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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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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说出实情,只好用抽象的句子模糊带过;但我也无法说谎,只好说出不具任何意义的话。
雪之下垂下视线,颔首低喃:
「是吗……」
接着,她抬起头,将犹豫许久的话说出口。她紧咬的嘴唇微微颤抖,直视我的双眼也在摇曳。
「……你在帮忙一色同学,对不对?」
这句话的语气很轻,不带任何霸气,脆弱得有如夜晚降下的霜,仿佛稍微一触即会碎裂。也因为如此,听在我的耳里,显得特别冰冷。
我想由比滨并没告诉她这件事,应该是雪之下自己察觉。连着好几天,她可能都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现在撞见不寻常的举动,才忍不住问出口吧。
「嗯……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
不论我再怎么含混带过,都改变不了事实。而且,我也想不到其他说法。事到如今再否定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你根本不用特地说那种谎。」
雪之下望着寒风中空荡荡的地面。她将小町的事情、以及画蛇添足的理由视
为谎言。
「我哪有说谎,那也是理由之一。」
「……有道理,的确不是谎言。」
她自嘲地说着,用手梳整被风吹乱的头发。
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对话。
雪之下雪乃不会说谎——当时的我深信这一点,因此在发现她没说出实情的当下,心中顿时感到幻灭。
我不是对雪之下,而是对过去强将理想加诸她身上的自己感到幻灭。
如今,双方的立场互换,我自己又是如何?想必比当时更过分。我欺瞒自己「不说出实情不等于说谎」,接受这种说法,甚至利用这种说法为自己辩解。


IP属地:江苏316楼2026-04-27 1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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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这里为什么不说我需要得到里的同意啊,我想道歉啊,老八雪乃给台阶你不下你在干吗,为什么你不下台阶,是之前你发现自己做的所有事都做的一塌糊涂吗,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校园祭,运动会这不都做的很好吗,你只是低估了你和雪乃的羁绊,你只是想帮所有人解决好他们的问题啊,你善良坚强勇敢聪明还不自傲,你应该骄傲一点啊,你可以依靠雪乃啊,哎呦,你怎么这么别扭呢,这么内敛呢,你是害羞吗,为什么不依靠雪乃啊,我真的是:
    我曾经那么痛恨虚伪,现在却为了自己的方便,大大方方地利用它,连我都觉得丑陋不堪。因此,我带着忏悔的心情说道:
    「……抱歉,我擅自行动。」
    雪之下闭起眼睛,轻轻摇头。
    「没什么关系。毕竟,我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干涉你个人的行为。还是说——」
    她到此暂时打住,握紧挂在肩上的包包。
    「你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她把头偏向一边,用澄澈的眼神看过来。这句话的语气很柔和,不带责备我的意思,我却格外感到痛苦,胸口宛如被一把柔软的刀抵着。
    「……不,只是确认一下。」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正确,只能挤出这句话。说不定在我的心里,根本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我转动眼睛看向雪之下,她跟待在社办的时候一样,嘴角漾着缅怀逝去往日的微笑。
    「……嗯。那么,你便不需要道歉。再说,一色同学找你帮忙,心里也比较没有负担。」
    雪之下用不疾不徐的语调,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我静静地听着,心想:如果连道歉都不被允许,自己还有办法说什么?


