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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祥睦】贝多芬与笑面人(含有猎奇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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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出精彩的表演呀,‘贝多芬女士’和‘笑面皇后’。”
休息室内,祐天寺若麦靠在沙发上鼓着掌带着不明意味地祝贺道。一旁已经换好奥斯曼元素装扮的八幡海铃仔细地调试好腰间洛可可缎带的位置后,也向二位比了个大拇指。
祥子的后背被轻轻地拍了拍,她回过头,初华的食指抵住她的右脸。
【辛苦了小祥,小睦也是。】
她边说,边打着手语,悄悄递给祥子一张纸条。祥子接过后没急着打开,而是选择塞进衣兜中。
“啊~才记起来祥子她听不到来着。”
喵梦说的时候,看到祥子瞥过来的视线正盯着自己说话的嘴唇,戏谑地耸耸肩:
“嘛,意思传达到了就行。”
“佑天寺小姐,接下来轮到我们出场了,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了。”
海铃指了指房间墙上《神曲》下面《后宫诱逃》的海报。
“好的好的,塞利姆阁下,我们走吧~”
喵梦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还不忘摸了摸睦的屁股,睦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吓了一跳,牵着祥子的手打了个哆嗦。海铃跟在她身后,双手拎起镶鸵鸟毛边樱桃红天鹅绒长袍的衣角,潇洒地走过三人。
“祝二位演出好运。”
初华回头对走入昏暗过道的两人祝福道。
以培养具有音乐剧演出能力偶像型演员为特色的Ave_Mujica艺能事务所旗下有许多艺人,她们大多走的是既签专业戏剧事务所保证艺术发展,又签综合事务所获取电视曝光的双线发展路线。作为一家非专业于音乐剧的综合艺能事务所,Ave_Mujica致力于用现代乐器和现代剧本来翻唱古典音乐剧与戏曲,这样既保证了旗下艺人的科班水准,也能收获偶像群体的热度与流量。
就是这样一个与东宝都有联动的传奇事务所,出了这四个绝代天骄:
“贝多芬女士”——丰川祥子;
“笑面皇后”——若叶睦;
“唐璜骑士”——八幡海铃;
“蔷薇丽人”——三角初华;
以及“黑猫”——佑天寺若麦。
她们四个人包揽了几近七成事务所的商业演出,在社会方面都有不小的曝光度与影响力。
【今天晚上到我这来吗?】
私人更衣室内,身穿着华丽礼服准备脱下的祥子拆开纸条,默念出揉皱纸条藏的这句话,随后又把纸条揉成一团,赛到自己的梳妆包中。
“不去吗,祥?”
坐在凳子上的睦小声地问,镜子里的她根本没有开口,只是紧闭的嘴唇抽动了下。
“不了,这几天我说过要陪你,等会我给她发条短信拒绝了就是。”
祥子取下头饰与发簪,甩甩头将头发铺开,蔚蓝的瀑布散发着香气,掩盖住她白皙的脖颈。
“嗯...”
干涩的音在人工耳蜗的电极刺激下收录到听觉神经中,虽然早就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但是对于一些声音还是无法正常的分辨。
在电子塑造的音乐世界下,祥子只能感知到音乐的节奏和节拍,乐曲的旋律听起来不准,音色失真,和声混乱。
无法听到任何声音的时候,自己能够通过肢体反馈的触感,在自己的脑内生成声乐,仿佛置身于宁静而又神圣的音乐殿堂。可自从植入人工耳蜗后,这个殿堂便分崩离析,每天那交杂着各种乐器的音乐在她耳中成为了地狱恶鬼般的恸哭。也许正是自己对音乐的亵渎才会招致这样一个结果吧。
这都无所谓了...听得见总比听不见要好,这样的话就能更好的活下去了。
想着想着,祥子意识到自己入了迷,连忙摇了摇头清醒过来。她再次检查了下陈设简洁的更衣室没有无聊人监听与监视装置后,便把面对镜子的睦转了过去,从背包里拿出有订做脸模凹槽、具有加热功能的仪器,祥子蹲在睦跟前对她说:
“睦,那我开始了。”
“嗯...”
