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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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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可怜的爱情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8-06 17:50回复
    茶水间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8-06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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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23: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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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时隔几年、期间两张皮也换了好几位皮主,我们这个支线爱情小剧场终于迎来了杀青!这对小情侣也终于苦尽甘来、过尽千帆,拥抱了他们应得的he!让我们恭喜这对新人!(鼓掌)
      本次晒戏会适量放出签和溶图配合文字一同食用~

      本期晒戏出场角色🈶:
      男主角:宋阙临;女主角:佟佳曼祯(排名不分先后)
      特别出演:宋阙书
      友情出演:明情了
      出品方:十洲云水
      鸣谢:五粮液全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8-06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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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设

        佟佳·曼祯,乳名和卓。誉章六年生,羌戎九公主。生性豪迈,开朗热情;机敏乖觉,聪慧伶俐。擅骑射、马术,通酿酒之道,以柏叶酒最为著名。年十四,应两国联姻事宜,赴恭。年十五,册太子良媛。次年,得号宝璋。年十八,更名换姓,嫁敬王。(年十八,染病仙逝。安元帝即位,追封贵妃,谥“徳炀”。——史书载)

        宋阙临,字洵宥。誉章二年生,恭国皇四子,太子异母兄。直言进谏,謇謇谔谔;惜字如金,却一针见血。擅骑射、手谈,深谙排兵布阵之道。八岁,师从镇国大将军,往恭、昭边境,习武、谈兵,通昭国语言。年十八,奉旨征讨羌戎。次年,封王,获赐府邸。年二十二,得号敬,获赐封地。

        宋阙书,字玢澈。誉章三年生,恭国皇七子。矜庄寂寥,上进勤勉,胸怀天下、心系苍生,言辞机敏,为人谦逊,乃忠义之士。六岁,即为京都八斗。年十一,立太子。年十八,迎娶储妃文氏。同年,引兵伐昭,大胜。倾心革新,治政卓有成效。督学地方,尊崇先贤,引领学风。对寒门才俊极口称善,待诚心问学之士亲若同辈。年二十一,登大宝。次年,改号安元。

        明情了,字如颐。誉章四年生,云中人,从一品抚远将军明邺独女。恣意洒脱,杀伐果决、机警孤勇;胸有大义、心怀天下。擅兵法、枪法与剑术,好乔装。年十八,册太子良娣。同年,得号“明和”。次年,挂帅,封抚远将军,赴恭胡边陲,斩杀敌将首级,大败驰胡。年二十,擢骠骑将军,长留边关。
        誉章年间,曾乔装随四皇子临征讨羌戎,与临勘破昭国诡计,在箭雨中救下羌戎九公主佟佳氏。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8-06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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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开始于誉章二十年,那一年恭国与羌戎的战事即将打响,而作为恭四皇子的临被任命为领兵征讨羌戎的人选。
          恭方意图用最小伤亡来图谋最大的利益,倘若羌戎能应允两国联姻事宜,并就此向恭臣服,则可免去兵戈四起、狼烟纷燃。临主动前去交涉,以表恭方诚意,却意外发现羌戎王城已空,王室中人皆不知所踪。而在临返程归营的途中发现死于箭雨之中的恭国使者,又赫闻一声惊惧的嘶鸣,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与阴谋业已悄然酝酿。

          ……

          于是,临的飞剑断暗箭,犹如神兵天降般地,他们在个个训练有素的杀手里救下了羌戎九公主,佟佳曼祯。一行人中便有一位乔装跟随、女扮男装的恭国将门独女,明情了。

          而临发觉了刺客口中所说正是昭国语言,原来昭国对羌、恭两国联盟有所忌惮,故是夜对羌戎王室痛下杀手。好在羌戎早有所料,皇族中人提前转移避难,独留一座空城。但昭的刺客还是追寻到了公主的车驾,并意欲将公主杀害,嫁祸给恭,引起鹬蚌相争,而昭则坐收渔利。
          不过,昭并未想到正因此举,反倒促成了两国姻亲的一桩美事。

          对宋阙临来说,草原上最美丽的或许不是鲜艳而炽热的自由,而是佟佳曼祯,那位被拟定为和亲人选而不自知的羌戎九公主。他欺骗了她,答应要带她回到家乡,却将她带回了溯京。让她即将嫁入东宫,成为未来皇帝众多的后妃之一。
          这将成为他余生里最后悔的一个谎言。
          他知道,公主不能嫁给他,否则他便不是一把安分的刀了。他的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定下,他要做也只能做东宫最忠诚的左膀右臂。

          可是命运最爱戏弄人。
          公主是草原上最热烈的一支歌,是迎立风中的猎猎旌旗,马背上的她就像被揉进了长风里,美得动人心魄。她会跳最明艳的舞,山风都在为她歌唱、伴奏。而公主直白而赤忱的话吻拥有着太过柔煦的美好,将他的心畔照亮,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日益沉溺在和公主相处的每一日。但他只能用自己作利刃,亲手斩断了这段缘分。
          和卓,与其让你恨上自己未来的丈夫,不如就此、永远地恨我吧。

