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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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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脸都咳红了。一旁的仲堃仪默默地递了一块帕子给他,执明欣然接受。
半晌之后,执明兴奋地沙哑着嗓音道,“你方才说……”
仲堃仪憋着笑,有些沉痛地点了点头。
活该……
执明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道。
仲堃仪沉痛地道,“如今为难的是,毓骁国主定然不会作罢。我的这个学生啊,对天权一腔热血,当初都是为了营救君后,才会做下这档子事儿。若是毓骁国主继续不依不饶的话,这件事可怎么办呢?”
艮墨池缓缓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学生定不会教先生为难的。”
仲堃仪看着执明,“你瞧,多好的学生啊。唉……”
执明一脸严肃地道,“无妨,遖宿与天权隔着崇山峻岭。再说了,这件事你做的很不错。本王定想尽办法护着你的。”
仲堃仪给艮墨池使了一个眼色。
艮墨池立马端方雅正地跪下,“如此,便多谢君后了。”
执明:“……”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坑了啊?
这两都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啊。
不过就算被坑也是值得的。
啊哈哈哈……
毓骁居然肚子都***大了,这个情敌算是再也不可能跟他争阿离了。
打发艮墨池出去后,仲堃仪关切地看着执明,“现在毓骁国主都身怀有孕了,怎地君后的肚子还未有一点消息呢?”
这跟你有关系吗?
哼……
执明明显能感觉到仲堃仪带着幸灾乐祸的恶趣味。
同样喜欢穿玄色衣衫,仲堃仪就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喜欢在玄色衣衫下搭配碎花长襟。
今日是大红的牡丹花,一簇一簇的,很是富贵。
执明很玄学地答道,“有孕无孕,上天自有安排,非人力所能及。”
仲堃仪微笑道,“昨日骆珉给臣送了几瓶大象鞭泡的酒,臣特意给君后留了一瓶,也不知君后会不会喜欢?”
执明道,“甚好。”
这等好东西,当然要……收下了。
月凉如水,艮墨池背着药箱回到房间。
板凳还未坐热,外头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是我。”
那是一个很年轻、很熟悉的声音,艮墨池自然听得出来,
是骆珉。
这么晚了,他来干嘛?
艮墨池起身走到门口,缓缓开了门。
骆珉一身淡黄色衣衫,额头垂下一缕碎发,瞧着有些忠厚老实。
外人看不出来,他还不了解他的这位师弟?
一肚子坏水。
艮墨池道,“先进来吧。”
骆珉跟在艮墨池的身后进了屋。
外头水声潺潺,月色怡人。
骆珉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听说毓骁国主有了身孕……”
艮墨池笑道,“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主意,莫要担心。倒是你,拿萝卜泡的酒冒充象鞭酒。”
骆珉“嘘”了一声,然后查看了一下门窗,确认无人偷听,这才走了回来,坐到艮墨池的对面。
“我那时候买了一堆白萝卜泡酒,谁知先生看到了我泡在坛子里的酒,一直夸我懂事,还拿走了。我那时以为先生喜欢喝萝卜酒,岂料先生逢人就说这是‘骆珉送他的大象鞭’的酒。我寻思,这两者长得没甚区别,就默认了。却没想到,艮兄竟然知道了。”
艮墨池笑道,“那时候先生给自己留了好几坛,要我替他搬进密室。我不甚打碎了一坛,这才发现了端倪。好在我重新泡了一坛,先生这才没有发现。不过骆珉,你的胆子真大,若是被先生发现了……”
骆珉道,“先生以前的副业就是卖假酒的,我这不是青出于蓝嘛。”
艮墨池:“……”
执明回宫命人将酒好生收藏,这才去寻慕容黎。
听宫人慕容黎在书房批阅奏折,执明亲自端了糕点大步往书房走去。
他的阿离,总是这么辛苦。
书房外头的禁卫军见到执明,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他大咧咧地进了屋。
执明脚步欢快,“阿离,本王来了。”
慕容黎批奏折的手一顿。
执明冲着慕容黎笑了笑,“我的阿离批奏折累了吧?吃些糕点吧。”
慕容黎缓缓说道,“倒也不累,无需挂心。”
执明道,“阿离每天还要批这么多的奏折,本王甚是心疼。”
慕容黎继续在奏折上落下了几个字,“为君者,本该如此。”
执明笑着凑了上去,“阿离,吃些糕点嘛。”
慕容黎放下了一本刚批好的奏折,“你先放着吧,我待会儿会吃的。”
执明搭住慕容黎的肩头,笑道,“要不,本王喂你吃?”
慕容黎抬头看着执明,“好啊。”
这两个字让执明的心情甚悦。
两人你侬我侬半晌后,执明这才说起了毓骁之事,他道,“阿离,毓骁他,有身孕了。”
饶是慕容黎一向淡定,此时也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当真?”
执明一骨碌地挨在他的身侧坐下,“仲堃仪与我说的,千真万确。”
慕容黎问,“是谁的?”
执明笑道,“艮墨池。当初在遖宿,艮墨池与他阴差阳错有了一夜欢好,如今珠胎暗结。毓骁正派人满世界找他,并扬言要杀了他呢。”
慕容黎道,“世事无常,真真是难以预料。”
执明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道,“是啊,想当初皇兄给我指了两个喜爱穿白衣服的,那两位听说还是情敌,都喜欢骆珉。谁知他们后来自产自销,后来竟走到一块去了。反倒省了我不少心。”
慕容黎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原来执公子一直念念不忘你的那两个差点进了你府上的侧君们。”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20-08-07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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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他在桃花树下,看见他和齐之侃站在一起。
    一个白衣似雪,一个玄衣黑发,真真是般配的很啊。
    执明连忙说道,“天地良心,本王就只喜欢阿离一人。”
    慕容黎很是淡定,“你心里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执明小心翼翼地盯着慕容黎,“阿离咱们讲点道理好不好?本王心里眼里只有阿离一人啊。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我啊。”
    慕容黎道,“我这里还有一堆奏折要批,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执明也拿了一本奏折来看,察觉到慕容黎看向他的视线有些诧异,他施施然道,“两个人批,总归要快一些。我只挑拣一些不要紧的批,要紧的交给你,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慕容黎扫了一眼执明,仿佛在无声地说,
    你行吗?
    执明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说话都快了,“你可别小看我。当初父皇在的时候,经常让我给他磨墨,耳濡目染的,我也是会批一些奏折的。”
    于是他大咧咧地拿起奏折来看。
    执明批了厚厚一摞奏折,这才后知后觉地道,“阿离,咱们两个字迹好像不太一样。本王方才忽略了这个问题。”
    慕容黎淡然一笑,“字迹不同么?无妨。”
    执明呆呆地凝视着慕容黎精致的面颊,“会被发现的。”
    慕容黎笑道,“我说了,无妨。”
    “哦。”
    有执明的帮忙,书案上的奏折,很快就批完了,而且归类完毕。
    执明喉头滚动,有些期待地凝视着慕容黎,“阿离,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休息了。”
    “……嗯。”
    公孙钤单独找慕容黎谈话。
    其实大多数时间,公孙钤会跟仲堃仪一起,与慕容黎聊的也大多是国家大事。
    公孙钤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这回,公孙钤的眼神闪烁,几度欲言又止。
    今天的公孙钤瞧着确实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为避免尴尬,慕容黎约公孙钤一起手谈几局。
    下棋能让人凝神静气。
    公孙钤一缕蓝色的青丝垂落至肩头,好看的眼眸沉浮着点点星子,“阿离,有一件事情,我想与你好好聊聊。”
    慕容黎轻轻巧巧地落下一子,“说罢。”
    公孙钤假装若无其事地道,“君后他,还是没有怀孕吗?”
