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拳击沙袋被她一拳干倒了。
绝对是因为学校不舍得花钱买结实的好设备。不是我力气太大了！她感觉脸上有火在烧。

幸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健身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只有图拜亚斯，像是没发现这边的异常情况似的，依然在平静地跑步。

宋小妹蹲下来，伸手去扒拉拳击沙袋。
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委屈。
想哭。
宋小妹蹲在地上发呆。不知道过了究竟几分钟。
有人把拳击沙袋扶正了，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拉起来，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受伤了？”图拜亚斯轻声问。

“没有。”宋小妹吸吸鼻子。
“……那就好。”说完这句，图拜亚斯又安静了。

“嗯……啊……咦，你这身运动服，跟上次来家里找我哥玩橄榄球时穿的不一样？”
宋小妹没话找话，“你这身衣服，跟我的还挺像的哈，啊哈哈。”
图拜亚斯顿了一下，微笑着回应，“……我有好几身不同的运动服。你不能只允许你们女生爱美啊。”
“哦，哦哦，有道理哦。”

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宋小妹咬着嘴唇，试图让大脑动起来。
“呃，最近你不来我家玩了吗？最近家里伙食好，我大哥老念叨着请你来家里吃饭。”
图拜亚斯笑着拒绝了：“最近我有点忙，不去了。谢谢你的邀请。”

他站起身来。
“……那么，我就先走了。”门开了。
“再见了，芭斯特。”门关上了。

“——洋人的事儿都太邪门了！我还是习惯不了！”
宋倪奏站在院门外，面对自己眼前矗立的大型机械，瞠目结舌。
“你等会儿啊怂水儿，咱俩再捋捋。”宋倪奏搓着脑门。
“哥你说。”宋倪水乖巧道。

“你刚才跟我说，广场上有甜点生产商，搞抽奖活动。你想给铁蛋儿弄点甜品，让她高兴高兴。对吧？”
宋倪水点头。
“然后你说你运气爆棚，抽到了特等奖，是个烤纸杯蛋糕的设备，问我能不能搁家里。对吧？”
宋倪水再次点头。
“……我以为你说的是烤箱之类的东西！！你嘭的一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这么个玩意，怎么回事？你也妹说是蛋糕生产线呐？！”
宋倪水认真地纠正道，“哥，我不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从‘家庭物品清单’拿出来的……”
宋倪奏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你瞅我像是关心这个的吗？我是问你这玩意搁哪儿？！”

宋倪奏又看着机器发愁。
“算了算了，想法子把我的床也塞到你俩睡觉那屋，把这玩意儿搁在客厅吧。”
宋倪水立刻拍马屁，“哥，你英明啊！这东西搁我俩卧室放不开。关键是，我怕我一宿得被吵醒八次，小妹偷偷起来做点心……”

“……这是啥啊，大哥。”
宋小妹疑惑地看向宋倪奏。
“这你二哥送你的礼物！神奇的洋人科技！做小蛋糕，不要原料、不花钱！”
宋倪奏热情洋溢地介绍。

“大哥，二哥，我谢谢你们，可我现在烦得要死，真没心情吃小蛋糕啊！”

宋倪奏哥俩儿表情严峻地对视了一下。
宋倪奏用非常和煦的声音哄劝道，“那我俩吃，你跟着凑合尝一口？就吃一口，好歹尝尝，你二哥大老远的，搁裤子口袋里给你运回来的。”
宋倪水：“？”

“大哥，我真的没胃口，吃不下啊……我要巧克力、草莓还有培根味儿的。”

鉴于大哥已经失败，今天的话疗会就由宋倪水出马。
“小妹，你是不是，跟图图谈恋爱了？”
宋倪水还是比他大哥的心思细腻一点（但不多）。
“我没有哇！”宋小妹断然否定。
“二哥，我不是骗你们啊，我就是觉得图图人挺好的，我俩之前玩得也挺不错。不知道我这是做错了啥，他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我好难受啊！”

“我知道你不是骗我们。”他妹就不是那种性格。“那可能是图图自己有啥情况？他最近来例假了？”
“……二哥你能不能有点儿正文！”宋小妹无语。
“那你要不然直接去问他为啥吧。”宋倪水放弃了。“搞那些个弯弯绕绕、猜来猜去的，就不适合咱老宋家的人。根本整不了。”
“这我咋开口啊，哦，我问人家，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整得像我自作多情似的，万一人家只是单纯的老好人，之前看我刚转学，所以带我一下呢。”

