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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葬送的久远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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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4-05-25 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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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那是在被逐出洋房,沦为丧家之犬之前的小插曲。
    收拾阁楼时,他在三咲校服的口袋里,找到一个奇怪的信封。
    很普通的信封,甚至没有署名,开口处以一张星星贴纸粘合。
    “是苍崎放进去的吗?”
    寄信不像是苍崎的风格,而如今的有珠,也完全没有与他沟通的想法。
    “真怪。”
    直觉告诉他——不该打开信封,时机未到。
    深思熟虑下,草十郎如埋藏秘密一般,将其完好无损地塞入口袋。
    ……
    “有珠居然没选择杀掉你,只是把你赶出来。真厉害啊,草十郎。”
    围脖武装着的青子仍英姿煞爽,仿佛凛冽的寒风并不存在,独留衣着单薄的草十郎瑟瑟发抖。
    “不要说风凉话啊,苍崎。”
    “哦?怎么,你喜欢住在鬼屋里么?也不是没有方法哦,这次我找有珠借一个质量好点的。”
    青子满面坏笑,害草十郎颤得更厉害了。
    “羊脂……什么瓶来着?”
    “我拒绝,苍崎。”
    青子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但见草十郎服软,也不再乘胜追击。
    晨间的她,针对于草十郎的去留问题,与有珠展开激烈的争吵。
    本以为争论将持续一天或更久,甚至将演化为同居人间的二次战争,却没想到有珠迅速地做出了妥协。
    “我单纯是拒绝静希君住在这里,至于生死,根本无关紧要。”
    如蒙大赦,这是苍崎最满意的结局。
    不必再为草十郎的生活起居、环境适应问题操心,仅于校内可能颇有交集。
    当然,例行给予某人服用的毒药,则会以寄件的形式持续进行。
    “近些日子,我和有珠都会多花点时间,去寻找忘却符文。在抹除记忆之前,都不准乱说话,明白吗?”
    对此,草十郎无辜地点点头。
    ——如果说,此时此刻才是现实,那难道记忆中的那数十年便是梦境么?
    不知不觉间,脑海浮现的记忆越发模糊了。
    ——啊,如果是梦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吧?
    周末将尽,生活还得继续,收拾情绪,可不能被梦境扰乱生活节奏。
    但是。
    白犬㙇上,草十郎远远望向车站,并无丝毫好奇感。
    来自山野的警惕性,对于城市的恐惧感,并不是能凭一场长梦磨平的。
    这是静希草十郎最清楚的一点。
    ……
    回来前,青子兴致勃勃地说要请客,拉着草十郎来到一家关东煮店铺大快朵颐。
    虽说青子向来可靠,但这与她的钱包则完全是两个概念。
    逢结账环节,青子单薄的钱包果真不值得信任,囊中羞涩下,压力被丢给草十郎那日趋干瘪的钱包。
    ——会还的。
    草十郎对其持怀疑态度。
    “最后还是我掏钱啊,苍崎。”
    青子毕业后该如何生存,是他难以想象的……流浪?睡桥洞?借贷追杀?
    总之是很遥远的事,草十郎更关心傍晚在“MAD BEAR”的打工。
    伴随近期工作、生活等记忆的苏醒,他又多出些试图说服自己的理由——那数十年记忆仅是梦境。
    “啊,有点乱,先收拾一下吧。”
    距那荒唐的游乐园之夜,仅过数日。软禁时间并未持续太久,就教女主人扫地出门。
    租房内的环境,与他离开时如出一辙,以他如今的眼光来看,未免杂乱些。
    “以后都是住这里,卫生可不能落下。”
    吞下青子交代过的药丸后,他敲响隔壁吉田先生的房门,抬出拖把扫帚等一干工具。
    无名业火来路不明,草十郎报复性地将房间打扫过一遍又一遍,直至墙面净得发亮,方肯罢休。
    紧接着,他剑指走廊,总觉遍地是灰。浩浩荡荡地清理后,他又盯上租房外头的杂草,甚至连趴在屋顶午睡的猫,也险些被拽下楼。
    草十郎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愈是清扫,却愈是火大,薅起墙角最后一棵草时,他才察觉自己着实失常了。
    ——我到底是在生谁的气?