    慕容黎的眉间一挑,“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钤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执着一枚淡蓝色的棋子,“阿离缺孩子吗?”
    莫不是公孙钤打算将他家还未出生的孩子过继给他?
    这也太草率了吧。
    慕容黎凝神看着公孙钤落了一子,“不缺,我和君后还年轻,未来可期。”
    公孙钤看着慕容黎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莲藕般的手腕,上面戴着一个亮晶晶的宽边银制手镯,“你不缺孩子吗?白白软软的孩子,很可爱的。”
    慕容黎浓密的睫毛一颤,好整以暇地看着公孙钤,“你到底想说什么?”
    公孙钤蓝色的衣衫很是得体大方,他缓缓说道,“我原本打算婉转一点。”
    慕容黎落了一子,“直说吧。”
    公孙钤眼眸闪烁,“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慕容黎道,“说重点。”
    公孙钤尴尬地笑道,“你还记得前个月的某一天夜晚,我和一起饮酒,然后大家都喝醉了。”
    “记得。”
    慕容黎还是有些印象的。
    那时瑶光彻底成为天权之郡,他们几人很是开心,彻夜饮酒。
    他还记得,那夜公孙钤喝醉了,搔首弄姿地跳着孔雀舞。一旁的仲堃仪朗声大笑,唱起了《月光诀》。
    然后他们几人便大醉了一场,笑着笑着就哭了。
    公孙钤娓娓说道,“那夜咱们几人醉得一塌糊涂,我与你甚至还睡在了一处。”
    说是睡在一处,其实中间还隔着执明。
    慕容黎道,“今日为何 提及此事?”
    “我怀孕了。”
    慕容黎惊得险些握不稳棋子,“此言当真?”
    公孙钤反倒淡自若了,“千真万确,替我诊脉的大夫说不足两月。”
    慕容黎:“……”
    “这孩子?”
    公孙钤道,“约莫是你的。”
    ??!!!
    慕容黎惊了,这么刺激的吗?
    公孙钤又道,“事已至此,你怎么看?”
    慕容黎眼波微动,“此事体大,趁着月份不大,你要不找医丞吃点药?”
    公孙钤道,“大夫说这胎不太稳,确实需要吃点安胎药。”
    慕容黎:“……”
    他其实是希望,他能把他打掉。
    可是这话怎地略略有点渣呢?
    慕容黎道,“那夜大约是个错误。”
    公孙钤沉着应对,“大错已经铸下,还请阿离收了我吧。”
    慕容黎:“……”
    “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有天夜里,你被家中的少君给睡了?”
    好坑的孔雀。
    关键是,他要怎么跟执明解释啊。
    公孙钤不赞同地道,“陵儿大着肚子,怎么可能?”
    慕容黎:“……”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20-08-07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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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4 04: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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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厢执明去了公孙府。
      见到执明,大着肚子的陵光立马红了眼睛,哭得梨花带雨。
      执明道,“好端端地哭什么呢?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该注意好好休息才是。”
      “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公孙钤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执明支着脑袋,露出银光闪闪的手镯,“他欺负你了?我叫阿离好好教训他。”
      陵光红着眼睛,委屈地道,“我原本嫁他,只是想与他做一对假夫夫。我不想再被拘束在宫里,老死一生。我还想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可是你看我现在这个肚子。”他眼中的泪更多了,“我现在怎么去行走江湖?”
      他的周身透露着一种颓废的美,淡紫色的纱衣下,是凝脂玉肌。
      执明耳朵上戴着夸张的耳饰,淡紫色的青丝垂下,有些张扬,“等你生了孩子,不一样可以游走列国吗?再说,你一个人在外头多危险啊。到时候你可以让公孙钤陪你一起啊。”
      陵光站起身来,沉甸甸的肚子让他有些步履蹒跚,“执明,你知道,我不喜欢被束缚。我十二岁就进宫了,拘束了十多年,我想过无拘无束的生活。”
      执明道,“你且淡定些,莫要伤了身体。”
      陵光流着泪道,“我一定,会离开这个家。公孙钤想要用孩子来束缚我,门都没有。”
      执明安抚了一会儿陵光,便回宫去了。
      路过的宫人告诉执明,陛下正在书房与副相谈论国事。
      执明暗道,都是自己人,也没甚要紧。
      是以便拿着慕容黎平日爱吃的糕点,施施然前往书房。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20-08-07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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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20-08-17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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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才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公孙钤从里头走了出来。
          公孙钤一身蓝衫,气度温和地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双手端着托盘,宽大的玄色袖子露出银闪闪的镯子。
          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温暖晕黄的阳光照耀在公孙钤淡蓝色的衣衫上。
          执明端着糕点进了屋,“阿离,饿了吧。看看本王给你带了什么?”
          这么巧的吗?
          慕容黎瞧着执明,面色淡定,“你方才都听到了?”
          执明将托盘放在一旁的书案上,歪着头看向慕容黎,“本王该听到什么?”
          慕容黎也不确定当才执明在外头呆了多久,也听到了多少。
          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副相他,方才与我说,他怀孕了。”
          执明有些惊讶地笑了,“这可是件好事啊。我得尽快告诉陵光,他不得高兴死?”
          慕容黎冷白的手指轻轻扯了扯执明的衣袖,“千万别……”
          执明有些疑惑,“莫不是副相怀的,不是陵光的种?”
          “嗯。”慕容黎轻轻点了点头,秀静的面颊上垂下两缕青丝,“执明,你还记得约摸两月前的夜晚,我们与副相他们一起饮酒的事情吗?”
          执明想了想,“记得啊。这和副相有孕,有关系吗?”
          慕容黎眼神微动,“副相说,那夜他喝醉了,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第二日醒来,就睡在你的旁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执明激动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嗷……”
          “没事吧?”慕容黎关切地道。
          执明咬牙切齿地道,“没事没事。那夜我也喝高了,所以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啊。”
          慕容黎道,“不是有句俗语叫做‘酒后乱性’吗?”
          执明蹙眉道,“那都是骗人的,真喝醉了,哪能动这些歪脑筋?”
          慕容黎抬手拂去执明眉间皱褶,“所以,如你所说,那他腹中的这个孩子,大约不是你的。”
          执明可怜巴巴地望着慕容黎,“当然不是了。阿离,你要相信本王。”
          慕容黎道,“我信你。可是副相那边……”
          执明眼珠子一转,“那夜又不止咱们两个,小齐和阿土也都在,他们也有可能。”
          “……嗯。”
          总算把这口黑锅甩出去了,慕容黎表示很满意。
          书案上的兔子糕点,玉雪晶莹,精致小巧。
          执明微笑道,“阿离,吃块糕点吧。要不,本王喂你吃?”
