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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诱欲 (高甜高雷带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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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
他试图说服执明,“若是现在有人进来,咱们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执明道,“没事跳黄河干嘛?里头都是泥沙,能洗干净什么?”
慕容黎:“……”
他扶额,“无事不登三宝殿,王爷寻臣有事吗?”
执明道,“无事啊,本王方才真的只是随便走走。碰巧走到了阿离的卧房,是以进来讨杯水喝。”
慕容黎:“……”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所以王爷想进来喝杯茶是吧?”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问。
执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慕容黎道,“臣这里不是卖茶的。烦劳王爷辛苦一趟,出门左转去外头街市喝。”
执明有些纠结地道,“他们泡的茶没有阿离泡的好喝,是以本王还是希望阿离能替本王泡一壶好茶。”
慕容黎的手一滑,上等白玉所制的古泠箫显些落了地。
他道,“臣今日身体不太舒服,不太想泡茶。”
执明一脸关切地问,“阿离怎么了?若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唤医丞。”
慕容黎老脸一红,“臣只是单纯的不太想泡茶。”
执明大度地摆了摆手,“早说嘛,本王又不会责怪于你。下次本王来的时候,阿离再泡也是可以的。”
慕容黎:“……”
“听闻蹇宾公子最近患了重病,臣这里有一样东西,可解他身上的病。”慕容黎从怀里掏出一块莹润的玉佩,上头雕刻着玉雪晶莹的小老虎。
执明略略端详了一阵,“这块玉佩,是齐将军的吧。”
慕容黎点了点头,“这是臣的手下从前线拿回来的,说是齐将军一直攥着这块玉佩,如何也不肯松手。臣的手下废了一些手段,好不容易才从拿过来的。”
执明看着在烛火下闪着光芒的玉佩,问,“你手下好端端地拿它回来干嘛?”
慕容黎道,“许是觉得齐将军这般宝贝这块玉佩,说不定拿来有用罢。”
执明锐利的眼眸看向慕容黎,似要将他看透,“这块玉佩是蹇府之物,上面还刻着【蹇宾】二字。你发现这块玉佩并非是甚么宝物,是以交给本王罢。”
慕容黎点了点头。
执明问,“齐将军他是真的战死了吗?”
“当初截水城被人围困一个多月,齐将军和毓骁所带的兵马失去了联系。他兵少粮尽,好不容易带兵杀出了重围。”慕容黎眼波微动,“齐将军并没有死,只是受了很重的伤。当时前线的军医断言他活不了几天,却没想到他一直不死不活地撑到了现在。臣派去的手下言道,他虽未死,却一直昏迷不醒。。”
执明垂眸道,“或许他心有牵挂,是以不敢死。”
慕容黎神情淡然,“这块玉佩,臣就交给王爷,至于怎么处置,就全凭王爷了。”
执明将玉佩收于怀中,神情有些复杂,“阿离可否陪本王喝一杯?”
慕容黎红衫微动,“今日臣这里刚好藏了些佳酿,咱们再共饮几杯。”
执明眼睛一亮,“好啊,今夜不醉不归?”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0-02-12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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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黎红衫微动,“今日臣这里刚好藏了些佳酿,咱们再共饮几杯。”
    执明眼睛一亮,“好啊,今夜不醉不归?”
    慕容黎道,“执王爷还是莫要喝这么多吧,不然今夜又要歇在这里了。”
    执明懒洋洋地支着头,“若是本王醉狠了,阿离可以让本王打地铺啊。”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这个主意不错。执王爷高床软枕睡多了,不如多睡睡地铺。”
    执明好看的桃花眼微眯,“阿离你舍得吗?书上说常睡地铺会着凉的。”
    慕容黎道,“自然舍得。自从王爷来这以来,臣这些年珍藏的美酒佳酿都见了底。而且王爷酒品不太好,上次喝醉了,将衣服一脱,说要跑出去跳舞。这副热情奔放的模样,臣可不敢当。”
    执明有些尴尬,“本王也不想的嘛。与阿离对饮,竟是难得的畅快淋漓,本王一时不慎,就多饮了几杯酒。”他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本王在此向你赔不是了。”
    慕容黎道,“也不是甚么大事,好在如今王府已然都是臣的人。不然王爷夜夜来的事情,早晚会走漏风声。”
    执明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地道,“阿离果然谨慎。”
    这段日子,他也确实来这边来得勤了。他自问还算是个克制之人,脚步却总会不听话地往这里走。
    慕容黎道,“臣不仅是为了王爷,还是为了自己的清誉。虽然这玩意儿并不能当饭吃,但只要不被人发现,咱们反倒可以自在一些。”
    执明一瞬不瞬地看着慕容黎,“方才本王是不是喝醉了。本王怎么觉得今夜的阿离与往日有些不同呢?”
    慕容黎道,“先喝酒吧。”
    执明奇道,“方才阿离不是嫌弃本王,不肯让本王留下来喝酒的吗?”
    慕容黎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是哦,臣确实忘记了这一茬,那烦请王爷回府找一个更贴心的人侍候王爷喝酒罢。”
    执明水波盈盈地看着慕容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这普天之下能与本王对饮之人,除了阿离还能有谁呢?阿离莫要生气了,本王方才说笑的。”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也罢,就今夜一次,下次烦请王爷换一个酒友。还有,放开你的手,别勾肩搭背的。”
    执明“嘿嘿”笑道,“咱们都是男人,怕什么?更何况,咱们都这么熟了,阿离怎地还这般冷漠呢?”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横了执明一眼。
    执明立马就焉了,乖巧懂事地跪坐在另一旁,朝慕容黎晃了晃杯子。
    慕容黎伸出玉手拿起莹白的杯盏。
    两个人的杯子在空气中碰在了一处。
    翌日
    执明拿着玉佩去孟章府上寻孟章。
    孟章看了一眼玉佩,问,“这不是蹇宾的玉佩吗?怎地在你手中?”
    执明饶有深意地道,“这是他赠予心上人的。”
    孟章一惊,上下打量执明,“你们以前……”
    执明拿起折扇敲了孟章的脑袋一下,“什么以前以后?这是毓骁托人从前线带来的,说是齐将军身上的信物。”
    孟章对执明这般的说辞丝毫没有怀疑,他眼波微动,“执兄是想让我带着这块玉佩向蹇宾撒一个谎?”
    执明摇了摇折扇,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孟章有些不赞同地道,“满朝文武皆知齐将军战死沙场一事,根本瞒不住蹇宾。仅凭一块玉佩,他会信吗?”
    执明道,“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吧。再说其实传闻有误,齐将军现在只是昏迷,并未丧命。你就拿着这块玉佩,告诉他,齐将军并未死,只是受了点伤。齐将军要他好好珍重,静待以后重逢。”
    孟章狐疑地看着执明,“蹇宾他会信吗?”
    执明道,“咱们的话他定然是不会听的,但小齐将军的话他总该不会不听吧?你且去试试,万一不成,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孟章拿着这块玉佩换了身绿色的长衫,便出门了。
    执明摇晃着折扇,额间的紫毛一晃一晃的。他的眼眸微微眯起,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接树上掉落的花瓣。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孟章便满面春风地坐着马车回来了。
    孟章朝执明行了一个礼,“执兄真真是料事如神,方才小弟我就用执兄教的那些话对蹇宾说。蹇宾他就像吃了一帖良药,都能下地了。”
    执明打趣道,“蹇宾先前只是郁结于心,又不是瘫了,如何就不能下地呢?”