“我觉得，即使最后发现，人家只是给你新手保护期的引导员NPC，你也还是问个清楚。”
宋倪水按照自己的认知，斟酌提出意见。
“是为了自己图个心安。人家要是不乐意和咱家多来往，那你就算了，当个普通同学处着。反正不会比现在情况更差了吧？我听你的意思，现在是连普通同学都不如，你老是上赶着凑过去，人家有点躲着你。”
“……二哥，我寻思你说得比大哥靠谱点儿！”
宋小妹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二天。接近午休时分。
宋小妹忍耐了一上午，已经坐不住了，没等到下课铃，就假装上厕所，溜出了教室。

她在各个教室转了一圈，没找到图拜亚斯在哪，直到打过下课铃，才意识到他这节课应该是体育课。
图拜亚斯独自一人躺在空旷的操场上。

宋小妹像一头小蛮牛一样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坐出了一种帮派大佬的气质。
图拜亚斯扭头看了看她，没说话。

“我问你啊，图拜亚斯！你最近为啥老不理我！”宋小妹单刀直入，“咱俩还是不是好哥们了？你心里有啥事儿，你倒是跟我说啊！我猜不出来！”
她本来是憋着怒气过来，但越说越委屈，“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你别不理我啊。”
宋小妹抱着腿摇晃着。
“你老是不理我，我难受。”

图拜亚斯喉咙动了一下，还是没说话，把头扭开了。
宋小妹干脆也躺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了半天。

“芭斯特，”图拜亚斯忽然答非所问。“你如果遇到了……非常想要的东西，但别人也想要，你会怎么做？”

“你是说，无主的、大家自由竞争的东西吗？”
宋小妹望天思考了一下。可能因为现在是在操场上，她突然回忆起小学一年级时和班里的小男生们争执。一帮小孩都想代表班级去参加运动会的短跑比赛。宋小妹练了好久，终于，能够跑得比所有小男孩都快——结果，老师告诉她，男女生是分别参赛的。

“我会拼尽全力去争取。”宋小妹回答，“如果到最后，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还是不行，那就只能算了。”
“你呢？”她扭头看着图拜亚斯。
图拜亚斯沉默了一会，低声说：“我会让给别人……”
宋小妹气得又一骨碌坐起来。
“那你这不是懦夫吗！你都不试试看，怎么知道赢不了？！”
图拜亚斯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是的……我是懦夫。”
他用手指在空中描画着飞机尾迹。
“但我想……他们两人的快乐，比我自己的心情更重要。”

“什么？什么两人？你跟另外俩人争什么东西，争输了？你到底在说啥啊！！”
宋小妹又听到了搞不懂的话，她恼火地将图拜亚斯从地上拉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啊！反正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图拜亚斯静静地看了她好久，一直看到宋小妹的勇气再次消失殆尽。
“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他轻声确认。宋小妹狂点头。

“那么……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他似有意似无意地靠近半步，凝视着宋小妹。
宋小妹心里纠结了一下，默默跟娜娜说了声“对不起亲，现在我在这儿忙着哄男生呢”，然后坚定地回答：“是！没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图拜亚斯闭上眼睛，轻轻呼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带着咄咄逼人的光。

“那么，”图拜亚斯得寸进尺，故意假装没看到宋小妹脸上的纠结犹豫，带着攻击性地问道，“你应该也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几天后的舞会了？作为好朋友？”
“呃……嗯！好。”宋小妹感觉这跟闺蜜们参谋时说的不太一样。但是……他毕竟邀请自己参加舞会了，这是好事……吧？
“太好了。”
图拜亚斯张开双臂，把宋小妹抱在怀中。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芭斯特。”他在宋小妹的耳边轻声说。
被他的呼吸吹得很痒的宋小妹缩了缩脖子，咯咯地笑出来。

上帝呀。
图拜亚斯在心里无声地说。
这是我第一次想争……求求你，请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图拜亚斯邀请我跟他一起去参加舞会了……”
宋小妹一边和阿玛拉练习橄榄球，一边说。
阿玛拉会心一笑，“我就说嘛，他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不是，他特意跟我说，是作为好朋友去参加。”
宋小妹蔫哒哒地说。