          慕容黎:“……”
          阿土太过狡猾,还是先套路小齐吧,他看着挺老实忠厚的。
          是以,执明命人去请齐将军。
          两人隔着晃动的珠帘,隐隐错错的。
          齐之侃不亢不卑地道,“不知君后寻末将,有何指教?”
          执明的嗓音带着些玩世不恭,“指教谈不上,只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需要齐将军解惑。”
          “何事?”齐之侃蹙眉。
          执明缓缓掀开晶莹剔透的珠帘,走了出来。他压低了声音,“副相有孕了。”
          齐之侃有些奇怪,“这与我何干?”
          执明微笑道,“这个孩子,可能是你的。”
          “这不可能。”齐之侃淡淡道,“末将跟他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看来得接着套路。
          执明娓娓道来,“还记得两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咱们一群人一起饮酒,大家都喝醉了。昨日副相与本王说,他怀了你的骨肉,只是考虑到你家蹇宾快要临盆,担心走漏风声,影响不太好。是以,问本王怎么办。本王也别无他法,是以今日把你叫过来,聊聊这件事情。”
          他说的诚恳,瞧不出任何不妥。
          齐之侃道,“这个公孙也真是的,那夜这么多人,他又如何笃定是我做的呢?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执明微笑道,“你莫要忘了,副相府中,也有个有身孕的。若是被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可就复杂了。”
          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是不是被人套路了?
          齐之侃问,“依着公孙副相的性格,他若是真的怀了末将的孩子,他为何来找你聊这件事情?”
          执明一本正经地道,“他怕走漏风声,被你家那位知道了。”
          齐之侃还是有些不信,“他可以约末将去茶楼……”
          执明干脆使出他的杀手锏,“我肚子有些疼。”
          齐之侃慌了,“你可别碰瓷,我碰都没碰到你。”
          执明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道,“肚子好疼啊。”
          齐之侃道,“我去给你叫医丞。”
          执明蹙眉道,“不必。这只是小毛病,何必让医丞大人辛苦呢?”
          齐之侃惊疑不定地看着执明,“你会不会是有了?”
          执明轻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噤声。
          齐之侃了然地笑了笑。
          将军府的院子种满了桃花树,树下有个偌大的秋千架。
          蹇宾的月份大了,才绕着院子走了一圈,额头都是细密的冷汗。
          一旁的侍从连忙劝道,“少君,休息一会儿吧。”
          蹇宾道,“这阵子太过懒散,该是多走走路的。”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齐去哪了?”
          侍从答道,“刚才宫里来人了,传了君后的口谕,命上将军进宫一趟。那个时候少君还在睡午觉。”
          蹇宾的肚子有些不舒服,是以扶着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齐之侃是这个时候来的,“宾宾……”
          蹇宾听到齐之侃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你回来了。”
          齐之侃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嗯。”
          一旁伺候的侍从们被支了下去。
          蹇宾问道,“君后这个时候召你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齐之侃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道,“此事事关重大,宾宾可千万不要让别人知晓。”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20-12-16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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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宾觉得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齐之侃轻声道,“公孙副相有孕了。”
            蹇宾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这……”
            齐之侃道,“你还记得两个月前,我被叫去宫里饮宴,彻夜未归的事情吗?”
            蹇宾点了点头,眉宇间的皱褶也深了起来,“孩子是谁的?”
            小齐很少在外头过夜,是以他记得很清楚。
            齐之侃伸手摸了摸蹇宾的眉心,“……是仲堃仪的。”
            蹇宾盯着齐之侃刚毅的面颊,“仲堃仪竟做出这样的事情?”
            “大约是那夜多喝了酒,有些糊涂。”
            蹇宾拍了拍齐之侃的肩膀,“那么小齐在外头,就少喝点酒吧。”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忽然蹙了起来。
            齐之侃担忧地道,“宾宾怎么了?”
            蹇宾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嗔怪地看着齐之侃,“他又踢我了,方才一直在踢。”
            齐之侃极其温柔地对蹇宾道,“宾宾辛苦了。”
            他在外是杀伐果断、傲气逼人的少年将军。唯有在蹇宾面前,才展现出他柔情似水、细致温柔的一面。
            茶楼
            仲堃仪将手中的剑放在一侧的案上,有些疑惑地道,“公孙兄怎地今日请我喝茶?”
            公孙钤亲自沏了两杯茶,一时间热气蒸腾,茶香袅袅。
            淡蓝色的一缕青丝落在了肩上,公孙钤微微颔首,“今日来此,是向仲兄告别的。我已经辞官,打算带着陵儿一起归隐山林,享受平民之乐趣。”
            仲堃仪蹙眉道,“这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为了社稷立下这么多的汗马功劳,阿离怎么可能答应你辞官?”
            公孙钤的面容平静而又恬淡,“仲兄啊仲兄,每个人所求不同。曾经瑶光国破,我自然要为自己的国家不顾一切。而如今,瑶光已经到了阿离的手中。阿离是个贤明的君王,瑶光在阿离手中,定然会海清河晏,百姓安居乐业。而我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仲兄莫要板着一张脸,你该是为我开心的啊。”
            仲堃仪道,“我怎么开心的起来?咱们两个,互相引为知己,并肩作战这么多年。”
            公孙钤微笑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也有自己该走之路。”
            仲堃仪道,“那陵光怎么办?”
            提到陵光,公孙钤的表情都柔和了起来,“你别看陵儿平时爱哭爱闹,其实他其实是,一个苦命之人。陵儿十二岁就嫁给了当时年近七旬的天权皇。后来上位的执木,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饶是陵儿的背景还算强大,就是这样还险些着了他的道。”
            仲堃仪 阴沉着一张脸,“真是个老牲口。以前还对阿离有过不轨之心,若不是那时小齐及时救了阿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公孙钤道,“是啊,好在一切都过去了。陵儿被拘于宫中这么多年,一心向往自由。他想周游列国,我便与他一起。”
            仲堃仪有些可惜地道,“那你的仕途,就毁了。”
            公孙钤反倒非常淡定,“仕途于我而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最想珍惜的,不过是身边之人。”
            仲堃仪见他心意已决,索性不再劝阻,“咱们以茶代酒,共饮一杯。”
            “也好。”
            两杯茶轻轻地碰在了一起,然后各自分开。
            慕容黎的书案上,放着一本奏折。淡蓝色的奏折上写着端庄的两个字——辞呈。
            执明对莫澜道,“最近阿离总是心情不好,你给本王想个办法。”
            莫澜眼珠子一转,“君后对箫感兴趣,要不君后给陛下吹一首《小星星》?”
            执明抬手欲打,“就凭本王的水准,《小星星》都能吹破音。若是阿离听了,就不是心情好不好的问题,而是直接让本王跪不跪榴莲的问题了。”
            莫澜惊了,“跪榴莲?陛下这么狠的吗?”
            执明低头微笑道,“阿离才不狠呢,还柔情似水的。”
            莫澜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陛下也会柔情似水?”
            执明瞪了莫澜一眼,“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莫澜道,“若是君后能给陛下怀个孩子,陛下定然欢喜。”
            他也想怀啊,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执明给了莫澜一个眼神。
            莫澜怯怯地道,“君后,要不带陛下一起斗羊,放松一下筋骨?”