    孟章道,“执兄有所不知,先前他整个人都是呆呆的,跟他说什么话他都听不大进去。他那脸色灰白的啊,可吓人啦。现在他犹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收下了玉佩,嘴里还说‘小齐没有死’之类的话。”
    执明摇了摇折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章道,“你说蹇宾究竟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执明眼神如云雾飘渺,“他该是不信的。只是他的心并未死全,他一日未亲眼见到齐将军的尸身,他便不会彻底死心。他如今肯好好活着,约莫是先前与小齐将军的约定。”
    齐将军要他等他,说是回来后可以名正言顺地娶他。
    他就真的在这里等他了。
    孟章问,“若是啊,我是说若是啊。若是小齐将军真的没了,蹇宾他会不会也跟着……”
    从有希望,到希望完全破灭。对他而言,该是这辈子难以磨灭的伤吧?
    执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孟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0-02-12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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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4 02:5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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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天气越发炎热。
      在外征战的大军依旧没有回来,没有任何关于齐之侃的下落。
      反倒是执明越发闲散了,今日斗羊,明日醉生梦死,着实像个无所事事的败家子。
      子煜去寻执明,“王爷,臣嘴馋了。”
      执明懒洋洋地看着还在奔跑的两头羊,“输了的这只,就给正君烤了罢。”
      子煜的嘴角带着些许的微笑,“多谢王爷。”
      执明拂了拂衣袖,“没有旁的事情,正君先行回去罢。”
      子煜的眼眸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失落,“王爷,臣想留下来,多陪陪王爷。”
      执明道,“本王有什么好陪的?”
      子煜道,“王爷是臣的夫,臣自然是要好好陪在王爷的身边的。”
      执明眉头一跳,“那你喜欢陪,陪便是了。”
      他转头吩咐下人找来了一群伶人乐师。
      一时间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可是执明还是恹恹地,提不起什么兴趣。他懒洋洋地道,“停下。”
      众伶人纷纷跪下。
      执明道,“就没有会吹箫的吗?”
      其中一个伶人道,“小的会。”
      执明用眼神示意他吹箫。
      结果一首曲子还未吹完,执明的小眉头就蹙了起来,“难听。”
      众伶人被他训斥了一番,又换了一批清倌跳舞。
      执明支着头,吃着小龙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个个扭得如水蛇一般的年轻公子。
      子煜一本正经地道,“他们舞得并不好,要不臣给王爷舞一个?”
      执明懒懒地瞥了子煜一眼,“你如今是正君,需得注意自己的身份。”
      子煜道,“您是王爷,也是臣的夫君,为夫君跳一个舞谁敢乱说?”
      执明道,“本王胡闹,怎地你也跟着胡闹了呢?没别的事的话,劳烦正君回屋绣绣花草。”
      子煜蹙眉,理所当然地道,“不啊,难得王爷最近都在府中,臣自然要好好陪着王爷的。”
      执明心头一阵烦躁,板着脸问,“子煜,你到底想要什么?”
      子煜眼神微动,“臣想要做王爷真正的正君。”
      执明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没有意思呢?本王如今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喜欢与谁就与谁,统统跟本王没有关系。”
      子煜眼神落寞,“臣对王爷,是一片真心。若是王爷不信任臣的话。”他指了指这空旷的院子,“咱们今夜在这里也可以。”
      真是疯了。
      执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到底喜欢本王什么?”
      这是执明一直以来的问题。
      子煜道,“臣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臣为何会喜欢王爷呢?明明臣做了那样的事情,可为什么臣还是会喜欢王爷呢?”
      执明扪心自问,假如慕容黎与毓骁真的有什么,他会不会放弃呢?慕容黎与毓骁本就是夫夫,虽然现在毓骁去打仗了,但他总是会回来的啊。
      若是毓骁与慕容黎解开嫌隙,欢欢喜喜地在一起了呢?他们本就是夫夫,早就该发生了什么吧。
      他是一国的王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又为何会对自己侄儿的少君这般念念不忘呢?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是无解,他的心已沦陷,无法自拔了。慕容黎完璧与否,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人而已。身份与否,清白与否,他都可以不在乎的。
      子煜与慕容黎终究不同,哪怕子煜是完璧之身,他也不会与他在一起的。情爱本就是最自私不过的事情,他有他的执念。
      前些日子,执木染上了肺疾。本应是太子大展拳脚笼络朝臣的时机。只是毓骁带去的三十几万大军皆在攻打天璇,还未回朝。他们皆怕执明存了异心,却又没与他明着撕破脸。
      执明也很无奈,天地良心,他可是最忠心不过的王爷。只可惜,他的忠心太子与陛下是看不出来。他日日玩乐,太子以为他韬光养晦,暗藏杀机。他若勤勉些,陛下会以为他其心可诛。唉,做王爷做成他这样,真真是叫人为难。
      前些日子太子也来找过他,说是等陛下崩逝,让他做摄政王。什么叔侄一心,共同治理天权云云。
      执明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陛下身体康健得很,定不会有事的。”
      太子那时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先皇一般,估计在巴望着他早点下去陪先皇罢。可是天不遂人愿,他好歹在他们父子面前,正正经经地活了二十多年呢。
      陛下的身子一日日差了,看执明的眼神却异常地友善。他说作为兄长,他先前待他不够好,现在想趁着自己时日不多了,好好待他的弟弟。
      他是他最小的弟弟。
      今夜,陛下邀请他进宫饮宴,说是兄弟两好好聚聚。执明心中明亮,知道自己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他这一生其实也没什么遗憾,无非是所爱之人,并非自己可以得到之人。
      执明对小宦者道,“本王先换身衣服。”
      小宦者道,“王爷,陛下还在宫里等您呢。莫要让陛下等得太久。”
      执明拿起桌上的折扇,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挂着的玉坠,“也罢,咱们走罢。”
      世子府
      慕容黎在夜风中吹着箫,夜风吹动着他的青丝。
      庚辰跪在冰凉凉的地面上,“少主,陛下他邀王爷进宫赴宴了。”
      慕容黎俊美异常的面容一惊,显些将古泠箫摔落至地上。
      庚辰探询地看向慕容黎,他从未见自家少主这般失态过。
      慕容黎的面容苍白如雪,没有一丝血色,“执明有危险。”清冷的眼眸在冰冷的月色下闪现着异样的光芒,“我得去救他。”
      庚辰有些为难地看着慕容黎,“少主莫要冲动。”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0-02-12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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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蹇宾:“小齐”
        齐之侃:“宾宾”
        执明:这狗粮吃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0-02-12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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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木道,“王弟现在的忠心,朕信。可是人都是会变的,等你想要拥有权势,你也会变的。朕身为人父,总想给太子最好的东西。喝了这杯酒,朕可以以亲王之礼葬了你。”他负手而立,“这是朕最后给你的一些体面。”
          执明抚摸着折扇上的玉坠,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临风玉立的红衣男子。
          阿离,本王就要死了。你会记得本王吗?
          执明端起杯子,道,“有酒无菜岂不寡淡?”
          执木给一旁的小宦者使了一个眼色,不多时,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鱼贯而入。
          真真是准备妥帖,深思熟虑。
          执明再无犹豫,举起桌上的酒盏,正欲饮下。
          电光火石之间,屋外喧哗声一片。
          有刀剑相击的声音。
          几个士兵被人打翻倒地,却见子煜全身是血,看向执明,“王爷,臣来救你了。”
          一旁的执木气得直哆嗦,“放肆!”
          子煜挡在执明的身前,手中的剑刃还在滴着血,“王爷,臣护送你离开此地。”
          执明愣了一下,随即果断地随着子煜一同杀出重围。
          子煜带的兵马与训练有素的天权禁卫军厮杀在了一处。事急从权,匆忙之际子煜其实也只是带了王府的一些府兵。
          执明在此的消息还是他在禁卫军里的一个细作告诉他的。
          “皇上,慕容正君他,谋逆了。”小宦者战战兢兢地道。
          执木一脚踢倒了案几,案几上摔落了一地上等的酒杯菜肴,“真真看不出来啊,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等朕回去,定诛杀他满门。”
          小宦者哭泣道,“陛下千万莫要回去。皇城已经失守了,皇宫陷落了。宫里已然乱作一团……”
          执木震怒,险些晕厥,“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来人……有没有人啊?”
