣衫的小厮从里头走了出来,“我家公子不喜见外人,想要清净。”
“你家公子好大的排场,莫不是连遖宿王的面子都不肯给?”他抬了抬下巴,掏出了怀中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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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的早朝与平常一样。
只是朝臣们相互站队,谈论的大抵是那桩让人震惊的杀/子案。
双方阵营早已考虑好如何处置,再加之想着借此机会好好打压对方的势力。
他们都想着待会儿如何用精彩绝伦的言辞,来说服陛下采用己方观点。
方夜和萧然与这些喧闹的朝臣们大不相同,沉默着站在了队列中的最前面。
这些大臣大多对他们极其敬重,毕竟在陛下当年落魄之时,是萧然和方夜一暗一明地帮着陛下夺回瑶光。
后来论功行赏,这两位得到了军方的势力,也是实至名归。
不多时,讨论声渐渐停歇,众人站好了列队。
只听得年轻小宦者的声音传了进来,“陛下驾到,皇夫驾到。”
众人无声地面面相觑,相互之间都从对方的神情中看到震惊。
大臣们按下心中的疑虑,齐齐跪了下去,
“参见陛下,参见皇夫!”
慕容黎与执明并肩朝着帝座走去,一红一黑,很是登对。
行走时,只能听到衣服摩挲的声音。
伶俐的宦者搬着椅子走了过来,放在了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帝座的右侧。
慕容黎与执明甩了甩袖子,广袖如云,安然坐在各自的位子上。
“平身。”慕容黎泰然自若地道。
众朝臣这才起身。
执明的小腹还塞着枕头,像放着半块小西瓜,看起来有些鼓鼓的。
慕容黎声音清冷地道,“众位大臣有何事启奏?”
众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沉默了,
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当这个出头鸟。
半晌之后,慕容黎若无其事地道,“既然无事启奏,那就退朝罢。”
众大臣:“……”
“先等等,臣有一问。”身为上大夫的周益之率先出列,刻意平和地道,“既然是上朝,皇夫为何会来此呢?”
“上大夫所言极是。”身为御史大夫的陈耀月也出了列,说的话也是言简意赅,“后宫怎可以干政呢?”
慕容黎看了一眼执明的方向,视线又落在了朝堂之下,“皇夫最近身体不适,寡人担心他的身子,片刻都不希望他离开,希望几位大人能够理解。而且皇夫只是在旁坐着,仅此而已。”
周益之蹙了蹙眉头,说出的话也有些尖刻,“天权王既做了皇夫,就该安分守己才是。”
他说的话,已经代表了朝中大多数人的立场。
若是慕容黎此刻不能说服他,以后还会有更尖锐的话。
执明与慕容黎对视一眼,挺着鼓鼓的小腹,缓步走下楼梯。
很多人都觉得心惊肉跳,若是执明在这个时候有个闪失,可大大不妙了。
这类下作的手段,在话本中,屡见不鲜。
更何况,以瑶光的传统,陛下这一生就只能有执明这一个君后,不能纳其他人入宫。
而执明腹中极有可能有了陛下第一个孩子。
若是执明真就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陛下可借题发挥,将这些反对执明之人彻底打压。
有理有据,精彩至极。
执明的脚步并不是很稳,此时甚至有些步履蹒跚,走到周益之的面前。
周益之都觉得汗流浃背了,不停有冷汗顺着他两侧的脊背淌了下来。
他心中暗自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只要他碰也不碰执明一下,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陛下也不能如何惩罚他。
自觉问心无愧,可依旧觉得时间怎地这般漫长和难熬。
执明在他面前站定,朝周益之行了一个礼。
周益之:“……”
他本能地想要还礼,可是都这个时候了,若他还礼了,就真的让自己处于下风了。
周益之拂袖别过脸去,从鼻孔冒出一声轻哼,看也不看执明一下。
“听闻周卿乃寒门出身,却不畏权贵,能力出众。本王能看得出周卿对陛下、对社稷的忠心。”执明的这些话阿黎出门前有教过他,是以说起来唇角带笑。
慕容黎也走下台来,走到执明的身侧,也朝周益之行礼。
不过他才刚弯下腰,周益之立马羞愧的满脸通红,劝阻道,“陛下,这使不得啊。”
“今日之事,乃是寡人之私心……”慕容黎状似是说与周益之听,实则是说给其他大臣听的,也是在间接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后来慕容黎与执明相携回到位置上时,再也没有朝臣提出反对的意见,
似乎是默许了执明留在这里。
若不是换了一批大臣,大约也不会闹出如此风波。
当初就算执明坐在慕容黎的龙座上,满朝文武,没有一人敢提出异议。
==
==
典客署
迫于毓骁的身份,小厮最终还是妥协了。
毓骁的脚步踏进了清幽的小院,缓步走了进去。
屋子的门是敞开的,阳光斜斜地照了进去。
毓骁的视线落进了屋内,恰好看到了屋内坐着一个蓝衣公子,那人正在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机巧玩意儿。
那位蓝衣公子年岁尚轻,瞧着也就十七八岁。论仪容,竟完全不输慕容黎,
肤色冷白、眉眼恬淡,容止俱佳。
一眼望去,周遭的一切竟成了虚无,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
美好的有些不真实,仿佛沉浸在一副绝美的水墨画卷之中。
毓骁站在原地,眼眸深邃,却也止步于此,不再往前。
一旁的侍从觉得奇怪,“王上不进去吗?”