            执明狐疑地道,“这能让他开心吗?”
            莫澜笑道,“重点其实不是羊,而是谁和他一起。”
            执明觉得这个提议还算靠谱,是以放过了莫澜。
            不过,最了解阿离的,应该是容穆啊。
            趁着天色还早,不如就去瞧瞧容穆吧。
            “你方才说什么?”
            执明单手支着脑袋,露出亮闪闪的宽边银镯,“公孙副相辞官了,以至于最近阿离都不怎么开心。”
            “公孙钤胸有丘壑,确实是个人才,是阿蘅的左膀右臂。再加之阿蘅他,与他也算有几分情分,难免心中不太欢喜。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些事、有些人,到也不必强求。你才是要陪在阿蘅身边,与他过一辈子之人。就算是我,也总有会离开阿蘅的一天。”
            执明见容穆一身白衣曳地,遗世独立,岁月静好。
            他的周身似笼罩着缥缈的烟雾,显得有些寂寥。
            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这不像你啊。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20-12-16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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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淡紫色的青丝垂落至颊边,“大哥,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阿离重拾笑颜呢?”
              容穆忽然回首看向执明,“我先前送你的书籍都看完了吗?”
              啊?
              怎么忽然问这个?
              那些可是精品的《春/宫图》,本本都是孤本啊。
              当时执明看得很入神,还拉着阿离一起欣赏。
              执明仗着自己脸皮厚,有些扭捏地点了点头。
              容穆道,“类似的,我这里还有很多。都赠予你吧。”
              执明笑道,“多谢大哥。”
              只是,这话题好像扯远了。
              执明有些尴尬地笑道,“大哥还未说如何能让阿离欢喜?”
              容穆一本正经地道,“你陪着他,他就心里欢喜。”
              “啊?”执明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容穆道,“回去吧。”
              “多谢大哥。”
              执明笑着道,“阿离,大哥又送来了几本书。阿离赏个脸陪我一起看两眼?”
              大哥的书有什么好看的?
              莫不是狗男人想要……
              不对啊,现在是白天啊。
              慕容黎恹恹地拒绝,“还有一堆奏折未批。”
              公孙副相辞官了,以后每日要批好多奏折了。
              好日子到头了。
              执明微笑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批啊。”
              这狗男人这么好心的吗?
              可就算有他帮忙,等批好也是夜里了。
              其实他还想出去放放风筝,睡睡懒觉呢。
              唉……
              公孙钤啊,你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
              慕容黎道,“天气有些炎热。”
              快给我扇扇风啊,狗男人。
              其实书房里放了冰块,倒也没那么热。
              只是今日有些闷热,闷得人有些烦躁。
              “那我给你扇风。”执明拿着一把白玉折扇,尽职尽责地给慕容黎扇风。
              嗯,这狗男人还是懂事的。
              慕容黎欣然受着执明带来的些许凉风。
              执明道,“要不咱们想办法把副相留下来吧。”
              埋首于奏折堆的慕容黎手顿了顿。
              执明笑了笑,“副相他,还未离开皇城,咱们还有机会。”
              慕容黎放下手中的奏折,不赞同地说道,“副相怀有身孕,他辞官就是为了寻个地方,生下你的骨肉。”
              执明一屁股坐在了书案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慕容黎,“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晚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慕容黎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他好整以暇地道,“公孙钤性子忠厚老实,应当不会拿此事说谎。”
              执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他老实?阿离,你真是太单纯善良了。”
              慕容黎憋着笑。
              执明又道,“我总觉得我是被他算计了。阿离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和他发生什么。”
              慕容黎道,“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了,放公孙钤辞官归隐,才能将这件事压下去。”
              执明急得跳脚,来回踱步。
              慕容黎斯条慢理地道,“你转得我眼睛疼。”
              执明一把夺走慕容黎手中的奏折,待看到那人的眼神后,又尴尬地将手中的奏折放回慕容黎的手中。
              慕容黎慢悠悠地写了几行字,“会不会副相他,压根没有身孕呢?”
              执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阿离,你信我?”
              “嗯。”
              执明顿时眼睛都亮了,笑嘻嘻地凑近,“阿离真好。”
              其实倒不是他相信执明,而是不相信自己那夜酒后乱性,醒来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而且睡在副相身旁的的确是执明,他总不能隔着一个执明,与副相行云雨之事吧。
              这件事疑点重重,而公孙钤辞官又这么的干脆果断,真真让人心生疑虑。
              慕容黎若有所思地看着执明,心道执明是被卖了还在为别人数钱呢,
              咳咳,就算他真的与公孙钤发生点什么,绝对不能让眼前这位知道。
              放公孙钤走,其实也是担心这件事被执明知道了,肺不给气炸了。
              不过,若公孙钤真的走了,这么多的奏折,该怎么办?
              慕容黎笑了,秋水眸子似乎有星辰大海,“公孙副相执意要辞官,你有没有办法,留下他?”
              执明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喉头滚动,“我和陵光也算有些交情,不如我去找找陵光,让他吹吹枕头风。”
              慕容黎道,“我去找公孙再好好谈谈。”
              执明喜滋滋地道,“嗯,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慕容黎道,“我其实可以写诏书,命他们进宫的。”
              外头有太阳,坐车撵也是热的。
              还是在宫里呆着舒服。
              不多时,公孙钤便带着陵光进了宫。
              慕容黎推说有事要与副相单独聊聊,公孙钤不疑有他,便随慕容黎走了。
              “下棋吗?”慕容黎斯条慢理地摩挲着琉璃所制的棋子。
              公孙钤心中有些疑惑,面上却不显。他施施然在慕容黎的对面坐下,“我这次离开,也不知何时再有时机与阿离下棋了。”
              慕容黎率先落了一子,“副相这般年轻,就归隐山林,不觉得心有遗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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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钤道,“江山自有才人出。再说我如今的身子,怕是不宜再处理政事。”
                慕容黎高深莫测地看着公孙钤。
                公孙钤被看得心里一阵发虚,“阿离今日是想留下我吗?”
                不留下你,我以后就没有夜生活了。
                慕容黎道,“趁着月份还不大,打掉吧。”
                这个时候,真不该喝茶的。
                呛到了……
                公孙钤一阵剧烈咳嗽,半晌才缓过来,“这也是一条生命啊。”
                慕容黎道,“若是陵光知道了,可怎生是好呢?”
                公孙钤从善如流地道,“我不会让陵儿知道的。”
                “是吗?可是晚了啊。执明方才去找陵光聊天了,这件事,怕是瞒不住了。”
                公孙钤一骨碌地站起身来,惊疑不定地道,“什么?”
                慕容黎淡定地推过去一杯茶,“静心。”
                公孙钤:“……”
                “此事事关重大,也于阿离的清誉有损,若是陵儿知道了……”
                慕容黎低头看着厮杀在一起的蓝棋与红棋,斯条慢理地说道,“轮到副相了。”
                这时候是下棋的时候吗?
                慕容的心怎么这么大,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怎地让执明知道了?
                他就不怕后院着火吗?