          屋外跪了几个禁卫军兵士,“陛下,有何吩咐。”
          执木的手在发抖,不怒自威地道,“整合军队,杀回皇城。”
          禁卫军的小兵道,“方才副统领奉命追杀王爷去了,还未回来。”
          执木寒眸微闪,“你且过去告诉副统领。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执明啊执明,莫怪皇兄心狠了,你若到了黄泉地府,就怪你投错了胎罢。
          子煜带着执明骑上了一匹快马,非常狼狈地往前疾驰。 他们的身后是重重赶来的追兵。
          执明心头虽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毕竟时间不允许,他只有暂时压下疑虑。两人快马加鞭地奔波在漆黑的夜里。
          忽然,子煜一个踉跄,竟从马上摔了下来。
          执明不顾危险,下了马,“子煜,你怎么了?”
          子煜全身都是伤,嘴里吐出一口大血来,“王爷,你一个人走罢。臣现在对你来说只是累赘。”
          执明心里一酸,“你说什么傻话?你坚持住,咱们一起回去。”
          子煜道,“臣知道,臣做了那样的事情,不奢望王爷能原谅。”他指了指执明的心口,“今次,臣若死了,你会记得臣吗?”
          执明道,“子煜,这次是本王连累你了。”
          子煜面带微笑,“王爷真是无情啊,原来即便臣为你而死,你也不会对臣有一丝爱慕。”
          执明一把背起子煜,“别说了,咱们得尽快躲于山中,或许会有人救咱们。”
          子煜的声音有些微弱,“执明。”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他。
          “臣心悦王爷。”
          “我知道的。”执明的面颊有些湿了,“可是,对不起啊,子煜。”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0-02-13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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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煜苦笑道,“那时候臣之所以与毓骁,是怨恨王爷对臣如此冷漠。王爷的心,就像石头做的。一直以来,王爷从未真心喜欢过臣。在外人眼中的恩爱,不过都是假的。后来,臣后悔了,真的想好好地陪在王爷的身边,哪怕做一世假的夫夫,臣也心甘情愿。”
            执明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吧。”
            子煜摇了摇头,“臣怕现在不说,将来就没机会说了……”
            执明微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臣心里的这些话,臣总是想告诉王爷的。若是王爷不知,臣心中有憾。好在,王爷也没有因为臣身上的伤而骗臣……”
            执明与子煜藏在一处灌木丛中。
            子煜脸色发白,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
            山下好多追兵,好在没有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地。
            如此有惊无险的过了一夜。
            山下的追兵一点儿不死心,仍在搜查。这回他们搜查得非常仔细,将灌木丛一寸寸掀开检查。
            眼看就要往这边走过来了。
            执明自知自身难保,不想连累子煜的一条命,是以他主动地走了出来,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身后众追兵很快便发现了执明。他们皆骑着高头大马,时不时的就有呼啸而过的箭飞来。
            这些箭的角度刁钻,似乎在逗弄猎物。时不时地擦过执明手臂、小腿。约莫跑了一刻钟,身后的追兵已然近在眼前。
            禁卫军副统领是个身形魁梧,满脸虬髯,一身盔甲的中年男子。他手执弓箭,箭锋瞄准了执明。
            他二话不说,阴寒的箭就朝执明飞射了过来,执明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剑。
            执明身上的星铭剑还在行宫中,并未佩戴。是以真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局面。
            副统领见一击不中,又开始斯条慢理地搭弓射箭。
            执明见逃脱不能,随手捡了一根木头,飞身过去掠上了副统领的马。
            这回,众多的士兵齐齐搭箭,瞄准了执明。不过执明离副统领太近,担心误伤副统领,是以他们并未射出手中的箭。执明也顾不得其他,拿起木棍与副统领对打起来。
            副统领先是拿着弓驽与执明过招,十几招过后,他觉得手中的弓驽用着不是很趁手,直接甩手扔了,从腰侧拔出一把阴寒的剑。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只是用了片刻便砍断了执明手中的木棍,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执明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副统领手中的剑直接朝执明的脖颈刺去。
            这一剑,狠厉非常。若是劈刺下去,执明的脑袋定然要与身体分离了。
            执明身体疼痛非常,动弹不得,竟是如何也躲不过这致命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有一把强劲有力的弓箭从远处射来,正好射中了副统领持剑的手臂上。
            副统领“哎呦”一声,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落了地。
            远处齐齐飞来羽箭,皆往执明身后的禁卫军射去。
            执明侧身回头,刚好看见慕容黎策马朝他飞奔而来。
            “执明,上马。”慕容黎一身艳红衣衫,俊美异常。他单手握住缰绳,弯着腰朝执明伸手过去。执明看了一眼慕容黎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两人十指紧握。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0-02-13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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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飞身上了马,青丝晃动。他果断地搂住慕容黎纤瘦袅娜的腰。
              慕容黎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拢好缰绳,“莫要抱这么紧。”
              执明道,“本王担心身后还有追兵。”
              慕容黎轻声道,“我方才带的人足以应付。”
              “哦。”执明讪讪地收回了手,眼神有些失落。
              “王爷抱紧了,前面可是个坡,我得尽快带你回去。”慕容黎道。
              “嗯。”执明欢喜地抱紧了人的腰,将脸埋在人的脊背处。
              慕容黎夹紧马腹,轻声道,“王爷,我带你回家。”
              “阿离,子煜他还在那里。他受了重伤,咱们一起救他罢。”
              慕容黎眼神微动,拉紧了缰绳,艳红的高头大马骤然停了下来。
              执明道,“这次本王之所以能活着在你身边,全靠子煜的救命之恩。”
              慕容黎半阖着眼睛,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他调转了方向,继续疾驰而去。
              “阿离莫要误会什么。”执明感觉到慕容黎不慎开心的样子,有些尴尬地道,“本王跟子煜……只是朋友。”
              “哦……”慕容黎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是不甚欢喜的样子。
              执明道,“阿离你到底怎么了?”
              慕容黎淡淡地道,“你们还是夫夫。”
              执明“噗嗤”一笑,险些从马上滚了下来,“哈哈哈哈……阿离吃醋啦?”
              “抱紧。”慕容黎的耳根处染上了淡淡的绯色,他策马扬鞭往前疾驰而去。
              天权 王宫
              子煜伤得很重,身上都是伤。
              医丞妥帖地给他上了药,并包扎了伤口。第二日夜里的时候,子煜竟发起了了高烧。
              执明在他床畔坐下。
              刚攻占了天权王城,按理说有一大堆事务要忙的慕容黎此刻正陪在执明的身侧。
              执明眼神闪烁,“阿离,皇兄他……”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他被萧然带回了皇宫,我将他暂时安置在宫中的一处别院之中。你想见他吗?”
              执明垂眸道,“我听说了一些,整座王城都已经在阿离的掌控了。不过毓骁他还在攻打天璇,本王昨日听闻齐之侃已经醒了,料想天璇很快就会攻下来。阿离该如何是好呢?”
              慕容黎柔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执明抬眸看向慕容黎,“可是皇城的兵力,似乎不足与以与毓骁他们一战吧。且齐之侃在攻打天璇之时,百战百胜。先前那次受伤,齐之侃也是险胜天璇的那位上将军。他到现在还未有一败,若他转头帮着毓骁攻打天权……”
              “天权幅员辽阔,所属诸侯甚多。阿离此次夺位,已然搅乱了风云。天权的众多诸侯,定然四分五裂,纷纷与你为难。到时,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慕容黎神情复杂地看着执明,“你是否怨我?怨我夺了你们执家的天下呢?”