          ……

          誉章二十年的那个春天,一向天真烂漫的和卓也警觉地嗅到了一丝欲燃的战火的味道。
          那个雨夜太黑、太危险,父君遣人将她秘密送往别族部落逃生。直到她身在颠簸的马车上,还恍觉一切如梦一场。
          而夜逃王城的路上险象丛生,突然,混乱可怖的打斗声从车驾外传来,还有密密麻麻的飞箭纠缠住他们的车马。随后,和卓只听到马儿一声凄惨的嘶鸣,接下来便是天旋地转。当她从黑暗里挣扎出来时,眼睁睁地看着马夫和随从都被蒙面刺客悉数杀死,昏魆的血海将和卓包围。在她抬眼的下一刹,一支快箭乘风而来,和卓认命地闭上眼睛,却有一柄银白长剑挡在她眼前。
          一瞬间,火光飞溅。

          她就这样侥幸地活了下来。从暗箭里救下她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他气宇轩昂,说会先一路护送她回到他的国家,待一切平安无虞之时再送她还家,安慰她不必忧心。作为回报,她一路上为他们诊治伤口。
          行进途中又遇几回行刺的杀手,但好在她被他和他的部下保护得很好。数十日的相处让她对他情愫暗生,原来那夜汹涌而至的不仅是凶戮的刀剑,还有她无法遏止的、怦动的心跳。
          她给他讲儿时趣事,在篝火边为他蒙面起舞,他们在月夜下纵马驰骋,躺在茫茫草原上并肩看长河落日。
          她本以为一切平息后,她可以向他剖白心意,她要大声地告诉他,他一直是自己的心之爱眷,直到——

          一月后,她来到了他的国家,恭国,让她国破家亡的罪魁。她也知道了他一直隐瞒的身份,恭国四皇子,宋阙临。
          他以羌戎存亡作为要挟,逼迫她及笄之年嫁给太子,以结两国秦晋之好。她好像一直被一场巨大的阴谋所蒙骗,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竟然爱上了敌国之人。他欺她骗她,而她浑然不觉,还将他置放心上。
          和卓就此心灰意冷,于溯京一处庭院小居,只等及笄那日被当作一件物什,呈献给恭国未来的皇帝。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8-07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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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阕
            第一幕[宋阙书vs宋阙临]:四哥,满朝上下,我只信你。
            第二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她说,谢谢。
            第三幕[佟佳曼祯]:这样的春色、合得又是谁人遂愿么?
            第四幕[宋阙书vs佟佳曼祯]:“理法之内,该先饮下这杯了。”
            第五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要我如何、该如何去欢欣呢……”
            第六幕[宋阙书vs佟佳曼祯]:“别傻吹风了,孤送你回去。”
            第七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公主。芳辰吉乐。”
            第八幕[宋阙书vs宋阙临]:“也许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第九幕[宋阙书vs宋阙临]:“此心堪问。”
            第十幕[宋阙临vs佟佳曼祯]:“公主……。这是洵宥,此生最悔。”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8-07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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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8-07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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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满朝上下,我只信你。

                省流:太子即将伐昭,临提醒其小心昭人,不胜酒力的太子就这样被哥哥灌醉。
                时间:誉章二十一年四月初一
                地点:雪仲楼

                四皇子:宋阙临
                直入殿堂,提一壶青稞,往日羌戎征战时的醉酿,青衣小厮落于身后赔礼,推门而入,放盏,落壶。
                “今日当醉。”
                为何朔风仿佛蛰面,分明是四月春莺时。战场四伏危难,他只是担心。
                “太子为何,非要亲自去伐昭。”
                明明可以用我。
                后半句咽回心底,他是一柄快刀,如今却要藏锈了。提壶满盏,推到他面前。

                太子:宋阙书
                (屋门大敞的一瞬,他的眉上便堆了山。掠去的目风如刃,待确识来人,不迭撂书,甚至临身迎去两步,照旧唤一声)四哥。
                (接过不由分说的碗盏,抬腕满饮而下。烈酒滚下喉谷,送出痛爽的一声抽嘶)庙堂之高,高于俯看万民,终究如管窥蠡测——太片面了。是以,我总想多亲身御下,或许辨得更真切些。

                四皇子:宋阙临
                一声喟叹寂静在梁宇之下,思绪已至塞上纵马,他曾见刀剑相逼,故而心有怜惜。怕他听惯了疆场肆意,忘却危机。
                “明明可以、”话至喉咙却哽住,他忽觉少年已长成,不再空谈纸上事业,他有大志向。
                烈酒入喉消了心中郁结,才道。
                “入万民之中易,请万民之愿难。两军对垒,这并不会如戏文唱词那般轻松,小书,你此次远行,要慎重。”
                把玩酒盏,复一声释然朗笑。
                “小书已不再是稚子,四哥早该明悟了。”

                太子:宋阙书
                (陡然抛却的四字如凛冬空谷里乍现的莺啼,太子递去疑惑的一眼,而言者却在推杯换盏后,失了下文。他缓缓捻转掌中雕花的空杯,谛听之下,自然了明言辞间匿不住的牵忧,连夜钻的贼风都沾上暖意,将此刻拂得通体舒泰)从前也临沙场,燕巢幕上…我自省得顾全自己。诸臣皆是虚捧的赞辞,惟有四哥肯说一句慎重……(多言难免矜情矫揉,便全然倾注在绿蚁琼香,话间替他斟满)敬四哥!不论小书稚子与否,四哥始终是小书的四哥。此行固然难测,但有一事——