                现在也不是着急的时候,他先稳住。
                公孙钤失魂落魄地落了一子。
                慕容黎道,“一子错,步步错。公孙今日状态有些不太好。”
                也不知道慕容跟执明说了多少,得探探他的口风。
                公孙钤蓝色的一缕青丝散落至削瘦的肩头,垂眸说道,“君后他,全都知道了?”
                一阵凉风吹来,将慕容黎隐于青丝的玉坠轻轻吹拂起来。
                慕容黎的气质孤冷傲然,如同寒月里散发着冷香的孤梅。
                孤傲中带着些许的妩媚。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此事竟朝着他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去。
                公孙钤温润的气度难得有了一丝破裂,这在慕容黎眼中已经是极难得了。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一般,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惊讶。
                慕容黎意有所指地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公孙钤喃喃道,“你说得没错。其实这一切不过是我撒的一场谎。我想了很久,想的很明白。我想远离官场,带着陵儿过普通人的生活。”
                慕容黎对于他所言,并没有多少惊讶,“公孙,陵光他自小在宫里长大,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你与他在外头玩一日两日并无不可,若是长此以往,他会觉得快乐吗?”
                现在他是副相,是以事事能给他最好的。
                陵儿现在之所以能在阳光下恣意大笑,是因为他在暗夜中做了很多事情。
                若他只是个普通人,还能如从前一般给他无忧的生活吗?
                公孙钤沉默了。
                他知道不可能。
                陵儿向往外头平凡人的生活,可不知,外头人也在向往他们的生活。
                他一心希望陵光能对他打开心扉,接受他。可是陵光总是向往外头的生活,甚至有些郁郁寡欢。
                那厢执明和陵光也开始聊天。
                陵光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公孙钤他,辞官了?”
                执明拿着扇子掩面,“淡定啊。”
                陵光一拍桌子,“好端端的,他辞官干嘛?”
                执明瞥了他隆起的小腹一眼,甚至有些担心陵光肚子里的馅儿,“当然是为了你喽。”
                陵光:“……”
                “我可没让他辞官。”
                执明摇着扇子,“他大约对你一见钟情。当年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对你神魂颠倒,不在乎自己少几两肉也要跟着你。之前你不是闹着要行走江湖吗?他肯定也想跟着你一起咯。”
                陵光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如果当时真派人割了他几两肉,我现在至于被搞大肚子吗?我非常后悔,若是早知他这么**,当初真该让人把他割了。”
                执明乐不可支地捂着嘴巴,“你舍得吗?这关乎到你一生的幸福。”
                陵光:“……”
                执明微笑地道,“其实跟着他,你也不算亏了。他年纪轻轻就当了一国副相,前途无量,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抠门,对你是各种舍得。看起来也是温润如玉的,还风度翩翩。再说了,以他的性格,就算你在外头惹了事情,他也定然给你摆平。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找去?”
                陵光嫌弃地道,“这么好的男人给你,你要吗?”
                执明一本正经地道,“我有阿离了,哪敢想他人?”
                陵光道,“他其实对我也不是不好,而是我降不住他。他本就前途无量,却愿意娶我,害他成了全城的笑话。我心里其实有些愧疚的。”
                说到后面,陵光的声音越来越轻。
                执明道,“他为了你,可连权势地位什么都不顾了。”
                陵光有些扭捏地道,“他就是个呆子。我其实……唉呀,不说了。”
                执明心道,
                对不住啊陵光,我不小心把你副相睡了。
                那夜的错误,我得想办法弥补。
                要不找小齐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把副相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吧。
                那厢,齐之侃正在门外头焦急地来回踱步。
                屋子里人来人往。
                齐父小声劝道,“淡定些,我当初大着肚子七个月时还能在地里干活。蹇宾他不过生个孩子罢了,没那么金贵。”
                齐之侃心烦意乱地道,“父亲,宾宾跟你不一样。”
                齐父抹着眼泪道,“儿子大了,竟敢为了自家少君顶撞自己父亲了。”
                齐之侃更烦了,“能不能少说两句?”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打开,大夫有些焦急地走了出来。
                齐父只道是生了,忙问,“孙儿如何?”
                大夫的额头都是细密的汗, “胎位不正,有大出血迹象。保大还是保小?”
                齐之侃理所当然地道,“保大。”
                齐父不容置疑地道,“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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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4 04: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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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有些着急,“到底是保大还是保小?”
                  齐父道,“当然保小。少君可以再娶,孩子无辜啊。”
                  齐之侃大怒,眼睛都红了。
                  他一字一顿地道,“保、大!”
                  大夫额头的汗更密集了,“时间不多了,老夫到底听谁的啊?”
                  齐父眼眶红了,走到齐之侃的面前,颤声道,“小齐,咱们还是保小吧。”
                  齐之侃拔剑,剑尖抵在大夫的脖颈处,双目圆睁,强硬地说,“若是宾宾有事,你们都不用活了!”
                  大夫战战兢兢地进了屋。
                  里头的人影一阵来来回回走动。
                  齐父在一旁抹着眼泪,“以前叫你纳侧君,你非不。现在好不容易我有了孙儿,你又不要。齐之侃,你这是要断了我们家的香火!”
                  齐之侃反倒很是平静地道,“如果宾宾死了,我就随他一起。”
                  齐父被气的几欲昏厥,双手不住地颤抖,“你……忤逆不孝!”
                  不多时,里头门被打开。
                  齐之侃连忙往屋里冲了进去,他此时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宾宾。
                  却见蹇宾脸色青白交错,很是难看。
                  齐之侃无声地握住他冰凉的指尖。
                  蹇宾沙哑着嗓子道,“对不起啊,小齐。”
                  那个本该哭泣的孩子,此时没有一点声响地躺在床上。
                  他双眼紧闭,好像睡着了。
                  大夫本来怕他伤心,想抱出去的。
                  可是蹇宾并没有同意,那是他和小齐的孩子,他想好好看看。
                  是以大夫命身旁的人洗净了刚出生的婴孩,妥帖地用柔软的布包好,放在床上。
                  齐之侃强忍着泪水,“宾宾,你没事就好。”
                  蹇宾很是难过,“小齐,这是为什么呢?”
                  齐之侃道,“宾宾累不累?方才很疼吧。你已经尽力了,该好好休息。”
                  蹇宾有些奔溃,“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那个刚出生的婴孩的手指动了动,忽然睁开朦胧的睡眼,“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
                  齐之侃与蹇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含着眼泪,笑了。
                  执明原本打算与齐之侃商量如何去掉副相腹中的孩子的。
                  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到公孙钤府中的大夫,命他给公孙钤把一回平安脉以示稳妥。
                  就在此时,慕容黎施施然走了过来,“谈完了?”
                  执明道,“我已经说通了陵光。若他在副相身边吹吹枕头风,此事应该有解。”
                  慕容黎失笑,“你啊。”他眼波微动,闪着点点涟漪,“副相方才与我坦白,说那夜之事,你并未与他发生什么。一切皆因他想与陵光隐居,这才寻了个锲机,说了这么一个谎。”
                  执明撇了撇嘴,“他可害死我了,说谁不好,非要说我。我以后肯定好好整治一下他,让他给我洗一个月恭桶!”
                  那个……让一国副相洗恭桶真的好吗?
