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时空交换的错觉有些恍然。碧海苍灵一片青山绿水,我才微微愣神,从十九万年前的过去中脱身。
斜斜倚着的身子已经麻木得了无知觉,目光所及,东华和凤九不见了踪影,小榻上放了一杯氤氲着雾气的热饮。
我逗弄着玉石温润的杯子,觉着东华还是很给力的嘛。
他前些日子失了半数修为,又为我疗伤耗费功力,这功夫估计早携了娇妻归隐避世去了。显然这杯已被晾了好长功夫,但东华对这玉杯施了法术,才让它得以保存。
翠绿得无瑕的玉石,隐隐约约闪过银色的光亮,这气息我再熟悉不过。
我抿了一口,唔,到真是颇合我的口味,是我惯喜欢的酸甜饮品。奇的是它的口感,初入口时唇舌被涩涩的酸楚包围,可越品越香,竟生出甜腻的蜂蜜水的感觉。连我都不禁好奇,这么复杂的如同雕花一般细致的功夫,真的是凤九那个小疯丫头做的?
倒不是说我不信任凤九的厨艺,而是这这种复杂深沉至极的手法,一定也是个七窍玲珑心的主儿做的,我一想起小凤九清亮明澈的眼眸,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东华走得利索,碧海苍灵失了主子的守护,已经无法掩盖我的气息了,为今之计,只有赶快赶回章尾山,避免我伤重不治死在这里,否则东华估计得替我收尸了。
好巧不巧,我刚准备起身,背后就传来脚步声,哒哒的声音有着古板的节律,我的身子蓦然僵硬,这人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本祖宗最大的仇人,神族掌乐司战墨渊上神。
玄衣深秀,墨发如云。
我难得开始打量他一身的玄袍,想起他昔年走路恨不得飘起的神族光环,觉得顺眼多了。
我心里颇为满意,但嘴上却扯出个不忍直视的僵笑,淡淡道:“不知墨渊上神前来有何要事?”
他的神色古井无波,是我一惯熟悉的模样。我顶讨厌他这副样子,好像无论你做些什么,他都只在画卷中旁观一二,永远都不能把他拉入这大千世界。
枉论我身上背负着千万罪孽。
我听着他的声音泠泠作响,面无表情地应承敷衍,他全不在意,我们一个自说自的,一个自听自的,却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
不可否认的一点,墨渊的皮相却是我见过的最拔尖的,若说东华眉眼冷隽,冰雪寒凉,墨渊则轮廓深邃,清冷淡逸。
总有人问我,你为什么喜欢墨渊。我总是答,美色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