    对于有珠?不,她将入侵者驱离宅邸,天经地义。
    对于青子?不,剥削这些琐事,草十郎不知为何已习以为常。
    仔细想来,怒火的矛头终究是对准自己。
    “说到底,我还真是没用呢。对于他们,我真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草十郎沮丧地将杂草丢入塑料袋,下意识地看一眼右手,续道:
    “也好,掺合太多,反而会成拖油瓶。”
    ——我比意料中的更脆弱呢,明明只是被赶走而已。
    曾经那个遇事波澜不惊的自己,不知已迷失于何处……也许梦境是会使人变老的。
    ……
    然而,紧张的工作排布,不曾为迷茫的羔羊驻足。
    每逢傍晚,MAD BEAR的客流总是那般庞大,足以见得中华料理于日本的受欢迎度。
    充斥热与油的忙碌中,草十郎才能短暂地忘记所谓梦境,非凡的干劲也许正是一种诉苦门路。
    前辈们则万般欣赏新人的冲天干劲,便热情地将难题一并推给了他。
    “啊,我家里有急事啊。万分抱歉,只能交给你了,草十郎。”
    “没办法啊,社团的任务真是会压死人呢。下回请你吃饭,拜托,草十郎。”
    他们并不理解这个刚来几天的新人,行事呆头呆脑,炒菜手法效率却惊人的老练。
    伴随草十郎一口答应,前辈们趁店长不注意,遂由后厨小门溜之大吉。
    若要说没来得及逃生的,也仅有木乃美一人罢了。
    那时他随波逐流,不料被店长察觉,教平底锅拦截途中。至于木乃美后脑勺的硬度,则是草十郎至今未想明白的问题。
    “喂喂,明明大家都跑了,为啥我就得呆着?!”
    “死小鬼,一天到晚想着跑路,那伙我明天找他们算账。还有,那新来的不还在吗?干得热火朝天的。”
    “静希是野人,没办法啊。”
    眼看逃出生天再无可能,木乃美便稍撤几分力,偷懒是他最擅长的技能。
    “没必要这么卖力的,静希。悄悄告诉你个秘密,到点下班,钱还是会自动躺到你的手上。”
    “毕竟拿了工资,这种心态不对哦,木乃美。”
    “呜呜,静希已经完全沦为资本主义的奴才了呢。”
    “木乃美,你真的知道什么是资本主义吗?”
    后厨的地狱级忙碌,以木乃美偷吃炒面被抓现行为标志,总算迎来尾声。
    虽说木乃美在最后,躲开第二次平底锅袭击之事,令店长痛定思痛,但他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
    草十郎的炒菜效率,完全是老练厨师的水平。
    正当店长寻思,是否该稍微提升草十郎那微薄的工资时,一份糟糕的订单被交予他手中。
    左顾右盼,后厨的老油条统统销声匿迹,独留一旁兀自擦汗的草十郎。
    虽说很不道德,但也只能拜托这倒霉蛋新人了。
    “喂,新来的。托你个事,回头涨工钱。”
    接过订单,草十郎看过一眼,难得露出为难的表情。
    ——地点:白犬㙇上的久远寺邸。
    “这……”
    深思熟虑下,草十郎最终答应了这苦差事。
    不过,他于涨薪的基础上,还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IP属地:福建95楼2024-05-25 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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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96楼2024-05-25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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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4-05-2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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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4-05-25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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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4-05-26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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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4-05-26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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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宁夏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4-05-26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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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稍微回拨时针,停驻于静谧的昨夜。
                  那时的久远寺有珠辗转反侧,尚未将魔术教学书与外来魔术师事件抛之脑后。
                  近期的睡眠质量,差得令人匪夷所思。
                  原因也显而易见,某个山中野人在同居人的怂恿下,试图于这个洋房落地生根。
                  如此行为,是洋房女主人绝不能容忍的。
                  当然,出于某些不愿透露的因素,她目前仍处于积极挖掘某人生活陋习的状态中。
                  抓住点芝麻大的罪证,以暴风般的凌厉,一鼓作气将对方扫地出门。
                  尽管有珠平日已分出半数注意力用以警戒,却哪想对方更是如履如临,绝不逾雷池半步。
                  这反倒显得女主人要求苛刻,害有珠不由自灭三分气焰。
                  ——也许,他真如草芥那般,人畜无害呢。
                  让他先住着试试看也无妨……示弱般的想法,方涌上头脑,遂被魔女伴生的好胜心击溃。
                  她一把取过身旁的企鹅玩偶,盖住面庞。正寻思以此姿态入睡时,一抹蓝色正由门扉处费力挤入卧室。
                  “有珠小姐!有珠小姐!”