                四皇子:宋阙临
                他是鞘中剑、是如意刀,是流泻在西风残阳下的热血,是漂泊无依的南雀。
                唯有宋阙书。
                在垂髫幼童坚毅地提起那柄斩奸邪的重剑时,在宋阙书的名字篆刻在他未来中,在无数兄弟反目的血案前情下,他垂首称臣,是懦弱的,也是毅然决然的。
                “小书只需此次凯旋,便能更成长一步,四哥也更安心一步。此战,昭国人多邪狞异心,于恭羌两地多有挑拨,小书君子仁心,但战场无情,胜为要事。”
                把盏对敬,清酿盛来玉蕊光,如数次领兵辞去前一般,他要以祝福辞去他的小弟。
                “如小书之言,有四哥能行之事,自尽全力。”

                太子:宋阙书
                (沙场寒薄,太子无有成竹,自然也患贴项的锋刃掠过——或会扬起漫天碧血,将他目下的河山化作飞烟。)
                (可他不惧,亦不能惧。山月城的槐絮柳丝并不曾温软他的根骨,伐昭之行、誓要亲身)好,兵法谋算,我亦会虔心多看。
                (临世皇家,人心恐怕比雕梁金壁的冰凉更胜,谁又可堪一句清白仁心呢。两盏之间,已有潮红攀面,熏得朗声也醉)刀剑固然无眼、无情,可异心之辈,又何止昭人?此行少则半载,久或一年,朔京大事,需得四哥相照传讯,我怕自家的风沙从朝堂远渡关山万里,其后踏破铁骑,斫碎甲衣。
                (已然醉得不像话)四哥,满朝上下,我只信你。

                四皇子:宋阙临
                他在梦中用酒液拭净了剑刃,却在眼下看血迹凝成暗锈。他的刀剑背后,是日益强盛的恭国,当四野清净时,他的未来或许只有深埋在青史书册的一行楷字里。
                可他从未有悔,稚子少年在他的眼下长成,他是利刃,亦是温和的兄长。
                坐倒在椅上,他抬眼便能看到门外的春莺草色,在一片青烟绿岚中,他说:
                “小书,路遥万里,常人凡马难速抵,唯借清风之力,叫雪羽随你去吧。”
                那只擅飞的鹰,匆忙时跌落在他怀中的羽,将如他的生命一般,纵览万里的河山。
                酒已至坛底,望向昏醉的太子,恍然间又如稚子一般了,于是他潇洒来潇洒去,让门前的侍者去煮醒酒的汤食,让身边的侍卫去请正堂的太子妃。
                而他,将会替他的小书,好好守望溯京。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8-07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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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23: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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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
                  “她会知道的。”
                  她说,谢谢。

                  时间:誉章二十一年九月十三、晴
                  地点:佟佳住的小庭院

                  四皇子:宋阙临
                  案牍稍歇,余日捎下寸尺金光落在那方锦盒上。绵绵无尽的福文喜样,而他只敢落目雪白纸笺上,两相对比,莫不悲凄。
                  剑光曾数次入梦而来,如这日照般地灼目,当太子凯旋归来的那日,他的噩梦也未曾停歇。红罗软胭应当摇曳在朔北的劲风中,任风吹去她眸中落下的珠泪,而不是在溯京绵软的夏,熬干——
                  但他无可奈何。
                  他的手中沁满了羌戎人的血,他的血也染过羌戎的刀剑,那是冷冽的、悲怆的、与死亡相勾连的,是血垒的仇恨。
                  锦盒中盛放了一个兄长的心思,他与她同吹过一阵风,同看过一场月,同逃奔过一条路,他们的命数在暗中紧扣,却又隔阂万里。
                  他心中有愧。
                  乘着夕照他来到那处宅邸,大抵日子还早,亦或者她并不欢喜,那宅邸冷冰冰地矗立在那里,等着他去叩响。
                  一位自认为的兄长,他寻来了羌戎女子出嫁前要吃的点心,快马从那有风地方送来,以冰藏储。他本欲于她出嫁前日来相送,可点心不等人,缘命大抵亦如此。于是他将一对碧玉镯,一双比翼佩,连带着一刃匕首全然送给她,未留名,但她应当知晓。
                  还是怯惧,他在怕,怕一双垂泪的目,怕一身素寡的衣,怕一骨瘦怜下去,怕她对他心中有怨。
                  他将身边的小厮指使过去,他只站在远处看。
                  开门接过去的是一位红衣小侍,他突然了悟了,他的畏惧,他的胆怯,都只是虚无的。
                  小厮很快回来,问:“殿下为何不让留名。”
                  他执缰绳一勒,调转方向,纵马离去前只说:
                  “她会知道的。”
                  大抵如此吧。