祥子用发网把睦的头发兜起,将仪器按在睦的脸上,等束带环绕脑袋扣紧后,她按下机器的开关,整个机器静静地加起热来。
“烫的话记得跟我说。”
“好。”
戴着装置的睦仰着头,似乎在享受着电磁的热度。祥子看着驼着背躺在椅子上的睦,怜爱地笑了笑,双手夹着睦的右手,指尖在她光滑露骨的手背上摩挲。
睦脸部的手术是去年才做的,她们找了奥地利的一个负有盛名的整容医生。手术很顺利,医生说由于睦原先的脸部器官太久没有使用,多多少少都产生了一点退化,虽然尽力去整容了,但是生理的缺陷怎么都不能完美的弥补。祥子看着整容后的睦,内心响起一声清脆的“咯嗒”。并不发达的面部肌肉让睦注定不能变更表情,耷拉的脸皮被人工收束倒是勾勒出脸的模样;睦的嘴唇只是单纯的连着一层皮,就连牙齿也只能暴露在外;眼睛就更不用说了,松垮的眼皮完全不能发挥作用,只是留了一道细小的缝,来让睦来观察这个世界。
那时的祥子捂着嘴,眼泪不自觉地留了下来。稍微适应光亮的睦,眼中闪过祥子模糊的面庞。她想笑,但只是面无表情地发出一声冷哼,她用沙哑的嗓子说:
“祥,终于看到你了...”
祥子解开睦脸上的加热装置,扶着她的背坐正起来。仪器的脸模中,静静地躺着发皱紧缩的面皮,祥子心疼地望向睦小时候黏着面具时留下的、胶水烧出的红印子,她振作地吸了一口气,拿出准备好的脸皮,刚想帮睦戴上便被睦握住手腕。
“怎么了吗,睦?”
睦摇了摇头。
“想多看看祥...”
祥子听到睦的话,情不自禁地露出苦涩的笑容,她抱着睦的后脑勺,把脸凑到近前来,供睦仔细端详。
“祥...好美...”
睦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祥子耳朵边的瘤。祥子捂住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一时不好说什么,只是轻轻地亲了一口睦发皱的脸颊。
“噔噔噔——”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温馨的氛围,祥子扭过头警觉地鹰视木门,厉声说:
“谁,有什么事?”
“丰川小姐,有警察找你,我叫他在外头等你了。”
工作人员贴着门说着,生怕让其他人知道。
警察?!
祥子深吸了一口气,一种令人窒息的预感糊住心脏,遏制跳动。她蹲在原地调整了几秒,才缓过神来。
“祥...”
睦从椅子上滑下,抱着不安的祥子,安抚着她的后背。
“好的,请你转告他让他再等会,我这边还没有卸好妆。”
祥子将工作人员招呼走,转头向睦,将面具轻轻地覆盖在她的脸庞,也给自己戴上了“无耳”的面具。她像是对睦说,又像是喃喃自语道:
“没事的,我能解决的...”


IP属地:湖南23楼2025-06-10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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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变装过后,祥子拉着睦的手,走到工作人员来往的过道。
    那过道深陷于一片昏沉里,顶灯吝啬地漏下几缕光线,只勉强撕开近处的浓影,远处则全然被幽暗吞没。通道狭窄,两边堆叠的道具箱和线缆盘如同沉默的暗礁,愈发显得空间逼仄,人影在其中匆匆掠过,被挤压成模糊的轮廓。鞋跟敲击水泥地急促地响着,对讲机在角落爆出沙哑而断续的指令,金属推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滚动声,汇成一片没有尽头的背景噪声。人影不断从昏昧里涌现,又迅速被前方更深的暗处吞没。有人抱着厚重的服装卷,有人扛着摄像机的支架,有人捧着发光的屏幕低头疾走——这些身影彼此交错、闪避,如同无声而迅疾的暗流。
    “你还记得高松灯这个人吗?”
