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的孟章简直瞎了眼,看上这样的**。并且愿意为他,留下这个孩子。很多事情,难以用对错评判。他左右不了孟章的选择,他能做的,唯有想办法寻得良医治好他。
若是孟章有个三长两短,执明定然会杀了仲堃仪替他陪葬!
残阳如血,执明的心头堵得难受。他下了马车,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执明进了一家茶楼喝茶。
茶楼里头格外热闹,有一大爷道,“听说了没,毓骁世子正在往回赶。”
旁边的布衣男子道,“陛下不是与毓骁世子曾经是夫夫吗?若是等毓骁世子回来,他们会不会还是维持以前的关系呢?”
外头这些布衣百姓,总是对宫里头的那点秘闻感兴趣。尤其是这种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的密辛,他们格外关注。
壮汉道,“自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陛下自然是要与毓骁世子再续前缘,说不准将他召为皇夫呢。”
大爷一口将碗里的凉茶一饮而尽,口沫横飞地道,“毓骁世子去打仗之前,曾在城楼下停留。我有幸在人群中看到,陛下与他含情脉脉地站在城楼下呢。”
布衣公子道,“真的假的?”
大爷爽朗地笑着,“自然是真的啦。”
壮汉道,“看来这毓骁世子一回来,陛下自然跟他久别胜新欢,干柴烈火。陛下腰这般细,可怎生受得了?”
布衣公子道,“小声些,别让外人听到了,惹麻烦。”
壮汉压低了声音道,“陛下都这个身份了,怎么可能在下面?”
执明“砰”地一声甩下一锭银子。
这一声极重,众人立马不说话了。
他拂袖而去。
小二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人有毛病吧。”
到了夜间,不出意外的是,蹇宾果然如约而至。漆黑的夜空燃起了烟花,执明站在岸边,他的身后是一座华丽的画舫。
蹇宾一身月白束腰华服,白色的发带飘逸的扬起。他施施然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微笑道,“公子不必多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有的疑问请上船去说。”
蹇宾强压住心头的不耐与疑惑,“王爷客气了。”
众人上了船。
画舫顺着潺潺的流水而去,里头灯火通明,有几位妖艳的舞者跳着大胆火热的舞蹈。
执明坐上首,蹇宾次之,其余众人皆按着位次依次坐下。
有一个俊秀的小倌挨着蹇宾坐下。他身如蒲柳,眼眸魅惑,嗓音婉转低沉,“公子,在下陪你喝一杯嘛~”
蹇宾对这般勾栏里的人物并不感兴趣,他坐得笔直,有些厌恶地蹙起眉头。
执明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兴意阑珊地吃着葡萄。
他见蹇宾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觉得没必要再为难人家,是以让画舫里所有人暂时先出去。
里头的人不敢违抗执明的命令,只得照办。
船内一下子只剩执明和蹇宾。
执明的身后是一块华美的琉璃屏风,船内燃着艳红的灯笼。
蹇宾问,“王爷,他,近日可好?”
执明故作不知,“公子说的这个他,是谁?”
蹇宾颤声道,“小……齐之侃,齐将军。”他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他在外征战有一段时日了。王爷差人说,有他的消息。”
倒是个痴情种。
执明道,“他最近过得很不好。”
蹇宾登时一颗心提了上来,“他受伤了?”
执明摇了摇头,“未曾。他如今在外头兵马众多,在军中的威望极高。可是这样的他,在陛下的眼中,定然是威胁。你猜,陛下会容许这么一个有变数的人一直在外头吗?”
蹇宾怔愣了片刻道,“小齐他定不会有事的。”
执明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陛下确实现在动不了齐将军,但齐将军的家人可都在天权呢。若是陛下迁怒于他人,你说齐将军这一生一世还会快活吗?”
蹇宾的面色惨白,不发一言。
执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本王与齐将军也算有几分交情。你我都知道,齐将军去外头征战无非是想建功立业,好名正言顺地娶你。可是如今这个局面好生让人为难啊。齐将军在外不归,数十万兵马不知是敌还是友。”
蹇宾半晌才道,“我尊重他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成全他。王爷能否告诉在下,小齐他,近日过得可好?可快活吗?”
执明道,“听本王的细作说,他过得很不好。”
蹇宾面露惊讶,“为何?”
执明道,“许是心上人不在身边,自然过得不好。你说是也不是?”
蹇宾神情黯然,“他本就喜欢排兵布阵,如今能得偿所愿,自然是快活的。只是可惜……”
后面的话,仅剩叹息。
执明忽然问,“蹇公子怕死吗?”
蹇宾一怔,“王爷此言何意?”
执明道,“若是有一个法子可以保全齐之侃的性命,你可否愿意?”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的蛊惑,“你不会死,就是会付出一点点代价。”
蹇宾毫不犹豫地道,“我愿意。”
执明的眼神如猫咪一般眯起,“听闻蹇宾公子一向多疑。如今你竟问也不问,就答应了此事?”
蹇宾眼神坚定,“小齐曾承诺过我,不会跟丢。若是小齐不在了,我也不会跟丢,上穷碧落下黄泉。”
执明高贵冷漠地道,“甚好。若是本王命你嫁给仲堃仪,三日后成亲。如此,你也愿意?”
蹇宾蹙眉。
“还有。今夜,你必须留在画舫,这里美人众多,总有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