                  羌戎公主:佟佳曼祯
                  夕光垂吻在菱花窗下,镀洒出粼粼的珠箔片影,很可惜地、这样的风致并不由待嫁的公主所珍赏,因为她的心壑间、早已由炽烈的焰滔与淋漓的血色填满,再顾不得如何风月、如何雅趣。但那位小侍就是乘着这样宁谧的晚照叩扉而来,温恭地奉上一份未留名姓的添礼,于是、祯女的眸光也就为此牵系,再也挪不开了。
                  燕履就于案几前凝滞怠缓,垂下的目稍遍看镯、佩、刃,待移至那一屉自千里尘缁之外而来的糯糕时,夺眶倾涌的泪,便无可收之势地、溅打在檀桌面上,斑驳如花绽般的湿痕,心却在说:此行苦远,既决然送付储宫檐里,赠来之人、又何必要费这样一番心思呢?
                  是怕捶腑的哀恸自齿间,也不想它昭宣日下,只得将唇齿横厉地扼紧,只掌把不成调声的哭腔抑在喉间、嗓里,唯有低低地啜泣与泪眼在彰诉着悲戚,却仍想固执地一问:为何、为何不肯两厢面见,不肯亲手来奉予呢?是也觉得这样的决然不公、这样的困囚太重,因而怀有一丝的愧疚么?
                  才终于彻晓只影下,一派切切地情衷无从交付,只有赠物可堪借此一睹,用以怀人、怀情。慢拾一对碧玉镯、比翼佩,束就净腕,络结丝绦,继而收却削如蝉翼的匕刃。当故里最后一点沁甜入喉之际,泪也终于槁竭,而西山下一道颓圮的斜照也将要殆尽了,昏沉天色里,跌出唇畔的、只有哑然的字句,并不长、但犹为珍重。
                  她说:谢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8-08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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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

                    省流:和卓在自己及笄之日、嫁入东宫。
                    时间:誉章二十一年十月初一

                    佟佳曼祯
                    自挑开的一重缀珠霞帔探去:小阁扶疏、秋千零落,分明与初至时一般无二。而在秋的时令里,箫鼓喧奏,竟也生生地演出几分春浓,或可有人会问,这样的春色、合得又是谁人遂愿么?
                    就以这样刺目的猩红色,隔分开帘内帘外事,宝冠甸压,鸳履巡随,不觉地会忆起曾经天真时候,纯稚地以为、嫁便当嫁阔野间最疾的一尾风;后来火舌卷舐上裾袂,篝火畔、月夜下,纵使怀恨,好似又觉,亘至眼前寒冽的一簇剑芒也未尝不可;但刻下燃花的焰尾、候分的喜轿,迎往东宫阙下,好似并不是心闺所向,已然既定的命轨,如今也只容她如今怀想、追思,衔着一珠遗恨与缺憾,圆成羌戎公主的肩责,而不是属于佟佳曼祯的愿想。
                    于是恨他决绝地无容置喙,又生冷地捆上整个羌戎作筹码,固执地择定初一的良日,择定这片陌生尘寰中、无人谙知的公主生辰之日,踏上赴往东宫的一程,大抵要将这样的心事、剜烙成心田最深处的一笔疮痂,要它历久如新、永生困缚。
                    别在却朱槛、柴扉的一刻,迟疑着停步顿止,拨帘回目,似乎想要在此间捉见一只熟稔的影。但悬悬的心湖,也只能残成抱憾的一纸缺字,遗有一珠炙烫的垂泪、循着荔腮与白颚,洇吻这卷是非。
                    无论是羌戎公主、佟佳曼祯,最终依旧乘着喜乐与拜贺,静坐在花烛之下,成为困囿东宫的一捧绛珠。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08-08 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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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

                      省流:公主被封为良媛,新婚燕尔之夜,太子留宿于此。而今日,也是和卓的生辰。
                      时间:誉章二十一年十月初一
                      地点:翡玉明兰

                      良媛:佟佳曼祯
                      就在两盏花烛昏光的笼彻下,把烧赤的霞衣片锦、揉尽雪掌柔腻的心间,好似如此,就能将昔岁滔天的嚣焰、血漓一并困囚在方寸光阴中,而非化作寒刃,刀刀都落在心扉最绵软处剜杀。
                      直至耳畔卧睡的一珠月珰,捉见履声渐近,似是已然跨过朱槛,巡往屏深、幔里而来,才将掌间的气力松卸,匆匆转作合覆膝上、端方贵姝才该有的娴静姿态,却已然不耐地先声:“殿下?”投去脆生生地一声询唤,实则很想以一掌、去拨开倾下的霞盖,然而受训得以知悉,此举并不获允,所以只能隔却绛纱,如隔就山雾迷朦,添有:“外头的人都走了么?就请殿下快帮我挑开盖头吧,坐在这里许久,腿有些麻,我有些…饿了。”

                      太子:宋阙书
                      (半洒银色自玄幕流泻,如一粒凄清的滢泪,悬挂在薄暮的腮边。举步捷掠寒风,途间愧作的长叹延作飞烟漫远,就此穿过重檐片瓦,散去风里、雪里。)
                      (喜字曜目,就在推门之际撞进两泓沉澹的渟渊,刺得惭心梗滞、不迭嗯声)都走了。
                      (借秤拨蜕一帘厚红,顺势递予案上的一碟桂花糕)要传人替你敲腿么?