    IP属地:江苏317楼2026-04-27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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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0:3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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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乃你这句话有点挑衅了吧,不过你确实不知道老八已经反思了,不对啊,老八都这样回了,你雪乃还要哈气吗,你眼里的老八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感受不到老八的自卑吗?老八只是自卑又善良,有什么不好懂的,哎呦我去
      她望向乌云满布,看不到星星的夜空。在远处湾岸工业区的灯光照射下,云朵如同一片混浊的橘雾。
      「如果是你,能独自解决问题才是。之前不是也都这样?」
      我不这么认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解决过问题。以一色跟留美的委托来看,最后不是不了了之,便是被我弄得一团糟。她们根本没有被我拯救。
      「我从来没解决什么问题……何况,我只是因为没有其他人,才一个人做。」
      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道理。不论是问题从天而降或无端被卷进去,一旦沾上边,最后都免不了导向自己的问题,所以我才总是一个人处理。如此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的体认深植内心,才使我不先思考其他可行的解决办法,便轻易地拜托别人,所以最后总是没有好下场。再怎么说,一开始便搞错方向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注定得不到正确的结果。
      所以,我才要自己解决问题。就只是这样。
      这大半年的时间,共同参与社团活动的雪之下应该也一样。
      「你不是也一样?」
      我深信——不,我怀着期待询问。雪之下却犹豫了一会儿。
      「我……我跟你不同。」
      她垂下头,闭紧嘴唇,揪住外套袖口;我从松开的围巾中,看见白皙的喉咙动了一下。那模样好像在寒风中喘不过气,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雪之下。
      她维持低垂的头,缓缓挤出话语。
      「我不过是以为自己做得到……以为自己非常了解。」
      雪之下口中的「了解」,究竟是指她本身,抑或是我?事实上,两边想必是一样的。自以为了解的,真不知道是哪一方?


      IP属地:江苏318楼2026-04-27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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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还没理好思绪,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嘴巴动了起来。
        「我说,雪之下……」
        这时,雪之下抬起头,用以往的沉着声音,打断我即将说出口的话。
        「社团这边,要不要暂时休息一阵子?你不需要在意我们,那些在意都是多余。」
        她说得很快,脸上再度浮现透明的微笑。那沉稳的表情,如同作工精细、收藏在玻璃展示柜内的陶瓷娃娃。
        「我才不是在意你们。」
        我很清楚自己不该这么说,但要是现在沉默下来,我将连那间空虚的社办都失去。
        说是这么说,错误的事实不会就此改变。我用什么样的话语弥补,都无法导正错误。
        雪之下摇摇头,肩上的包包无力地滑落。
        「在那之后,你便一直很在意……所以……」
        我好不容易听出气若游丝的话语,等待她的下一句话。她却转向别的话题。
        「其实,你不需要继续勉强自己。要是这样就被破坏,代表程度也不过如此……难道不是?」
        这次我真的说不出话。
        雪之下所说的,是我曾经相信过,却没有坚信到底的事物。
        毕业旅行之后,我便不再相信的事物,雪之下至今仍深信着。
        当时,我说了一个谎。不愿意改变、不想改变的愿望,也随之扭曲。
        海老名、三浦,以及叶山——
        他们追求永恒不变的幸福日子,所以不惜撒一点谎、互相欺骗,以维持现有的关系。因为明白了这一点,我无法轻易地否定他们。
        那是他们得出的结论,为了守护而做出的选择。我不认为那有什么错。
        我把那些人的身影重叠在自己身上,认同了他们的理念。我也对这段日子产生好感,逐渐为失去感到惋惜。
        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样的日子终将离我们而去。
        所以,我扭曲自己的信条,对自己撒谎。重要的事物无可取代,一旦失去,便无法再度拥有。所以,我欺骗自己「必须好好守护」。
        我所做的不是守护,而是紧紧抓着不放,以为这样就算守护到。
        雪之下现在提出的问题,想必是对我的最后通牒。
        不从徒具表面的事物寻找意义——这是我们过去抱持的共通信念。
        现在的我,是否仍然抱持这个信念?
        我回答不出来。现在的我已经发现,维持表面上的完整,并非完全没有意义。这确实是一种做法,所以我没办法否定。


        IP属地:江苏319楼2026-04-27 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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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的愿望!
