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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改写大结局,没有白挡箭身亡,20多年沈七党,有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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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七嘉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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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笑了,低下头,在她肩头落下一吻。他的唇很软,很暖,贴着她的皮肤,像羽毛拂过。朱七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沈浪的吻从她的肩头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一路向下。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指尖划过她的腰侧,带起一阵酥麻。朱七七忍不住缩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
“七七,看着我。”沈浪抬起头,看着她。
朱七七咬着唇,将埋在枕头里的脸转向他。
沈浪笑了,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朱七七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沈浪笑着拉开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然后他伸手,褪下了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
“七七,你不胖,还要再多吃一点。”沈浪的手掌触摸着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两只手几乎能合拢。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器,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曲线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寸都不放过——她的肩膀,她的锁骨,她的后背,她的腰窝。他像是一个探索者,在她的身体上开辟新的疆域。朱七七被他抚摸得浑身发软,他掌心所到之处,都会带起一阵阵颤栗。朱七七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不听话,微微颤抖着,往他怀里缩。
“七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她,“放松。”
朱七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急躁,没有不耐,只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温柔。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浪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她。他的手掌还在她身上游走,有时轻抚有时用力,带起一阵阵酥麻。朱七七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再那么僵硬了。她的手从床单上移开,环住了他的腰。
沈浪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吻得更深了。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朱七七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没有躲,没有推他,只是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沈浪。”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
“朱七七。”
“我爱你。”
“我也爱你。”
…………
朱七七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皱了起来,手指紧紧抓着他的后背。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太特殊了,她忍不住咬住了他的肩头。沈浪停下来,继续用手掌安抚着她。
“别怕,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在她耳边温热酥麻。
朱七七放开了他的肩头,吻住了他的唇。
沈浪回应着她,但没敢继续动。他撑在她身上,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他怕她疼,怕她受不了,怕她从此以后害怕这件事。
朱七七感觉到了他的克制。他浑身都在发抖,汗一滴一滴落在她脸上,滚烫的。她知道他在忍,忍得很辛苦。她忽然就不怕了。
“沈浪。”她离开他的唇,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沈浪的眼眶红了。他捕捉到她的唇,深深吻下去,开始了行动。
起初很慢,像是怕弄碎她。沈浪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颤抖。朱七七回应着他,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声音还是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细的,软软的,销魂绵长。
沈浪见过她刁蛮的样子、任性的样子、倔强的样子、哭鼻子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可他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眼角挂着泪,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张着,发出让他颤抖的声音。于是他不再控制自己,在她身上肆意徜徉。
“七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朱七七睁开眼,看着他。烛光在他眼中跳动,像是两簇火焰。
“你知不知道,”他声音断断续续的,“你现在有多美?”
朱七七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呻吟。
“比任何时候都美。”他颤抖着,继续着。
朱七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幸福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进到严丝合缝,进到彼此交融。
烛火跳了又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大红的被褥上,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落在这间等了他们一年的屋子里。
神仙居的湖面上,月光如水,波光粼粼。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吹得窗纱轻轻飘动。
这一夜,很长。长到朱七七觉得时间都停了下来。长到沈浪把这一年的等待、这一年的克制、这一年的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都化作了行动。他吻她,爱她,在她耳边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她听着,回应着,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这一夜,也很短。短到天很快就亮了,短到他们还来不及说够那些话,短到他们还来不及把彼此看够。
朱七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窝在沈浪怀里,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沈浪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拂过她的发丝,温热的,一下一下的,随着她一起呼吸,与她一起进入梦乡。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移走了,屋子里暗得很,只有彼此细细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沈七嘉满都
  • 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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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有一片水渍,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沈浪还在睡,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他的睡相很好,安静得像一幅画。朱七七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想把这张脸刻进心里,刻得深深的,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沈浪的睫毛动了动,没有醒。她又碰了碰他的鼻子,他的嘴角。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笑。
朱七七笑了,收回手,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了眼睛。她不想起床,不想离开这个怀抱,不想让这一天结束。
但天还是亮了。
晨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将屋子照得朦朦胧胧。远处不时传来人语声,传来鞭炮声,传来忙忙碌碌的声音。朱七七假装没听见,往沈浪怀里又拱了拱。沈浪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搂得更紧。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低沉而慵懒。
“没有。”朱七七闷闷地说。
沈浪笑了,胸腔的震动传给她,让她觉得痒痒的,又暖暖的。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再睡一会儿。”他说,“还早。”
朱七七没有回答,她已经又睡着了。
沈浪没有动,就那样抱着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又把她抱得紧一些,和她一起贪睡。
朱七七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趴在沈浪胸口,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姿势豪放得不像话。沈浪已经醒了,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脑后,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笑。
朱七七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火烧。她连忙从他身上翻下来,滚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他,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说了一声:“你不许看。”
沈浪低笑了一声,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我什么都看见了。”
“你——”朱七七一下从被子里探出头,但还是忍住没有翻过身去咬他,只用小脚丫向后蹬了他一下。
沈浪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出了声。这才是他的七七——会炸毛,会生气,会撒娇,而不是那个小心翼翼的、一直流泪的、瘦得下巴尖尖的朱七七。她回来了。那个在崖底扇他耳光的朱七七,那个在他病床边哭着问为什么不喜欢她的朱七七,那个在湖边唱歌给他听的朱七七,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一直在长大的朱七七。她回来了。
沈浪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像一阵风吹过耳畔:“昨晚睡得好不好?”
朱七七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些她发出的声音,想起那些她说过的话,羞得恨不得钻进被窝不出来。
“不记得了。”她闷闷道。
“不记得了?”沈浪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的手又开始了,从她的胸前轻轻摸索揉捏,又到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慢慢往下。朱七七抓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沈浪……”
“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笑意。
“天亮了——”
“天亮怎么了?”
“你——你松手——”
“不松。”
朱七七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腰,不紧,但就是挣不脱。她转过身子,瞪着他,眼睛圆圆的,腮帮子鼓鼓的。沈浪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七七。”他叫她。
“干嘛?”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想好怎么治我了吗?”
朱七七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想好”,但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个“没想好”怎么也说不出口。
朱七七忽然不挣扎了,手无意识地在他身上抚了抚,“不知道想没想好,”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那我教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的?”