              执明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慕容黎,“阿离,我是怕他们会欺负你。”
              慕容黎的眸子闪过一丝热烈的光芒,他主动地握紧了执明的手,“执明……”
              执明呆了一呆,指尖微颤,“我在。”
              慕容黎道,“幸好,你还活着。那夜,我是真的很怕……”
              我怕,你不在了。
              执明坐着车撵回了王府,孟章和莫澜早早地在府里等候了。
              孟章摇着折扇道,“执兄,你的扇子,完璧归赵。”
              执明接过他手中的扇子,看着晶莹剔透的玉坠,内心复杂,“怎么在你手中?”
              孟章道,“在行宫找到的,一看就知道是执兄之物,就给你带了过来。”
              执明用探询的眼神看着他与莫澜,“你们没事吧?”
              莫澜会意,道,“慕容那夜简直疯了,血洗了皇宫,四处找寻王爷的下落呢。听人说,那时候,他杀红了眼,一路打进皇宫。王爷没事,可就太好了。你若有事,估计我们这些人都别想活了。”
              执明有些尴尬地道,“他……很担心本王?”
              孟章道,“何止是担心啊?简直是疯了啊。只是,如今大事所向,慕容黎当皇上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执兄有何打算?”
              执明心中惘然若失,“他这次夺位,真是冲动,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日沉稳的性子。”
              孟章赞许地点了点头,“可他自那日后,也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只是夺了太子的封位,赐他宅院,让他做个富贵闲人。对陛下,他也未曾赶尽杀绝……”
              孟章说到此处,忽然脸色苍白。他一阵眩晕,竟晕厥了过去。
              “孟兄……”
              “快传医士!”
              孟章醒来的时候,已是残阳似血。
              执明站在他的床头,眼神复杂,“你醒了。”
              孟章一骨碌坐了起来,揉了揉晕眩的头,“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披衣下了床,正欲离开。
              执明问,“章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孟章的身子一僵,勉强笑道,“还是被你知道了。”
              执明看着孟章的眼睛,“医士说你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若是本王今日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出来?然后一个人就这样回封地,静悄悄地将孩子生出来?”
              孟章一语不发,脸色还是苍白的。
              执明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孟章苦笑,“问这个干嘛?这就是我的孩子,与旁人无关。”
              执明暗自握紧了拳头,“你才十六岁。到底是谁,会做下这等**不如之事?”他整个人气的发抖。
              算算日子,那时孟章刚来天权不久,住在皇宫中。
              执明有些不敢置信,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皇兄?”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0-02-13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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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孟章摇了摇头,他试图安抚执明,“这是我心甘情愿有的这个孩子,不怪任何人。”
                “你这么护着这个人?”他脑袋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一件尘封的往事。那时候在百花宴上,孟章看上了一幅画,说是想找出画的主人。
                “是仲堃仪对吗?”
                孟章垂眸浅笑,苍白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执兄果然聪慧,我自知瞒不过你。”
                执明试探地问,“他知道吗?”
                当初去往陵光宫里的医丞说公孙钤有了身孕,这件事情应是骗他的。事实的真相或许是,那个被确诊有了身孕之人,就是孟章。陵光知道事关重大,严令医丞莫要说出去。医丞当时给孟章开的,也极有可能是打胎之药,只是孟章后来没有喝。
                若是果真如此,仲堃仪是极有可能知道了孟章有身孕这件事情。
                孟章道,“执兄莫要再问了,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旁人并无关系。”
                执明神情激动,“医丞说你身子虚弱,且有宿疾。若你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医丞便没有把握保住你!”
                孟章反而脸色平静,“我早就知道自己有身孕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吃药保胎。执大哥,若我死了,你能替我照顾这个孩子吗?”
                执明问,“你打算生下来?”
                孟章“嗯”了一声。
                执明知他心意已决,只是心里头沉甸甸的,有些难受,“值得吗?”
                孟章微笑道,“值得的。”
                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按值与不值来衡量。他左右不了孟章的想法,只能成全他。
                只是他实在气不过,很想将那仲堃仪狠狠揍一顿才能消气。他的章儿,也不过才十六岁,就跟他珠胎暗结。还将要为肚子里的孩子失去性命。
                执明越想越气,于是直接进了宫去寻那个**不如的家伙。
                找到仲堃仪的时候,他还在鼓捣他的那堆假酒。
                见执明来此,仲堃仪放下手中的酒盏,朝执明行了一个礼,“参见王爷。”
                执明露出森冷的牙齿,“不必多礼。本王许久未见阿土,倒是有许多话要与你说。”
                仲堃仪恭敬地站在一侧,“这里没有外人,王爷有什么话想说,就说罢。”
                执明横竖怎么看仲堃仪怎么不顺眼,他越发觉得仲堃仪面容猥琐,就连带着觉得他说话也那般猥琐。
                他眼珠子一转,“本王听闻阿土是个人才,本王如今有一件烦恼之事未曾解决,只能来找阿土来解决了。”
                仲堃仪知道执明与慕容黎关系匪浅,如今已是万万不能得罪。于是他耐着性子道,“王爷有何烦恼,跟臣说说。臣自当尽力解决王爷的烦恼。”
                执明眼珠子一转,“本王先前养了几十头羊,不知为何最近瘦了很多。本王很是不开心,是以心情郁闷无比。本王看阿土是个聪明人,不如去帮本王放一段时间羊吧。”
                仲堃仪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稍转即逝,“王爷叫臣去牧羊?”
                执明微笑道,“有何不妥?”
                仲堃仪咬牙,垂手行礼道,“臣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得罪过王爷?”
                执明脸上的笑意更甚,“未曾。”
                仲堃仪:“……”
                事后,执明曾略略跟慕容黎眉飞色舞地讲过这件事。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问,“你唤他【阿土】?”
                执明跪坐在慕容黎的身侧,干笑道,“不叫他【阿土】,难道叫他【阿仪】?”
                慕容黎摇了摇头,“真是胡闹。”
                执明道,“本王只是罚他放几天羊就回来了,难道阿离舍不得啊?”
                慕容黎道,“我觉得,才罚几天太便宜他了。不若让他放几个月羊。”
                执明“哈哈”一笑,“你啊,怎地又吃醋了。本王唤他【阿土】,只是觉得这般叫顺口罢了。他这名字,实在太拗口了。”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先前你也说我的名字拗口来着。”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0-02-13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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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4 02: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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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歪着身子跪坐在一侧,他的头一歪,眼看就要歪在慕容黎的肩膀上了。慕容黎一记眼刀过去,执明立马跪坐得端庄笔直,“阿离这话忒酸了一些,仲堃仪可是孟章的心上人,本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惦记啊。”
                  慕容黎不踩他,继续斯条慢理地煮着酒。
                  执明觉得自己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将慕容黎别向一侧的面颊掰了过来,与他四目相对。
                  慕容黎清冷的眸子略略有些吃惊,正对上执明琥珀色的眸子。
                  执明忽然心生荡漾,唇就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一分。慕容黎的眼眸水波潋滟,艳红的薄唇微抿,他轻声道,“酒热了,可以喝了。”
                  执明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轻狂。他神情古怪,“是啊。”
                  烛火下,慕容黎艳红的水袖垂落在案几上,倒了两杯酒。他跪坐得笔直,纤腰袅娜。
                  执明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喉头滚动。
                  慕容黎朝他摇晃了一下杯子,执明很快会意,两人皆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凉菜。
                  酒过三巡,执明忽然道,“阿离,若是毓骁回来了。你与他之间的婚事,还作数吗?”
                  慕容黎红唇微启,正欲回答。
                  执明又道,“毓骁如今尚有兵马在外头,此为隐患。你并非天权王室中人,各地诸侯定然不会服气你坐这个位置。毓骁虽然并非姓执,可是他总算带着执家的血统。若你们的婚事还作数,此次的危机定然好破。”他别过脸去,“毓骁他,虽做了糊涂之事。但只要他真心待你,本王……祝福你们。”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执明,你看着我。”
                  执明垂眸不语。
                  慕容黎柔声问道,“你是不敢呢,还是不想呢?”