                  不过,如果他能消气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的。
                  慕容黎道,“一切总算尘埃落定,真相大白。”
                  执明嗫嚅道,“还没有这么简单。”
                  慕容黎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执明尴尬地笑了,“小齐现在还以为公孙钤怀了他的孩子。”
                  慕容黎:“……”
                  他尽量客观地说道,“厉害厉害。”
                  执明低着头道,“我这不是想甩锅出去吗?”
                  慕容黎道,“小齐昨日与我说了一会子话。他说你大约有了身孕,这又是怎么回事?”
                  执明:“……”
                  ?!!!
                  公孙钤没坑到,居然坑了自己。
                  他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离你听我解释。”
                  常规操作自然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三连走起。
                  可是慕容黎是谁?一个不走寻常路的男人。
                  却听得他的声音清冷如碎玉裂冰,“你说。”
                  执明面对黎主霸道而锐利的眼神,声音都轻了很多,“我那时候想套路齐之侃,没想到……”
                  后面的话越来越轻,慕容黎大约能猜到执明做了些什么。
                  脑子还不够聪明啊。
                  套路人都能把自己套路进去。
                  笨。
                  慕容黎有些怜悯地看着执明,“下次努力。”
                  接受了他家亲亲阿离的鼓舞,执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好哒。”
                  慕容黎还欲说些什么,忽觉得灵台一阵晕眩,身子也跟着晃了一晃。
                  执明揽人入怀,关切地问,“阿离,你怎么了?”
                  废话,我这不是头晕吗?
                  头晕了就容易眼花,眼花了,视线也跟着黑了。
                  事实上慕容黎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屋内挂着的帘子,是上等的深海珍珠所制,大小圆润光滑,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就连随处丢弃的玉盘,都是极为贵重奢侈之物。
                  执明的脚下踩着柔软艳红的地毯,惊慌失措,“传医丞,快传医丞!”
                  医丞看着头发须白,有些苍老。可是他即便是背着沉重的药箱,跑起来还是甚为矫健。
                  医丞见了执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得罪了这位最为受宠的君后。
                  把了一会子脉案之后,医丞惊了,赶紧颤着手继续把脉。
                  执明见医丞把脉的手抖得跟得了脑血栓似的,心也跟着在抖。
                  医丞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轻声跟执明说些什么。
                  待到慕容黎悠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内烛火通明。
                  执明吞了吞口水,“阿离你醒了,现在时辰还早,再睡一会吧。”
                  慕容黎道,“今日我为何会突然晕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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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神情有些不自然地道,“医丞说你有喜了,因为太操劳国事,才导致的眩晕。你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
                    算算日子,不是他们一群人喝酒的那段日子前后吗?
                    慕容黎:“……”
                    他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可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执明眼神闪烁,“我告诉仲堃仪了。”
                    慕容黎:“……”
                    ?!!!!
                    怎么能告诉他呢?
                    执明,你的脑子被猪啃了吧。
                    慕容黎目不转睛地盯着执明看。
                    执明被阿离锐利的视线盯得有些尴尬地羞涩,他垂下头去,“公孙不是辞官了嘛,小齐家的少君刚生孩子,怕是无暇顾及。我想着仲堃仪做事还算靠谱,是以给他写了封密信。”
                    呵,他靠谱?
                    慕容黎被气得直想怒搓狗头。
                    平心静气,心平气和。
                    世界这么美好,给这狗男人气死了就不好了。
                    慕容黎面上无波无澜,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微笑,“那封密信还没送到仲堃仪手中吧,若是现在命人阻止,还来得及吗?”
                    执明盯着慕容黎的脸,声音越来越轻,“来不及了。信送出去已经有一个时辰了,仲堃仪估计早就已经收到了。阿离,你别生气了,仲堃仪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走漏风声的吧。”
                    慕容黎:“……”
                    狗男人!!!
                    你是来气死我的吗?
                    他很是淡定地道,“很好,你说的不错。”
                    执明这才松了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归了位。他面带着微笑,“阿离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命人给你准备一些好吃的。”
                    吃什么吃?
                    肺都要给你气炸了!
                    慕容黎笑道,“榴莲。”
                    执明有些惊讶,“阿离想吃榴莲吗?我这就命人去给你去壳。”
                    慕容黎道,“榴莲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吃呢?”
                    执明立马哭丧着脸,“阿离,咱们打个商量,燕支行不行?”
                    榴莲刺好多的,跪起来很疼的。
                    慕容黎给了执明一个眼神。
                    执明回以他一个媚眼。
                    慕容黎:“……”
                    呕……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跪燕支去?
                    仲堃仪收到了一封来自宫里的密信,信是来自执明的贴身侍从——小胖,亲自送来的。
                    小胖倒也没说什么话,只是郑重其事地将信交给了仲堃仪,便转身离开了。
                    心生疑惑的仲堃仪连忙打开了信,一目三行地看罢了信。
                    仲堃仪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神情,“什么?陛下怀孕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看了一遍信,自言自语地道,“这个执明,也太大胆了吧。”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仲堃仪斯条慢理地端了杯假酒来压压惊。
                    想想自己曾经赠予执明大象鞭酒,仲堃仪的手抖了抖,险些握不稳杯子。
                    若是慕容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报复我啊?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么惊奇的事情,他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惊奇,得赶紧分享给他的好伙伴。
                    是以仲堃仪急忙命人去请公孙钤、齐之侃,说是宫中出了大事,兀需请他们过来详谈。
                    仲堃仪换了一身淡黄色束腰长衫,衣袖处是舒朗的云纹。腰环玉佩,玉带束发。
                    等他一切搞完,齐之侃和公孙钤已然在大厅等候了。
                    公孙钤道,“仲兄,宫里出什么事了?”
                    仲堃仪压低了声音道,“宫里那位有身孕了。”
                    齐之侃撇了撇嘴,不在以为然地道,“我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君后有孕了吗?”
                    仲堃仪笑道,“若是这么稀松平常,我还会把你们叫来吗?”
                    公孙钤温文尔雅地询问道,“莫不是君后的大哥?”才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太可能,“也不可能啊,这么大年纪了,谁会这么想不开啊?”
                    听说执木在宫里过得还算不错。
                    只是这执木人品实在不端,若不是他是执明的大哥,只怕早就被阿离咔嚓掉了。
                    齐之侃有些邪恶地道,“谁会这么重口味啊?”
                    仲堃仪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酒,“当然不可能是他啊。你们再好好想想,宫里还会有哪位能身怀有孕。”
                    公孙钤斯斯文文地小抿了一口酒,“不会是君后经常斗的两头羊吧。”
                    仲堃仪觉得气氛也到位了,这才高深莫测地道,“怀孕的是阿离。”
                    此言一出,齐之侃酒喷了,公孙钤呛到了。
                    “噗……”
                    “咳咳咳……”
                    终于看到这两位的失态,仲堃仪觉得甚为满意。
                    公孙钤给齐之侃递了块帕子,后者欣然接受。
                    仲堃仪笑道,“很意外是不是?”
                    公孙钤哑着嗓子道,“仲兄,我方才可能耳鸣了,你再说一遍?”