沈浪想了想,认真地说:“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
朱七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沈浪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笑得神采飞扬。朱七七看着他的笑颜,看得心痒痒,她笑着笑着,就吻上了他。是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水面的吻。
她又撩拨自己,沈浪心里笑开了花,这次可是跑不掉了。于是他翻身压住了她的身子,将她双手压到枕头两侧,低着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哑声道:“以后天天都这么治我,不许跑。”说完松开她的手,双臂将她抱紧,吻了下去,比朱七七的吻深了一百倍。朱七七回应着他,也抱紧了他。沈浪拉了一下被子,将两人的身体盖住。
窗外的阳光透过帘子照进来,落在被子上,被子一动一动的,此起彼伏。院子里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催他们起床。
沈浪终于停下来了,压着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朱七七轻抚着他的背,颤声道:“起床吧,再晚出去,她们该笑话咱们了。”
沈浪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她身上下来,侧躺到一边。
朱七七揉了揉酸痛的四肢,慢慢坐起来。沈浪支起脑袋,看着她穿衣服,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系腰带,看着她把头发从衣领里捞出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落在他的眼睛里,像一幅画,怎么都看不够。
朱七七穿好衣服,回过头,看见他还躺着,一动不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起?”
“再看一会儿。”


2026-11-04 09: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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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七嘉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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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的脸又红了。她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沈浪顺势一带,将她拉进怀里,朱七七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鼻子撞在他的锁骨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沈浪!”她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你故意的!”
沈浪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鼻子,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哄小孩子。“疼不疼?”
“疼。”
“我帮你吹吹。”
“不要——”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下头,轻轻地、缓缓地朝她的鼻尖吹了一口气。气很暖,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拂过她的鼻尖,痒痒的,暖暖的。
朱七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推开他,坐起来,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我不理你了!”她说完,跳下床,跑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头。她坐在那里,平缓着呼吸,突然觉得身子酸酸的,木木的,手也没有多少力气。
沈浪起来慢慢穿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她梳头的动作很慢,有气无力的。梳子从发顶滑到发梢,一下,两下,三下,越梳越慢。沈浪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梳子,帮她梳。他的动作也很慢,还很轻,梳子从发顶滑到发梢,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像是在梳理一件珍贵的丝绸。
朱七七从镜子里看着他,没有躲。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偶尔碰到她的耳廓,痒痒的,暖暖的。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温柔。
“七七。”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帮你梳头。”
朱七七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的目光很温柔,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她心里暖暖的,身子也舒服了一些。
“好。”她点头。
两人终于出了房间,已经是巳时了。神仙居的院子里,阳光正好,金灿灿的,花香扑鼻。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子在水中游来游去,时不时扎个猛子,屁股翘得老高。
沈浪和朱七七并肩走在神仙居的湖边,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沈浪。”朱七七叫他。
“嗯。”
“以后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吗?”
“什么样?”
“就是……这样。”朱七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阳光很好,风很暖,他在身边。就是这样的日子。
沈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的嘴角弯着,带着一种满足的、幸福的笑。
“会的。”他说,“一辈子都这样。和你在一起过日子,很有意思。”
朱七七笑了,笑得很甜。她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沈浪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人上了船,船上也洒满了金色的阳光,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湖里,随着波光轻轻晃动。


  • 沈七嘉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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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圆满了,接下来就不着急了。


  • 沈七嘉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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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快活宫吃饭时,大伙儿已经到齐了。
早饭摆了一大桌子。热粥、包子、花卷、油条、豆浆、小菜……林零总总摆了满满一桌。可没人急着动筷子,都在那儿说笑。
熊猫儿一手抱着小老虎,一手给百灵夹菜。小老虎才一个多月大,白白胖胖的,裹在包被里,只露出一张圆滚滚的小脸。熊猫儿抱着他,稀罕得不行,一会儿亲一口,一会儿颠一下,嘴里还念叨着“我儿子真好看”。百灵坐在旁边,吃着熊猫儿给她夹的菜,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偶尔伸手摸摸小老虎的脸,一家三口腻腻歪歪的,旁若无人。
小泥巴和驴蛋坐在他们对面。小泥巴穿着一件新做的粉色褙子,头发挽了起来,脸上抹着胭脂,比平时成熟了不少。驴蛋坐在她旁边,憨憨地笑着,一会儿给小泥巴递包子,一会儿给小泥巴擦嘴,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俩人新婚第二天,也是腻腻歪歪的,恨不得黏在一起。
沈浪和朱七七走进来的时候,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朱七七想说句“大家都来了”,可是总觉得大家的眼神不对。她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快步走到桌边坐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沈浪倒是面色如常,在她旁边坐下,给她盛豆浆,夹菜。
小四坐在阿音和方心骑旁边,看着这三对,心里酸溜溜的。熊猫儿一家三口腻歪,小泥巴和驴蛋腻歪,沈浪和朱七七虽然坐着不说话,但那眼神、那动作、那不经意间碰到一起的手指,比腻歪还腻歪。就连王怜花和扈思羽——小四的目光扫过去,正好看见王怜花给扈思羽倒茶,扈思羽接过茶碗,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一个假装喝茶,一个假装看窗外,耳朵都红了。
小四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阿音说:“阿音哥,你看看,你看看他们一对一对的,我呢?我还是一个人。”
阿音正在吃包子,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小四又转向方心骑:“方兄弟,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出人头地,找个老婆了?”
方心骑端着粥碗,面无表情道:“你先把你昨晚输给我的五十两银子还了再说。”
小四噎了一下,讪讪道:“那个……那个不急……”
“不急?”方心骑看了他一眼,“那你找老婆的事也不急。”
小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阿音在旁边笑了一声,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你还要先把武功练好,别整天偷懒。”
小四被两人说得没了脾气,转过头,正好看见驴蛋给小泥巴剥鸡蛋,鸡蛋剥得光溜溜的,放在小泥巴碗里。小四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
满桌子人都笑了。百灵笑得靠在了熊猫儿肩上,驴蛋瞪了小四一眼,笑着继续给老婆盛饭。沈浪也笑了,侧头看了一眼朱七七。朱七七正在笑,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他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王怜花坐在扈思羽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她在偷偷笑,眼睛亮亮的,像一朵刚开的花。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扈思羽察觉到他的目光,脸红了,低下了头。
小四还在那儿贫:“以前称兄道弟的,现在就我剩一个人,孤家寡人,形单影只,茕茕孑立——”
“行了行了,”阿音打断他,“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四委屈地闭上了嘴,夹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方心骑站起来,笑着招呼大家:“吃饭,吃饭,都别光顾着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伙儿吃着说着笑着,快活宫里热热闹闹的,像过年一样。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暖的。朱七七靠在沈浪肩上,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满足。这些人,都是她的家人。有的从恨里来,有的从爱里来,有的从误会里来,有的从缘分里来。不管从哪来,现在都坐在一起,吃着同一桌饭,晒着同一个太阳,笑着同一件事。真好。
一天的热闹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太阳落山的时候,大伙儿各自散了。
沈浪和朱七七沿着湖边的路往神仙居走。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水的凉意。朱七七走在他身边,手被他牵着,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沈浪。”她忽然开口。
“嗯。”
“今天开心吗?”