                  “谁说我不敢?”执明抬眸看向慕容黎,可是立马又收回了视线,“本王只是懒得看你。”
                  慕容黎暗自摇了摇头,他沉声道,“我这个人其实并不好。让我说一些讨人喜欢的话,我并不会。即便人多的时候,我也喜欢一个人默默地赏风景,不如人家长袖善舞,能说会道。我也苦练过武艺,其实我并不喜欢练武。”
                  执明道,“你怎地忽然说这些话?”
                  慕容黎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执明,“我想告诉你,我是个人啊。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也有私欲的。我明白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可是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毓骁。我想和他和离,昭告天下。”
                  执明暗自握紧了拳头,他嗓音沙哑低沉,似乎在强忍着什么,“阿离,你知不知道?你若真的这样做了,天下的诸侯就有理由征伐你。你本就兵力不足。阿离,你又当如何?”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执明,是我夺了你们执家的天下,你该恨我的。”
                  执明沉声道,“我又为何要恨你?你本可以再等几年,好好谋划。完全没必要将自己卷入这风口浪尖之处。可是你为了救我,改变了你的计划。若没有你,现在的执明,早就死了。”
                  慕容黎道,“莫要思虑过多。有什么会比你的命重要呢?”
                  执明的眼眸炽热而热烈,“阿离,本王与你风雨同路。”
                  就算他们现在的身份不能走在一起,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哪怕前面的路不好走,他也会与他一起走下去。
                  慕容黎还未称帝,雅君陵光依旧还居住在雅君府。
                  此次攻打王宫,公孙钤立了大功。可不知何故,他依旧住在雅君府。
                  执明去寻了陵光。
                  这些日子的风波似乎并未影响到陵光。他面色红润了不少,一袭淡紫色的纱衣穿得极为好看。
                  陵光的头上并未有其他配饰,只戴了一条淡紫色的抹额,“王爷来此,有何要事呢?”
                  执明道,“本王只是有一件极好奇之事,还请雅君解惑。”
                  陵光的眼角眉梢带着些许笑意,“王爷近期瘦了不少,还请王爷多吃些牛鞭之类的东西滋补一些。”
                  “呸呸呸,那玩意儿雅君还是留着赏给公孙吃罢,本王可用不上这些东西。”执明失笑,他朝陵光使了一个眼色。
                  陵光立马会意,屏退了左右。
                  待到屋内只余他们二人,陵光这才问道,“有什么事情王爷说便是了。”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0-02-13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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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一派天真无邪地道,“本王今日来,不为别人,是为的孟章之事。”
                    陵光依旧宠辱不惊,“哦?孟章他怎么了?”
                    执明道,“他腹中的孩子,你一点也不知道?”
                    陵光轻声叹息了一声,“执明,你都知道了?仲堃仪与本君说过一些,他们一见倾心,酒后做下这等混账之事,珠胎暗结。若不是那日孟章在本君府上忽然晕倒,本君只怕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本君也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事关重大,若是走漏了风声,反倒于孟章的清誉有损。”
                    执明道,“这个仲堃仪,本王见过他几次。本王观他长相猥琐,举止也猥琐。也不知道章儿看上了他什么?”
                    陵光失笑,“王爷这话说得不客观了,仲堃仪长相与气度皆是不凡。他擅酿酒,会些诗词歌赋,章儿看上他,倒也不奇怪。他能让章儿这么快就有了身孕,想必其他地方有他独特的长处与耐力。”
                    执明有些嫌弃地道,“你若喜欢,本王就将他那个长处的地方剁了给你下酒?”
                    陵光摇头拒绝,“无福消受。”
                    执明道,“公孙钤、仲堃仪都系慕容黎身边的人。此次之所以能这么快攻下皇宫,他们居功甚伟。尤其是公孙钤,听闻他手刃了天权禁卫军统领。此人心机深沉,武艺绝伦,是个人物。”
                    陵光饶有深意地看了执明一眼,“有话直说便是。你知道的,本君最不喜欢别人兜圈子。”
                    执明看着陵光的眼睛,“他们都是你身边的人。他们的所作所为,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陵光眼睛明亮,单手玩着淡紫色的水袖,“本君若说自己一无所知,只怕执王爷不会信啊。”
                    执明给陵光倒了杯茶,“如今天权风云变幻。本王只是想知道,雅君究竟是作何打算?”
                    陵光欣然接受执明所倒的茶,“公孙钤与仲堃仪所谋划之事,本君并非一无所知。本君甚至帮着在推波助澜。你的哥哥——执木,并非是个合格的君王。他好色贪婪,本君早就想将他推下这宝座。至于坐上这宝座之人是谁,对本君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执明心下一惊,斟酌着词句,“他对你也……”
                    陵光好看的眼眸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本君虽是雅君,家族尊贵,可也不过是个深宫之人。谁知竟会遇到这么个蠢人,妄图用他的皇帝的身份来威胁本君与他,本君只好将他拉下这个位置。让个蠢人当皇帝,只会让这个天下都变得蠢了。好在这慕容黎瞧着是个聪明之人,本君自然就助他坐上这个位置。”
                    原来如此。
                    他这个倒霉皇兄,看上谁不好,怎就偏生看上了陵光?
                    执明朝陵光行了一个礼,“多谢雅君解惑。”
                    陵光道,“无妨。咱们之间,关系还算不错。先前医丞断言孟章的身子不宜产子,本君以为他早就喝了那滑胎之药。莫非,他并没有喝?”
                    执明蹙眉,“是的。本王原想说服他打掉这个孩子。可是他如今月份已大,只怕这滑胎之药,会要了他的命。他又铁了心想要这个孩子,真真是傻。”
                    对此,陵光唏嘘不已。
                    慕容黎掌控天权皇宫之事,自然引得了天权朝臣的不满。闹得最凶的是蹇宾的爹爹和齐之侃爹爹为首的一帮大臣。
                    对此,慕容黎左思右想,觉得没必要见血。反正一个个都不服他做皇帝,那就让这帮大臣都被他贬去隔壁郡县牧羊罢。
                    朝廷经过了重新洗礼,他又大刀阔斧地开科举制度,选拔有才之人。
                    慕容黎登基后,任命方夜为禁军大统领,萧然为大将军,仲堃仪为上大夫,公孙钤为副相……
                    “皇兄就住在这里?”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点了头。
                    “那好吧,点火。”
                    慕容黎有些惊讶地看着执明,“这样不妥吧,他毕竟是你的皇兄。”
                    执明道,“没事,点吧。”
                    院子里燃起了小火,执明斯条慢理地在铁架子上烤着羊肉串。
                    一阵阵香味扑鼻。
                    慕容黎奇道,“这你也会啊。”
                    执明得意洋洋地道,“章儿时常这些物什过来,本王就与他学了一些。”
                    没多久,执木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执明笑道,“臣弟以为皇兄要过一阵子才出来呢。”
                    “朕道是谁在这里?原来是你们。”执木一看到慕容黎,气得一哆嗦,“如今真朕已经是阶下囚啦,要杀要剐,随你。”
                    慕容黎道,“寡人若想杀你,你还能站在这里与寡人说话吗?”
                    执木原本花白的头发,又添了不少银丝,“执明,你是执家的人,怎么跟这乱臣贼子站在一处?你快给朕过来!”
                    执明给执木递了一根羊肉串,“皇兄若是不满,骂我便是,与阿离有何干系?”
                    “你们!”执木手哆哆嗦嗦地别开执明手中的羊肉串,沉痛地道,“你们这般对得起毓骁吗?”