                    仲堃仪:“……”
                    他道,“阿离身怀有孕了。”
                    公孙钤:“……”
                    齐之侃:“……”
                    公孙钤有些失态地道,“黎哥这样威武霸气的真男人,执明他也下得了手?”
                    仲堃仪道,“事实如此。”
                    齐之侃觉得自己前阵子被执明诓了,脑袋也是嗡嗡的。
                    几人都沉默了。
                    其实慕容黎容貌是不俗的。
                    作为钧天三美之一的阿离,容貌能差到哪里去。
                    可魅惑,可清冷。时而高贵清冷如寒夜中的那抹艳红的腊梅,时而魅惑妖冶如暗夜中的玫瑰。
                    能文能武,见识才能都是不俗的。
                    他能从一个流落市井的亡国小王子,一朝逆风翻盘成一国之君,能力和手腕又能差到哪里去?
                    可就是这样的慕容黎,却喜欢上一个混吃等死之人。
                    一个清冷似水,一个热情似火,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可是慕容黎却为了他,两次不顾一切,手染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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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慕容黎灿烂如黎明之阳,那么相比之下,执明就太过普通,如同星空的那轮明月。纵然添了满天星空的光辉,也不及朝阳之明媚。
                      是什么能让这样如艳阳一般的慕容黎,甘愿为他怀上子嗣呢?
                      大约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情字罢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也就是他们眼中混吃等死的执明,在暗夜中给了慕容黎温暖,渐渐地融化了那颗寒冷至极的心。
                      就是那点温暖,足以让他在最寂寥的寒夜中得到些许慰藉。
                      若是没有执明,如今的慕容黎不过是个得了天下的无心无情之人。
                      公孙钤一本正经地道,“事已至此,可不能让慕容这般操心国事了。得尽快通知礼部,让他们仔细一些。还得通知宫里的医丞,让他们备好补身子之药。”
                      “公孙办事果然妥帖周全。”仲堃仪还有些犹豫,“只是,若慕容知道他有身孕之事被泄露了出去,怕是会不甚欢喜罢。”
                      齐之侃道,“你既然知道泄露这件事情阿离会不甚欢喜,你为何让我两知道?”
                      仲堃仪尴尬地笑笑,“我这不是觉得,有好玩的事情要一起分享。”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我方才的震惊,结果好像事情又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齐之侃道,“我们也想把这件事情与他人分享。”
                      仲堃仪:“……”
                      公孙钤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君后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平日里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的。这可事关皇室后裔,马虎不得。咱们作为阿离的好友,定要帮着为君分忧。”
                      仲堃仪心道,你想为君分忧?
                      你是能替他揣娃还是咋滴?
                      齐之侃点头称是。
                      仲堃仪心中吐槽道,小齐就是太年轻了。你点什么头啊你点头?难道你能帮慕容黎怀?
                      若是君后知道,他把这个消息走漏了,怕是又要让他去牧羊。
                      若是被阿离知道他给执明大象鞭酒的话,就更完犊子了。
                      应该还有回旋余地,还是劝劝他们吧。
                      仲堃仪笑道,“若是被其他大臣知道阿离有孕的消息,阿离还有面子吗?”
                      齐之侃道,“面子能当饭吃吗?”
                      仲堃仪微笑道,“面子不能当饭吃吗?”
                      公孙钤道,“行了行了,别吵了。面子确实有点重要。可如今极要紧的是如何保住阿离腹中的胎儿。阿离这个人太要强,若不让其他人知道,也不知他会隐瞒多久,反倒于身体不利。”
                      齐之侃很是赞同。
                      仲堃仪噎住了。
                      他想阻拦的,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
                      唉……
                      好气啊,有木有。
                      翌日,慕容黎上朝的时候,还未察觉到哪里不对。
                      等下了朝之后,方夜与他说道,“陛下,众大臣听闻陛下有喜,送了不少贺礼过来。”
                      慕容黎:“……”
                      他很是淡定地说道,“知道了。”
                      ?!!!!!
                      就一天不到,都知道了?
                      呵,他得去找那个狗男人,让他跪燕支。
                      让他知道什么是错。
                      呵,不过燕支是玉做的,跪几次说不定就坏了,还是想个别的办法惩戒他。
                      狗男人,是要气死我吗?
                      慕容黎又道,“命人备些美酒。”
                      方夜有些疑惑,“酒?”
                      慕容黎的嘴唇掀起一抹弧度,“嗯。再命人传仲堃仪、齐之侃、公孙钤进宫,就说寡人有事寻他们。”
                      还是再让他们喝一次掺了冰清玉洁丸的酒,好好的清心寡欲一段时间。
                      至于执明,他得好好想想如何惩治。
                      夜里,执明就被关在了门外。
                      “阿离,你开门啊,本王知道错了。”
                      好好反省吧。
                      哼……
                      原本还打算让执明假怀孕试图找回些许面子的慕容黎,这回是面子里子都丢完了。
                      呵……
                      小胖道,“君后,陛下说要您今晚睡书房。”
                      “不必这么麻烦。本王今夜,就睡这里了。”
                      门外虽说也铺着柔软的地毯,但夜寒露重,睡久了怕是会生病的。
                      小胖劝了一会子,也没能打消执明要睡门外的念头,只好作罢。
                      事实上,执明打地铺也没打多久,夜半时分,门开了。
                      阿离果然心软了。
                      执明连忙凑上前去,并抛了一个媚眼。
                      慕容黎有些嫌弃地道,“你眼睛抽筋了吗?”
                      执明:“……”
                      却见慕容黎施施然抱出来一条柔软的锦被,然后门再次被关上,再也没有打开。
                      执明抚摸着被子,有些陶醉地闻着上头带着羽琼花的冷香,晕乎乎地想道,
                      阿离真好。
                      外头的月亮确实是圆,凉风丝丝缕缕撩动着执明额间的那缕发丝。
                      执明想,明日他早些进房,不就可以和阿离同床共枕了吗?
                      不过一个人睡外头的夜里真不好过,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唉……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执明顶着两只熊猫眼,眼巴巴地看着门从里头打开。
                      与此同时,宫人们鱼贯而入,排列有序地走了进去。
                      他们目不斜视,连咳嗽声都无。
                      执明趁此机会大咧咧地进了屋,吩咐道,“这里有本王伺候,你们都退下吧。”
                      宫人们迟疑地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决。
                      “还愣着干嘛?退下。”
                      众宫人见慕容黎没有出声反驳,是以放下手中的物什,恭敬地退了出去,顺便贴心地将门关上。
                      执明看到慕容黎披散着如墨玉一般的青丝,身穿艳红的中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妆镜前。他暗自吞了吞口水,快步走了过去,“阿离,今日就由本王伺候你更衣。”
                      狗男人,这么早就起来了?
                      呵,献殷勤,非奸即盗。
                      慕容黎摇了摇头,清冷而不容置疑地说道,“出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20-12-16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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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后他,真的能有办法救出师兄吗?”