“不用进去了。”毓骁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落在了屋中。
乾元似是感觉到了外头人的目光,一瞬间竟以为是那个人来了。抬着一双潋滟的水眸,望向外头,恰好看到一位陌生公子正站在屋外。
那位陌生公子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头戴金冠,脖颈上还带着金项圈,上头穿过一片一片金叶子,漆黑的头发上扎着许多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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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月白风清的华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反而是方才的那位小厮走了进去,朝着乾元行了一个礼,“公子,这位便是遖宿王,说是来拜会公子。”
乾元颇感愕然,好端端的,遖宿王来干什么?
他也是对这些机关术感兴趣吗?
小厮的声音压的很低,“公子不请遖宿王进来坐坐吗?”
乾元觉得有些好笑,
他既然是遖宿王,自是想进来就进来的,
莫不是还要他请他进来吗?
唉……
又一个打扰他研究机关术的,
上次是一个弹琴的,这次又是什么遖宿王。
真是的。
咳……
乾元为了以后的清净,还是妥协了,吩咐小厮道,“请他进来吧。”
小厮会意,施施然往外头走去,朝毓骁行了一个礼,“我家公子有请。”
毓骁缓步上前去,意识到身后还跟着小厮,回首,对他们道,“都退下。”
小厮们:“……”
王上,他们可是保护他安全的好不?
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生是好?
毓骁自是明白他们所想,摆了摆手,“无妨。”
“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厮们只得听令退下。
王上,要保护好自己啊。
==
==
开阳
佐奕收到了一封密信,信是从瑶光送来的。
却见那人带着青铜面具,齐眉往下一路延伸至左边唇角,堪堪遮住大半张脸。
来人一身黑衣,轻功卓绝,似乎并无恶意。
他只将信放在了桌上,只丢下一句,“在下奉命而来,万勿见怪。”
转身就消失在了屋中,惊得佐奕连唤人进来的时间都没有。
犹豫了半晌,佐奕拿起书案上的密信,缓缓打开了。
却见密信上写道:
天权王欲撮合乾元和遖宿王。
佐奕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右手紧握成拳,抑制不住地愤怒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执明!”
他咬牙切齿,双眸暗红。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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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很喜欢夏侯煦。。。。。。尽管你提到他不多。。。
帮我问一下阿离,我能不能做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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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郡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佐奕:“本王好得很!”
他蹙眉,闭眼,思绪万千。
现在阿元在执明手中,若他有不妥的举动,说不准执明那边还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
这次会如此行事,大约是知晓他前阵子搜集八剑一事,
想要以此来敲打一下他。
真真是憋屈至极!!!
他该怎么办呢?
若是阿元真的被那个不靠谱的天权王送给遖宿王,
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该如何是好呢?
人为刀俎他为鱼肉,
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让人难受。
佐奕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能让乾元回到他的身边,是他所愿,
只是那个代价,他担不起。
下属:“郡主是不是头疼啊?属下去叫医丞大人过来。”
佐奕睁开暗红一片的眼眸,冷着脸摆了摆手,“不必。”
==
==
慕容黎:“最近列位大臣上了不少折子,都是关于同一件事情。寡人觉得,此事体大,趁着今日早朝,与大家商量一番。”
柳轻染出了列,行礼道,“微臣觉得,谷大成行事出格了些,然其情可免,可恕其无罪。”
周益之瞪了柳轻染一眼,“什么叫出格了些?谷大成将婴孩扔至地面,又用脚像蹴鞠一样地去踹,还拿起其他物什将其面部砸得稀巴烂,至两名婴孩不治身亡。这般凶狠、歹毒之徒,就该处以凌迟,以儆效尤。”
柳轻染:“据村民讲述,谷大成乃是老实的庄稼人,平日里话不多,从未做过出格之事。今次如果不是被逼迫如此,断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周益之:“事情已然发生了,又何来什么‘如果’呢?”