                  愈发火大。
                  万事皆觉理所应当,毫不讳忌地扰人清静,想来某人该与罗宾划为一类。
                  “像罗宾一样没用”、“如罗宾那般烦人”,魔女对新创的形容词大为满意,便庆祝式地举起企鹅玩偶。
                  紧接着如铅球一般,将其抛掷出去。
                  正中靶心。
                  “噢,是有珠小姐沉甸甸的爱涅……”
                  未过几秒,知更鸟完好地由玩偶下方爬出,叽叽喳喳于卧室中乱窜。
                  有珠不耐烦地将脸埋入棉被,盘算着接下来是否该研究ploy的夜间模式。
                  如果是针对罗宾,那就很简单了。
                  ——但逢夜间,就会不断自爆的额外装置,这是对症下药的好方案。
                  “……好极了。”
                  “坏透啦!有珠小姐!那傻小子死在门外啦!!”
                  “什……什么?”
                  有珠顶着身睡装与一只拖鞋,便火急火燎地奔至廊上,果真瞧见那不受待见的某人瘫于墙旁。
                  虽说并不清楚草十郎是如何混进西馆的,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有珠还是小心地检查了他的呼吸。
                  “真是没用的鸟,连人的死活都看不出来。”
                  有珠如释重负,抱怨着地弹一下知更鸟的脑袋,这次的力道出乎意料的轻柔。
                  “罗宾,他是怎么绕过Second Ticket(午睡之镜)混进西馆的?”
                  “这个啊,鸟不知道啊。Second Ticket说不定跟我一样偷着懒,一不留神就把他放过去啦!”
                  听着倒像是洋房女主人的问题,有珠“啪嗒”地将知更鸟弹飞得老远。
                  “有珠小姐!有珠小姐!我想起来啦!傻小子是闭着眼,一路走进来的哦,貌似是叫梦游吧?”
                  “梦游?”
                  “他由下楼开始,我就一直盯着他呢。他先是走到客厅傻站着,然后就自言自语地走进来啦。我也是太好奇他的行为,就一不小心把阻拦他的任务忘记了。”
                  有珠稍加思索,踱步来到西馆门口。检查一番,失去Flat Snark的Second Ticket虽有所失控,但也绝不至于丧失拦截入侵者的功能。
                  “怪……罗宾,他说了什么?”
                  “傻小子蹲在那里,说了好长一串话。不过我是鸟呢,果然一句话也记不住吔。”
                  “真是没用的鸟。”
                  “啊,想起一句啦!他说什么‘沟通,是很重要的’……然后,其它的就想不起来啦!”
                  有珠霎时顿住检索的手,神情变得复杂。
                  少年身上的谜团愈发愈多,这使她颇为好奇。
                  “Twindled(啰嗦的双胞胎)。”
                  “久等啦!久等啦!!”
                  廊上不知何时出现两只小猪,跃跃欲试,似乎早已遗忘掉上回那耻辱性的大败。
                  “那边,躺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
                  “要杀掉他吗?交给我吧!”
                  “要吃掉他吗?交给我吧!”