                    执明面无表情地道,“那皇兄当初对雅君有非分之想的时候,就对得起父皇吗?若非你色迷心窍,会有这般的下场吗?”
                    执木被气得险些昏厥过去。
                    执明问,“当初你赐我毒酒之时,是想真的杀了我吧?后来你又派人追杀,是怕我会回来报复?我的……哥哥。”
                    慕容黎看见执明的眼眶红了,心里有些难受,“我们走吧。”
                    执明点头会意,准备与他一起离开。
                    “站住!”执木的眼中忽然落下泪来,“我们曾经是很好很好的兄弟。朕是太子的时候,带着你一起骑马、射箭。你是朕最小的弟弟。你说过会永远扶持本王,不离开的。这些你都忘了吗?执明……”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0-02-13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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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这一次,执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没有回头。
                      “倒是可惜了这么多的羊肉串。”执明道。
                      慕容黎淡淡地道,“宫里多的是。若是你实在想吃羊肉,我可以派更多不顺眼之人去牧羊。”
                      执明摇了摇头,“你这样做,岂不是成了昏君。”
                      慕容黎道,“那又如何?”
                      执明干笑道,“其实方才,我原以为可以与皇兄一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可是,我终于明白,我与他之间,隔得太多了。”
                      慕容黎拢了拢执明的衣衫,“你和你皇兄,一点儿也不像。”
                      执明道,“本王若跟皇兄一样满头花发,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本王了。”
                      慕容黎神情古怪,“是吗?”
                      执明得意洋洋地摇着手中的折扇道,“那是自然,年轻的世家公子,他们都很喜欢跟本王一起啊。”
                      慕容黎道,“我在考虑要不要让那些世家公子们也去牧羊。”
                      执明一惊,尴尬一笑,“牧羊?阿离说笑的吧?”
                      慕容黎宠辱不惊地道,“现在的年轻人缺乏历练,寡人有意让他们体验生活,执王爷有何意见?”
                      说罢,慕容黎转身就走。
                      这声【执王爷】让执明噎了一下,阿离怎么又生气了?
                      执明连忙小跑着跟在慕容黎的身后,“阿离~你听我解释啊。”
                      仲堃仪原本在郊外牧羊牧得好好的,他还准备在田野中弹琴。手刚搭上琴弦,就有小宦者带来一道口谕,说陛下要他立即进宫。
                      他只得回家换了身浅黄色的官服。马车堪堪到了宫门口停下。仲堃仪斯条慢理地下了马车,刚好瞧见一身蓝色官服的公孙钤朝他走了过来。
                      仲堃仪朝公孙钤行了一个礼,“参见副相。”
                      公孙钤朝仲堃仪点了一下头,“不必多礼。”
                      两人一起进了宫。
                      二人走进书房之时,慕容黎还伏在案几上面无表情地批阅着奏折。
                      慕容黎合上手中的奏折,有些疲倦地道,“你们来了。”
                      仲堃仪与公孙钤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
                      公孙钤道,“不知陛下召臣等过来,有何指示?”
                      慕容黎淡然道,“咱们都是一家人,私底下你们还是叫我【阿离】罢。”
                      此言一出,仲堃仪立马汗毛竖起,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公孙钤朝仲堃仪那处看了一眼,后者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公孙钤只道仲堃仪的眼睛抽筋了,并未作多想。
                      慕容黎微笑道,“齐之侃。”
                      仲堃仪“哦”了一声,心领神会地道,“阿离想要对付齐之侃?”
                      慕容黎默然不语,算是默认了仲堃仪的话。
                      齐之侃善征战,如今又有兵马在外。算得上是慕容黎的一块心病了。
                      仲堃仪笑道,“要不招安罢。毕竟齐之侃的家人都在天权王城,料想他定不会不顾家人的性命。陛下可摆宴席一桌,邀他进宫吃酒。若他同意招安,陛下可与他点好处。若他执意不肯,陛下可令左右将他拿下。”
                      公孙钤淡然一笑,“仲兄说得有理,不愧是常年搞事之人。”
                      仲堃仪微笑道,“过奖过奖,其实我酿酒的功夫更好。刚刚牧羊的时候,我又发现一种新的酿酒之道,改日还请公孙到我府上品尝一番。”
                      公孙钤道,“仲兄,咱们是自己人,手下留情啊。”
                      慕容黎暗自摇了摇头,“仲兄预备怎么待那个小嫩葱?”
                      公孙钤暗搓搓地竖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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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堃仪饶有深意地道,“我的小葱自然属于我。副相就是太君子了,到现在都没有与雅君那般。他们先前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长一段时间,竟都没发生些什么。”
                        公孙钤端庄优雅地道,“礼不可废。”
                        仲堃仪吐槽,“迂腐不堪。”
                        公孙钤端庄地吐槽,“**不如。”
                        “刻板迂腐!”
                        “**不如。”
                        “古板顽固!”
                        “**不如。”
                        仲堃仪愤愤地道,“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公孙钤斯条慢理地道,“对付你,绰绰有余。”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你们要吵回家床上吵去。”
                        仲堃仪:“……”
                        公孙钤:“……”
                        仲堃仪一脸正紧地道,“自古名不正则言不顺。慕容毕竟不姓执,那些诸侯定会以此为由,发兵天权。咱们得想办法骗齐之侃死心塌地地慕容打仗,才是王道。”
                        公孙钤有些嫌弃,“什么叫骗?这叫规劝他悬崖勒马。”
                        慕容黎淡然道,“公孙文武双全,仲兄善于谋划。若是有你们上战场,敌军定然闻风丧胆。”
                        公孙钤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毕竟术业有专攻,打仗并非我所长。”
                        仲堃仪道,“附议。”
                        慕容黎道,“仲兄,公孙兄,你们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公孙钤蹙眉道,“还请陛下莫要如此。”
                        慕容黎道,“齐之侃招安一事,就交给你们了。”
                        公孙钤:“……”
                        仲堃仪:“……”
                        执府
                        执明正在花园百无聊赖地喝着茶,欣赏着水中的锦鲤。这原本是个无聊且平凡的一天,直到莫澜告诉他,已经找到了瑶光王子的下落。
                        天璇当初一直在与天权打仗,执明的那些细作趁机渗透进天璇的王城之中,一直在寻找瑶光王子的下落。
                        执明喝了口茶,摇晃了一下折扇,“带他进来罢。”
                        不久,一个白衣公子飘然出现在了执明面前。他一身白衣出尘,青丝及臀,身姿袅娜。执明喝茶的动作一顿。
                        这个人与阿离长得好像啊。
                        只见他白衣曳地,蜂腰削背,身姿纤长,清冷似水。
                        白衣公子施施然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知道他的身子不能久站,便唤人拿了条凳子来。
                        “慕容公子。”
                        白衣公子淡然一笑,“世人皆知瑶光王室皆以死殉国,未免辱没父王他们的名声,王爷还是唤我‘容穆’罢。”
                        执明心念一动,容穆的手筋和脚筋都曾被人挑断,虽被接好,但他的手脚都用不了力。他的一身内力,尽数被废。
                        曾经风光霁月的少年将军,鲜衣怒马。如今……
                        执明的心里暗道可惜了。
                        “阿离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若是他看到公子,定然会欢喜的。”
                        容穆的面色苍白,柔弱异常,“阿离?也对,他应是换了姓名。阿蘅他这些年过得应该很苦罢?”
                        执明“嗯”了一声。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容穆兴致勃勃地道,“左右天色尚早,不如在下与王爷对弈一局?”
                        执明对自己的棋艺心知肚明,婉转拒绝,“本王不善这个,不如本王另寻一人与你手谈几局?”