慕容黎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辩,“两位大人所说,皆有道理。今次谷大成之子谷小栓就在外头,来人,宣谷小栓进来。”
谷大成和崔氏有一个大儿子,曾在案发前不久回过一次家。
没多久,一个年约十二三岁、衣着朴素的少年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朝着慕容黎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身体犹在发抖,似是想缩成小小的一团。
慕容黎温和地道,“起来吧,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可说给这些大人听听。”
谷小栓双腿发软,半晌才站起来,“父亲他,就是个偏心的。假如有人将剑插进他的左胸,他一定不会出事,因为他的心偏到右边去了。他的眼里就只有那两个杂/种,从来都不管我。我是好是坏,都没有人在意。所以草民去年就不在家里过啦,一分钱都没拿,就去外头讨生活了。”
周益之:“放肆,竟敢在陛下面前自称‘我’?!”
慕容黎:“无妨,你如何看待你的爹爹做了这样的事情?”
谷小栓面对着这个神仙似的陛下,一片虔诚,恨不得将所有事都告知于他,“那根本就不是草民的弟弟,那就是两个野/种。村子里的人早就传遍了,当时父亲与人私奔一年有余,回来就大着肚子,村里人都在议论草民爹爹戴绿帽的事情。草民跑去跟爹爹说这个事,爹爹还给草民抽了一耳光,让草民不要在父亲面前这样说。”
他涨红了脸,满是愤怒。
朝中一片寂静,针可落地。
慕容黎:“那你后来,为何要离家出走呢?”


2026-06-24 20: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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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栓的眼眶更红了,“父亲生了那两个**/种之后,就完全不管草民了。爹爹也对那两个……照顾有加。草民在家里,完全就是多余的。后来,草民在外头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回家找爹爹要钱,爹爹那时候对草民说,‘小栓,你就别走了吧。’真是可笑,这个家,哪里还有草民的容身之处?”
慕容黎:“先下去休息罢。”
他的嗓音有让人安心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谷小栓觉得自己先前所受的委屈、痛苦,都荡然无存了。
“我爹爹他,会被斩/头吗?”谷小栓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眸,问。
慕容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谷小栓也并不指望听到慕容黎的回答,只能默默地行礼告退。
慕容黎:“谷小栓说的,并非全部的真相。大理寺卿,你来补充一下。”
被点名的大理寺卿颔了颔首,“崔氏当时说是与人私奔,实则是独自去了谷大成最好的朋友谷饶家中。谷饶原本和谷大成是一个村庄的,后来举家搬到城里。他们一同长大,关系很好。在崔氏失踪后,谷大成还去过谷饶家中,希望他朋友帮着一起寻找,谷饶表面答应,实则金屋藏娇。谷大成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视两个孩子为己出,拼命劳作,赚钱养家,往往不太够用。直到案发前一天,发现两人藕断丝连、互通款曲的信件。再加之,崔氏生了双胞胎后,对大儿子不理不睬,以至于大儿子离家出走,家中本就有些不睦。知晓一切的谷大成,怒火中烧,才酿成了大祸。”
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一个是他心爱之人,
居然就暗通款曲、珠胎暗结,
反倒对他之子,不闻不问,漠然疏离,
让他辛苦赚钱养育,将这两孩子养的白白胖胖。
这如何能忍呢?
朝臣们沉默了片刻,双方依旧互不相让。
一方认为,“谷大成虽情有苦衷,但行事恶劣,必须严惩。”
另一方认为,“严惩谷大成,是否矫枉过正?”
慕容黎:“此事体大,明日再议。”
==
==
事后,
执明:“阿黎真是聪慧,将此事完全揭开,告知朝臣,再由他们之口,传扬出去,免得百姓与朝臣们偏听偏信。明日无论阿黎如何处置,都无甚要紧。”
慕容黎笑了笑,“果真进益了,我那里还有一套四书五经,执明念给我听,权当是胎教了。”
执明:“……”
“阿黎,小孩子是听不得这些的,这些大道理听多了,容易变成小古板。”
慕容黎:“你是不想念吗?”
执明无奈干笑,“我念。”
虽然他一看这些玩意儿就头疼,但是念给自家儿子听,也不是不可以。
==
==
瑶光
萧然:“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不甚欢喜呢?”
方夜:“萧然,我……”
有些话,难以启齿。
他不能说。
譬如当时执明在他身畔轻声唤他:“冥夜。”
这个名字,代表着他曾经的过往和经历。
他是天权人,
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他说出来,
那么他所敬所爱之人,
会用什么眼神看着他呢?