                  “唔……只能抛出6点,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珠烦恼地按住额头,这一屋子的ploy真没几个能让人省心的。
                  “他住在阁楼,你们自己想办法把他弄上去……对了,别吵醒他。”
                  吵醒一个睡觉的人,是件很不好的事。
                  Second Ticket并未出现任何故障,久远寺有珠也仅能抱着疑虑返回卧室,一头栽在棉被里。
                  “喂,罗宾。要不趁现在把他杀掉吧,反正他也违反规定闯进了西馆。”
                  “吼吼!终于要动手了吗,有珠小姐?我现在就去叫Twindledee和Twindledum回来!”
                  “不,还是算了。”
                  埋在被褥中的声音很微弱,却也很清晰。
                  “要杀也得当着青子的面,我可不希望她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
                  “就是,咱们有珠小姐才不怕她涅!!”
                  有珠忽地想起知更鸟的传话……
                  “沟通?他懂什么……姑且放过他吧,如果明早他不来招惹我,就当作没发生过这事。”
                  困意不觉上涨,也许今夜能罕见地睡个好觉。


                  IP属地:福建102楼2024-05-26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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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惬意的清晨,浓郁的红茶,晦涩的古书。
                    久远寺有珠所有的好心情,一直持续至草十郎若无其事地推开客厅门扉为止。
                    ——无意间的问候“早上好”,说得像“我回来了”。
                    ——理所应当地逛进厨房,自作主张吃掉青子的早餐。
                    ——泡红茶的茶杯,用的还是有珠最喜欢的款式!
                    流程行云流水,自然得教有珠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这使她尤为气愤。
                    简直像是宣示着“我才是洋房的主人”。
                    鸠占鹊巢,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兴许是昨夜心血来潮般的纵容,使得某人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在这片由母亲处继承的领地中,久远寺有珠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她的权威。
                    所以。
                    “不必了,青子,麻烦你现在就把他请出去。”
                    收拾情绪,整理仪态,她以最严厉的口气,下达了逐客令。
                    至于草十郎当场昏厥,则是她意想不到的结果。
                    “啊,有珠。你的话,貌似刺激到他了。”
                    “没死,晕过去而已。青子,他以前一直这样么?”
                    有珠皱着眉站起身,实在来说,她并不精通医疗方面的魔术,也指望不了青子。
                    若草十郎当真濒死,她力所能及之事也仅仅是送医,或者教ploy替他挖个坑而已。
                    当然,她也未曾想过钻研医疗魔术——魔术刻印是最好的医治手段,久远寺有珠也从不做无意义、无必要的事。
                    “没事就好……啊呀,我也才认识他几天,不清楚呢。”
                    “哎,算了,让他多住一会吧。”
                    “诶?有珠,你又愿意给他机会了?”
                    有珠皱着眉,看起来并不高兴。缓缓返回日光室时,她突然补充一句:
                    “待他醒过来后,再赶人出去。他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出来。”
                    抛下这句赌气般的话,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
                    剩余的善后处理,与有珠无关。
                    毕竟草十郎是由同居人拉进来的,也理应由她负责搬离事项。
                    至于有珠,则负责享受周末晨间的恬静。
                    冬日的暖阳,漫不经心地洒于书页,无意间勾起有珠的一丝困意。相对于山下日益提速的市民生活,此般舒泰的氛围堪称罕见。
                    实际上,这种日子于洋房中并不少见,但久远寺有珠也会有意识地去珍惜每一刻。
                    沐浴着阳光,随意地阅读。直至文字于眼中,化为一团无意义的符号,水到渠成地在庭院的怀抱下,浅浅入眠。
                    可惜的是,在有珠平复情绪前,同居人就携着她的雷厉风行,不合时宜地突击了日光室。
                    “青子。”
                    有珠有些愤怒。
                    “有珠,草十郎其实人不错的,还是饶他一命吧。”
                    “杀?也好,杀了吧。”
                    有珠的目光,并未由书籍上移开。唇间飘出的可怕话语,像是要故意激怒同居人。
                    “不行,我承诺过会保证他的安全。”
                    “你的承诺与我无关,青子。”
                    “那天晚上,我明明赢了。”
                    “那是我的怜悯。你难道觉得,你能在无制约的情况下赢过我么?”