“……啊？？”
阿玛拉走神扔歪了，把橄榄球丢到了宋小妹头上。
“哦抱歉！我太惊讶了。……你答应了？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很好的好朋友啊。”宋小妹耷拉着脑袋，“除了娜娜以外，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为什么要跟娜娜比……”阿玛拉十分迷惑，“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啊你，天呐，难道是。”
阿玛拉懂了。她轻轻拍拍宋小妹以示安慰，心里却在尖叫。
“天呐！她真是完全不开窍！我需要一个作战会议……”

“那我先走了，贝尔，好好休息！”
娜娜朝床上休息的贝尔挥挥手，帮她关上了门。

“嗨，约瑟夫！正好我想找人，”娜娜打了个招呼，“我来看望贝尔，顺便也给哈特森带了些礼物，你帮忙给他吧。”
好歹是同学，娜娜也给格林准备了一份水果罐头。
“我正好要去他房间问他吃不吃饭，你可以一起来。”约瑟夫回应道。“不过，如果你担心被传染感冒，就别进去了。他病得比贝尔严重多了。”
娜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他怎么这么弱鸡？贝尔的病都快好了。”
“哦，他之前好几天都坚称自己没生病，不吃药。”约瑟夫推门而入，“格林，用不用给你留晚饭？莱娜来探望你了。”
“啊……？”躺在床上的格林发出重重的鼻音。
他艰难地咸鱼翻身，企图坐起来，震惊地看着娜娜，“你竟然来看我？”
“笨蛋不是不会感冒吗？”娜娜抱臂嘲笑道。
“什么？”约瑟夫没听懂。
格林气愤地反驳，“外行……！这句话的意思是，笨蛋太迟钝，自己感冒了都不知道……”
“这说的不就是你吗！”娜娜一边补刀，一边环顾四周想找个桌子放水果罐头——没找到。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学习啊。你卧室里连书桌都没有！”
格林快要气死了：“你到底是来看望我，还是来嘲笑我的……！”
娜娜不客气地在小矮凳上坐下，“当然是来嘲笑你的。为了报复你往我书包里藏假蛇——还玩这种恶作剧，你几岁了！”
“谁让你说黑暗魔女是花瓶的！”格林气得钻回被窝里，像一只刺猬把自己卷成一团。
“肤浅！”娜娜嗤之以鼻，她是个强度党，“同样是暗影系的角色，深夜追猎者比她好用多了！隐匿高爆发……”
“那是你不会玩！”格林一把掀开被子，一边咳嗽一边嚷，“明天！最晚后天！等我感冒好了，我们联机对战！黑暗魔女一定会给你点颜色看看！”

约瑟夫迷茫地看向娜娜：“……这里现在是不是没我什么事儿了？”

“欢迎。请问您需要什么。”在食堂轮班的宋小妹没精打采地念着欢迎词，定了定神才发现眼前站着梅丽——朋克少女版的。
“哦。是梅丽。你喝点啥？还是吃点啥？”宋小妹还是死气沉沉的。
——按理说她应该对梅丽今天这幅打扮感到惊奇的。但她今天没力气。

“哦，芭斯特，看看你这幅样子。”
梅丽招呼着和她同来的两个女生先坐下，自己绕到柜台后面。

“亲爱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丽关心道。“阿玛拉有事，没有一起过来，但她都跟我说了。不过，我看你的症状比她描述得还严重。”

“啥，啥症状？我没感冒。”宋小妹半死不活地说。“我就是，不知道为啥，没啥精神。可能放假在家歇几天就好了。”
“跟那没关系，亲爱的。”梅丽说，“你只是……嗯……需要转换一下，思路？”

“你的轮班快结束了吧？”梅丽提议道，“待会，你去参观我们三人的乐队练习吧！米娅、茶茶和我。稍后我们还可以去喝一杯，聊聊天。那么，就这么定了。”

这个体育馆是个综合性设施，除了运动场地以外，地下还有酒吧以及适合小型乐队演出的场地。

“快点走啦茶茶！别看了！”

宋小妹脑子放空地在一旁坐着，看乐队的三个女孩子训练。
不知道这是什么音乐风格，摇滚？反正是某种激昂沉重的曲调。不过即使完全不懂行，也能发现乐队缺了成员，主唱的位置是空的。

“效果完全不对啊，米娅。”
梅丽郁闷地开口。
“没有主唱，根本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乐队配置。”