沈浪想了想。“开心。”
朱七七笑了,笑得很甜。“我也是。”
两人上了船,船夫撑着桨,船慢慢向神仙居驶去。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银子。朱七七靠在沈浪肩上,看着湖面上的月光,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些她发出的声音,想起那些她说过的话,脸又红了。
沈浪低下头,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嘴角弯了弯。“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朱七七的声音闷闷的。
“没想什么你脸红什么?”
“湖风吹的。”
沈浪笑了,没有戳穿她。
船靠了岸,月光铺了一地。沈浪牵着朱七七的手,沿着石阶往神仙居走。晚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得她的裙摆轻轻飘动。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缠,已经说了所有的话。
神仙居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浪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朱七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像一阵风吹过耳畔:“七七。”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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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不累?”
“还好。”
“那……”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带起一阵酥麻。朱七七抓住他的手,声音又急又羞:“还没洗澡!”
沈浪笑了,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后背发痒。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朱七七的脸更红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朱七七惊叫了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沈浪抱着她朝屏风后面走去。
浴桶里已经放满了水,热气袅袅升腾,将整间浴室笼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之中。烛光透过水雾,变得柔和而迷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沈浪将朱七七轻轻放下来,伸手解她的衣带。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手指修长而灵巧。朱七七低着头,不敢看他。外衫滑落了,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中衣也滑落了。最后一件淡粉色的抹胸挂在肩上,细带系成一个蝴蝶结,在烛光下微微颤动。沈浪的手指停在那个蝴蝶结上,没有动。
“七七。”他的声音有些哑。
朱七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雾气中,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上,移到锁骨,移到那根细细的带子上,一寸一寸,像是在描摹一幅舍不得一次看完的画。她没有躲。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水雾模糊了轮廓的脸,伸手也去解他的衣带。她的手指在发抖,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沈浪没有催她,就那样站着,任她笨手笨脚地折腾。
终于解开了。他的外衫滑落,中衣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肩膀。烛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尊雕塑。朱七七的目光从他的锁骨滑到胸口,忽然停住了。
他的肩胛窝有一处淡淡的疤痕,不大,但很明显,是剑伤。她的目光往下移,腰腹也有一处,比肩胛窝那道更深一些,但也是剑伤。朱七七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愧疚的红。这两处伤,都是她捅的。那时她误会他害死了爹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一处是她和百灵混进快活城被抓,他从快活王手里拼死拼活把她救了出来,她不但没有感谢他,反而在他激她的时候,拿起他的剑,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肩胛窝。
她记得他当时没有躲。他就那样站着,让她扎。血从他的肩头涌出来,他的脸色白了一瞬。她记得他就那样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她当时看不懂的东西。现在她懂了。那是委屈。
另一处是她骑马来到他茅屋前的悬崖上找他算账,马受惊了,他救了她,责怪她为什么学不会长大,她恼怒之下又捅了他,两人一起掉下山崖,他护着她摔在她身下,昏迷后醒来第一句就是喊她的名字。
朱七七伸出手,在那两道疤痕上来回抚摸着,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打碎了的瓷器,又像是在抚摸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还疼吗?”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
“疼。”沈浪的声音带着笑意。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里面只有温柔。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那时……我不是故意的……”
沈浪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我知道。”他说,“你那时恨我。”
朱七七拼命摇头。“我不恨你。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只是怨你……莫名其妙的怨你。”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抱紧。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件薄薄的抹胸。
“你当时为什么不躲?”朱七七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
“躲了你就扎不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
沈浪沉默了一瞬。“解释你就彻底不理我了。”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沈浪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像一只淋了雨的小猫。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要解释了,”他说,“以你的性子,就不会再纠缠我了,不找我麻烦了。”
朱七七愣住了。“不找你麻烦不是很好吗?难道你喜欢我下毒埋炸药?”
“嗯。”沈浪的嘴角弯了一下,“不管你下毒还是埋炸药,至少你还愿意理我。我就怕你不理我。”
朱七七在他怀里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你是受虐狂吗?”
沈浪呵呵笑道:“我不是什么受虐狂,我那时是傻,不知道如何与你相处。”
朱七七抬眼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你还傻?是我傻好不好,总是被你捉弄,被你耍着玩。”
沈浪抬起她的下巴,痴痴地看着她,凑近道:“你忘了我说的了?我是以另一种方式在喜欢你。其实你早就在我心里了,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为,都是在你面前找存在感。”
朱七七流着泪,下巴顺势再仰一些,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深深的、用力的、带着愧疚和心疼的吻。沈浪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她。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吻得很温柔,很缠绵,好像要把那些错过的时光都拾回来。他一边回吻她,一边将她抱起,轻轻将她放进浴桶里。
热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的小腿,漫过她的腰。她倚在浴桶边,水刚好没过胸口,热气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浴桶很大,也很结实。沈浪自己也进去,挨在她身边。水波轻轻荡着,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浴桶边,发出极轻极柔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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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伸出手,撩起她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朱七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像小猫被摸到了最舒服的地方。沈浪的手指没有停,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滑到肩头,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朱七七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她皮肤上游走,带着水的温润和微微的粗糙,带起一阵阵酥麻。那种酥麻从肩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糖。
“沈浪……”她的声音软得像水。
“嗯。”
“你别……”
“别什么?”