    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男性的磁性嗓音,祥子内心暗自惊诧,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下。睦真切地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人声嘈杂无法确定声源到底在哪,只能装作没听见,愣在原地。
    两人依旧在过道等着,人影交错着二人。明暗间,顶灯的光束就像审讯灯一样刺眼。
    “我是警察,接到高松灯的案子准备向你问话。”
    声音再次混入人流,祥子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她保持着原来的悠闲动作,时不时用不耐烦的眼神低头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
    肩头有粗壮的大手搭在上面,触感传导过来的同时,祥子也扭头看向左侧。
    来者是一名戴着口罩的中年男性,他在顶灯照射下的皮肤冷白,鸦羽般的黑发随意覆在额前,有大半已经开始泛白。他的眼窝微深,琥珀色的虹膜在垂落的眼睑下若隐若现,疲惫中却带有一丝锐利,就像一头羽毛失去光泽的雄鹰。
    祥子把按在肩头的手拍落。
    “请不要碰我,我和睦等会有商业活动所以有话请直说。”
    “请原谅我的失礼,看来你就是丰川小姐,你身后那位就是若叶小姐咯?”
    男人用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祥子没有搭理她,躲在祥子身后的睦微微点点头。
    “啊抱歉,不记得丰川小姐听不见了。”
    他拍了拍脑门,探过头对睦说道:
    “诸多冒犯,请若叶小姐不要见怪。”
    睦没有感知到男人位置的变化,只是不介意地晃晃脑袋。男人盯着睦的瞳孔,刚想再说些什么,祥子便牵住睦的手,往反方向走去。
    男人跟在她们身后,几近是穷追不舍。三人就这样两前一后走出了这个建筑。
    临近傍晚的太阳还散发着热度,暑气未消,热浪摇曳着视线。祥子和睦在剧院前的一处公园停了下来,男人也驻足,祥子回过头对他说:
    “你是谁,一直跟着我们有何贵干?再做出这样变态的举动我可要报警了!”
    闻此,男人只是掏出风衣夹层里的一个笔记本以及一个小册子,边拿还边说:
    “我知道你听见了,不然在人多的地方你就应该喊工作人员把我赶走了。”
    是工作人员跟我说有警察在所以我才...
    祥子刚想回嘴,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她马上意识到这是对面的钓鱼执法,于是没有开口,等着他站在原地写字。
    【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
    男人亮出册子,祥子瞥过眼睛看了眼男人的证件。证件的姓名一栏白纸黑字地印刷着:
    高松 健
    三个大字。
    姓名栏一旁,还贴着男人年轻时的照片,头发乌青眼神犀利。眼前的人和照片相比简直差了不止二十岁。这张照片祥子还记得,确实是十年前自己在高松家合照上看过的那个人。
    一想到对方是高松灯理应死去的舅舅,一种计划沙盘被天外来物砸乱的错愕感忽得笼罩全身,灯插着斧头倒在血泊的惨剧再次在她的脑海闪现,祥子眨了眨眼,强行压制住恶心的呕吐感,对前面的男人说:
    “抱歉,失礼了,请问警察找我有什么事吗?”