                        容穆淡然道,“在下想跟王爷好好聊聊关于阿蘅……”
                        执明立马改口,“哪能只对弈一局呢?本王这就命人准备。”
                        容穆:“……”
                        与容穆下棋,真真是错误的决定。执明把把皆输,输得非常体面。
                        容穆语气宠溺地告诉执明,“阿蘅三五岁的时候不喜欢吃饭,宫人们拿着碗追着他满院子跑。”
                        执明道,“很难想象阿离任性的模样。”
                        他的阿离,似乎一直都是端庄优雅懂事的。
                        容穆的眼眸上挑,端的是好看的狐狸眼,流转间都是魅惑的风情。他道,“阿蘅这个人,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他比任何人都细心周到。执明,坦白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执明有些好奇他会问什么,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些许疑惑,“何事?”
                        容穆看着执明的眼睛,“你心悦阿蘅,是不是?”
                        执明坚定地点了点头。
                        容穆舒了一口气,“答应我,为了阿蘅,莫要告诉他我的下落。”
                        “为何?”
                        容穆苦笑道,“我现在,手脚皆废。若是旁人,我确实有信心瞒过去。可是阿蘅这么聪明,我自然瞒不过他。他好不容易登上了那个位置,该是开开心心、欢喜无限的。我不想,让他徒增这烦忧。”
                        执明顿悟。
                        若是阿离看到这样的哥哥,该是会心疼死吧。
                        他的心头沉甸甸地,像堵着一块石头。
                        容穆淡然道,“我这些年身上的这些伤,是治不好了。我这身子,我心里也明白,活不了多久了。我戎马多年,如今这副身子竟娇贵至此,也真真有些可笑。”
                        执明劝慰了他几句,可是容穆出尘的面容依旧是淡淡的。
                        执明给了容穆安排了一座宅院,派了许多管家、仆役过去。院子里种着广玉兰花,一簇簇很是淡雅。
                        这件事情,执明并未告诉慕容黎。
                        子煜的身子一日日恢复,倒是让执明松了口气。
                        这一次,子煜也算是舍命救他、护他周全。是以执明某日去送药的时候,曾这样对子煜道,“这次本王算是欠了你很大的一个恩情,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与本王说。只要本王能做到的事情,本王也会尽力帮一帮的。”
                        子煜垂眸,似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之后,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执明,“臣想得到王爷。”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0-02-13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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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子煜这个要求,委实不算过分。自古都说【以身相许】云云,执明也算欠了他,可不就要应了这四个字吗?
                          可是执明偏生不是按常理出牌之人,他有些烦恼地道,“本王是不成的,毕竟本王心有所属了。若是你想要旁人,本王定然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子煜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执明道,“你其实并未见过什么人,等你见着了更好的人,自然会忘记本王的。”
                          子煜勉强笑道,“王爷不是臣,自然不会懂臣的心思。”
                          执明理所当然地反驳,“你也不是本王,怎么会知道本王不懂你呢?”
                          子煜问,“王爷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执明眼珠子一转,“反正……”
                          子煜竖耳倾听,半晌没听到执明后面的话,他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不会是我。”
                          执明道,“你累了,先好好休息。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阳光正好,执明走在蜿蜒曲折的游廊上。子煜的事情,其实不是眼下最要紧的,他心中真正忧心的是孟章。
                          孟章如今越发瘦的厉害。三四个月份的他,肚子竟一丝一毫也不显。他面色越发差劲,让人着实心疼不已。
                          只怕他这般熬着,恐熬不了多久了。
                          思及此,执明就恨不得剥了那个**仲堃仪的皮。
                          “王爷在想些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清冷而略带笑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怎么这般不小心?”
                          这声音,执明做梦都不会忘记。
                          执明有些窘,“阿离,你怎地来了?快些放开本王。”
                          阿离现在初登皇位,本就该步步小心。本王与阿离身份悬殊,本王到没甚么要紧。若是让阿离担上个乱伦的名声,恐怕对他大大不妙。
                          慕容黎的手极顺手地搭在执明的腰上,“嗯,闲来无事,来与王爷谈谈国事。”
                          执明的脸有些红,“陛下,咱们这般有些不妥。”
                          一旁的小胖非常乖觉地轻手轻脚地离开。
                          慕容黎问,“王爷似乎很怕寡人?”
                          执明一时间瞧不出慕容黎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汗毛竖起,打起精神道,“陛下尊贵至极,臣一时间有些惶恐。”
                          慕容黎面无表情地道,“王爷打算何时与琉璃王子和离?”
                          执明身子一僵。
                          慕容黎似笑非笑地看着执明,气度非凡,“执王爷莫不是在温柔乡待久了,舍不得他?要不寡人下道旨意,命你两和离?”
                          执明有些不自在地道,“陛下,这是臣后院之事,且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陛下给臣一点时间。”
                          慕容黎似乎叹了一口气,柔声问道,“寡人是不是任性了吗?”
                          执明看他纤腰袅娜,暗自咽了下口水,“陛下所做之事,自有道理,哪里算得上任性呢?”
                          慕容黎忽然怒了,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但执明还是看得出眉宇间隐隐的怒气。
                          “陛下?陛什么下?该怎么叫你是忘了呢,还是不敢叫?”
                          执明暗自叹了一口气,“阿离。”
                          慕容黎这才肯放过他,“这阵子闲来无聊,料想你身上无甚配饰,雕了块玉佩,权当是送你了。”他神情古怪地补充了一句,“只是随手雕来好玩,又没地方放,就送你了。”
                          执明见慕容黎的耳根红了,觉得有趣,“阿离平日里公务这么忙,还有时间雕这个啊?”
                          慕容黎道,“公务总有忙完的时候。”他的声音轻了许多,“你若不喜欢,便还给我。”
                          莹润的墨玉上雕了一只小巧剔透的玄武,很是可爱。玄武的下方是精致的平安扣,再往下是艳红的穗子。
                          执明好笑地道,“送出去的东西哪能随便收回呢?”
                          慕容黎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好了,东西也送了,我该回去批奏折了。”
                          执明道,“本王也有一物什准备送给阿离。”
                          慕容黎奇道,“什么东西?”
                          执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半旧的玄色丝织手帕,递到了慕容黎的手上。
                          慕容黎有些不解地看着执明,“这是何意?”
                          执明道,“这块帕子,是本王的随身之物,片刻不曾离身,今日本王就将它赠予阿离。”
                          慕容黎整个人呆了,“你送我帕子?”
                          执明微道,“你可以接受或者不接受,但本王对你的心意从来不曾变过。”
                          慕容黎修长如玉的手指握紧了手帕,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理所当然地道,“你既送了我,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转身,离开。
                          执明不吭声,只是默默跟在慕容黎的后头。
                          慕容黎有些奇怪,特意绕了大半个王府,都见执明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后头。
                          他快,他就快,他慢他便慢。
                          慕容黎停下了脚步,奇道,“你跟着我作甚?”
                          执明道,“本王想多陪陪阿离。”
                          慕容黎道,“这个时候你就不怕外人说闲话?”
                          执明有些不自在地道,“只是一同走路,应当不会罢?”
                          慕容黎道,“你这般跟在后面,不闷吗?”
                          执明理所当然地道,“一点儿也不闷。”
                          慕容黎,“……”
                          他闷声道,“以你目前的身份,你该陪的人,是正君。”
                          执明玄色的水袖翻飞,“本王知道啊。”
                          慕容黎继续往前走,身后玄衣男子还是默默地跟随着他的后面。
                          他问,“有哥哥的下落吗?”
                          执明眼珠子一动,“尚无。不过他已被人救出天牢,我会继续派人调查的。”
                          慕容黎的眼神有些失落,“哥哥他,去了哪里呢?”
                          执明垂眸不语。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0-02-13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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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黎察觉出执明的异样,觉得有些好笑,“你怎地连我哥哥的醋都要吃呢?”