          之下投来寂寞的眼神,默默地等待我开口。直到明白「无声」即为我的答案那一刻,她才轻轻叹一口气,泛起脆弱的微笑。
          「你不必,再勉强自己来社团……」
          这句话温柔得几近残酷。
          喀、喀——雪之下步下阶梯。喧闹的人潮中,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断在我的耳边萦绕。
          雪之下消失在人群之中。尽管相隔不了多少步的距离,我却觉得好遥远。
          我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远去,最后瘫坐到广场的阶梯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附近的商家正在播放圣诞节歌曲,广场上用礼物装饰的圣诞树也点亮灯光。
          那些礼物盒里,八成什么都没有。
          像极了那间社办。可是,即使是空荡荡的箱子,我也好想得到。
          真不像我会有的愿望。


          IP属地:江苏320楼2026-04-27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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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天眼了老师?
            我就这么放空脑袋,什么也不思考,坐在阶梯上看着圣诞树一闪一闪的灯光。
            直到寒意渗入体内,我才下定决心,呼出一口白烟,站起身体。
            我看看时间,从雪之下离去后到现在,其实没有经过多久。
            车站前净是购物群众、赶着回家的人,以及刚结束社团活动的学生,每个人都在讲话,四周吵吵闹闹。
            但是说也不可思议,我竟然觉得好安静。
            即使从广场走进人群,周遭的声音和圣诞颂歌都传不进耳朵。唯有自己的叹息声格外清楚。
            我在街道上缓缓走着,前方正好出现一批刚出车站的人潮,使我的步调更加缓慢。
            车道上的车辆也没什么移动的迹象。他们大概是来车站接人,或等待附近停车场的车辆进出吧。
            其中有一辆车鸣了一声喇叭。不要在大马路按喇叭好不好……我投向那辆车不悦的视线,其他有几个人同样看过去。
            那是一辆这附近很少见的黑色跑车,长引擎盖是其最大特征。跑车滑到我的身旁,左侧车窗缓缓降下。
            「比企谷,你在这里做什么?」
            平冢老师从车内探出头。
            「喔,没什么,我正准备回家……倒是老师怎么会来这里?」
            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平冢老师。她听了我的疑问,轻笑一声回答:
            「这还需要问?下个星期就要办活动了,我过去会馆看看情况,发现大家都已经离开,于是也准备回去,结果就在路上看到你。」
            「老师的眼力真好。」
            「谁教我被塞了学生辅导的工作,在路上看到穿制服的人,都会留意一下。」
            她自嘲地笑道,随后比向隔壁的座位。
            「这样也好,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没有关系。」
            「别客气,赶快上车。后面的车要来了。」
            在乎冢老师的催促下,我看看后方,的确有一辆车开过来。虽然不太情愿,现在的我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正打算开门时,发现车辆的左边只有一扇门,原来是二人座的车。于是我绕去另一边,由右侧上车。对喔,仔细想想,驾驶座明明就在左边……
            入座后,我系好安全带,同时环顾内部空间。座位跟仪表板覆上高级皮革,指针和操作装置发出铝制金属的光芒,感觉相当帅气。
            「老师,我好像没看过这辆车。应该不是暑假那一辆吧?」
            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好像是比较常见的厢型车。
            「没错,当时那一辆是租的。这台才是我的爱车。」
            老师开心地说着,还槌一下方向盘,得意洋洋的模样超有男子气概。只不过,一个单身女子开这么昂贵的双人座跑车啊……该怎么说呢,为兴趣付出到这个地步,搞不好也是她迟迟结不了婚的原因之一……
            跑车发出低沉的引擎声,急驰上路。