                    有珠的话中切实蕴含着杀意,这一点青子完全能感知到。
                    如果继续为草十郎辩护,双方很有可能会开战,然后青子就会毫无悬念地被杀死。
                    “但是,约定就是约定呢。”
                    青子的话语,耀眼得连作为前辈的有珠,都对其颇为钦佩。
                    “……约定,也没错呢。毕竟算是马马虎虎地判决过胜负。”
                    “虽说草十郎那家伙缺根筋的样子,真的让人火大。但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急着赶他走?”
                    “……”
                    凭着良心说,草十郎入驻宅邸以来,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先前几日草十郎的表现,更是堪称优秀……而晨间他不同往常的行为,虽有逾越,但却出乎意料地合乎有珠的胃口。
                    而昨夜的西馆入侵事件,有珠则更愿意将其匿于心中,当作一个小小的秘密。
                    故此,仅能做出暧昧的回答。
                    “我是洋房的主人,青子。”
                    “不愿意说啊,真让人头疼。但是,因为一个不清不楚的理由,就想夺去普通人的性命,未免说不过去吧?”
                    在草十郎的人身安全方面,青子不予妥协。而入驻宅邸的权限方面,有珠也拒绝退让……
                    有珠这才发现,青子似乎产生了一个很致命的误会。
                    “我单纯是拒绝静希君住在这里,至于生死,根本无关紧要。”
                    不如说,自那日清晨的第一次交流起,有珠就已打消杀死草十郎的念头。
                    情感这东西,说变就能变,即便是在厌世的魔女身上,也同样适用。
                    “什……什么啊,早说清楚嘛,有珠。害得我白紧张半天。”
                    “是你自己的理解出错而已,青子。”
                    “可是,难道你不担心他在外头乱说话么?”
                    这倒是。
                    “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嘴巴漏风的人。”
                    有珠稍稍揣摩,很轻松地得出这样的结论。
                    瞧见有珠将目光重新投回书籍,青子晓得她不再愿意继续话题了。
                    既然同居人承诺不会去威胁草十郎的安全,那青子的目的也已达成。她耸耸肩,原路返回,剩下的善后工作相对轻松得多。
                    “不过,有珠。随便否定别人的努力,并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呢。”
                    抛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青子径直离开了日光室。
                    ……
                    如久远寺有珠所愿,当她的目光再度返回书页时,其中的文字的确成为了一团无意义的符号。
                    青子的话语对她的作用,好似慢性毒药,害得她连半个字也读不进去。
                    努力?谁在努力?努力什么?
                    ——如果是指某个试图入侵宅邸的野人,那大可省省。
                    有珠如此赌气地想着。
                    除开今早草十郎泡的那杯红茶可圈可点外,他入驻洋房的这几日,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实绩。
                    “不过,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
                    她的视线不争气地往庭院外飘去,碍于自尊,她又强迫自己去盯着手中书籍的文字。
                    如此往复,不知过去多久,至门扉处传来礼貌的敲门响声,这该死的内耗才就此完毕。
                    “有珠……我走了。”
                    是草十郎的声音,他苏醒的时间,比有珠意料中的早。出于礼仪,他于临走时,还是选择通知了洋房的女主人。
                    而有珠则思索一番,并未出声。半晌,伴随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门后再无动静。
                    ——果然没有脚步声么?