朱七七说不下去了。她只是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任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任那种酥麻的感觉从皮肤渗进骨头里,从骨头渗进心里。沈浪的手从她肩头滑到后背,又收拢回来。朱七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像一颗果子在慢慢成熟。
“沈浪。”
“嗯。”
“先洗澡。”
“好。”
水哗哗地响着,呼吸声越来越重。过了好一会儿,沈浪伸手将她从水中捞了起来。水珠从她的身上滑落,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碎了一地的星星。他把她抱出浴桶,用干帕子擦干她身上的水,动作很轻,很慢,。然后他把她抱起来,走出了浴室,走进了卧房。
床上的被褥已经换过了。昨晚的大红色喜被丫头们拿去洗了,现在是新换的淡粉色的,绣着淡青色的兰草,雅致而温柔。烛台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盆兰草上,落在淡粉色的被褥上,给整间屋子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白色。
沈浪把朱七七轻轻放在床上。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还有些湿漉漉的,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
沈浪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和昨晚不一样。昨晚的吻是灼热的、急切的、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的。今晚的吻是温柔的、缠绵的、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他吻得很慢,很轻,像是在品尝一朵花的味道。她的唇很软,很甜,带着水的清凉和漱口盐的芬芳。他吻着她的上唇,又吻着她的下唇,然后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朱七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腰侧,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一路下滑。他的指尖在她身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慢得像是在等待什么。朱七七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来了,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沈浪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吻得更深了。他的手更加肆意。朱七七没有躲,没有推他,只是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像一阵小小的风。
朱七七感觉那种肆意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个指尖,每一个发梢。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琴弦。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滑到他的背上,在他的背脊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很宽,很结实,肌肉在皮肤下微微起伏,像一座沉默的山。她的指尖从他的肩胛骨滑到腰际,从腰际滑到后背,画着看不见的图案——也许是心,也许是名字,也许是永远。
他俯下身,吻着她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下巴、脖颈、锁骨。他的吻很轻,很柔,像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细的涟漪。
朱七七的手从他的背上滑到他的腰侧,从腰侧滑到他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没有缝隙。她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和他的心跳一样快,和他的呼吸一样急促。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他也握了握她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什么都说了。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浅粉色被褥上,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落在这间弥漫着爱意的屋子里。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香气和水的凉意,吹得窗纱轻轻飘动。
朱七七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辈子吧。他像是在演奏一首只有他能听见的曲子,而她就是那把琴,被他拨动,发出最动人的声音。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小猫叫,像风吹过竹林,像雨滴落在荷叶上。她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发出这种声音,羞得想捂住嘴,可是她的手被他握着,十指交缠,抽不出来。她只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任那些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任它们飘散在空气中,飘散在月光里,飘散在这个温柔的夜晚里。
“七七。”沈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她心颤的温柔。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我第一次遇见你,就把你拴住了。你这辈子逃不出我的身心了。”
朱七七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要用绳子拴住你,”他说,“我要用爱将你拴得牢牢的。”
朱七七的眼泪涌了出来——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疼,是因为幸福。
“沈浪。”她轻声叫他。
“嗯。”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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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停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吻得很深,很用力,像要把这三个字从她的嘴唇上吞进去,咽下去,藏在心里最深处。他的手握紧了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没有缝隙。
她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不像她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她只知道她控制不住——就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爱。
沈浪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耳畔,像一阵小小的风暴。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像是要把自己揉进她的心里。
终于,风暴慢慢停止,像一片叶子飘到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细的涟漪,然后归于平静。
沈浪翻过身,将她揽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像擂鼓一样。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手指轻轻画着圈,在他的皮肤上画着看不见的图案。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听着彼此的呼吸,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
过了很久,朱七七忽然开口了。
“沈浪。”
“嗯。”
“这一年,你忍得很辛苦吧?”
沈浪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还好。”他说。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以后不用忍了。”她说,声音小小的,但很认真。
沈浪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嗯。”他笑了。
过了没一会儿,朱七七就后悔自己说过的话了。
一年的克制,在此刻像是大坝蓄了太久的水。闸门一开,就再也合不上了。她安慰自己,还好,这是第二天晚上,他热情一些在所难免。于是她放开自己,又接受了他,一夜缠绵。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酸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沈浪已经醒了,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脑后,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晨起的沙哑。
朱七七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没有。”
沈浪笑了,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再睡一会儿。”
朱七七以为他真的让她再睡一会儿,就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可她的手还没捂热被窝,就感觉到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从她的腰侧慢慢滑到小腹,从小腹慢慢往上,指尖所到之处,带起一阵阵酥麻。
“沈浪!”朱七七猛地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你让我歇一歇。”
沈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好。”
“那你的手在干嘛?”
“它不想一直忍着。”沈浪说得理直气壮。
朱七七气得想打他,可她的力气还没恢复,手抬起来软绵绵的,被他一把抓住,十指交缠,按在枕边。然后他整个人压了上来,下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脖颈,痒痒的,热热的。
“七七。”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嗯。”
“我忍了一年了。”
朱七七的心一下子又软了。她当然知道他忍了一年。从成亲到现在,三百多个日夜,他睡在她旁边,只抱着她,让她好好睡觉。她知道他是在等,等她准备好,等她身体养好。现在她不让他忍了,他不想再忍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等到晚上好不好。”
沈浪笑了,放开了她,抱住她,“好。我再忍忍。”
果然,沈浪白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照顾她,陪着她,还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可一到晚上,他就变了个人。
朱七七一边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一边后悔自己对他的纵容——不要同情男人,他们会得寸进尺。
“沈浪,你能不能歇一歇?”一轮过后,朱七七终于忍不住了。
沈浪正窝在她胸口,闻言抬起头,看着她,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不让我忍了。”
朱七七无语地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忽然就笑了,笑得又气又无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
“我以前哪样?”
“你以前潇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很……”
“恨什么?”
“很正经。”朱七七终于找到了一个词,可是又觉得不合适。
沈浪笑了,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怎么记得自己一直对你都是这样呢。”
朱七七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说得好像有道理。自从认识他开始,他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搂搂抱抱,总爱在她身边贴着。她叹息一声,只能认命地被他拉进怀里。
那天晚上,他们又折腾了许久。
三天后,沈浪早上终于消停下来,因为他们要回仁义山庄了。
马车停在城门口,阿音帮忙装的车,干粮、水囊、换洗的衣裳,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小泥巴站在马车旁边,拉着朱七七的手,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答应过自己,不让小姐走的时候看见她哭。
“小姐,你路上慢点,到了记得给我写信。”小泥巴的声音有些发紧。
朱七七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了。你在快活城好好的,别跟驴蛋吵架。”
“我们不吵架。”驴蛋在一旁说。
“没问你。”朱七七瞪了他一眼,驴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熊猫儿和百灵也来送行。
“七七,到了仁义山庄帮我给朱爷带个好。”百灵说。


2026-11-04 09: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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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朱七七点头。
熊猫儿拍了拍沈浪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什么都有了。兄弟之间,不用多说。
扈思羽也要回幽灵宫了,王怜花去送她。
四人走了大半天,到了一个岔路口。往南是仁义山庄的方向,往东是幽灵宫的方向。两路人马要分开了。
朱七七这一路一直拉着扈思羽的手,给她讲王怜花的故事。说他如何惊才绝艳,如何风流潇洒;也说了他练功走火入魔后的一些反常;又说了他从小到大想要认爹又恨爹的苦楚。最后要分开了,她笑问道:“我哥这次去幽灵宫,是不是去找你姐姐要你?”