                      良媛:佟佳曼祯
                      霞红的帘披如约地拨落,烛粲才得以映彻霁青的两弯眉山、澄滢的一对鹿眼,同明珠玉络帔拂的宝冠,也在此间开出灿漫的滟花旋绕。而捧接过白玉盘的一双掌,更在红萼间,呈皓露、盈珠般的皎皙。榴齿就缠绻桂魄的馀芳,可察地、于分明是关切的话中把蛾黛慢敛,低就目梢,只轻轻地摇首:“殿下是好殿下,但那样好像会不合礼数、还是不要了。”
                      沁甜的蜜意凝噎喉间,顿置盘珍馐点时的行止也轻缓,垂瞰的一径眼光点吻燕履,蕴生出婉转、怅寥的寒凉,忽而很想有此一问,于是翼翼地、怯生生地开口:“殿下——恭国人的生辰是如何过呢?我乍到这里,还不是很懂得、也未曾闻说…”

                      太子:宋阙书
                      (纳进两泓分明盈满怅然的秋水,身形当即顿滞住,掌中秤杆将放而未、犹余无措的半截虚拢着。一拢颦蹙的春山显然较阵前飞箭更有棘手,于是那柄秤就在太子愣神间、直奔足下驰滚而去,落满一声颤跳的铮锵。他不迭矮身去拾,趁际掩下恛惶的情容)曼祯,该这样叫你么?(待将之安置于盘,才又有佯撑云淡风轻的一问)孤闻羌戎族风豪放,不同于恭国礼制繁复,这段时日,多是委屈公主了。
                      (任片息的静默流淌开,或许并不落忍于一只落入樊笼的孤鸟失去欢实的啼鸣,也或是悯于一场承平休烟的献祭)孤尽可允你,东宫之内、院墙以里,仍依羌戎规仪——譬如当下,腿软便来走动两番,孤不拘你。
                      (将机平递一盏温香的花茶,刻意略睬金樽合卺,顺问而答)大抵与羌戎无有特别,不过是开宴聚亲友,再吃一碗长寿——(话折在半途,惑问)公主生辰几时?

                      良媛:佟佳曼祯
                      当啷的颤声就这样叩入耳际时,不由地分拨一绺神思,其实是想帮他去拾,但在乍然闻唤之际,伸去的一只净掌就此戛然顿止,继而很深地颔首:“嗯,殿下如何唤都好。”悻然休手,攒动珠玑频恍、昏影欹斜,很自然地投之以两目澄湖,脆生生地:“‘入乡随俗’,我记得,恭国话里好像是这样讲的,所以、不算委屈的。”乍然受这般言语惊惹,怔愣的时分,终于未忘澈开灵黠的笑,雀跃着行向檀几畔,欲瞧所盛的珍点。而当这尾红绡方才落定,还未待她以好奇、天真的目波盼去,双掌捧接玲珑的一盏,纤浓的睫羽就先寸寸矮去了,因此莺声也弱:“很巧的、殿下,一同十五载前数次,我的生辰、即在今日了。”

                      太子:宋阙书
                      (钗头缀了一尾烛光,跃颤着折入他眼中,芙面映开半括灵俏的笑,太子终于在绽露的两颗荼白贝尖,如愿觉察到复生的鲜活。于是捕下“入乡随俗”的音,摆首道)君子休休有容,长河落日已足够绮丽,何必强催大漠生花,但做自己就好。
                      (一双高蹙的剑眉才释,又因陡低的两丛睫、缓轻的一席话拢聚了,任涩意所驱,几是下意识地)生辰快乐…很抱歉,孤的疏忽。
                      (脱齿的告罪着实苍白,连窗外的风也在此刻转紧,撞响太子斟酌半晌的沉吟)理法之内、孤所能及,许你一个愿望。
                      (大抵忧心空口无凭的唐突与怠慢,渟潭抬对,尽求添寄两段柔光。他抿进无措的双唇,又经片刻、才倾吐下喉头百转的回旋)若当下想不出,也可欠着,凭书署墨、悉听尊便。

                      良媛:佟佳曼祯
                      滢洁的目波,就在一盏玉润瓷皙的蜜水儿间,捉寻着一尾栀子、或是丁香周游的星影,任这样氤氲的暖薰一下下,轻柔地拨动睫羽,仍旧不能够叫她移目。待到清芬并漾泛着微甜的茶水过喉,试图以此捱下心间寸长的孤廖与寂愁,尔后便以很轻、很轻地姿态,将掌中的茶盏搁定了,摇首拒受:“不要了、殿下,”继而握在手中的,即是一只精巧镂花的酒盏,已然盛进榴花、湛生滟华:“理法之内,该先饮下这杯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8-08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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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案几上被轻置的半碗茶、摇碎数缕流光的满冠钗、并着眼下留待交杯的金盏,无一不昭著太子拙劣败颓的哄慰。由晦昧的目光笼沉,他应音举杯、于红帐对坐间缠交两臂,继是一饮而尽,再没不擅而生硬的赘语,只称)很晚了,歇下吧。