    健边写边开口说:
    “等会还会有一个警察审讯若叶小姐,我跟他约了一处咖啡厅,请问没问题吧。”
    【能借一步说话吗,这里有一家僻静的咖啡厅,有些事我想问问你。我跟你的经理人谈过了,她说你等会没有安排。】
    睦听到健对自己说的话,知道这同时也是在试探祥子。她看着祥子油亮的后颈还在不停渗出汗液,默不作声地摇了摇脑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警察的,当时还没有确定你的身份就瞎扯了个谎。”
    “但是,我们私人时间是很稀缺的。有什么事的话请你快点说。”
    祥子强硬地说道,健点点头,转过身去。
    三人一前两后地走进了咖啡厅。


    IP属地:湖南24楼2025-06-10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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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2:2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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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之后的剧情明天更吧,各位晚安(*¯︶¯*)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06-10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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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后续(*^o^*)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6-11 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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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斜阳懒懒地探进空荡的咖啡厅。咖啡机早已冷却,唯余一滴水珠悬垂在出口,时间就此凝固。空气里,残留的咖啡香与一丝奶油的甜腻静静沉浮。角落的杂志随意摊开,唯一一个坐在角落的人百无聊赖地翻着杂质,旁边一杯未饮尽的拿铁上,奶泡已凝固成孤独的岛屿。四下唯有冰块在杯中悄然融化的叹息,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模糊车影。
          健伸出手,示意两名女士先坐,自己则坐到面向门的对面。
          “这家店的绿植种的很好,康复后我一直光顾这家店。”
          【那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审讯工作吧。】
          祥子盯着他递过来的笔记本,瘦削的笔记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精致的句子。虽然只有几面了,但是它的主人仍节省空间的使用着它,说明其对他的重要性。
          “你在在意这个笔记本吗?这是我外甥女的,她失踪了,我今天也是为这个案子而来。”
          “好的,开始吧。”
          服务员端来三杯清水,健看见服务员过来便把话题撇去一边,他依旧一边动笔一边喃喃自语道:
          “我家那外甥女很喜欢种一些花花草草,最近故地重游的时候,发现她独居小屋的花草保养的很好。哈哈...你说她这样悉心照顾都没有把这群家伙养刁,还能独自活这么好,也是奇迹。”
          【首先,你还记得高松灯这个人吗?】
          这些话,祥子是听在耳里的,她默读着笔记本上的语句,内心的危机感越来越浓烈。
          在灯被她误杀后,她每周都会去她的独居小屋给这些花草施肥浇水,搬家后也不例外。
          这样说的话,他肯定也问过物管这边,知道我更换过那间屋子的钥匙了。
          “是的,我还记得。灯她在初中的时候是我的好朋友,有一段时间我跟她一起上下学。可是...我记得是快临近中考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了,因此就这样断了联系。”
          祥子回答道,玻璃杯壁的水珠无声滑落,滴在木桌上。
          “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接下来我想让若叶小姐到那边接受他的审讯,不知道若叶小姐答应吗?”
          健的话突然宕开一笔,他绕开祥子直接问睦。
          睦一直低着头,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人到底在哪,盲目抬头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她的脑袋抵在祥子的背后,祥子紧闭嘴巴中的虎牙死死地咬着下嘴唇。睦快速地晃晃脑袋,带着哭腔夹着嗓子大声回答道:
          “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姐姐,不要!”