扈思羽的脸腾地红了,摇摇头,轻声道:“他说要等我长大一些。”
朱七七怜惜地搂住她,又夸了自己哥哥几句,惹得扈思羽笑得花枝乱颤。
沈浪和王怜花骑马跟着,看着两个女孩子亲亲热热的,只有宠溺地笑。到了岔道口,两人跳下马,没有立刻道别,站了一会儿。
沈浪率先打破沉默,笑道:“怜花兄果然有两下子,终于不单着了。”
王怜花笑道:“你大舅哥我怎么能总受你的奚落呢?”他顿一顿,接着道,“我可不是看你们腻歪就随便找个人凑合,我是真喜欢她。”说着看向扈思羽,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沈浪看着他们,拍拍他肩膀,笑道:“大舅哥,祝福你。”
王怜花哈哈大笑:“你终于肯叫我大舅哥了。”笑完也拍了拍沈浪的肩膀,“我把妹妹交给你了,好好对她,否则……”
沈浪截口道:“没有否则。我会爱她一辈子。”
王怜花点点头。两人互相道别,两路人马,一东一南,渐行渐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将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了。
朱七七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东边的路上,已经看不见扈思羽的身影了。只有一片黄黄的树林,和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延伸到天边。
她放下车帘,靠进沈浪怀里。沈浪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回家。”他说。
“回家。”朱七七笑了。
马车辘辘地向前,朝着仁义山庄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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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山庄到了。
朱爷站在大门口,穿着一件半新的绸衫,比一年前胖了些。他看见女儿从马车上下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没有哭。他笑着,笑得很开,脸上的皱纹像菊花瓣一样舒展开来。
“爹!我好想你!”朱七七扑过去,抱住朱爷,把脸埋在他肩上。
朱爷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哽咽:“回来就好,爹也想你了。”
沈浪也上前给朱爷问好:“爹,您老身体可好?”
朱爷看着这个女婿——这个他第一眼就相中的女婿,又是世交的孩子——笑得更开了,一连声地说好。
冷氏三兄弟站在朱爷身后,也都笑着。冷二爷提前回来了,笑道:“少主和七七回来了,仁义山庄也热闹了,今晚得好好摆一桌。”冷大爷点头,冷三爷已经转身去安排了。
仁义山庄还是老样子。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满树,金灿灿的,香气飘出去老远。廊下的鹦鹉看见朱七七,叫了一声“大小姐回来了”。朱七七笑了,走过去逗它:“你还记得我呀?”鹦鹉歪着头看她,又说了一句“大小姐回来了”,朱七七笑得更开心了。
沈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和鹦鹉说话,嘴角弯了弯。
晚饭果然摆了一大桌。朱爷坐了主位,沈浪和朱七七坐在他两边,冷氏三兄弟坐对面。菜很丰盛,有鱼有肉有鸡有鸭,还有一大碗朱七七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朱爷给女儿夹菜,冷二爷给沈浪倒酒,冷大爷话不多但一直在笑。冷三爷喝了两杯酒,话就多了,说仁义山庄这几个月的事,说冷二爷把账本理得清清楚楚,说冷大爷把庄子管得井井有条,说朱爷天天念叨七七什么时候回来。
朱七七听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笑着,给朱爷夹菜,给冷二爷和沈浪倒酒,给冷大爷盛汤,给冷三爷递毛巾。她忙得像只小蜜蜂,飞来飞去,停不下来。沈浪看着她,嘴角一直带笑——他的七七会照顾人了,果然在一天天长大。
吃完饭,朱爷坐在大厅里喝茶,沈浪陪着他,两人聊着仁义山庄的事。朱七七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朱爷说要把仁义山庄的事务交给沈浪打理,沈浪说好。朱爷说仁义山庄的规矩也要改一改,沈浪说您定。
夜深了,朱爷起身回房。冷氏三兄弟也散了。沈浪和朱七七站在大厅门口,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吧。”沈浪牵起她的手。
“去哪儿?”
“回洞房。”
朱七七的脸又红了。她知道他说的是他们的新房——在仁义山庄东边的小院里,三间正房,一间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那是朱爷特意给他们留的,从他们成亲那天就准备好了,但他们一直没有住过。成亲那天快活王走了,他们连夜送灵柩回快活城,一走就是一年多。现在,他们终于回来了,终于要住进自己的新房了。
小院的门虚掩着,沈浪推开门,侧身让朱七七先进去。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是冷二爷让人准备的。朱七七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这是她的家,她和沈浪的家。
两人牵手走进屋里。房间很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不见空当。床是新的,被褥是大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对龙凤烛,已经点燃了,火苗轻轻跳动,将整个屋子照得温暖而朦胧。桌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子,是交杯酒。朱七七看着那对红烛,看着那壶酒,看着那张大红色的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沈浪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两人手臂交缠,喝了交杯酒。酒不烈,甜甜的,带着一股桂花香。
“这是冷二叔酿的桂花酒。”朱七七说。
“嗯。”沈浪放下酒杯,看着她。烛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上沾着酒渍,泛着湿润的光泽。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淡粉色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落在耳边,衬得她的脸更加娇艳。
“七七。”他叫她。
朱七七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那火不烧人,但很热,热得她的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这才是咱们的洞房。”沈浪说,声音低哑。
朱七七的脸更红了。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快活城的时候,他们虽然住在一起,也圆了房,但人来人往的,总是不太方便。现在回了仁义山庄,小院是他们的,房间是他们的,床是他们的,没有人会来打扰。
沈浪低下头,吻住了她。他吻得很深,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朱七七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软了下去。沈浪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一点点压向自己。
“沈浪……”她在喘息间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水。
沈浪没有应,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下巴上,落在她的脖颈上,落在她的锁骨上。他的手解开了她的衣带,寝衣滑落,露出淡粉色的抹胸。
朱七七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别看了……”她小声说。
沈浪没有听她的。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抚过她的背,她的腰,她的每一寸肌肤。朱七七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像风中摇曳的花瓣。
“沈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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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她颈侧。
“你……”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沈浪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床褥很软,朱七七陷进去,像是被包裹在云朵里。红烛的光透过帐子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沈浪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墨色的瀑布。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七七。”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朱七七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烛光,亮晶晶的。
“嗯。”
“你是我的新娘。”
朱七七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你也是我的……”她说。
沈浪笑了,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夜,红烛燃到了天明。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人来敲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张床,和这间屋子,和这个夜晚。
朱七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记得沈浪一直在叫她,叫她七七,叫她娘子,叫她的声音很好听,像琴弦被轻轻拨动,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她心上。她记得自己一直在回答他——嗯,啊,沈浪,不要了,够了,你骗人。她记得沈浪在笑,笑得胸腔震动,传给她,让她觉得痒痒的,暖暖的。她记得自己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催眠曲。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朱七七是被沈浪亲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沈浪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正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醒了?”他问。
朱七七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时辰了?”