“最近跟好几个有意向的学生都接触过了，水平都不行。”
米娅也很无奈。
“不要说跟我们的前主唱毕业前的巅峰状态相比了，就算是跟我们刚组成队伍时相比，也差得远。”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水平肯定没问题。”
茶茶说，“可惜你们也知道那个人的老毛病……”

另外的两人立刻就知道茶茶在说谁了。
“不行，他做不到。”梅丽无奈地放下乐器。“除非我们的未来吉他手兼主唱，永远不面对观众……但那也没意义啊。算了，我们今天先练到这吧，先去喝一杯。”

“芭斯特，你要喝什么？放松点，酒保小姐每次都严格执行法规，只给我们提供无酒精饮料。你随便看看吧。”

四个女孩子坐在吧台前放松休息。
而女生们凑在一起放松休息，经常意味着一件事——

“茶茶，你到底看上哪个小子啦？刚才看那群男生打篮球，看得如痴如醉的！”
米娅坏笑着八卦。“啧啧啧！每次问你，你又嘴硬不说。”
“我没看上谁！我就是看看打球！“
茶茶胡乱扑打她。

“看来她们顾不上研究要点什么饮料了。”梅丽对酒保小姐说，“劳烦你随便给我们上点什么吧。”
梅丽无奈地转向打闹的两个人，“别闹了，赶紧帮芭斯特出主意，你们两个等回去再闹。”

“我觉得，”茶茶清清嗓子，试图正经点，“芭斯特可以先设计自己的形象！平时是一种形象，但私下和对方会面时，妩媚可爱——男生一定会感受到反差！肯定会心动的！”
“等等，什么？我什么？”宋小妹迷茫。
梅丽一拍手，“好！这条方案待定！下一条！”

米娅反对，“这方案太含蓄了！以男生们空空的脑袋，可能根本接收不到这种暗示！——虽然图拜亚斯可能脑子好使一点，但是我们应该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
“喔——喔——！”茶茶反对了米娅的反对，“我感觉你又要出什么馊主意了！这主意不会违法吧？”

“绝对安全！绝对可靠！”米娅兴奋地出主意，“让芭斯特某个工作日先把那小子邀请到家里——我看运动会放假半天的机会就不错——然后翻出来家人藏的酒，然后说我们小酌一杯不会醉的，然后……”
“等一下！我感觉芭斯特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别把人家带坏了！”茶茶又开始胡乱拍打米娅。

“等一下，啥？？？”宋小妹终于反应过来，大惊，“咋还有图拜亚斯的事儿，你们是让我去，那个啥，勾搭图拜亚斯吗？”
“那当然了！”米娅奇怪地问，“什么，难道还有其他的候选男人？还有几个？都有谁，说来听听！”
“呃……可是，我和图拜亚斯只是好朋友，不是男女那种关系。”宋小妹嘟嘟囔囔，“他邀请我去参加舞会时，也说得很明确，他只是想跟我当好朋友。”
米娅一挥手，“他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怎么想的？”
“呃……我对他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宋小妹老实交代。
“天呐芭斯特，你说别人的八卦时挺灵光的，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完全是根木头了。”梅丽撇嘴做了个怪脸。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用到互联网上老掉牙的招数。”
她清了清嗓子。
“芭斯特，你现在想象一下，图拜亚斯在舞会时，跟其他女生手牵着手进入舞池，他搂着对方的腰，紧握着对方的手……然后一曲舞毕，他们深情拥吻……你感觉如何？”
“呃……可是他已经约我了啊！他人品没这么烂，不至于放我鸽子吧？”
“那就假装是下一次！还有下一次舞会呢！”梅丽无语。
宋小妹双手抱头，努力在脑海中想象。
——想到的只有图拜亚斯本人的脸。时常微笑的，偶尔大笑的，最近常常面无表情的脸。
……想象不出来旁边那个假想中的女生。可能是她的大脑阻止了这一行为。
“我想象不出来……”宋小妹哭丧着脸说。
“哦……你真是……”梅丽无奈扶额。

换成茶茶上阵：“你每次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很开心？”
“是挺高兴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每次他都是带我出去找好吃的。——我爱吃东西。”宋小妹心虚。
茶茶扶额败退。
米娅做出最后的努力：“你看到那小子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很……想调戏？想推倒？想狠狠地欺负？”她双手比划，以示强调。
茶茶忍无可忍地叫道，“你的古怪偏好，不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也、也有可能是、是幻想被对方推倒！”
宋小妹陷入死机状态。从表情可以看出，她还在努力，但是运算失败。