            我大略说明自己家的位置,平冢老师点一个头,转动方向盘。顺着国道开下去,是从这里回到家的最短路程。
            然而,我很快从车灯照亮的前方发现,车子并非往国道方向前进。
            我疑惑地看向平冢老师,她叼着香烟,吐一口烟雾,看着前方说道:
            「不介意绕点路吧?」
            「喔……」
            既然坐老师的车回家,我便没有什么好抱怨。尽管不知道老师打算绕去哪


            IP属地:江苏321楼2026-04-27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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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说的道理1:
              我靠上椅背,在车窗边托着脸颊。外面似乎有点起雾,不断后退的街灯染上些许橙晕。
              脚边吹来徐徐暖风,让冰冷的身体舒服许多。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平冢老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哼着小曲。轻微的呼吸声搭配缓慢的曲调,有如唱给孩子的摇篮曲,我很自然地闭上眼睛。在平稳的驾驶下,跑车仅产生轻微震动,我觉得自己好像坐在摇篮里。
              未知的目的地,夜晚的兜风。
              在我快要睡着之际,跑车终于缓缓停下。
              从车窗望出去,举目所见尽是等距离排列的街灯,以及对向来车的灯光。原来我们还在道路上。
              「到啰。」
              平冢老师丢下这句话便开门下车。我在心中纳闷到了哪里,跟着打开车门。
              很快地,我闻到海的味道;再看向前方,是一片新都心发出的光亮。我立刻明白不远处是东京湾,这里则是东京湾河口的某座桥面,在总武高中学生的认知中,亦是每年二月马拉松大赛的折返点。我清楚记得自己看到桥面栏杆上,满是情侣留下的涂鸦时,还暗自感到不屑。
              走上步道后,平冢老师抛来一罐咖啡。我差点因为视线昏暗,看不清楚而漏接。咖啡握在手中还温温的。
              老师靠在车边,叼着香烟,单手拉开咖啡拉环。我好像有点迷上那个动作。
              「看起来很帅气呢。」
              「因为我在刻意耍帅。」
              本来只是开个小玩笑,老师却带着冷笑回应。哎呀讨厌!那个表情真的让我觉得好帅气!
              我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平冢老师,于是把目光移向海面。
              夜晚的海面一片漆黑,在微弱的照明下,我隐约看得见水波起伏。海面看起来相当柔软,仿佛一沉下去便永远不会浮起。
              我看着海面良久,平冢老师才出声:
              「情况怎么样?」
              这个问句缺乏供参考的前后文,使我无法得知老师想知道的是什么。但是从时间上推测,她大概是在问圣诞节活动的准备情形。
              「很不乐观。」
              「……嗯。」
              平冢老师转向别处,吐出一口烟雾,再把脸转回来。
              「什么很不乐观?」
              「老师这样问,我也很难一概回答……」
              「你先回答看看。」
              「喔,那……」
              我开始思考,要从哪里说起。
              首先,当前最大的问题是时间不够。在仅剩的七天当中,我实在不觉得现状有好转的可能。
              接着,次要问题是造成时间不够的主因,亦即我们筹办活动的方式。玉绳将听取他人意见奉为最高原则,一色则一味地寻求他人意见。由这样的两个人担任中心人物,再多的时间都不够用。
              若要突破困境,势必得由另一个人大刀阔斧地改革,或是改变他们两人的观念。但不论是哪一种方法,可行性都很低。
              在玉绳与一色之外,没有人有足够的分量;我也只是以协助的名义参加活动,
              不方便抢在学生会的面前表现。学生会干部们,应该也希望接受会长的指挥才是。
              再说到一色与玉绳,要不要改变他们的观念,也是一个问题。
              这两个人都是刚上任不久的学生会长,经验不足这一点在所难免,他们真正的问题在于缺乏领导者的视野。我看不出他们要如何带领团队迎向成功,失败的情况倒是能清楚想见。学生会长的第一件工作便这么重大,不但要跨校合办,规模之大还遍及周边地区,他们一定很担心活动办得不成功。
