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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四洲志:你说,我是你最伟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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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亭林
他与陈净徽倚躺湖中,天地大白,张亭林握她一掌,问她好看么?
租来的平底两头尖的木舟,比容膝稍大,没有船夫。原先常和同窗踏青惯了,能撑船。张亭林点岸把舟吹出去,好像撒在江上的一粒籽。
水心荡拨几帆叶,一点,把整张剔透的天推皱,远山倾泻而下,仿佛融进水天中,一时游丝般延展出无数触角,流翠宛坐叶底。无风水面琉璃滑,好风景,也可能只是撑累了,他然后平躺下来,忽而一把擒着徽枚的左臂,嘻笑一阵,这样两人都并排一处了。
于是在明澈清脆的镜天上漂泊,徜徉,泛起一圈明纹。一纹。又一纹。他预先开口,好看么?身侧有游云,忽得很遗憾手边怎么没有酒。张亭林两指打着水,打出一片雾,不甚尽兴地:天窄而无云,还是没什么意思是不是?说完自己便笑了。好孩子气。只好握着她的手,不声。一会又问,有没有听过一句——解鞍欹枕绿杨桥?
不知怎么的,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起这句。那时想要是为了她,哪怕只是一夜秦楼客,千金换娉婷也做得的。
迂是迂些,但全是实心话。
垂柳的长枝悬到湖心来,仿佛静坐垂钓的暮者,被明湖含哺,长得很繁盛。絮絮拂过他的额头,一种不可言的体谅和宽阔从心底浮上来,天地大白,舟楫荡漾,好像他刚打了一个盹,时间无限辽远,梦里只有他们两人。
而梦外他给陈净徽围上一条红围巾,拍拍她的右肩目送她出门——应当是很冷的冬天——从此再没回来。
就是往后到现在,他总在写字台上望出陈净徽隽秀的手迹来,一个旧搪瓷缸压住稿纸的一角,细风把它拖起,好像一双手,徽妹又在偷光捧读。他把纸抽来一看,那景象便沙蜃一样哗哗流走,过去怎么也寻不来,逃不脱似的。
他从一排灰色砖屋的檐下走过,空气中有牛粪味和土腥气,几只蝙蝠从屋下钻出来,绕柱翻飞,原先的土屋坍塌了一半,屋心长出的新槐已有人高,起了一阵风,将要落雨,窸窸窣窣的。
张亭林没有带伞,他想徽妹会不会淋湿——陈净徽便站在对面,他没有发觉。雀声不绝,林影树树,两侧灰泥墙上爬满地衣,彼时回忆推杯交盏地涌上来——天色混混沌沌,仿佛一片死寂的泥塘;枯木如云,泊停在昏灰、混浊的潭沼上——张亭林终于愣在巷尾,沉默从四面围堵而来。他拇指摩挲竹篾编成的笼把,张了张嘴,但不知怎么的,却没有出声。巷口影影绰绰得有几个人走过去,脚步像没有声音。他想说我对不住你,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他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还是锣鼓巷那家,后来挪了店家,让我好找。过了十年还喜欢吃吗?张亭林还想说,终于也没有声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5-02-12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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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净徽
    压空的阴云是泥湖上的涟漪,当畴昔青碧葱茏褪尽,所谓杜郎俊赏、豆蔻词工,皆是场空。运动的洪流是红色的岩浆,铁钉刺出的鲜血连同掌掴余下的红痕一并沸滚在巨大的熔炉里。折在腿骨上冷白残玻璃的啷啷声,拴在脖颈上锁链掣洞木牌的吱嘎声,小石块被丢出去的坠沉声。这是属于时代的纷乱鼓点,一齐逼堵她一人的脚步。于是她的趸音落砖无声,如冰沉默本就是顽抗伏窜的千钧斧,将她与嘲哳的社会语境割席。
    她垂着头,不语也知他目光中未出口的意思。
    那家铺子的冰糕入口绵甜,十年前两人皆乐于此。后来成婚,兑淡乳、浸冰柜,她学来做给他吃。而今再尝,干涩的生冰掉在舌尖上,颤舌去舔便渲开一缕腥咸。固在旧地被冻得硬实, 像沉重的泪颗,也像曾风化于颊畔的屈辱一滴唾。还能再谈喜欢吗?她滚了滚喉头,难以开口。是什么使从前喜欢的变了味呢?那句“亭林,你还爱吃吗?”被闷在心里。二人间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竖着一块虚无的镜子,似鉴出又鉴不出地不真切,她最终替代出一句“然然还好吗?”,顿了顿又加“你还好吗?”