                    注意到不必要的细节,她重新尝试将注意力转移至书籍……
                    挣扎许久,当她放弃阅读而踱步至大堂时,洋房内已空无人烟。
                    时至午间,青子大约是押送犯人离开了,午餐得由有珠一人解决。
                    “也好,省得吵嚷。”
                    打搅她恬静生活的首恶已然摘除,久远寺有珠的心情却不知为何五味杂陈。像是要收拾情绪,她推开大门,漫步于庭院中。
                    枯树的一旁,靠着一只无人问津的竹帚。
                    那是由草十郎购进的,近期用以打扫庭院的工具。
                    “这样啊。那个表情,也许他真的很想住在这里。”
                    她自言自语着,无意间已取过那只竹帚……草十郎并未带走它,也许是认为洋房的两位,会接过清扫的重任吧?
                    “真是天真,明明没有人会关心这些。”
                    无意间,将竹帚摆动起来。
                    实际上,庭院内的树木已教寒冬薅得光秃。无数个秋日积累的枯叶,早已被草十郎连着捕兽夹等垃圾,一同清理至山下。
                    留给有珠的,也仅是这片洁净的庭院吧?
                    如此以来,有珠心血来潮的清扫,也成为了一件完全无意义的事情。
                    即便如此,她扫着扫着,模仿着少年动作。
                    尽管,这毫无意义。
                    ……
                    “有珠!你去拿一下外卖!”
                    青子瘫于沙发,随意摆放的四肢,展现着她绝不动弹的决心。若非晚餐尚未解决,她早已选择扎进卧室呼呼大睡。
                    “你以为只有一人累么?青子?”
                    “毕竟是你先提出来的。还有,这顿外卖你付钱。”
                    有珠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只是出于贵族的礼仪教育,她绝不可能如青子那般放肆。
                    疲惫的根源,来自于午后的遭遇。
                    那时,当饱腹的苍崎青子,满意而悠闲地步入庭院时,不幸地瞧见漫无目的挥扫着竹帚的有珠。
                    ——有珠,你在做什么?
                    该死的好奇心,提醒了有珠正做着无意义的行为。
                    于是,有珠最终选择让整件事情,向有意义这一方向发展。
                    ——打理庭院。那里有好多杂草得除掉,青子,你也来帮忙。
                    总而言之,他们手忙脚乱地捣鼓一个下午,也未清理干净庭院附近的杂草。
                    “真是狼狈呢,没半点淑女的样子,青子。”
                    “你还有力气端着,有珠。外卖果然还得你去拿。”
                    竟会沦落到连几步路的脚程,都要斤斤计较。
                    有珠连担忧的力气也剩不得了。
                    “既然你不想去拿,那结算的金额就对半分。”
                    作出冷酷的宣告后,有珠凭积蓄已久的力气起过身。缓缓来到大堂,折腾两下,才将大门推开。
                    “这是订单的钱……你……”
                    即便冷静如有珠,见得眼前的光景,也会变得语无伦次。
                    一只成年人大小的猫……严格来说,是套着猫玩偶装的配送员,正于洋房外候着。
                    特别眼熟,但有珠一时半会又想不起,眼熟在何处。
                    “这是订单的钱,辛苦你了,谢谢。”
                    那人愣了愣神,才点点头,兴许是被魔女的美貌震惊了?他无言地递去装好食物的塑料袋,很快地消失于夜幕中。
                    “真是怪人。”
                    有珠只觉提着的塑料袋沉些,兴许是青子报复性地多点了些份量。
                    关实大门,她摇摇晃晃地返到客厅,完成使命似地将塑料袋一丢,便以尽可能优雅的姿态坐定。
                    再也没有其它力气了。
                    恍惚间,她倏地想到——不久前也曾有这样的猫,于夜间请她吃了一顿霸王餐。
                    直觉告诉她,他们是同一个人。
                    正当有珠全力思考着,下回遇见他是否该郑重地道谢时,一声绝望的抱怨声打破了思绪。
                    “有珠,谁去拿一下碗筷?没力气了。”
                    完蛋。


                    IP属地:福建103楼2024-05-28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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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104楼2024-05-29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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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4-05-30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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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看 楼主快些更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4-05-30 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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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近期,槻司鸢丸的脑袋常嗡嗡作响,并非被季节性流感冲破了防线,而是总被某些莫名其妙的倾诉袭击,一时猝不及防。
                            “……我说啊,阿草。为什么你总能遇到这些怪事?”