                        ……

                        太子:宋阙书
                        (掀目窃看酣颜,此际两潭凄切的秋水全然教茸睫昧下、连夜话时颦蹵的眉弯也舒展开来,恰堪见玉琢粉雕、落雁羞花之稚容。替她理顺散乱衾间的一团绿云,起身行悄而动慎,唯恐再度惹皱春山、弄惊渊湖。轻合帷帐、至露不去半点亮光,方肯提靴而去,直至外间才蹬。奴来问请时,特授命睡足,提及落红还补)良媛也好、侧妃也罢,往后东宫,便没有窥取主子身事的规矩。
                        (趁话缓题小笺,叫早膳传碗长寿面,以之为封。是曰:贺笔书迟,只好祝卿今日欣愉。一应琐事打点过,才往朝去。)

                        ……

                        良媛:佟佳曼祯
                        当一缕清光射破窗牖的薄扉、绵绵地镌洒芙帐,频惹两丛纤郁睫绒的时分,就骤如蛱蝶惊风般的灵醒,而蛰入目湖的依旧是:垂绡错金的锦帐,满溢赤红的潮光,唯独龙凤花烛业已燃尽了,余下的仅有冷麝兰烬,零碎得不成样子。倒另有旁些殊异之处,便若芙蓉帐暖、春宵漏长,分明是良时芳刻,而雨露君恩、却并未如约地幸临此间。
                        犹疑探向身畔衾面的一只掌便在刻下顿住了,好似在触及的馀尽凉薄中,已将将离之人如何匆匆、如何趁行露未晞时候,迫要抽身撤走的决然遍感。垂去的两目太哀瘦、清绝,几近在瀑悬绀墨的乌发间倘走,捉住一绺在掌中,不肯悻悻休手地纠绻,就此心忧:是否夤夜的任性行止欠妥、剖露的少女情思并不合宜,因而愠扰青宫,所以这道眉罥便攒织得更深,更不成川野、只仿峋壑,忧忧心思该如何弭就、补全这一段抱憾的残缺,却在媵待候唤理妆的莺声里暂且搁置,不住的神思、依旧款款又默然、无声暗写心底事。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8-08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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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

                          省流:临常于东宫闲逛,而这日新岁,也很是“偶然”地邂逅了身为太子良媛的和卓……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正月初一、小雪
                          地点:仙容雪

                          四皇子:宋阙临
                          自有羌戎西塞的风掠过溯京时,碎玉乱琼至鬓湿襟浸,怀远眺望的是朱殷黄蕊后的阴翳,雪云层山,伫立白头,是他寻找太久。
                          转身欲去之际,在一道劲松遒枝的割裂中窥见那影虚梦里的景象,顿步,但不敢前。迷途的寒号撞破残雪的建筑,冰凌似剑,直坠而下,意外突发,思绪先动,牵连紧了步伐。
                          折梅枝化剑斩落冰凌,簌簌一身雪下,在飞琼之中相望:“公主。”
                          提醒,“檐下多悬冰澌,可以靠外些行走。”
                          无意凑巧遇,似有旧时景入今人眼,不免伤神。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漫巡于曲延、弯折的游廊间,轻易地即可谛听霜刃与檐牙的对垒,渐就把步履缓下,临至廊畔,纵凛风嚣厉地催杀一张、雪腮香荔蕴生的芙面,好似借此、能得以怀拥一抱羌戎旧时风,但这里的雪只是絮絮地纷下,全然不是鸿羽一般的倾至,风也柔得无方、即使在冽冬。
                          未有神思分至檐边如何,因此当这道凇芒不待回神地坠下时,亦无从发觉,直至一枝纤瘦的虬枝飞掠,湃开两刃霜凌溅远,才得以在纷落的寒英中,隔着檀槛阑珊,望进两池朗撤如昨的目。刹时,劫后方生、幸得免难的惊惧,好似也如无声的雪,徐徐地隐没在枝头、梢上了。如湛露滴花般,扰动弦思的唯有二字,怔愣中一时哽滞无言,才慢而缓地看向不知何处,眼底恰泛有一星长泽的馀露、沾有滟澜,就在一弧憾笑中低眉,把望断天涯的衷肠与娓诉,揉尽愈发渲开茫然与哀伤的眉目间:“……好像许久不曾闻见、有人这样唤我了,她们都称我‘良媛、良媛’……那么、我到底是谁呢?”