    他并未捎伞,一个足以撑伞的人却陪她站在雨里,念得是某一处冬夜里的絮语,小盏黄灯下研究贷款政策时写一会聊一会的年月。她想伸出手,以前她们同握一支笔时每每两掌相叠。可往者已逝,惨灰天色下他的衣料是确良,她是破棉布,布料下一个大略无伤,一个体无完肤,便仅能痛苦地微侧了头。而侧过头来也是爬上墙的地衣,并不理会人间死活地长着。
    一深一浅的异性石交错拼成墙砖,她想起被卫兵掷碎的芙蓉石盆景。盆里的沙土流泻满地,莹粉的石粒也幻为一个个悲泣的句号。她围着红围巾走出庭院,然然问:妈妈去哪呀,橘子落地也许是熟了吧,你回来吃橘子呀。那时她径直出门,半道回头再视,方觉荡然寂院里,亭林一样的孤悲。
    此时,她往他近旁靠拢。二人默然漫步于巷陌中,砖缝内颇暗,藏匿着深黑的闪电、漆暗的汪洋。该用典吗?她欲说她这是‘食蛤那知天下事,看花愁近最高楼’啊,又怎么能说呢?说了也是了无生趣,平添供人加醋的把柄罢了。她要问你也觉得我是社会的敌人吗?你的新妻子待然然好吗?问不出声,太小气。一干人的过失里,他明明也是受害者。于是发涩地轻叹一声,再细细地把往时连同此月的寒温历历过一遭:“天凉,你怎么没把开衫穿出来。”除此之外,便只看着足下的荒草和草中蚁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5-02-12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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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17:5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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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亭林
      “…我不冷。”张亭林没有预备,蓦然落入哑然的窠臼里,暗潮扼住他,好久才说,“然然很想你,我和她说你过得很好,但她渐渐大了,总瞒不了她一辈子。”
      默然转过一个街角,他看见原先那家铺子,店面已经荒废了,门口贴的暗沉的红纸都已掉落了一半,砖墙失去本来的颜色,透过鼓动的帘子仿佛依旧能看出人影。站在那里,几乎要置身一个久远的梦境里,他和徽妹特地绕远路来买糕点,后来带上然然一起三人。再后来然然拉着他的手问妈妈呢,他牵着然然站在巷口,无措地哑口。
      他签字画押把陈净徽从妻母的身份里推出去,这是谁的错?然然对生活的变更不知所措,这又是谁的错?他可以说无可奈何,不愿去想,但某一个晚云如烧,夕阳几乎将暮色灼出一个窟窿的傍晚里,他试图像小时候那样,把然然举到空中旋转,然后在手臂和膝盖上感受到自己的衰老。他清晰地观察到时间的流逝,就像他能从天井里那棵梧桐树的茎枝叶脉上看到的那样,时间在他身上留下愈来愈深的凿痕,有些过往、回忆离他愈发遥远,却越发清晰。他想然然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大了。然然的裙摆在晚风里鼓成一朵花,他看见陈净徽离去的影子。
      灰云昏重,仿佛一排倒垂的灰色屋顶,整个世界似乎也翻转过来,檐水不绝得滴成雨帘,只剩半边的土屋好像就要被压塌,在雨里变成一座坟,许多人的尸隋就埋在底下,沦为过去某个时代的牺牲。风吹得他手脚冰凉,木叶乱走,白水跳珠,纷纷杂杂一地,像蚂蚁,像蜂巢,像蝗虫,然而水的伤痛是轻易能够抚平的,有些事注定无可弥补。他和陈净徽间隔着一片早经践踏过的雪地,走过了再无法愈合。
      “找个地方躲雨罢?”