                            “什么啊,也不多吧。”
                            ——频率够高了吧?
                            鸢丸苦恼地按着额头……草十郎总寻他讨论些奇怪的遭遇。
                            上次是魔鬼肌肉喷火人,这回则是长达五十年的长梦。
                            “说实话,你的状态看起来,的确与之前不太一样。甚至让我都有点怀疑,你先前的傻样是不是装的了。”
                            “真失礼啊,鸢丸。我一直很机灵的。”
                            草十郎愤慨地发出抗议,这反而使得鸢丸松一口气。
                            “啊……果然还是草十郎呢。我就说,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果然不存在吧?”
                            “鸢丸,我对你的甄别方式很不满。”
                            “别在意,别在意。所以,按你的说法,你在梦里度过了五十年时间,甚至连梦里的生活常识和习惯都带过来了?”
                            对此,草十郎很认真地点点头。
                            虽说他有意略过了魔术世界相关的信息,但如此遭遇仍教鸢丸诧异非凡。
                            “先说我的结论吧,在梦里度过五十年时间,这应该是你的错觉。”
                            “错觉?”
                            “嗯,因为你真实的睡眠时间,仅仅是一个夜晚呢。就像一盏茶皿容纳不下一条河川,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也容不下长达五十年的梦境。”
                            鸢丸接过草十郎准备的饭团,根据前几日的教训,他还是担忧地检查一下内容物。
                            若草十郎当真寻得质量优良的蝗虫,并心血来潮地往饭团中一塞,那也不会是怪事。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阿草,如果你被关在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里几天。与任何外部要素隔绝的情况下,你还能正确判断时间么?”
                            “鸢丸,你这个想法很不好。”
                            “唔,举个例子而已。总之,人判断时间流动的依据,主要是日升日落。再到近现代人,时间利用趋于紧迫,就不得不将时间的计算精确化了呢。”
                            讲解之余,鸢丸飞速地咬过两口饭团,虽说这并非好习惯。
                            “摆钟、手表,人的对于时间的判断,是需要参照物的。梦境从某种角度上说,也是密闭空间,这会导致你对梦中时间的判断,出现失误。”
                            “这……样吗?”
                            “再者便是认识误导。我再举个例子,如果你在陌生的场所,一时内急难耐。此时正好有人将男女厕所的标识对调,你的第一反应,是会走进哪一个厕所?”
                            “那附近有没有其它人?”
                            “没有呢,毫无其它的参照。”
                            草十郎认真地思考一番,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没有人,那么去哪个厕所不都一样么?”
                            “噗!”
                            非常草十郎的发言……连鸢丸都佩服得险些将嘴里的饭团,喷在对方的脸上。
                            “举例,这是举例。正常人都会走进标志着‘男厕’的女厕吧?这种就叫误导,人在缺失信息的状况下,会无意识地去相信一些被设计好的情报呢。”
                            “尽管这些都是错误的?”
                            “没错,在封闭的梦境内,也是一样的。只要片段性的,穿插一些关于不同年龄段的梦,是不是就很容易产生‘我度过了五十年’的错觉?”
                            草十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梦醒后,人仅会保留一小部分对梦的记忆。如果你正巧记住‘三十岁’、‘四十岁’、‘六十岁’的梦,那种缥缈的模糊感,也许就会使你更确信梦是连续的。”
                            “原来是这样啊……”
                            草十郎若有所思。
                            如鸢丸所言,脑中那“五十年”的有关记忆,的确是愈发模糊……准确来说,是被“现在”冲淡了。
                            “不过,依阿草你状况来说,也有够特殊的。正常来说,人的行为即使会受梦境干扰,也仅会是短期影响……而你这种,实在很难解释啊。”
                            鸢丸颇为苦恼。
                            ——也许是繁重的打工导致的?毕竟人于极度疲惫时,出现任何的怪异症状,皆有可能。
                            草十郎的幻觉、错觉,倒也并非无法解释。
                            “我说,先前我建议你减少兼职……看你样子,大概没予以实践吧?”