              第一次登上大舞台便重重摔一跤,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句话说:「失败也是经验的累积」,但这只是局外人的风凉话。对本人来说,失败想必会成为不堪回首的往事。
              坐在看台上的观众会说:「下次再努力就好」、「每个人都有失败的时候」。然而,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第二次机会;失败一次留下的阴影,也可能导致第二次再度失败。事实上,「失败了也没关系」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说法。必须承担失败责任者,永远只有失败的人自己。
              只要是有一点想像力的人,都能轻易了解「不可以失败」的道理。玉绳跟一色应该也属于这群人。
              因此,他们征询、采纳别人的意见,藉此分散失败时必须承担的责任。
              当然了,他们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说:「都是你提出这个意见的关系」,而是在心里偷偷他自我安慰。
              从报告到通知到讨论到协调到确认的过程,参与的人越来越多,为的正是减轻自己的责任。当「这是众人的失败」、「所有人必须一起负责」的认知成形,每个人的心理负担便会减轻一些。
              他们没办法担保一切责任,才会寻求其他人的意见。
              这正是筹备进度停滞不前的原因。谁要当最前面的领头羊?谁要负最大的责任?没有厘清这个问题,本身即是相当大的错误。
              「大概是这个样子……」


              IP属地:江苏322楼2026-04-27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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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2:
                我不确定自己说明得清不清楚,但我至少把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平冢老师不发一语,耐心地从头听到尾。等到我全部说完,才面露难色,点了点头。
                「……看得很仔细。你很擅长判读人的心理。」
                其实不是如此。这只是我的想像,如果换自己处于那个位置,大概也会那样想——正要这么开口时,平冢老师竖起食指制止。她凝视我的眼睛,缓缓说道:
                「可是,你不了解人的感情。」
                这句话直接点中核心,我差点忘记呼吸,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喘口气都办不到。我,比企谷八幡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去理解的东西为何物。
                许久以前便有人提醒,要我多考虑别人的心情;也有人责备我,为什么明白那么多事情,就是不明白别人的心情。
                我隔了半天说不出话,平冢老师用烟灰缸捻熄香烟,告诉我:
                「心理跟感情不能时时画上等号。有时候得出看似完全不合理的结论,正是这个缘故……因此,包括雪之下跟由比滨,还有你,会得出错误的答案。」
                「……等一下,她们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冷不防出现的名字让我反应不过来。我现在既不想提到她们,也不想思考她们的事。平冢老师瞪过来一眼。
                「我一开始要问的,就是她们的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高兴,语罢,又点燃一根香烟。老师先前的问题中,的确没有明示主词,我只是自己以为她在问圣诞节活动。
                「不过,本质上也没什么两样。问题的根本是共通的,那就是——心。」
                她呼出一口烟,烟雾拉成抽象的形状,很快便溶入空气中。
                心、感情,与想法——
                烟雾早已消失,但我还是望着那个地方,好像看得见一丝残余似的。
                这当然只是自以为是,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以为自己有考虑别人的心情,但其实只看到表面的部分;我将不过是推测程度的东西假定为真,藉此采取行动。这些跟自我满足有什么不同?