                          四皇子:宋阙临
                          无意惹山崩云催,却将哀愁看进眼底,滢光的乌鬓云鬟,沾水的晴眸圆目,他与她不过一枝梅的距离。
                          礼教绊住了他前行的步,恍然对立的姿态又是初见的模样,不过晴光昳丽已至云霭雪絮,劫后余生改换伦常教习,施一礼,开口。
                          “新春佳节是思乡难抑,然故乡若是烟月照康衢,也大可欢心些的。”
                          在他眼中,她的肩骨似乎愈发瘦了,溯京尚且温风软水,缘何胜羌戎的风月催人,他思忖后才能宽慰。
                          “公主是草原的明珠,亦是东宫的明珠,存活于公主明珠光熠下的,有不止万民啊。”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依旧如旧时一般,照看此廓斧凿的檀面,分明可载喜怒嗔怨、可笑谈山海、亦可揽看关山月、拨点燕山雪。一枝梅萼之距,近若只厘,但两厢心知已不过咫尺天涯,再前逾半寸、伸臂捉襟,都是镌烙在灵髓中的礼仪春秋所剜杀、剥剔的不义。因而这立如净荷一般的身形就肖滞困于淤泞、颓残在秋风骤雨中踟蹰,却依旧不肯放过任何、能将他面孔依依绘尽的隙间,多期冀他亦能勘破水镜中乾坤,辨出一点困顿、两处思忧,或许更希冀的:是能有一瞬的悔惭与恼恨,继而摊掌邀她、邀她同赴更广袤的尘寰。然而如何虔祈、如何信真,皆不过是囿困隅中,延撑茕孑一身的萤火,所以她的笑涡只深不浅、目下却更空洞、凄楚地:“这颗明珠或许为天下而活,映照万民,可她始终照不亮遍的、竟是自身。”
                          “可我也会揣有私心,总会希冀她能有那么一瞬:不为苍生、不为万民,也能握得住萍飘的一茎孤芥,照一照我的心,哪怕一瞬。”

                          四皇子:宋阙临
                          瘦雪欺身,他似乎听到耳畔有积雪压断劲枝的裂声,如他对面一握草原的清风,那抓不住的悔愧会永世压在他的脊骨上,只待折断的那日。
                          于是飞雪、琼花、椋鸟尽数止歇,只絮语深言直入他心府,摈弃外物侵扰后,在长久的沉默下,这稍作逾越的言辞,应当是能够被原谅的。
                          “会有的。太子,是很好的太子,明珠的光熠也会得到日月的垂怜,他能很好地照耀十二洲府的万民,还有你,公主。”
                          日月有辉,不是他,不是一柄无争的刀。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琼瘦不敌堆雪重,嘲哳呕哑,香尘里头埋净骨,不免要诉它未染尘、无纷扰,拂衣不留痕。而吹彻浮白的一笔,竟也戚戚悯怀,不忍催下她目波里、哪怕一滴悬泪。因而就此峙立,望尽飞琼寒砂,良久作缄声,才得以聆纳迟来的一语。悉知他话中不过天下、不过万民,衔引向日月昭彰的路前、却并非刻下,亦并非回首目尘中拾得的遗珠。其实很想问:你会否也有这么一刻,垂怜这颗被华裾囚缚的珠子么?所谓的耀泽披照于尔身时,会否觉得灼眼么?但都寂然哑口,朱批墨笞于己心页间,纵碌尘蔽下,寸掩遗光,静默一息,才宛成浅淡、寡薄的一问:“如此、便能遂你心愿了,是么?”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8-08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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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宋阙临
                            在心中掩下一息长叹,孑然相立的局面已至万丈沉渊在前,朔风裹薄雪而来,沾湿她鬓边绒发。
                            他本欲去摘,可雪不承人情,兀自消融去了,于是在相视后引作君臣间的关怀。
                            “我的心愿,是公主在日月之辉下欢欣些,再欢欣些。”
                            明珠呈于金冠之上,她大可垂怜万民,而万民不可亵渎。
                            载满肩风雪,他跨过瘦梅一枝的步幅,替她如草原初遇时那样拭去些什么,是血,是雪,指间的冷带走她鬓间细雪,只留下句。
                            “风雪太寒,公主,早些归去吧。”
                            而他,来去一身,孤色。

                            太子良媛:佟佳曼祯
                            肖如重瓣飞絮不候人,也能徒留哀惋地眷在鬓边,沾染的又是何处闲情呢?却不待她细思,这样一廓修形便再近、再近,抬手抹拭去乌墨间簪别的一珠新雪,竟也与旧忆相叠:分明抹去的是泞污的血、而非这样皎净的雪。这时才得以发觉,现下境况、已然再不是从前了。
                            就在这样的怔愣中忘了去应此句关怀,披霜萦寒的一曳袍裾回行于廊下,或许仍在痴痴地喃语:“要我如何、该如何去欢欣呢……”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5-08-08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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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7 22:5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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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

                              省流:太子与良媛的偶遇中,和卓偶然得知自己的家国、亲眷并未身死在战火之中的好消息。当年有奸佞作乱,但好在诡计被及时勘破,幸得羌戎王室无虞。而和卓的刻下,会否对恭国有所改观呢。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四月十二
                              地点:堆秀山

                              良媛:佟佳曼祯
                              就是在这样清辉玉露寒、月华皎如雪的刻下,见月好似又不像月,想她较之燕鸿一点,未免太过盈全。但是紧峭的一钩霜寒,现下又向何处寻去呢?于是遥瞰一径峋峰怪石,堆叠成阵,而月练织就的晦网布下的时分,竟很像耸立的饕兽,挥就着爪刃、即刻便要扑来,不自觉地颤栗消形,抱臂于髻首,就此沉去、不敢再看一星。

                              太子:宋阙书
                              (持柄六角灯,径穿一脉墨云笼彻的石山,任跫音踏破绿影扶疏的寂。萤末微光处,目捉薄形栗栗、藏听于臂,孑身在娥轮皎色之下,自然勾就一番矜悯。解袍相披,替拢系绦带时,顺势添释)夜里风凉,(灯一早便被置在脚边,乘着乍起的贼风,时明时灭。扶下遮髻的一双瘦臂,自袖间纹饰摩挲两回,不由轻声,询她)在躲怕什么?