“巳时了。”沈浪说。
朱七七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的红痕。她顾不上这些,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巳时了?你怎么不叫我?爹还等着请安呢!”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起床气和慌张。
沈浪拿起她的寝衣,递给她。“我叫了,你没醒。”
“你不会多叫几声?”
“叫了十几声了。”
“你骗人!”
沈浪没有骗她。他确实叫了,从辰时叫到巳时,叫了不下一百声。朱七七每次都是“嗯”一声,翻个身,又睡过去了。他舍不得再叫,就让她睡了。反正朱爷不会怪她。
朱七七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跑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头。她的手在抖,梳子好几次都从手里滑落。沈浪走过来,接过梳子,帮她梳。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梳子从发顶滑到发梢,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
“别急。”他说,“爹不会怪你的。”
“那也不能太晚了啊。”朱七七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耳朵尖红红的。
沈浪帮她把头发梳好,又帮她插上簪子——那支银簪子,他从京城买的那支,她一直戴着,舍不得换。
两人出了小院,往正厅走。朱七七走得很快,沈浪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到了正厅门口,朱七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朱爷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碗茶,正慢慢地喝着。冷二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账本,像是在跟朱爷汇报什么。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爹。”朱七七叫了一声,低着头,不敢看朱爷的眼睛。
朱爷放下茶碗,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沈浪。女儿脸红红的,耳朵尖红红的,手指揪着衣角,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沈浪站在她身后,面色如常,坦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爷笑了。他当然知道年轻人新婚燕尔,难免贪睡。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那时候媚娘还在,她每天早上都会比他早起,给他准备早饭,等他醒来。想起媚娘,朱爷的心软了一下。
“起来啦?”朱爷的声音很温和,“厨房有早饭,让冷二叔给你们端去。”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朱爷温和的笑脸,心里松了一口气。“爹,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起晚了……”
朱爷笑了,笑得很开。“你难得回家,多睡一会儿怎么了?爹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他顿了顿,又说,“以后不用天天来请安,你们小两口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朱七七的眼眶红了。她走过去,抱住朱爷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上。“爹,你真好。”
朱爷拍了拍女儿的手,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也有些红,但他忍住了。冷二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吩咐下人去端早饭。
从那天起,沈浪开始接手仁义山庄的事务。朱爷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乐得清闲。他每天在院子里浇花、喂鸟、下棋、喝茶,日子过得悠闲而自在。
沈浪很忙。白天要见客,要对账,要处理各种琐事。他聪明,学得快,没几天就把仁义山庄的事务理得清清楚楚。冷二爷逢人就夸,说少主比朱爷当年接手仁义山庄时还厉害。朱爷听了,笑而不语。
白天两人各忙各的,在长辈面前规规矩矩,不敢太过分。沈浪偶尔在桌下握住朱七七的手,朱七七就会脸红,赶紧抽回去,生怕被人看见。冷二爷看见了,假装没看见。冷大爷看见了,转过头去。冷三爷看见了,笑得合不拢嘴。朱爷看见了,咳了一声,说“我吃饱了”,然后起身走了。
晚上,才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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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洗完澡,换好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沈浪从外面回来,推门进屋,看见她坐在那里,便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帮她梳。梳着梳着,手就滑到了她的肩膀上。朱七七从镜子里瞪他,他假装没看见。梳完头,他放下梳子,双手搭在她肩上,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七七,你今天真好看。”
朱七七的脸红了:“你每天都这么说。”
“因为每天都好看。”
沈浪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边。朱七七搂着他的脖子,脸红红的,但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己挣扎也没用,这个人不会放手的。
“沈浪。”她小声叫他。
“嗯。”
“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知道。”
“那……。”她又在他耳边低语。
“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因为沈浪已经堵住了她的嘴。红烛摇曳,床帐轻晃,一夜缠绵。
第二天早上,朱七七又起晚了。她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拉着沈浪去给朱爷请安。朱爷已经坐在正厅了,手里捧着一碗茶,看见他们进来,笑了笑,说了一句“早”。朱七七的脸红了,低着头叫了一声“爹”,然后赶紧坐下,假装喝茶。沈浪面色如常,叫了一声“爹”,然后坐在朱七七旁边。朱爷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没有说什么。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朱七七每天早上都起不来,每天早上都匆匆忙忙地去请安,每天早上都脸红红的,不敢看朱爷的眼睛。朱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年轻人新婚燕尔,难免贪欢,但天天这样,女儿的身体受不了。他不是怪他们,他是心疼女儿。
第五天晚上,朱爷让冷二爷把他的东西搬到了佛堂。
佛堂在仁义山庄的东边,离正院不远,但隔着一道月亮门,幽静得很。朱爷说,他要替媚娘抄经,给七七祈福。冷二爷知道朱爷的心思,没有多问,帮着把东西搬了过去。冷大爷和冷三爷也知道,都没有说破。
朱七七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照例起晚了,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拉着沈浪去正厅请安。正厅里空荡荡的,朱爷不在。冷二爷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朱爷搬到佛堂去住了,说以后不用请安了。”
朱七七愣住了。她看着冷二爷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沈浪。沈浪面色如常,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爹他……为什么搬去佛堂?”朱七七问。
冷二爷咳了一声,斟酌着措辞:“朱爷说,要给夫人抄经,给大小姐祈福。佛堂安静,适合抄经。”
朱七七看着冷二爷的表情,又看了看沈浪的嘴角,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院子里那棵枫树。
“都怪你!”她小声嗔怪他。
沈浪低声应和:“怪我。”
“你还笑!”
“我没笑。”
“你笑了!”