                所以说长久以来,我几乎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些不是思考就能理解的东西吧?」


                IP属地:江苏323楼2026-04-27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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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0: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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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用优缺点、风险与回报思考的事物,我还可以理解。
                  出于欲望、保身、嫉妒、憎恶……等常见丑陋情感的行为心理,还有办法类推。在我的心中,这些丑陋情感的样本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很容易想像出来。性质相近的事物,仍然留有理解的空间,也可以用理论说明。
                  反之,则非常困难。
                  人类的思绪不受损得影响,又超出理论的范畴,故非常难以想像。可做为参考的线索少之又少,再说,至今我已经犯下太多错误。
                  举凡是好感或是友情或是爱情,这些事物永远只会产生误解。每当我认为「一定是这样」时,最后总会发现自己又会错意。
                  收到对方传的简讯、不经意的身体碰触、课堂上眼神交会时的微笑、听到某个人喜欢自己的八卦、刚好坐在一起而常常说话、总是在相同时间放学回家……我早已数不清,自己会错意过多少次。
                  即使……即使那是正确的,结果依然不会改变。
                  我没有把握自己能坚信到底。就算除却一切良好的判断要素,设下所有想得到的障碍,我还是不敢说那样的想法是「真物」。
                  只要是不断变化的事物,便不存在标准答案。想求出答案,是不可能的事。
                  平冢老师听了我的话,先浅笑一下,接着露出严厉的眼光。
                  「无法理解吗?那就继续思考。既然只能慢慢计算,就穷极一切计算。列出所有答案,再用消去法一一排除,留到最后的便是你的答案。」
                  老师的眼神满是热切,说出来的却是谬论——不,这连理论都称不上。
                  她的意思是,既然我只懂得用道理跟计算推量人心,那就看透一切、穷尽所有计算,用消去法过滤所有想得到的可能。
                  这可是既没有效率、又旷时费力的大工程,还不能保证最后一定能得到答案。我吃惊到脑袋一片空白,连话都没办法好好说。
                  「……那也不代表一定能理解吧?」
                  「那样代表计算过程有问题,或是漏掉了什么,回头重算一次。」
                  老师用开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回答。看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忍不住发出干笑。
                  「太硬来了……」
                  「傻瓜。要是感情能够计算,早就电脑化了……无法被计算而剩下的答案,正是人们的情感。」
                  她的口气很大,声音却很温柔。
                  如同平冢老师所说,我也认为世界上有些东西无法计算。即使硬算下去,大概也会像圆周率或无限小数,永远没有除尽的一日。
                  但这不代表要放弃思考。得不到答案的话,更应该继续思考。这绝对不是一条坦途,而是漫步荆棘的道路。
                  光是用想像的,背脊便开始发寒,我忍不住拉紧外套的领口。平冢老师看了,轻笑一下。
                  「唉,我自己也老是计算错误,才一直没办法结婚吧……之前又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哈。」
                  平常见到她泛起自虐的笑容,我一定会说些没大没小的话开玩笑。
                  但是,今天我无心开玩笑。
                  「不,我看是对方太没眼光了。」
                  「咦……为、为什么突然这,这样说……」
                  老师为这句话大感意外,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把脸别开。
                  这不是什么客套话。假如我早十年出生,早十年遇见这个人,我八成会打从心底迷上她——当然了,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连我都觉得自己的想像很滑稽,不自觉笑出来,平冢老师也愉快地笑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清清喉咙。
                  「咳嗯,好吧……虽然算不上答谢,我特别给你一个提示。」
                  老师收起笑容,换上真诚的表情看过来,用开导的口吻说道。我也挺直背脊,直视老师,用眼神告诉她自己准备好洗耳恭听。接着,她缓缓开口:
                  「思考的时候,不要搞错应该思考的重点。」
                  「是……」
                  这个提示太过抽象,我听得一知半解,或者可以说听了等于没听。老师也从我的脸上看出这点,沉吟了半晌。
                  「嗯……举例来说,思考看看你为什么不以侍奉社的身分,而是以个人名义帮助一色?这么做是为你们的社团,也可能是为雪之下。」
                  老师的例子很唐突,再加上冷不防出现的名字,我暗暗吃了一惊,反射性地看向她。她的脸上挂着苦笑。
                  「这不是一看就知道吗?学生会选举结束后,雪之下来向我报告处理结果……尽管她没有提自己的事,看到那个样子,我的心里便多少有点底。你应该也这么想吧?」
                  「嗯……这个嘛……」
                  我用无意义的声音拖延思考时间,但平冢老师不待我回答,便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也抱持相同想法,便代表你不让她们参加,是为了不伤害到她们……这只是一个可能,当个例子听听就好。」
                  「……是啊,的确有这种可能。」