                        仲堃仪道,“他若不行,也没有人有这个能力了。”
                        骆珉:“……”
                        慕容黎最近有些犯懒,奏折看到一半,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灵台的意识越发飘远。
                        他伏在案几上,预备小憩一会子。
                        执明进了书房,就看到美人伏在案上,墨玉般的青丝散落在了书案上。
                        他宠溺地看着这海棠春睡的场景,自言自语地道,“阿离怎地在这里就睡着了?这样睡久了,会不舒服的。”
                        执明走到慕容黎的身前,轻轻地推了推他,“阿离、阿离~”
                        慕容黎“嗯”了一声,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大约是真的累了。
                        执明蹲了下去,伸手戳了戳慕容黎的眉心。这么近距离看,阿离的睫毛可真长啊,一根一根的,纤长浓密。
                        百看不厌。
                        他数着细密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
                        慕容黎倏地睁开眼眸,瞧着蹲在一旁的执明,“你在干嘛?”
                        执明笑了笑,“本王方才在数阿离的睫毛。不过阿离的睫毛太多了,又密又长,本王怎么数也数不清楚。”
                        慕容黎:“……”
                        执明笑着靠近,“阿离累了吧,先去睡一觉吧,这些奏折啊,本王替你批。”
                        有人分担政务,慕容黎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再加之他确实有点困了。
                        让执明多批一些奏折倒也没甚不妥。
                        不过……
                        有一件事确实要和执明商量一下。
                        “执明,毓骁他派了使臣递交了国书,说是要择日举行立后大典。”
                        自家侄子终于想通要娶别人,执明甚感欣慰。
                        阿离太过优秀,总有那么些个野男人生了觊觎之心。
                        执明微笑地道,“甚好。”
                        慕容黎问,“你不好奇他想让谁当他的君后吗?”
                        执明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黎,“有些好奇。”
                        他说了反话,其实他是不好奇的。
                        谁嫁给毓骁,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阿离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
                        慕容黎道,“是艮墨池。”
                        前阵子艮墨池失踪之事,执明派人查过。查出来的结果就是去了遖宿。
                        他已派人去了遖宿,回来的人却告诉他,说艮墨池不愿回来。
                        执明也不强求,既然他自愿留在遖宿,也就由他,
                        没想到不过短短十几日的时间,毓骁竟要让艮墨池做他的君后。
                        执明道,“毓骁大约是舍不得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慕容黎点了点头,“他还给我写了一封信。”
                        执明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占有欲,“他给你写信?”
                        慕容黎道,“毓骁听闻了我有身孕之事,想两国联姻。待我们孩子十八岁以后,嫁予遖宿……”
                        执明:“……”
                        “凭什么我们家的孩子是嫁?”执明怒了,“以阿离之才貌,生出来的宝宝定然很可爱。毓骁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都没有。”
                        “攻受和嫁娶有关吗?”
                        执明脱口而出,“那当然。”
                        慕容黎促狭地看着执明,“那你既嫁了我,为何不给我生一个?”
                        执明:“……”
                        居然被套路了。
                        额……
                        执明眼珠一转,“阿离饿吗?本王方才专门给你带了些蜜饯果子。”
                        他从衣袖里拿出一个雕刻着羽琼花的小盒子,打开小盖子,里面果然有各色的果干、甜蜜饯,“阿离 刚才批了这么多的奏折,一定是饿了吧。”
                        转移话题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让慕容黎都觉得有些佩服。
                        他瞥了一眼盒子里的蜜饯,淡定地道,“不饿。”
                        执明拈起一枚蜜饯,软着嗓音道,“我的好阿离,蜜饯果子酸酸甜甜的,你吃一颗嘛。”
                        慕容黎道,“不吃。”
                        呵,说不吃就不吃。
                        撒娇对我有用?
                        这么大人了,还撒娇呢?害不害臊啊?
                        执明咬了一口,“真的可甜了,可好吃了。”
                        慕容黎:“……”
                        原来你手上这颗不是喂我的?
                        是自己吃的?
                        狗男人。
                        呵,我记住了。
                        执明吃完手上这颗蜜饯,又重新拈了一颗,凑近了说,“我的好阿离,本王喂你吃啊。”
                        看你这么诚心诚意的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吃了。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颗蜜饯嘛?
                        就吃一颗,也没甚要紧的。
                        这绝对不是打脸和真香警告,只是我单纯的想吃了而已。
                        书案上的奏折倒也无甚要紧,执明只花了两个时辰,就全都批完了。
                        权力之巅,就是累。时不时的要警惕治下之人心怀不轨,还要懂得权衡利弊。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一般人,真真是做不好这个位置。
                        他拿着一旁的折扇,施施然走出了书房。
                        孟章家的小糯米团子已经一岁多了,很是可爱伶俐。
                        执明甚是无聊,是以命人召他进宫。
                        娃娃啊,得从小抓起。
                        这或许是他家娃娃后宫候选人之一呢。
                        倒是长得玉雪晶莹,像个小糯米团子。
                        手软软的,脸颊也是软软的。
                        最好他长大后,像仲堃仪一样身体好,抗揍,能生个十个八个。
                        要不,他和孟章商量下,过些年将这孩子送军营里历练历练?
                        不过,军营出来之后很容易就给晒黑了。
                        说不定届时瘦得根竹竿一样,就更不利生养了。
                        执明和慕容黎打起来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20-12-16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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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兄长第二日上朝的时候,便让那位宠君自己脱得yi丝/不/挂地躺在案上,若无其事地上着早朝。
                          那天,大臣们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上着早朝,只有一两个老顽固被兄长气得昏厥了过去。
                          哦对了,兄长宫里伺候沐浴的宫人,也都是脱光了衣服伺候人沐浴的。
                          十三岁执明曾经留宿宫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作为兄长,都这般荒唐了,那他作为臣弟,可不得做出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事情?
                          他最多叫上孟章一起经常留宿青楼,夜夜叫上八九个清倌。
                          倒不真的需要做点什么,只是担了一个荒/淫无道的名声。
                          这个名声倒没什么不好,起码救了他一命。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再加上,他可是一直绿叶丛中过,半点不沾身嘛。
                          ————
                          ————
                          翌日
                          慕容黎在书房批阅奏折的时候,执明笑着凑了过去,“阿黎,你如今怀有身孕,这些奏折,我来顺手替你批了吧。”
                          慕容黎没有搭理他。
                          执明挨着慕容黎的身侧坐下,“我还带来了你喜欢吃的小兔子糕点。”
                          慕容黎依旧不搭理他,低头批阅奏折。
                          “阿黎,你看看我!”执明双手别过慕容黎的脸颊,委屈巴巴地凝视着他。
                          四目相对间,慕容黎白皙的脸颊出现些许粉红,“你想让我看什么?”
                          “我不高兴!阿黎只看奏折不看我!”
                          慕容黎收回视线,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这些奏折,就交给你了。”
                          执明看着书案上叠得高高的奏折,脸都垮了下来,“这么多啊。”
                          慕容黎看了执明一眼。
                          执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着道,“以后阿黎就放心养胎,这些奏折,都包在我身上。”
                          慕容黎嘴角牵扯出一抹弧度,稍纵即逝。他斯条慢理地拈起一块精致的小兔子糕点。
                          半晌之后,执明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鼓足勇气说道,“阿黎,我和章儿真的没什么的。阿黎千万不要误会。”
                          慕容黎道,“知道了。”
                          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他以为他还能安然坐在这里批奏折吗?
                          腿都给他用玉箫打折!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20-12-1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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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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