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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四洲志:登临九天云霄,搅动四洲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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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剑,我便允你这剑,”淡赭的雪落下来,咯咯的花生被嚼碎的声音,像踩在雪上,“不必还了。”
-
隆安十五年,在雪天,我一身血地去找了他。他还在那里,花生牛腱下酒,五花肉作菜。我笑问,我不在还有人给你送酒吃。
“我乃远定侯,无人敢不承我恩情。”
他又反问,仇可还回去了。
“还了、自然还了,那些人没一个提得起枪来,他们的马都比他们忠勇——”我重重咳起来,血滴到青石板的雪上,不化、不散,像梅花落在云里。
他却不通人情,“既然大仇将报,剑应当归还了。”
我顿时起了怒火,我怨他不请我喝酒吃肉,只管我讨要他明明不要的东西。
“好叔叔,我不要你的剑、我这就还你。”我从心窝里把剑掏出来,一滴血都不再流。
“我不欠你了,这下只剩你欠我——”
“那么,”他站起来,身后的窗子的雪斜极,“你也该回来了。”
“兰因絮果,谢行简,大限已至。”
-
谢侍郎,名陟山,字行简,南康肃公玄孙。少善山水,笔尤奇险,侯问曰:“未尝涉五岳江湖,何以书?”答:“足虽未及,所思亦然。青绿之为我山我海,世间未有也。”
——《晋书·世家》
颉亲启:
见字如晤。 兹际炎暑,希自珍卫。
昨日晨间大梦,恍若破国之年。梦行之快,转瞬即万里也。念想之间,置身大漠。不见颉、不见仇人,光阴噬万物。
彼时太虚中,正值弱冠。以残年之躯,观昔日青春之我,是不羁、洒脱、是烈酒怒马难配。雪中斩仇丝,是现我之不及也。
今旧仇当报,颉魂之安矣。
望来日周公作庄,可饮一杯无。
敬希赐复,顺颂时祺。
谢侯遂卒。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4-08-20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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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⑩③号·广州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4-08-2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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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2:4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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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欲望碾成最贱最散的泥,把薄爱摔碎捣成白沫,把情绪推倒染作红尘艳色,再用它们画出一朵花。你告诉我这是爱,爱是来自极乐的花。
        我爱过一个人。
        他要我痛苦、嘶吼、落泪,他劝我死寂的身体快些结痂,于是在我耳边浅吟他的歌:“这是花沾上了人间的尘,这是她在人间存活的证据。”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算长,也不算快乐,他月薪五千,我的生活费一千五,不能支付太多娱乐项目,所以我们一般在他的出租屋里约会,然后做爱。
        过往的照片还没有褪色,因为上面贴了磨砂纸,半透不透的好像我模糊的情,纯粹的情绪被暴力揉碎,都抹在回忆的每一帧上。
        我回看那些照片,想起了一点点过去。
        他的白衬衫有几处旧折痕,领口的地方就有两处,一道接着一道痕折下去,贪念更露骨,更清晰;他有一件休闲款上衣,穿在他身上不如套在我身上好看;他的西装裤经常被揉成一团,洗过后会变回平直的样子。它们的共同点是干净,我最爱的。
        我的身材不算很好,也就是有胸有屁股的样子。他喜欢手掌被肉撑满,还要发狠地撞,再跟我聊天。
        有次我们做完了,他叫我走,我悄悄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早上就是被头疼醒的。他把我抱到床上,那里有浓郁的他的味道,我便睡得很香,每次半梦半醒,总会听到他说:“要不是你额头烫死了,我肯定连床带人把你扔下楼。”我说不了话,一切都憋到第二天退烧才回他:“叔叔,你爱上我了吧,我也爱你。”他说给我放血治疗,不过最后只留给我十多道错杂的淤青。我想,他真是心慈手软的神。
        “啪,啪,啪!”铁桶接连倒下,音浪在房间里横冲直撞,也扎我的鼓膜。
        泼开的彩色沸水太散漫,东染一点紫,西印一片蓝,还有红橙黄什么的色到处跑,但都是从最中心混成的黑里延出的痕。
        那一年给我留下的,只是淤青和贫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疯,可能是跟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特别是能把一切情绪都发泄出去。我很紧张的时候,他会唱歌哄我:“我出堂来问,花为何不语,你知不知缘分多么含辛茹苦……”是他自己作的词曲,他都用来哄我。
        年轻人和老年人身上好像是看出来时间的痕迹的,等某个十年或二十年过去,年轻人才惊觉自己步入中年,老年人安详踏入此生的终点。