      人生境遇急转直下,往往也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他下放到农地里劳改,两个人的日子走到如今,他才真正窥见她身上一点苦楚。然而有愧两个字太轻,命运又太过无常,他和陈净徽都默契地不曾提及。坐在茶楼的包间里,张亭林发觉身上已经冰凉,许多琐事随着手脚回温渐渐涌上来,他拣了一件说,“然然现在已经很高了。”张亭林自贴心口处的袋里摸出一张合照,然然扶着霖妹的肩立着,他坐在另一侧,抱着很小一个娃娃。
      “然然和她霖姨很亲,有时候我竟插不进嘴的。她准备留学,我和霖姐都支持她,买的是下周一的轮船票——你想见她么。”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5-02-12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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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净徽
        这一幕景象,在一个月后陈净徽上吊时重新浮现。 当她颤着手抓住麻绳,将脖颈引入绳圈的一瞬,囚室里的死黑色忽然上了绿影。她和张亭林隔着茶汤对坐,有一阵似乎只能听到耳畔的雨声。而雨声,仿佛永远不会停了。
        他递来相片,陈净徽不再像从前然然刚出生时般微微俯身,侧着离他近些,这样二人看孩子笑时漾起的梨涡便能并上头,而是用手接。这样小的细节差异她自己已记不清。三年的暌违不见,悄然改去了多少她的习惯。她发现自己手上出了汗,相纸握在指尖,沉重得像然然的六年。直到照片上传来心口的温度,那温度简直要咬在她的指上。包厢遮寒,她身上渐渐回温,许多旧事复苏上来又闷在狭小的天地里,提醒她上次是新生,所有的以往都可以再一次返生,而这次是诀别。
        陈净徽捧起照片,那照片就要覆到她脸上了,来掩盖她直勾勾而失态的眼神。原来三年的磨蚀,可以使一张脸比照片大不了多少。然然的个头随张亭林,眉目笑影间有她的影子。她指头一边摸相片中的轮廓,脸庞身量一一不错过,一边想她错过了然然放的纸鸢、堆的雪人, 却要在自己生命的尾声多看几遍她,这样的母亲是不是太贪婪。纵然在脑海里日夜中为她织好了春日的短衫、冬日的毛衣,又如何弥补得上呢?她忽然掉下泪,一行一行地沾湿了相片。远处望去,陈净徽的肩头剧烈起伏着,让人想起然然下周出海时湮灭在风浪里的溪舟。“还是……不见了。”相见争如不见的道理,她最明白不过。见了除开让小孩子伤心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像张亭林也组建了稳固的新家庭,一切生活在风雨中拆解重构,再找回从前不是愚蠢么?然而,陈净徽还是从心底升起一股刺痛,她没有说同她们关在一起的周姐已经没了,周姐没了,下一个她还能跑得了吗?只是把被泪水浸得冰凉的照片还给张亭林,她很想留在身边,可除了死时被狱卒没收,留着也没用,“没准我马上就被放了,到时候再见吧。”
        在风暴中,北京的茶馆被拆了多少家?却独独留下烟雨中的这一家。也许是为她送行的,陈净徽将手搁在桌子上,这样静好的姿势,而作出这样姿势的人是在等待死亡的审判。她想起从前她也经常把手这样放着,他会覆上去,如今她还等着他覆上吗?
        “我最近常做梦。”又是雨声,消解着缄默,“有机会,想同你再划一次船。”——十年前,那个解鞍欹枕绿杨桥的暮春,陈净徽很艳羡张亭林的船技,总想让他教她把桨撑得快而好,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记得在女十三中的第一次相见吗?他说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她的眼睛。陈净徽忽然仔细端详起张亭林,那双灰败了三年的眼睛,重新有了一点当年的光彩,她唤亭林这两个字——让我再看看你,好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5-02-12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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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亭林
          他怎么会想到?他怎么能想到?如今一面,家长里短都不曾交代,就已成诀别。他还想春天最好,等到春天,有渌渌青湖、柳絮抚人鼻痒的时候,看湖水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等风来起澜。他们就到对岸去,第一次爬夜晚的山,晚上的山顶可以望见穷野的暮蓝、昏昏沉沉,月亮猫眼似的很小一粒,被浸了一身冷蓝,圆的一点不缺。他在暮野下,几乎自己也要被那瞳孔吸进去。他还嫌这气氛太冷,湿重地能绞出苦泪,怕无病呻吟,太消极,而展颜畅谈着明年今日,甚至不曾注意陈净徵对自己的寡言,以及这张熟悉的面孔其实已与他的记忆相去甚远:他最活泼、最坚韧的徵妹,绝不会有如此沉默、沓垂的眉眼,也不肯这样掉泪。
          “……机会还多,只怕好久不划,手上生疏,撑歪了,别把你和然然掀翻下去才好。不然,就让然然来撑。”
          或许是不住的苦雨,雨声艰涩且凉,他们相距不过一臂,却仿佛分立两岸,许多事都已不能说、不能做。他抱着半杯冷茶,只敢望着汤面的泡泡一个一个破掉,终于不可再看了,又把目光转去窗外。他和陈净徵相隔一条无形的被苦难生命塑造的河,流淌着经验迥异的十年,十年他们各自充当改造与革命的河床,他脸颊是湿润的,被水流浸染;四肢亲吻大地,忍受厚重奔水的重压,熨帖地与生命的轨迹合辙,被重塑成无数基石里静默的一块。他还记得当时后巷里小孩玩游戏,一个喊“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后面一群就齐刷刷停下来,好像时间发号施令,所有人都捏成雕塑,四仰八叉,一动不动。哪个重心不稳,撞倒了一片人,就把然然看得咯咯乐。事情那样多,如果也像木头人游戏这么简单多好,他喊一二三不许动,一切就全都整整齐齐停下,不曾变过,只等他来找回。