          说完,睦紧紧抱住祥子的腰,整个人彻底埋在祥子的后面。健停下手中写字的笔,祥子此时也略带愠怒地问:
          “警察先生,请问你是不是悄悄在说话,是在刁难睦吗?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这个孩子一无所知。在这样下去的话恕我不奉陪。”
          健苦笑着点点头,写道:
          【若叶小姐我记得和你是同居关系来着,你们感情真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若叶小姐应该也会认识高松灯这个人吧。不同人对同一件事一定会有不一样的说辞,所以我才会想同时审讯若叶小姐的。】
          祥子知道这是对她说辞的反驳,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健身后坐着的那个人。
          如果睦真被叫走的话...不行,得找个理由。
          “原来你刚才是在问睦的问题吗?这个孩子第一次见警察难免有有点抗拒,你不要见怪。”
          “但既然是警察的话,那审讯过程应该更加严谨才对。你写一套问一套的做法明显是对我们的侮辱,假如你真的要审讯睦的话,请你改日再找一个更加有经验的人来吧。”
          祥子说完,身后的睦便嘤嘤地啜泣起来。就算他坚持要在现在审讯睦,也能用睦精神状态不佳来推脱,只能出此下策了。
          “没事,我们局里有专门负责儿童方面审讯的专家,我现在就叫她过来,等会坐她的车子移步到局里再说吧。这个地方谈这种问题多少有点不合适。”
          【对不起,我的疏忽,我这就喊一名同事过来。】
          健拿起手机,拨打起通讯录中的一个号码。
          彩铃悠扬的声音飘荡在咖啡厅里,混合着甜品的气息,给这间向阳的咖啡厅渲染一种惬意的氛围。祥子握住睦的手,心里在盘算着一会应该找什么理由溜走,睦反过来攥紧祥子的手,始终保持着微微啜泣的状态。玻璃杯中的冰块被夕阳的余温烤化,越来越多凝结在杯壁上的水珠滴落在桌上。祥子的余光警觉地扫过角落那个人放下报纸起身朝她们走过来,高跟的脚步声和彩铃清脆的声响压迫得她简直难以呼吸。
          健打着电话,眼睛却时刻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大气似乎都在这静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温和的女声从电话内传来。而此时,角落的那个人正巧经过三人所在的位置,悠闲地走出咖啡厅。风铃的声音将脚步与彩铃不安的和声替代,祥子心中的弦稍微放松了些。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播报声再次响起,健拿着手机始终悠闲地抵在耳边,祥子和睦静静地等待着。
          这时,祥子手机传来一声短信提示音,在桌子上震动起来。她端起手机打开锁屏,确认消息后又放在桌上。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第三遍播报回荡在寂静的咖啡厅内,健显然有点垂头丧气,他这时才苦笑了一下,说:
          “抱歉啊好像她不在的样子,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吧,怎么样?”
          好——
          “嗯...”
          刚想开口,身后的睦便抢过她的话,带着哭腔迎合了一声。健看着嘴巴微张的祥子,刚才垂头丧气的模样一扫而空,他坐正起来,笔尖继续游弋在笔记本上。
          【临走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没关系吧?】
          “嗯...没...”
          祥子惊魂未定,只能随口应答道。但是刚才短信的语句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她在心中默默运气,语气强势起来:
          “你不是警察吧,刚才我的朋友打听了你的消息。”
          听到这话,健的表情变得凝重。
          “回答我,假如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没理由奉陪你无聊的对话。”
          祥子拉着睦的手准备起身,健快速写了几句话后把笔记本递了过来。
          【单纯作为失踪者的舅舅来向她的好朋友询问她的信息,可以吗?】
          大人总是这样,都这时候了还想用辈分的差距保持自己强势的态度。
          “你先回答我你现在还是不是警察。”
          趁着对方语塞,祥子接着说:
          “请你再出示一下你的警员证,我要检查一下真伪。”
          这一下似乎就把对话说绝了。健的背稍微驮下去,眼神中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懊恼,他缓缓伸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笔记本压了过来,写道:
          【对不起之前骗了你们,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我很担心灯的情况,只有你们知道一些她的信息了。她是个孤僻的孩子,你们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拜托了,求你们再跟我说一些她的信息吧。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道德绑架。
          祥子知道现在的她甚至能朝他啐一口口水,然后潇洒离去。只要踏出这个咖啡厅的大门,那悲惨的回忆将再一次被自己甩到脑后。
          她环顾着咖啡厅内生机勃勃的绿植,绿意恍惚着她的视线。
          不知何时,内心的世界溢出青绿的气体,整个猩红的颜色布局在白与绿的灯光渲染下让整个世界都感觉富有生机起来。
          她定睛,嘴唇微微有点颤抖,因为祥子似乎看到,在低头恳求的男人身边,灯正在托着腮,无神地望着头顶的兰花,笔尖在空白的纸上酝酿着新的诗句。
          逃不掉...