        我们在感情上走到终点的那一刻,才明白这个道理。春天来了,风筝应高飞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4-08-21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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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⑩④号·大理vs徐州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4-08-21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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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荷生
          说来,这是她第一次尝烟。
          在空寂无人的小花园里,隔壁腻着甜蜜的小情侣,她的眼衔看着火蜜燃烧在黑夜里,划出青蓝色的雾。雾气攀附着她的手腕去寻唇舌,像她在门外瘦窄缝隙中看到的小叔叔,锦缎蓝的软袍,雾一般攀寻着父亲吻的安抚,那是如何温驯的一段雾,就那样绕在父亲的腕上怀中,惹下湿漉漉的春痕。
          这支烟是她偷来的,从那燃烧过后的暗淡锦袍下偷到的,它大方躺在门外的盆景沿,秀气的蓝裹住烫金的南京,连烟杆滤嘴都要是晨起的蓝。她的人生就这样被一把推进深蓝之中,在烟火吞噬尽草叶的芬芳后,烟气烧烫手指尖后,她才颤巍巍地将那段暗蓝噙在口腔中。
          入口是清淡的,她不知如何食烟,只呆愣着咬住那段蓝梗,像咬住垂危的家庭,任凭烟火烧到末尾,烟灰洒落衣边,烫出一小片焦糊。
          便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她嚇了一跳,烟支滚落在草泥砖石里。她狠狠皱了眉头,却睁不开眼去寻那坏事的人,不是老师,她只知道这些。
          抬臂去遮,话里却是遮不住的惊慌,温顺的小兔披起了狐狸皮,做凶兽的模样,颤声呵斥:“你谁!要死啊!”

          辛决明
          无意撞见的一幕,成为他经停在高中三年的青春里,最滚烫一章的楔子。
          印象里的岑荷生也是滚烫的,就像是那个夜晚。夜色没迟到。当亮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的同时,凉薄的月光也浇在她身上,但她却像一团生生不息的火在烧,偏执又阴鸷。
          此际,她的神情就像是被光阴打碎了,而她清瘦指尖中的一烛烟,和她一样,都有些灼眼。
          生涩的动作和这烟蓝色的夜颇为格格不入。
          他遇到过很多人,有的人就是蛮腥的风,是一怀凄惋的海客,是茂密繁盛的雨林。但没有人和她一样,披一层悲蛮的、霾青的月纱,影影绰绰,最终成为天边一碗匆匆忙忙的浓云。
          她遥不可及,又神秘非常。
          起初,他只是好奇。他想探究她眼中的雾,想知道她的故事,想窥伺她的人生。他实在好奇家境优渥出了名的她会有什么烦恼。
          两条本该毫无关联的人生线,缘起这夜,自此,纷纷扰扰。
          回避了她的怒火,他听见自己问。
          “怎么抽烟?”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4-08-21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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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荷生
            她先是把弃在草丛中的烟蒂碾灭在鞋下,留下一串清苦的烟草味肆虐,而她还懵懂不知,无知的过错并不会随着遮掩消弭。
            她从亮极的灯光下窥见一截雪似的腕骨,竹韧般擎着那束光,她眉间攒着郁气,心底默默咒一句好没礼貌。
            方才的大胆言论早就超过她的已知,生活在可谓礼术周全的家庭,放弃轻松自在的国际班,她选择的公立高中似乎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错轨失序的大小姐应该被舍弃,可所谓父亲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又偏偏和男人纠缠不休。
            确认罪证已被消灭在脚下,她仰起下颌一把挥落他手上的光亮,再借着月光看他,叮嘱:“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不该问的事不要问。”
            那是一双熟悉的眉眼,融进月色里,和那段蓝色的雾糅合在一起。
            好像啊,那位她瞻仰静穆的小叔叔,那个文雅静穆的男人。
            路灯忽明忽暗,此刻的光闪烁之后便更亮了些,晦暗的路光已然不在,只留下一双明亮的眼,是辛决明,她的同班同学。
            神思流转间再次回到眼下的时间,那股清苦的烟草香又开始肆虐。
            “帮我撒个谎吧好学生,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辛决明
            遏住心中的骇然,他平静地望进那双眼中翻涌的雪浪,任由手中的光亮掉入黑色里去,他无暇顾及,只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团团素云在她眼里熄灭了。
            猝不及防地被她的视线烫到,他有些不忍。
            长夜是一条温热璀璨的河,此刻恰到好处地将缄默无声地包裹。
            那一焰火逐渐淹没在长河中了,然后沉寂在一片余烬里去。
            他瞥了一眼被她踩在脚下的罪证,好整以暇地欣赏那一副倔强骄傲的求人的样子,像一只不肯低头的猫,难得放软了姿态去蹭你的脚。
            “味道怎么样?”