                              良媛:佟佳曼祯
                              琉璃剔下的萤幽照彻一径花脉、连同继而覆拥的氅袍,其实都远在意料之外。就蓦然溯迎着并不十分盈亮的月色,休看歇脚的一柄玲珑灯盏,掌间汲握的暖意竟有些乍然,但夤夜清寒的际下,可捉见的、好似也唯有这一捧暖渥,所以将离未褪的两掌只有过一霎时的挣扎,便也安然任他握去了。但寸寸低度的眉睫却不动形容地、任由着晚风拨拂,借以隐去恍怔的心神,才肯陈词半数:“是风迷了眼…殿下,看一木一石竟也很类魍魉鬼魅,原来、我是不怕的。”

                              太子:宋阙书
                              (花迷月暗处,实则已难辨影与形,但因握至的些微挣意,于无声间松张掌钳、化作珍捧之态,刻下便是极轻的贴触了。就将堪不破的两叠秾睫之下,臆为幽愁的薄雨,故有一问)是因风,还是因恭国的风?
                              (后觉话带咄咄,恐她判成苛询,默然偏身、替她挡却风口,又急忙追补)并非质你…孤是想劝解你,或,毋须太过虑心羌戎。

                              良媛:佟佳曼祯
                              还柔的宛问口吻、要比晚风更能撞破羁网,摧颤眉头。攒在柳叶两心间的,从此后就是不可说的乡愁了,更无法推陈地说与,只能轻轻摇首,将心事诉向晚塘小蘋,说与风听:“是风、只是风。”
                              因他身向来畔,得以避却风刀侵袭,就此可以无顾忌地,仰送两道寡净、澄明的目波,“因为我在这里,是么?”恍分一线神思,或觉冒犯、或不该有这样的剖白,极快地敛眉又舒,换作柔问的口吻,“那么殿下,又会否因恭国的一缕风、一珠雨而忧愁呢?”

                              太子:宋阙书
                              (风揭愁容,陡觉不堪承就两潭明澈秋水,因有番空顿的哑然,一时竟也难叙惭章。好在连珠迸问,没教愧而弥生的窘意淌散在两叠翕张的唇,尚可絮絮惑问)有何可愁呢?(轻浅的低喃而已,却四散在纷乱的风里,刮成一席仁爱的治世阔论)若非风雨成患、殃及万民,孤大抵不会为之侧目,更不必说忧愁了。
                              (再是一脉卷背风,吹将宽袍翻展,勾现半截板直身骨,挺立之下,慢诉一回摧心语)孤从未想过谋你之名、囚你之身,假以安整太平。实在是——(捭阖纵横、个中牵扯如春蚕抽丝,说也不尽,只好作叹)亲笔太过逾矩,你若有话,借两国邦交往路,孤可替你传书与父母。

                              良媛:佟佳曼祯
                              纵掩在宽岸伟身后,而刁钻的絮风仍要为难瘦弱的瘗骨,便使得软娇在闻一讯双亲之音时难辩的轻颤了藕肩,是以在两瓣樱蕊未开时双杏即漫上了雾朦,“殿下…这是何意?”自音泄出时掺着拙笨、愕然的绪丹,不着假思的去寻他话末的一尾情婵,“可他们明明…”明明亡故了呀…未言尽的满腔疏语化作难消的霜痕匿在斜月忱下,于是就伴迟来的顽灵一道顺着絮落缓缓续来:“难道殿下于他们、于我,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么?”

                              太子:宋阙书
                              (或逢墨云飘散,盈凸的月陡然明晰、清澹地牵住半角斜逸怪石,将皎色在蜿蜒的青石路铺泻开,却又因风吹成无端的凄切。偏在此际对迎悬珠水色,以为抵偿不足)明明什么——?
                              (自然不曾漏看颤瑟的两片薄肩,惑色因踵至的抛问渐趋消尽,心绪陡转间,骤然堪破两弯秋水下不时流露的、若有似无的犹疑与不安。虚捧的手滞过一瞬,再去执她时,将凉透的两拳握拢,亦有些钝口拙腮)孤的心愿不过太平一件而已,旧日奸昭袭城,孤的四哥也险于羌戎遇刺…为休止干戈,如今困你于东宫,实乃下下之策。但两国邦交密切,互为往来,当下也算双赢之法,孤自会礼待你的家人、族人…
                              (掌心渡以温热,话间垂目,帘睫低掩住一腔愧)只是,很委屈你。

                              良媛:佟佳曼祯
                              而在两记眼风交会时促然悟了他语中深念,便难忍的携引珠滢一点顺寸眸坠入青衿难寻踪迹了,只留涸迹隐隐宣诉着越女的谢忱,就此裹一捧勇念依持相握的皙荑轻扑至他怀中,以荔容贴臂带有娇柔的尾音,“殿下…妾要多谢您,却不知该如何言明我心之所想,恐要多与您学些恭国的话术了,如今我即已知族人良讯…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更遑论委屈呢?能得陛下这般照料,已是上上恩选,曼祯便已知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8-08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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