                  我告诉自己老师只是举例,这不过是一场个案研究,她的想法不见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IP属地:江苏324楼2026-04-27 1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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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点点头,如同要取得我的认同。
                    「不过以这个情况而言,应该思考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不想伤害她们』。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因为珍惜,所以不想伤害。」
                    她凝视我的双眼,道出最后那句话。我明白自己容不得反驳,也不能挪开视线半寸。
                    街灯将平冢老师的脸映照成橘红色,川流的车灯不时刷上白光。她带着略显落寞的神情,用温暖又柔和的声音低语:
                    「可是啊,比企谷,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人类只要存在这个世界,便难免在不自觉中伤害到其他人。不只是活着,连死去以后,伤害都持续发生着。与人产生关系,伤害便连带出现;即使刻意避免产生关系,也难保对方不会受伤……」
                    平冢老师抽出一根香烟,看着那根烟继续说:
                    「说是这么说,假如对方一点都不重要,我们也不会注意到自己造成的伤害。重要的在于『自觉』。正是因为珍惜对方,我们才意识到伤害了对方。」
                    老师总算把烟含入口中,用打火机点燃时,脸庞微微亮了一下。她闭着双眼,面容相当安详,「呼——」地吐出长长的烟雾,低语:
                    「珍惜一个人,意味着做好伤害对方的觉悟。」
                    她抬头看向夜空。
                    我跟着抬起头,想知道老师看见什么,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云层透出一些缝隙,几道月光洒落下来。
                    「提示到此为止。」
                    老师离开靠着的车子,对我露齿一笑,接着用力伸展筋骨。
                    「越是为彼此着想,越会出现无法得到的事物。不过,我们不用为此伤心,这是一件值得引以为傲的事。」
                    那样的事物想必很美丽,但也只是美丽而已。心心念念却永远无法得到,出现在眼前却永远无法触及,都是何等难过之事。既然如此,一开始便不要去想、不要去看,说不定还比较容易死心。
                    想到这里,脑海冒出一个问题。
                    「……那样不是很辛苦?」
                    「嗯,很辛苦。」
                    平冢老师接近一步,又把身体靠到车上。
                    「……不过,这是可行的。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


                    IP属地:江苏325楼2026-04-27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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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泛起得意的笑容。老师不太提自己的事,但她想必也经历过很多遭遇。我不知道追问下去是否恰当,不过等到有一天自己更加成熟,她说不定会主动提起。我发现自己多少有些期待,赶紧将脸别开,故意说出难听的话。
                      「因为自己做得到便以为别人一定也能做到,这种想法有点傲慢喔。」
                      「……你这个家伙真不可爱。」
                      老师没好气地说着,用近似铁爪的方式抓抓我的头顶,我只有咬牙忍耐的份。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放松力道,但还是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对了,老实跟你说吧。」
                      老师的语调远比先前低沉。她按住我的头,我只能抬起眼睛看过去。出现在她脸上的,是悲伤的微笑。
                      「说不定,就算不是你也没什么关系。或许总有一天,雪之下会自己改变;或许总有一天,会出现一个了解她的人,踏进她的内心世界。这点对由比滨来说也一样。」
                      「总有一天吗?」
                      总有一天,究竟是什么时候?这个字眼比「遥远的未来」更没有实感,同时又现实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让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对你们来说,此时此刻便代表一切,但实际上绝对不是如此。殊途也会在某个地方被拉回相同的终点。这正是我们所处的世界。」
                      老师所言是否为真?总有一天,必定出现踏进她内心世界的人。一想到这个无法撼动的事实,内心便隐隐作痛。我转动身体,想摆脱这种感觉。
                      这时我才发现,头顶上的手早已移动到肩膀上。平冢老师的声音,比刚才更接近自己。
                      「……只不过,我希望那个人会是你。我期望,你跟由比滨能够踏入雪之下的内心。」
                      「虽然老师这么说,我——」
                      这一刻,老师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在极近的距离与微微暖意下,原本要说的话烟消云散。对于突如其来的举动,我只能僵在原处。老师凝视我的双眼深处,开口:
                      「当下不是一切……不过,有些事情只有在这个当下、这个地方才做得到。不要忘了,比企谷……就是现在。」
                      我无法从她泛湿的双眼移开视线。当下的我没有足以回应那真挚眼神的事物。
                      所以,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把我搂得更用力。
                      「去思考、去挣扎、在烦恼中喘不过气——不做到这个地步,便得不到真物。」
                      她说完这句话,放开我的身体,恢复以往豪爽又帅气的笑容,如同告诉我「说教到此结束」。看到那张笑容,我全身的僵硬才渐渐退去。