                            “毕竟还得过日子,都市生活既便利,又麻烦呢。”
                            “哎,不然这样吧……我想办法找个信得过的医生,说不定正巧能解决你的问题。”
                            对鸢丸而言,寻可靠的医生并非难事,这是能以关系网解决的。不论如何,看在槻司家的面子上,医生也会尽可能医好草十郎。
                            至于欠下的人情债,则是比较难办的关节了。
                            “谢谢你,鸢丸。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的……说不定,这个梦对于我,很重要。况且,最近几天的睡眠都很正常的。”
                            “这,这样啊。那你如果当真受不了的话,再来找我吧。”
                            鸢丸挠挠头,眼前这山中少年也许仅是逞强,这反倒激起了他那来路不明的责任心。
                            ——私底下还是物色些医生吧。
                            有备无患,哪日草十郎若莫名昏迷不醒,鸢丸还能凭着良医提高点他的存活概率。
                            “啊,打工的时间到了。就这样吧,鸢丸。”
                            草十郎安静地站起身,似乎还听见什么。稍加思索,他加快脚步,径直离开了学生会室。
                            “果然这家伙,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鸢丸愈加苦恼。
                            就草十郎那性子,被不法商人与同事压榨到死是迟早的事情。
                            ——他完全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吧?
                            随后,廊上那急促的脚步声,据学生会室愈发愈近。
                            啪,门开了。
                            “喂,你看到草十郎了吗?”
                            毫无礼貌的提问,用下巴思考也能知道是谁。
                            “来势汹汹的会长大人……如果我是阿草,只会逃得比他更快。”
                            收回先前的暴言,草十郎在躲避制导打击的方面,总是恰到好处。
                            ——难道说,他真的很机灵?
                            “啊?为什么要逃?我看起来长得很像黑熊吗?”
                            “额……准确来说,更像是哥斯拉。”
                            “闭嘴,没时间跟你吵架,我找人……”
                            青子话至半程,倏地意识到鸢丸方才的话中含义。努力保持形态的半张脸瞬间垮掉,她气愤地拉过座椅坐下。
                            “怎么?不追了?”
                            “来不及,那家伙的逃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就延误的这点时间,够他冲到校门口吧。”
                            青子话中蕴藏的底气,教鸢丸难以反驳。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经验总能给人裹上一层无形的武装。
                            “所以,你找他做什么?”
                            “吼,那你真该瞧瞧这张答卷。如果没有署名的话,我会认为考生是外星人。”
                            一份足以通过垃圾标准的废纸,被随意地抛至鸢丸面前。
                            而作为交换,青子则大方地替鸢丸品尝起剩余的饭团。
                            “喂,那是我的。”
                            “那我就放心了。”
                            伴着青子毫无良心的话语,鸢丸皱着眉平整好那张答卷……
                            随后,他将其重新揉回纸团。
                            “苍崎,其实山里人与外星人并不冲突。”
                            “是吧?他到时候全科挂红,寒假被逮到校内补课,我也是会受到牵连的。”
                            “啊,那没事。反正我又不是伟大的学生会长……”
                            “鸢,丸,先,生?”
                            苍崎青子露出了非常可怕的笑容。
                            “嘘,可以和解吗?”
                            “算了,不跟你计较。说说看,刚才草十郎到这儿来,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如果是危险的话题,就毫不犹豫地把碍事的副会长做掉——这是苍崎青子的算盘。
                            涉及草十郎个人隐私的方面,说出来有些失礼——这是槻司鸢丸的考量。
                            不过。
                            脑海里飘过草十郎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若无铁腕会长的可怕执行力,草十郎恐怕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
                            人是真的会累死的。
                            “苍崎,接下来就是严肃的话题了。草十郎刚才跟我说,他做了一个梦……”


                            IP属地:福建107楼2024-05-30 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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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07:4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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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4-05-30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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