萧然主动地握住了方夜的手,柔声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个在外头一脸无害,在沙场上冷面铁血的瑶光上将军,难得会有这般温柔的时候。
方夜:“萧然,对不起。”
他始终做不到将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无法和他开诚布公。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方夜大概只是把他当成挚友吧。
只是挚友,
再无其他,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萧然的心中,一片酸涩,
他们两个掌握着瑶光大多数兵权,陛下又怎么会真的允许他们在一起呢?
“方夜,我还有事,先走了。”萧然朝着方夜笑了笑,
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方夜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炯炯,很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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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方夜是执明的人,小胖是阿离的人。。。这两口子真是厉害都不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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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
子兑:“朝臣们一直上谏言,希望我能立君后。我觉得你还不错,不若就当琉璃国君后吧。”
原本淡定的夏侯煦破防了,“噗”地一声,一口酒喷了出去。
说话的时候,察言观色一点好不?不要别在车别人喝酒的时候,说这么劲爆的话题好不?
浪费了这好酒。
子兑:“吓到你了吗?我方才其实只是……”
夏侯煦表示理解,“大概是朝臣们催得太紧了,我还是能理解的。”
咳咳咳,别想多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要他手中的那把剑而已,总不至于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吧。
虽然他长得好看,
但好看有错吗?
子兑眼神闪了闪,温和一笑,“你之前说,瑶光是一君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觉得这样很好,想着以后也这般。所以才和你说那样的话……”
夏侯煦暗自松了一口气,“你是还没有找到心中的那个人,想要用我来应付那些朝臣。原本呢,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嘛,只是我一直闲散惯了,不太喜欢被束缚。以后有什么需要哥们的,尽管开口。”
既然在营业,也不好将这个人得罪的太死,万一子兑食言而肥,以后不给他那把剑就不太好了。
子兑:“也不知道煦公子是否有心上人?”
夏侯煦眸色有着化不开的忧伤,“有的。我和他一起长大,他对我,很好。”
子兑笑了笑,“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起?”
夏侯煦:“没什么好说的,咱们不要一杯一杯的喝,今次一坛一坛的喝吧。”
他率先举起开了封的坛子,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
==
瑶光。典客署
毓骁:“不必拘束,本王只是闲着无聊,偶然路过此地。”
乾元:“额……其实草民倒也没觉得如何拘束。”
他神情平淡,语调平缓,不矜不骄,给人一种很是安心的感觉。
旁人见了他,总会不自觉地畏惧他的身份,畏畏缩缩地,
而这个人也是这么的特别,
这让毓骁不由生了亲近之感。
毓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乾元。”
其实乾元只是单纯的宅而已,对外头的纷纷扰扰、权势斗争并不感兴趣,
若非佐奕,恐怕他现在还只是个隐于深山之人。
“乾元?”毓骁咀嚼着这个名字,墨瞳幽深,“本王记住你了。”
说罢,转身离开。
只留给乾元一个孤独飘逸的背影。
乾元:“……”
他需要被他记住吗?
真是个自恋的家伙。
不过人家毕竟是遖宿王,就算性格怪异一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
==
慕容黎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毓骁写给他的。
字迹,
一如既往地有些风骨,
在他的心中泛起了点点涟漪。
信中写道:
长夜难明心如故,故人今在否?南湖画舫黄昏处,咫尺望天涯,共商国是。
落款处写了一个张扬的“骁”字。
诚然,他对毓骁大抵还是有些情分的,毕竟那时候虽然是逢场作戏,但人非草木,再加之毓骁实实在在是他的亲人。
所以,后来,他真的将毓骁当成兄长来看待。
算计他是真的,无法和他推心置腹也是真的。
每每想起这段往事,只以叹息收场。
毓骁听信谗言,不信任他是真,攻打瑶光也是真。这一桩桩一件件摆在他面前,都意味着他们两个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是一切事情,不能简单的用是非对错来论证。
很多事情的发生,大抵是因为立场罢了。
执明:“阿黎,我来看你了。”
屋外传来执明的声音。
慕容黎将手中的信搁下,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进屋。
执明也未等慕容黎回应,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阿黎怎么不多走动走动呢?”
虽然阿黎走路带风,一点儿都不像揣了包子,但执明不希望他总是待在屋里,闷坏了可怎么办呢?