          但看他覆上又收回的手,摩挲着茶碗粗糙的豁口,想说什么共同分担的话,到嘴边又咽下不讲。他真正发觉逝者不可追。在时间的未曾告知里,悲剧已经被画上刻度与坐标,紧随命运的一声汽笛,最终如清晨薄雾那般成为蜿蜒航道中的尾痕,在张亭林心里横亘起一块墓碑,悬挂他脖颈间的绳圈。
          “到时候微风刚好,无雨、温和的晴天,我们再见——那时撑船,会最畅快。”
          ·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5-02-12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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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位登场的,是徐州!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5-02-18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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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剖心将真话讲给你听,我爱你,从来都不止于亲情。”
              ·
              赵又禧
              这是一个夜色凉如水的时刻,赵又禧倚着窗侍弄书案上奉着的水仙,她这样想,那两朵含苞之刻尚且依偎在晨雾里的水仙,是否会在某个时刻背离,朝往不同的方向盛开?
              于是当月亮照拂过她眼尾那道肉色的红痕时,便有一丝如火燎过心底的滋味,留下脆弱的瘢痕。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希冀,赵又禧是微微笑着向姐姐发问的:
              “姐姐,我问你,你爱不爱我?”
              水湿的月亮光,今生纷纷照在明明窗前了,沁透两颗珍珠般同生的心脏。赵又禧撑着窗台跳下来,眼睛一眨,眨碎了五千年来长明的月亮,绸睡衣垂下来,随着她乌黑的发遮住姐姐眼中圆满的月亮。
              姐姐比又禧聪明也比又禧漂亮,从小都是。
              在又禧十二岁时,那条清洗不干净的沾血床单和那些舒适又体贴的贴身内衣以及无数个羞涩于启口的青少年苦恼,全部都消化在一个又一个月光洒满窗台的夜晚,她们相携相伴,走过十八年的同路,二十四小时无间的亲密。
              为何偏偏要在四年后分离。
              “我以为大学只是我们人生的一场意外。”
              又禧在辩驳,她的人生充满了叛逆,包括且不限于爱上姐姐。
              亲人之间的亲密无间,那些疼爱、怜爱、珍爱,那些相望时含泪有笑的眼睛,不够,不够,通通不够。
              聚少离多的四年、冬夏限定的相守,她尝地太多了,是一颗酸涩的杏掉进即将封坛的苦酒,她怕明天就会错过品味它的最佳时机。
              离别时的折柳并不能抚慰相思的苦楚,正如姐姐颦低的柳眉扫不尽又禧的忧愁。窗外的月亮被又禧尽数挡住,她身量微高却将逃离的大门全部留给姐姐。
              这不是很好的爱情。
              也不是很好的亲情。
              又禧与姐姐之间,是否有情呢?
              如何没有呢?
              两颗同频跳动的心脏泵出相似的血液,共同汲取同一处大地的养分,又禧既与姐姐同呼吸,就应该共命运。
              “爱我吧姐姐,不论是疼爱还是怜爱,我都愿意,但不要离开。”
              姐姐的影子被又禧遮住,却如水满之际缓慢洇开在松绿色地摊上,在又禧的影子里,脱离出一模一样的影子,是姐姐。
              ·
              姐姐,又禧再也留不住你。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5-02-18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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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晒戏完美结束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5楼2025-02-18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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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17:4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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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5-02-19 1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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