                      听完老师的这番话,我的胸口也堆积了数不清想说的话。但是,我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我应该自己思考、酝酿、转化为自己的东西。
                      那么,改说别的吧。这种时候就是要用讨人厌的话表达谢意。
                      「……虽然老师这么说,受过苦也不见得代表能得到真物。」
                      「你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哈哈哈!」
                      老师愉快地笑着,从后面敲一下我的头。
                      「……好了,回去吧。快上车。」
                      「遵命。」


                      IP属地:江苏326楼2026-04-27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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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入座,我应声后,也往前座走去。
                        这时,我不经意地看向夜空。
                        先前从云中探出脸的月亮,早已躲了回去。夜晚的海面失去光亮,拂面而过的寒风刺痛脸颊。
                        但是说也奇怪,我竟然不觉得寒冷,整个身体仍然留有暖意。


                        IP属地:江苏327楼2026-04-27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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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跟原因都在我自己身上。
                          为什么我这么软弱?
                          为什么我动不动便要寻求协助?为什么我求助过一次,便误以为这么做是被允许的,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拜托别人?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软弱?
                          人与人的关联是一种毒物,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依赖。每次依赖别人,内心便受到一点腐蚀。到了最后,我们将变得不依赖别人,就什么事也办不到。
                          那么,我是不是也以为自己帮了别人,实际上却让对方更痛苦?我是不是又让一个人不再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
                          给他鱼吃,不如教他钓鱼——这个道理,我明明清楚的很。
                          不费吹灰之力便从别人手中得到的事物,肯定是伪物;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也会被轻而易举地夺走。
                          学生会选举期间,小町赋与了我行动的理由。我告诉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小町,也是为了守住侍奉社。
                          可见得当时的我错了。
                          我应该为了自身的理由、自身得出的答案行动。
                          这一次,我再度向外界寻求自己行动的理由。为了一色、为了留美、为了圣诞节活动……
                          这些真的是促使我行动的理由吗?我觉得自己好像弄错了前提,以及应该思考的重点。
                          要导正是非的话,得从事情的源头开始。
                          在此之前,我都是为了什么而行动?我的理由在哪里?我推翻先前的种种思考,顺着时间往前回溯。


                          IP属地:江苏328楼2026-04-27 15:58
                          收起回复
                            那就是爱,老八加油
                            我非得让圣诞节活动成功的原因,是一色伊吕波与鹤见留美;我决定协助这个活动的最直接理由,是自己把一色推上学生会长一职;之所以要让一色当上学生会长,是避免雪之下或由比滨参选会长;避免她们参选会长的原因,又是什么?我为什么不惜用小町做为表面上的理由,也要采取行动?真正的理由究竟为何?
                            ——因为,自己有渴望的事物。
                            说不定从以前开始,我便渴望着这么一份事物,而且除了这个,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我甚至憎恨一切以外的事物。然而,我迟迟得不到这样东西,以至于后来认为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偏偏在某一天,我好像看见这样东西,触碰到这样东西。
                            所以,是我自己搞错了。
                            问题已经成形,接着便是思考自己的答案。
                            这样的时间过了好久好久,漫漫长夜进入尾声,天空微微泛起鱼肚白。
                            我不停地思考再思考,用尽所有理论和道理甚至是歪理,但始终想不出任何手段或策略或计画。
                            ——说不定,这就是我的结论、我的答案。


                            IP属地:江苏329楼2026-04-27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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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0: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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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330楼2026-04-27 16:0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