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二丫与神荼到了许昌,本打算清除鼠患,然而许昌街头巷尾空空旷,无一人。
“即使是死了人,民心惶惶,也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神荼说:“丫头小心,一遇天灾,民间就喜欢贴符布阵,对付鬼怪,说不定此处暗藏机关。”许昌街头迷雾重重,看不清十尺外的距离。
“十殿阎罗法阵都被我逃脱,还怕人类的剂量不成。”二丫却十分自信,手握桃木,百鬼听令。这许昌怨气凝重,二丫觉得桃木殇的力量又增强了,身体隐隐泛出蓝光。
又往前走了数米,神荼和二丫越发觉得不对劲,忽听得一声巨响。
“风影,千仞壁!”
“风影,千仞壁!”
二丫和神荼同时使出绝技。
千万只红色的眼睛从暗处冲出来,碰到二丫和神荼的攻击却毫发无损。是成千上万只的老鼠,如洪水一样涌来。
“它们不是鬼,是活物!”神荼大喊:“丫头上来!”神荼扛起二丫,直飞冲天。
“轰隆”一声,神荼头顶到不知何物,全身如雷击,剧痛无比。
“不好,被人施加了结界。”神荼说。
“谁这么大胆?”二丫怒喝。
“妖怪,许昌鼠患果然是有妖怪作祟。昆仑派,崇玉在此,休想活着逃出!”
“昆仑?”二丫与神荼相视。
“在下蔡神荼,乃是桃止山守鬼门的鬼将,得知许昌鼠患特来援助,既然是仙家剑派,请不要为难我们。”神荼拱手抱拳。
“桃止山蔡神荼,蔡郁垒乃是东方鬼帝,镇守鬼门,怎么会到此处?而且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气息幽蓝,莫非是怨灵?”红为阳,蓝为阴,蓝色是积怨的颜色。这是每个修仙弟子都必学的功课。
二丫的蓝色瞳仁显出妖媚,莞尔一笑。
“我如是怨灵,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呢?”
“是怨灵就要除去!就如这许昌之鬼,都已被我派消灭!”崇玉说。
“什么?”二丫与神荼惊诧。
“莫非这里的怨气不是因为鼠灾,而是因为已然为鬼,本该转世却无故被灭,所以怨恨聚集?”神荼说。
“所以桃木没有发现一个怨鬼,但怨气却越聚越多。原来,鬼都被他们杀了。”二丫对神荼说。
“是又如何?”崇玉说。
“那就把你也变成鬼,看你的同门灭你不灭。”二丫冲崇玉喊到。
“妖女,看谁先灭了谁!”崇玉持剑冲在最前。另有8名弟子围住二丫,形成八卦罗刹阵。
“你已入死门,定无生路。万灵归宗,千方残光剑!”崇玉用出琼华奥义。
“东方鬼帝,桃木神鞭!”蔡神荼冲在二丫前面,挡住了万剑攻击。应付八卦罗刹阵。
二丫挥动桃木,与近身的崇玉展开近身战。
昆仑与怨灵的争斗,使用的却是琼华的剑法。
“漪澜剑,你到底是什么人?”崇玉惊讶问到。
“等你变成鬼,我便告诉你。”
罗刹阵,一生门.,一死门.其他是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神荼与二丫从死门而入,被困正中。
“哇呀呀!”用鞭的神荼在阵中施展不开,肩膀受伤。二丫见了心疼无比,也生出更多恨意。
“桃殇劫,桃花雨,桃止剑!千方残光剑!”无数桃花从天漂落,桃花花蕊结出尖利的剑来,万剑齐发袭向守阵的八人。
八人中七人死。
“桃殇,湮灭!”二丫用剑一挥,死去的七人元神俱灭。
“好狠毒!”崇玉吓了一跳。
“你也说了,我是怨灵,可不是善灵!蔡神荼少了一根胡子,你们就永世无法超生!”
“妖怪,休在此伤人!”空中忽然传出女子的声音。
“裹赋?”崇玉抬头。
二丫心惊不已。
“蔡神荼?”裹赋惊讶地发现捂住肩伤的蔡神荼,可更让她更惊讶的是,神荼护着的女子穿着一件印花红裙,手握桃木殇,那是她烧给二丫的,而且如果女子拿的是桃木殇,那么程英呢?
“裹赋,对付恶人就该以暴治暴,我的确是妖女,可昆仑的这位小哥也不是善人!桃殇,普渡!”二丫背对裹赋,举起桃木,瞬间净化许昌所有的怨气。街道上迷雾散去。
“裹赋,那些可恶的老鼠还有这只恶心的蟑螂就由你来收拾了。”二丫指着崇玉说。
蔡神荼从身后环抱住二丫。
“哥,我们走!”
“慢着!你到底……”
“圣天灵的彩云飞!”二丫使用遁术,又和神荼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药王山的二丫回到程英的身体,戴上鬼玉项链,天还没有亮。程英从屋内取出一把桃木琴。这是一个痴鬼送给二丫的,这个痴鬼生前是个做古琴的,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做出一把永不腐烂的琴,并且有人会永远用着它。二丫将枯死的鬼木神树枝干交给痴鬼,让他做成了这样一把琴,了却了痴鬼的心愿,度化他成为普通的鬼,转世了。
床榻上的程父听到了古琴声。他的儿子,从来不喜欢乐器。
漪澜曲的琴音响起,由古琴演奏,少了萧的沙哑沉重,却多了份灵性。
程元宝趴在床上,精心倾听。
“公子.”
“漪澜曲,是慕容紫英的……”听到二丫弹奏漪澜曲,神荼的心中难免生出醋意。蔡神荼有时会问自己,程二丫爱的到底是谁?
“丫头,虽然总听叶判弹奏。但是,漪澜曲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
“是忘记。”慕容紫英对龙葵说。
“是忘记。”玄真对夙汐说。
“是忘记。”程二丫对神荼说。
爱到最深处便只有忘却。忘记,不是从记忆中抹去,而是将记忆融入血液,不再想起,因为已然融为一体。琼华,之于紫英,便是一切。死去的师父,坠落的门派,远离的朋友,惨死的同门,愧对的徒弟……只有忘记,刚断决绝,不让悲剧重演,才是活着的人唯一可做的。不要思念,因为那是懦弱的选择,只有忘记,忘记一切才能重新开始。
月色皎柔。
琴音绵长。
琵琶传思。
萧声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