慕容黎将手上的书本放了下来,“闲来无事,看看书,权当是打发时间了。”
执明拿起桌上的一封信,随手扔在了地上,“阿黎也可以这样啊。对了,这好像是一封信。”
慕容黎:“……”
执明将地上的那封信捡了回来,放回了书案上。
慕容黎告诉执明,“这封信是毓骁写的。”
他并不打算瞒他,
某醋精醋劲大着呢,有些事情若不告诉他,某醋精大约能酸上好一阵子。
执明:“毓骁?好端端的,他写什么信呢?”
慕容黎:“他约我黄昏出去,商量通商之事。”
执明闷闷地“哦”了一声,支着头看向慕容黎,“阿黎,你看看我。”
慕容黎觉得奇怪,看向执明,“你怎么了?”
执明:“我不高兴!”
好吧,某醋精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你为什么不高兴?执明。”慕容黎问。
执明眼神闪烁,气鼓鼓地道,“万一,遖宿王把你给拐走了可怎么办呢?”
慕容黎觉得有些好笑,“我此去,是与他商量通商一事。”
执明:“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遖宿王!他总是居心不良!万一他用了甜言蜜语,对你展开各种攻势,把你给迷惑了。我我我……”
慕容黎勾唇,“可是遖宿没有羽琼花啊。”
这句话,倒是和当初差不多。
执明不自然地别过脸去,“阿黎,你是知道的,你一笑,我就没辙。好了,我能不能随你一起去?”
慕容黎想了想,没有说话。
执明摆了摆手,“好了,我也知道,毓骁这个人心胸狭窄,大约也不会想要看到我。阿黎想去就去吧。”
慕容黎朝执明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来。
执明觉得好奇,以为阿黎要和他说什么悄悄话,将脑袋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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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嘴唇却触上了柔柔软软的物什。
执明眼睛先是震惊地睁大,旋即本能地闭上眼睛,热烈欢快地回应着,并且反客为主,单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
==
残阳如血,已近黄昏。
毓骁坐在画舫中,耐心地等待着慕容黎。
想着待会儿就能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毓骁的心情很是复杂。
只是,他并没有见到他想要见的人,而是看到了一身黑衣劲装的方夜。
方夜朝毓骁躬身作揖,“陛下身体抱恙,无法前往,特派在下前来。”
毓骁的表情难掩失望,“本王能够理解的。请方统领告知瑶光帝,本王此次恭候与他重逢。”
方夜微微颔首,“在下定会回去禀告。”
==
==
执明不停地来回踱步,边走还边喝茶。
一旁的小胖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茶壶和杯子。
王上已经喝完整整一壶茶了,肚子不涨吗?
屋内是有恭桶的,而且是鎏金所制的恭桶,里头放着一些除异味的花瓣。
等到执明再次走到小胖面前要倒茶时,小胖摇了摇头表示,“王上,壶中已经没有茶了。”
“混账,再去命人拿一壶来。”执明抬掌欲打,不过他是个假把式,也不是真的打,权当是吓唬吓唬小胖。
小胖畏畏缩缩地道,“王上,您都喝完一整壶茶了,再喝下去,肚子该会不舒服的。”
沐女在一旁默默看戏,
王上喝的这哪是茶啊,这是陈年老醋吧。
执明将手扬了扬,“多嘴!”
就在这时,沐影虚从窗台上爬了下来,利落地落在了执明的面前。
执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何?”
沐影虚:“属下奉王上令,一直在南湖守着,确实见到了遖宿王,可是陛下并没有去,而是派了方统领过去,方统领在画舫上没待多久,就回来了。”
执明唇角有些得意地扬起,“好你个毓骁,这回又白等了吧。”
他白了沐影虚一眼,“看什么看?本王现在就去找阿黎。”
不过他才走了两步,忽然憋不住了,歪头一笑。
小胖从他的笑容中品出了十分的不怀好意,
心中忐忑,有人要遭殃了。
执明笑着说:“小胖,命人备马车,本王要去一趟典客署,会一会那个遖宿王。”
待会儿去的时候,最好将枕头塞多一点,让肚子看起来更大更圆。


  • 丝莉雅
  • 执离初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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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接受阿离受唧唧的模样不喜欢执明攻的模样你站什么执离?
真诚说一句,你别站执离了,真的。
你这种站执离的方法还不如别人直接站离执。
至少人家还干净利落、落落大方,知道圈地自萌。


  • 丝莉雅
  • 执离初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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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圈都凉了,请给CP粉一点生路吧。


2026-06-24 20: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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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确实也有强攻强受或弱攻强受这回事,但人家那也不是像你这样。
压根就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你如果喜欢看囚明、执明生娃芝类的,那什么不直接站逆CP……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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