“我的天呐，我们的战略方向恐怕完全搞错了！”
米娅感叹道。
“还不如直接把图拜亚斯绑过来教育一下，成功的概率说不定还高一些！”

“接招吧，黄莱娜！黑暗魔女马上就会给你点颜色看看！”
放学后的学校电脑室里，格林摩拳擦掌。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这句话究竟多愚蠢，哈特森。”

“嘿！你竟然来这一手！嘶！等等！！可恶！！”格林吱哇乱叫。

对战结束。胜负已分。
“‘黑暗魔女给你点颜色看看’，嗯？”
娜娜摆出了欠揍的胜利者姿态。

“啪，啪，啪。”格林拍了几下手掌，“我承认，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是个强者！但是别太得意，下一次我必不可能输！”

娜娜的性格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听到夸奖，她耸耸肩。
“好吧，哈特森……格林。你的操作也很不错，如果你不是坚持用黑暗魔女，换个角色也许会打赢我。”

“哈！算你有眼光！凌晨有个新游戏上市，明天要不要来一局公平较量？”

“是《裂隙：幽影行动》吗？？我等那个游戏好久了，好啊，今天晚上谁都不许提前试玩作弊，明天午休时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猪头！”
“输的人是小狗，你输定了，莱娜！”格林摩拳擦掌，觉得自己又行了。

“……钓鱼这项活动不适合我，大哥。”

宋小妹脸上写满了无聊。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距离高年级毕业舞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宋小妹浑身不得劲的现象不仅没缓解，还与日俱增。
于是，宋倪奏拎着她和宋倪水出来钓鱼晒太阳。

“哥，你咋知道这个公园的？我都不知道咱还能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哈！这地方行吧！钓鱼多好！”
宋倪奏很得意。“上礼拜出外勤的时候，正好碰到施工队的人，我给他们帮了点小忙，他们告诉我的。”
宋家兄妹现在终于大致理解开发商和施工队是什么存在了。
按玄幻小说爱好者宋老二的形容，就是本地神祇和神使的性质。
“他们还用得上咱们帮忙？”宋倪水好奇。

“谁知道他们咋搞的，当时我也吓一跳，他们一哥们躺地上，死得透透的。”
宋倪奏叙述了一下出外勤的经过。

“当时阿丽大妹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
宋小妹：“谁？”
宋倪水：“……阿丽克西斯·莫耶。大哥又给洋人乱起外号了……”
“我问她咋回事，你们老板不是挺有法力的，吹口气儿不就能把人救活了吗？还用得着打电话报死警？”
宋小妹：“死警又是啥？”
宋倪水：“……你意会一下。”

“阿丽大妹子死活不干呐，她说要是让他们老板知道，测试个不带火不带电的房间都能死人，她今年的绩效奖就全没了！”
宋倪奏总结道，“所以我帮她给那哥们复活了，他们给我讲了讲怎么跨世界自由传送……”

“噗通！”
“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噗噜噜噜噜——”
因为太专心听大哥说话，四肢不协调的宋倪水一个脚滑，摔进池塘里去了。
宋小妹吃惊：“大哥！赶紧把人捞上来吧！二哥这名字五行忌水啊！”

宋倪奏很淡定，“你稳当住了，你站一下试试。”
“救命！救……唉？”宋倪水站起来了。
“你可拜嚷嚷了。”宋倪奏吐槽，“这池子比咱老家的大澡堂子水还浅呢。”

已经闲极无聊，开始逮蛤蟆玩儿的宋小妹突然说，“那边儿咋吵起来了？我过去看看！”

宋小妹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有熟人，是开发商的人和本地居民在争论什么。
“温哥！”
宋小妹乐了，暂时忘记了恋爱的烦心事儿，按宋倪奏起外号的风格，胡乱地跟温斯洛打了声招呼。

“上午好。”
温斯洛也笑眯眯地回应。
“咋滴了这是，怎么吵起来了。”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本地居民对我们老板的安排不满意。”
温斯洛解释道，“他们希望能把这个公园翻修一下。老板说不干——老板讨厌修公园。”

“……这还有静躺示威的人呢？不用管他们吗？”
“没关系。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温斯洛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