            其实他也抽过烟,在无数个为了家庭生计奔波的凌晨。困得发狠的时候,就吸一口那玩意儿,囫囵吞下去,能呛出泪最好,因此总是忘了什么滋味。
            苦吗?其实它还不够格。
            想到这里,他便笑了,眼中的月色也跟着舞蹈。
            “岑荷生,好学生凭什么帮你撒谎。”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2楼2024-08-21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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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荷生
              明明烟火已经熄灭,她的指尖却陡然生出几分烫,温吞的、撩人的,静静隐入带着月色的风里。她将这节灼热的指藏在背后,倔强地不错眼,盯着那双黑眸。她呼出一口气,明知烟味早就散尽,却依旧想开这个玩笑。
              “你来尝尝。”
              耳畔是寂静的,只有呼吸交织,他们之间赤忱无遮掩,赤裸裸袒露着人与人的真心。砰砰、砰砰,她的心胀跳动声大过校外呼啸而过的摩托引擎,活跃的大脑早就将她从眼前的时间带离。
              “我在这里遇见了你,可我一点也不恐惧,我那么信任你——”
              他那样温和柔善的眉眼,在黑暗中也杀不出半分凛意,还偏要笑,最是温善的绵羊也不过如此,她絮絮。
              “我还恳求你,如果说,如果说你不答应。”
              她抬眸,笑得狡黠:“那好学生只能当一日我的男朋友,陪我一起受罚了。”

              辛决明
              辛冷的、缠绕的一团直直涌来,纵使那泊火光早已湮没了,逼得他错过脸去,仍沾了几分山野雾气。
              再转过脸时,小野猫的架势被他一览无遗,似乎下一秒就要朝你扑过来了。这种暧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昏昧气氛和这样的凉夜很是适配,辛决明听见自己火热的心跳,在安静的风中飞奔、飞奔。
              他看见夜色牵引着月光跌进少女的眼里、眉间以及她倔强又骄傲的粉颊,如果细细看去,还能窥见那一丛丛嫩小的绒毛。
              他的心跳得有点儿不能控制了。
              于是在这静谧的、难耐的暮色里,辛决明略略弯下了腰,以身高优势欺压过去,拉进了彼此的距离,他就这样望进了一双澄澈又明净的眼睛里。
              “岑荷生。”
              他又笑了,眼里是他自己看不到的神色。在辛决明眼中岑荷生只是一只小白兔罢了,偏偏要在别人面前伪装成有恃无恐的小狼,幽亮的眸里有几分不大聪明的算计,还要细细考量着该去咬你一口的时间与火候。
              有趣。
              “好啊,好啊。”
              他忽又立直了背,玩味地将脸偏过去掠了一眼远方,又转而将目光搁在她身上,大有“你能玩儿出什么花样”的挑衅意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4-08-21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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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荷生
                起先烧断的理智渐渐回笼,那口呛人的烟仿佛现在抵达她的肺腑中去。浅蓝的校服禁锢不住冲撞的心跳,是初尝禁区的激动,她宽慰自己,仅此而已。
                在她的名字传递到耳边的时候,星光下的晚风也开始寂静,天地之间只余下那三个字,如珠玉般滚落在她的耳畔。
                〖岑——荷——生——〗
                除了点名外,她听过无数次的生生、小荷、荷生,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从姓至名一字不错地念在她的面前,她的面颊骤然发烫,在黑夜中,烧的并不明朗。
                夜色仿若钴蓝的袍就这样将她兜头罩住,在好字落地的时候开始挣扎。
                “你——”
                失败了,她失败了。装作成年人的把戏就此结束,那张蛊惑人心的面容是哪怕青涩也掩盖不住的,那双肖似的眼眸,她看着就发怵。
                “你也不是什么好学生!”
                最终只能恶狠狠丢下这样一句,错身从他一旁逃离了,落下张孤零零的狐狸皮,在嘲笑兔子的无知。她推翻了佯装叛逆的自己,推翻了故作稳重的成熟,说到底,岑荷生还是个小孩子。

                辛决明
                又被她的反应惹笑,不知不觉中,他便错眼看过栏杆外的热闹与安宁。
                长风凄绝,竟有一味现世安稳的静谧与温情。
                耳边只是飒飒的风声。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座沉默的岛屿,因为海浪声也偶然滑过、咸腥的海风也在此间栖息。
                他看到了一张恼羞成怒的脸和一双洇湿的眼睛,好像世界正被雨淋。
                回旋过身去,仿佛世界都被无辜地抛弃。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一影偏执,任凭它变成天地间的一粒,然后消散在风里。
                夜长无声,空留她浓烈的余温。他目送她,用一地婆娑树影、零落碎玉。
                恍然梦一场。

                完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4-08-21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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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02:3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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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24-08-21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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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7楼2024-08-21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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