沈浪确实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朱七七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从那天起,朱七七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没有人催她请安,没有人说她起得晚,没有人用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着她。她每天早上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沈浪陪着她。有时候她醒得早了,看见沈浪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书。她问他怎么不叫她,他说“你睡得正香,舍不得叫”。她笑了,伸出手,拉他躺下来。沈浪放下书,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再睡一会儿。”他说。
“嗯。”朱七七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将屋子照得暖洋洋的。院子里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唱歌。朱七七窝在沈浪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窗外的鸟叫,听着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心里很安静,很踏实,很幸福。她不需要早起,不需要请安,不需要在长辈面前装模作样。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地、安安稳稳地、心满意足地睡到自然醒。然后睁开眼,看见他的脸。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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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腊月底。仁义山庄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灯笼,贴着红对联,连廊下的鹦鹉都换上了新笼布,红彤彤的,喜气洋洋。朱爷早早就让人把年货备齐了,鸡鸭鱼肉、瓜果点心,堆了满满一厨房。冷二爷指挥着下人扫尘、贴窗花、换门神,忙得脚不沾地。冷大爷在院子里指挥人搭彩棚,冷三爷去城里订了烟花,说是要放个痛快。
朱七七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们,手里捧着一碗热姜茶,一口一口地喝着。她这几天不太舒服,没胃口,吃什么都不香,早上有时还犯恶心。她以为是天冷冻着了,没当回事,也没告诉沈浪,裹着被子在屋里窝了两天。
沈浪从外面进来,带进来一身冷气。他走到朱七七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不舒服吗?”他问。
朱七七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终于闷闷地道:“没力气,不想吃东西,有点难受。”
沈浪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让人去请大夫。
朱爷听说女儿不舒服,从佛堂赶了过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比前几个月好了不少。佛堂清静,吃斋念佛,把身子养得不错。他走进来,看见女儿靠在床头,脸色不太好,心疼得不行。
“怎么了这是?”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皱了皱眉,转身对沈浪吩咐道,“快去再催催大夫。”
大夫很快就到了,他进了屋,先给朱爷行了礼,然后走到床边,给朱七七搭脉。他搭了左手,又搭了右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容从胡子里溢出来,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恭喜朱爷,”刘大夫站起来,抱拳道,“大小姐有喜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朱爷愣住了。他坐在床边,手还搭在女儿的被子上,一动不动。他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然后他的眼眶红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不想让人看见,可是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干净。
朱七七也愣住了。她坐在床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低头看着那个还平坦如初的地方,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来。她有孩子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不能生孩子。从快活城听到神医那些话的那天起,她就把这个念头埋进了心底最深处。她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能生就不能生。沈浪不在乎,她也就不在乎了。现在她有了,她不敢相信,于是抬眼看向沈浪。
沈浪站在床边,也在看着朱七七。他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惊喜,有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激动压了下去。
两人自圆房以来,从来没有谈到过孩子的事情。虽然沈浪知道她吃了几个月王怜花配的药,但是他并不十分在意,只当是调理七七的身体。百灵也告诉过朱七七,如果不想要孩子,每个月的有几天要注意一下。朱七七没有告诉百灵自己的情况——她不能怀孩子。这件事只有沈浪、朱爷和白飞飞知道。这几个月,两人晚上一直没有节制,谁都没想到朱七七怀孕了。沈浪心想,他欠王怜花这个大舅哥一个天大的人情。
“恭喜沈爷!”大夫冲沈浪抱拳,满脸堆笑。
沈浪回过神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大夫,说了一声“多谢”。他的声音带着激动。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朱七七的手。她的手在发抖,很凉。他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了她。
“七七。”他的声音也很轻,轻轻颤抖着。
朱七七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出了声。是高兴的哭,是放心的哭,是把这一年多心底的委屈、担心、害怕全都哭出来。她的眼泪浸湿了沈浪的衣襟。
沈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乖,不哭了,小心身子。”
朱爷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和女婿抱在一起,自己也哭了。他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过身来,笑着说了一句:“好,好,好。”
他说了三个好,一个比一个大声,一个比一个激动。他转身到门外,大声喊道:“老二,快,快去快活城,把神医接来。我要当外公啦,仁义山庄有后啦!”
院子里的人听见了,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冷二爷正在指挥下人挂灯笼,手里的灯笼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又掉了。冷大爷正在搭彩棚,手里的锤子砸在了自己手上,他也没觉得疼。冷三爷正在往墙上贴福字,福字贴歪了,他也没管。
然后院子里炸开了锅。
“大小姐有喜了!”
“朱爷要当外公了!”
“仁义山庄有后了!”
冷二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转身跑向马厩,招呼人套车,去请神医过来。冷三爷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喊:“快,快,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给七七炖汤!还有那条鱼,清蒸,七七最爱吃清蒸鱼!”冷大爷站在外面叫住三弟道:“七七现在胃口不好,哪吃得下这些,还是要准备些清淡一点的。”
朱七七被沈浪扶着躺回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她哭笑不得,说:“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沈浪不听,把被角掖了又掖,生怕她着凉。朱爷也进来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会儿问女儿渴不渴,一会儿问女儿饿不饿,一会儿说等神医来了后,让他开个安胎的方子。朱七七看着他们,心里又暖又酸,想哭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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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别忙了,”她拉住朱爷的手,“我没事。”
朱爷拍了拍她的手,眼眶又红了。“爹高兴,”他说,“爹这是高兴。”
朱七七看着父亲红红的眼眶,自己也忍不住了,眼泪又涌了出来。沈浪也坐在床边。
“七七。”沈浪叫她。
“嗯。”
“谢谢你。”
沈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继续道:“你真了不起。”
朱七七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低声笑道:“是你了不起吧。”沈浪一愣,一下明白过来,自己也笑了。
朱爷看着他们,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他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雪花开始飘了。一片一片,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像柳絮,像上天洒下的祝福。仁义山庄的红灯笼在雪中显得格外鲜艳,像一团团燃烧的火,温暖了整座院子。
晚上的年夜饭,比往年丰盛了好几倍。朱爷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冷二爷不停地给朱七七夹菜,朱七七胃口还是不好,只吃了一点。“吃不下先别硬吃,”沈浪低声道,“一会儿饿了再吃。”
朱七七点了点头,放下了筷子。
朱爷看见了,连忙道:“让厨房再给你做点清淡的,晚上饿了再吃。”
朱七七笑了。“爹,您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纸糊的。”
朱爷呵呵笑着,端起酒杯,冲沈浪举了举。“岳儿,来,咱爷俩喝一杯。”
沈浪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饮尽。冷二爷也端起了酒杯,冷大爷、冷三爷也都端了起来,大家一起碰杯,说着“新年快乐,恭喜恭喜”。朱七七端着茶碗,也凑了过去,笑着说:“我也恭喜。”朱爷看着她手里的茶碗,笑了。“好,好,你也恭喜。”
窗外,雪越下越大。院子里,红灯笼在雪中轻轻摇晃,像一颗颗温暖的心。
年夜饭吃了很久,久到朱七七困了,靠在沈浪肩上打起了瞌睡。沈浪把她抱起来,跟朱爷说了一声“爹,我先带七七回去休息了”。朱爷连忙点头,说“去吧去吧,别冻着”。冷二爷追在后面,喊了一句“马上放烟花,看完再回屋”。沈浪应了一声,抱着朱七七走进了雪里。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头发上。朱七七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满天的雪花,看见满院的红灯笼,看见沈浪被雪染白的头发。
“沈浪。”她叫他。
“嗯。”
“你头发都白了。”
沈浪笑了。“我和你一起白头。”
朱七七笑了,没有抚掉头上的雪,她抬起头,冷二爷准备的烟花正在空中绽放。两人在雪地里看烟花,笑得比烟花还绚烂。沈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雪还在下,烟花还在绽放,他们的心花也在怒放。
烟花燃尽,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沈浪把朱七七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回来。粥是莲子芡实粥,熬得清甜软糯、温润不腻,带着淡淡莲香。朱七七靠在床头,一勺一勺地喝着。喝完了,把空碗递给沈浪。
“还要吗?”