                            执明别过脸去,没有言语。
                            慕容黎正色道,“我可是正经人家的,你若想与我做些什么,现在恐怕不行。”
                            执明扬眉,“阿离是否哪里误会了本王?”
                            慕容黎嗔怪道,“咱们并未成亲亦无媒妁之言。若是咱们这般在一起了,岂不教人轻贱?”
                            “不……不是。”执明胡乱地比划着手势,“本王又不是如阿土一般的**。阿离,你是不是误会本王了?”
                            慕容黎道,“那你为何一直尾随于我?即便是普通人家,也得稍稍避嫌。你若不是认为毓骁不在,你便可以肆意妄为?”
                            执明道,“咱们都这么熟了,阿离莫要与本王这般生分好吗?”
                            慕容黎看着执明的眼睛,“我虽心里有你,但你若是轻贱我,这可不成。若是以后咱们能成亲,我也希望能堂堂正正、三媒六聘的。”
                            “这个自然。”执明笑着靠近,“若是咱们命中注定会在一起,那么现在稍稍亲近一些有何不可?”
                            慕容黎后退了一步,柳腰纤纤不赢一握,“我可不是那种勾栏之人,可以任你欺负。”
                            执明道,“说来奇怪,第一次见着阿离,本王的心就被你偷走了。本王心向往之,却终不可得。本王从未羡慕过毓骁,可是那次见到你,本王从心底无比羡慕他。”
                            慕容黎心中隐隐有些答案,但还是问道,“你羡慕他什么?”
                            执明看着慕容黎扬起地青丝,“本王羡慕他可以与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慕容黎宠辱不惊地道,“也不知道你这样的话跟多少公子说过?”
                            执明道,“天地良心,本王就只与你会这般说过。”
                            慕容黎一瞬不瞬地看着执明,“宫里事务繁忙,我得回去了。”
                            执明关切地看着慕容黎,“阿离身子弱,本王夜里来看你。不过从正门进宫,太过繁杂。阿离夜里窗户定要关好,以防贼人进入。”
                            慕容黎道,“莫非执王爷竟想做那偷香窃玉的梁上公子?”
                            “不敢不敢,只是许久未曾与阿离畅饮几杯,本王有些口渴,夜里想向阿离讨几杯酒喝。”执明琥珀色的桃花眼闪着淡淡的光芒,嘴角也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关或不关,全靠阿离自己决定。”
                            慕容黎道,“那我考虑一下。”
                            他转身,离开。
                            执明有些笑意盎然地看着慕容黎艳红纤瘦的背影。
                            可是蓦然间慕容黎倏地回首浅浅一笑。那一抹笑倾国倾城,让执明瞬间失了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佳人早已不见。
                            执明暗自吞咽着口水,又不禁露出了傻笑。
                            莫澜疑道,“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笑得这么的……”猥琐?
                            执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趁着本王心情好,有事快说。”
                            唉,变脸比翻书还快。
                            莫澜笑容有些羞涩,“王爷,红袖阁近日来了几位清倌。舞跳的好,箫吹得也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他的神情陶醉,抬眸看向执明,“王爷有没有兴趣去欣赏一番?”
                            执明眼珠子一转,“就不知道他们擅长的箫是什么箫?”
                            莫澜脸红了,“王爷,他们可是正经人家,卖艺不卖身的。”
                            执明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莫公子可是风雅妙趣之人。听闻你哪怕酒醉,也能听出身边伶人有没有弹错曲调。你觉得好的箫师,本王自然有兴趣见见。”
                            莫澜拍了拍胸脯,“那臣这就去包坐画舫,咱们今夜一起游湖赏月,倒也不失风雅。”
                            执明微笑道,“带上蹇家的那位公子一起去。”
                            莫澜有些吃惊,“蹇宾公子?”
                            执明微微点了点头。
                            莫澜满脸为难地道,“臣与他并不太熟,怕是无法邀请。”
                            执明眼珠子一转,“你可以与他说,本王邀他夜里游湖。并告诉他……”他的声音轻了许多,眼眸深处有了一丝狡黠与危险,“本王知道小齐的近况。”
                            莫澜有些懵了,“王爷口中的那个小齐是谁?”
                            执明的脸上笑意更甚,“你这般与他说便是,他一定会来的。而且,蹇公子夜宿画舫之事,一定要传得街头巷尾沸沸扬扬才好,一定会更有意思的。”
                            莫澜一头雾水地看着执明,他隐隐地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不过他还是选择不多询问,毕竟王爷的心思可不是那么好猜的,他只负责把事情办好就行了。钱银方面,执明自然不会短缺于他。
                            现在离夜里还早,正值午后,执明准备困一个午觉养养神。
                            才将将躺下没多久,小侍者来禀,“王爷,公孙副相递交了拜帖,说要见王爷。”
                            执明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那就见罢。让他在偏厅等候。”
                            怎地今日一个二个都来找本王?
                            “是。”小侍者朝执明行了个礼,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执明换了身玄衣束腰长衫,衣袂飘飘地去了偏厅。
                            此时,公孙钤一身蓝色长衫,兀自坐在凳子上,在案几上下着一副残局。他与初见时的肩上孔雀,衣衫繁复大不相同。
                            见执明来了,公孙钤头上蓝色的发带微微飘起,朝执明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参见王爷。”
                            执明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他转身命小童烧茶。
                            公孙钤明亮的眼眸恭谨地看向执明,“下官今日冒昧叨扰,还请王爷恕罪。不过下官今日来,是有一幅画想赠予王爷。”他从怀里掏出一幅未展开的画作,修长的手指莹白如玉。
                            怎地今日一个二个都要送他东西?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0-02-13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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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4 02:4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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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明最不喜与古板迂腐之人打交道,说话累,而且费劲。是以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若是这幅画是名家所作,本王得了,也是看不太懂的。本王注定与这幅画无缘,公孙副相不妨将它送给更文雅妙趣之人?”
                              公孙钤道,“王爷说笑了,这幅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而是下官亲手所画。”
                              “哦?”执明这才有了几分兴趣,“本王原以为,公孙副相只会跳舞。却不曾想,副相不仅舞姿动人,还会作画?”
                              公孙钤谦逊一笑,“下官原本出自瑶光公孙氏一族,本是落魄贵族一脉,自小与世家公子一道学习琴棋书画。是以,略懂一些。”
                              执明接过公孙钤手中的画作,略一展开,却见雪白的画纸上画着苍松翠柏,似与若有似无的远山融为一体。
                              这意境,真真宏伟壮观。
                              执明颇为遗憾地道,“本王不善画,也不懂画。若是有才之人定能对这幅画鉴品一二,而在本王口中,就只有好看了。”
                              公孙钤道,“王爷手中的折扇,画中意境与下官这幅画相差无几。王爷与下官这幅画也算是有缘,就赠予王爷了。”
                              执明摆了摆手,“这可不能啊,无功不受禄啊。若是本王收了你的画,岂不是要替你做事?”
                              公孙钤道,“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下官觉得王爷该是知道一些的,就想着求王爷解惑了。”
                              执明斯条慢理地将展开的画作收回,“你说。”
                              公孙钤蓝色的水袖垂落在漆黑的桌面上,他落了一子,“眼前的局势,就譬如这般棋局,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藏杀机。自陛下登基后,稍稍打击过朝中旧势力,却未曾对王爷动过手。王爷如今也算大权在手,不知王爷的心是向着陛下,还是向着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执明似有不解,眉宇间有些困惑。
                              公孙钤黝黑的眸子闪过复杂的光芒,“王爷不想当皇上吗?陛下目前的身份,并不能让天下人信服,可是王爷就不一样了。”
                              执明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他面带微笑,“本王志不在天下,恐怕副相找错人了。茶不必煮了。”他转身邀来外头的小厮,“副相说了这么多,定然是口渴了。
                              来人,给副相赐酒。”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0-02-1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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