朱七七摇了摇头。沈浪把碗放在桌上,脱了外袍,在她身边躺下来。朱七七窝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像擂鼓一样,一下一下的,让她安心。
“沈浪。”她叫他。
“嗯。”
“神医不是说我不能怀孕吗?”
“还记得一年前,你哥给你的安神丸吗?”
“记得啊,我吃了三个月呢。”
“那是你哥特意给你配的,调理身子的。”
“你是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们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而且,我并没有在意是否有孩子。”
“你真的不在意孩子吗?”
“我更在意你。”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
沈浪想了想。“像你。”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朱七七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万一像你呢?”
“像我也好看。”沈浪说,“我好看吗?”
朱七七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毛,又碰了碰他的鼻子,又碰了碰他的嘴唇。
“好看。”她说,“你不但好看,而且很厉害。”


2026-11-04 09: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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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笑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真的厉害吗?”
“你不厉害我怎么能怀孕。”
“那现在再厉害也没用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怀孕了,我就不能碰你了。”
“那你再忍一年。”
“嗯。”
窗外,雪停了。仁义山庄的红灯笼照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温柔,像一双双温暖的眼睛,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庄院,守护着庄院里的每一个人。
大年初一,神医被接到仁义山庄。他给朱七七重新把脉,确认怀了两个月了,又开了安胎的药。朱爷让他留下来,在生产前不要再回快活城了。神医点头应了。
又过了三个月。这天晚上,朱七七倚在沈浪怀里。
“沈浪。”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沈浪想了想,一时没有头绪,笑道:“你是她娘,听你的。”
朱七七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柔软的光,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叫小七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沈浪愣了一下:“小七?”
“嗯,不论男孩女孩,都叫小七。”
沈浪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小七,七七的七。他们的孩子,是她的延续,也是他的延续。小七,念起来像在叫她,又像在叫孩子。一个名字,两个人,像一根线,把过去和未来连在一起。
“好。”沈浪说,“就叫小七。”
朱七七笑了,笑得很甜,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往上翘着,露出个小酒窝。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了一句:“小七,你听见了吗?”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朱七七“呀”了一声,抓住沈浪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他踢我了,你感觉到了吗?”
沈浪的手覆在她肚子上,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一下轻轻的、若有若无的震动。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低下头,在她肚子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七,”他说,“我是你爹爹。”
朱七七看着他趴在自己肚子上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忍住了,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小七说,爹爹,你好傻。”
沈浪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
“那我是傻蛋之王。”
朱七七被逗得格格笑,沈浪将她们娘俩搂进怀里。朱七七闭上眼睛,手搭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一家人慢慢进入了梦乡。
朱七七生产那日,仁义山庄聚满了人。
神医每天给朱七七把脉,说胎像很稳,让大小姐放心。朱七七放心了,沈浪不放心。他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朱七七说你又不是大夫,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沈浪说我是你丈夫,我当然不放心。朱七七不说话了,心里甜甜的。
百灵是第一个到的。她抱着两岁多的小老虎从马车上下来,小老虎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圆滚滚的像个小团子。他看见朱七七,张开两只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姑姑,抱!”朱七七弯下腰,想抱她,被百灵拦住了。
“你可别抱,你现在这肚子,小心闪着。”百灵把小老虎从朱七七怀里接过来,放在地上,牵着他的手。
小老虎仰着头,看着朱七七圆滚滚的肚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小胖手,轻轻摸了摸。“妹妹。”他说。
百灵笑了:“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就是妹妹。”小老虎很固执。
朱七七笑了,半蹲下来,拉着小老虎的手,轻声说:“小老虎,你说得对,是妹妹。等你妹妹出来了,你保护她好不好?”
小老虎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揪揪跟着晃了晃。
白飞飞是第二天到的。她带着扈思羽从幽灵宫赶来,马车跑得很快,车轮上都沾满了泥。她下马车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扈思羽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里面全是给小宝宝准备的东西——小衣裳,小被子,小鞋子,小帽子,什么都有。
“飞飞!”朱七七迎上去,拉住她的手。
白飞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胖了。”
朱七七笑了:“沈浪天天喂我吃东西,能不胖嘛。”
白飞飞笑道:“虽然胖了点,不过比百灵怀小老虎时强多了。”她从扈思羽手里接过包袱,递给朱七七。“给孩子的。”
朱七七打开包袱,里面是两件件大红色的小棉袄,一件绣着一只小老虎,虎头虎脑的,憨态可掬,一件绣着两只蝴蝶,翩翩起舞。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走得匀称而整齐,一看就是用了心的。朱七七抱了抱白飞飞,把脸埋在她肩上。“飞飞,谢谢你。”
白飞飞早就适应了朱七七的热情,她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喜欢就好。”
朱七七笑了,“喜欢,你做的我都喜欢。”
小泥巴是生产当天早上到的。她也怀孕了,驴蛋跟在后面,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扶着老婆。小泥巴比在快活城时胖了一圈,脸上肉嘟嘟的,气色很好。她看见朱七七,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边跑边喊:“小姐!小姐!我来了!”
朱七七看着小泥巴笨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小泥巴还是那个小泥巴,毛毛躁躁的,要当娘也没改。
“小泥巴,你慢点,别伤着孩子。”朱七七迎上去,两个怀孕的人抱不到一起,只好握住对方的手,互相看着对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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