          无路可逃...
          四处都是高墙...
          就算翻过去,高墙后面又是另一堵墙...
          故事得在这彻底完结才行。
          祥子身体重心慢慢下倾,睦先她一步坐下。健见状,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他在本子上写道:
          【谢谢...】


          IP属地:湖南27楼2025-06-11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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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丰川小姐和若叶小姐能够答应我的请求,既然这样,我也就把自己已知的信息跟二位比对一下吧。】
            笔尖汇成句子,沙沙声响交织不断。
            【我其实调查过丰川小姐的病历,你在两年前的七月去奥地利做过人工耳蜗植入手术是吧,用的是奥地利MED-EL的品牌。】
            祥子的眼皮略微有点抽动,对方就连植入的款式也都知道,看来的确是在获取自己信息方面下了点功夫。
            “这个消息你有跟别的人说过吗?”
            “没有,我都是一个人偷偷调查的。”
            健回答道。祥子不知道对方是否在撒谎,现在倒有点后悔接受对方的请求了。祥子看了眼一旁的睦,继续说道:
            “还请你保守这些私人秘密,毕竟我和睦现在都算是有影响力的偶像,这些消息传出去的话会给我们造成许多舆论方面的麻烦。”
            “这是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告诉你这种事情。”
            他都调查到这种地步了,啧...
            情报差造成的焦躁感延烧着滚烫的内心,祥子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打自心底地不信任自己,就算请求自己跟他合作,也只是权宜之计。
            “关于灯失踪的事情,你们没有立案...抱歉,你没有去警察署报案吗?”
            祥子继续问道。听到这个问题,健无奈地摇摇头。
            “我从昏迷中醒来才知道灯失踪这个消息,那个时候灯已经消失快有四年了。我第一时间就到当地警察署报了案,也在推特上发布了寻人启事,可是十年前电子设备都还没大范围普及,搜查难度简直难如登天。而且...”
            “而且?”
            健抿了抿嘴巴,露出憔悴的苦笑。
            “那场意外除了我,同行的几名同事都死在雪崩下了。署里的人应该都恨死我了吧。这也算是一种报应。”
            那场意外?
            祥子回想起在高松家看到的报纸新闻。
            原来如此啊,他在那场事故后昏迷了整整五年。也难怪当时的新闻只写一名警察失踪,看来是为了缓解舆论压力警察那边才这样说的。
            报应吗...
            “那么关于灯的行踪,你都知道些什么呢?”
            祥子发问道。
            “我问过她的老师,有个老师声称灯失踪前的那一段时间状态十分不对劲。”
            健把手肘支在桌上,身体略微往前探了探。
            “虽然灯从小就是一个不爱说话、性格孤僻的孩子,但是她会很珍惜别人跟她交流的过程。可是那个老师却说她找过灯去谈话,灯完全没有搭理她,只是把头埋在桌子上似乎心事重重。”
            “而且,那段时间,据她说,灯经常化妆,每天上学还喷了香水。那个时候有个女孩天天跟她一起去吃中饭。”
            “对,那个人就是我。”
            祥子接过健的话,桌子下的指甲嵌进手背。
            “我记得丰川小姐和灯是在同一个小区是吧?”
            “是的。”
            对话方式逐渐变成了审问,当祥子发觉这点的时候,她喝了一口完全不冰的水。
            “我其实想问的是,你们是怎样相互认识的呢?”
            健所问的问题并没有往祥子预期的方向走,祥子看着健压在手心底下写有“致贝多芬”以及高松灯署名的笔记本,回想起那个与灯初遇的傍晚。
            “不冒犯吧?”
            “怎么会...”
            祥子情不自禁地笑笑,如同沉浸在回忆的深渊里一样。她把笔记本拿了过来捧在手上,眼神留恋地看着上面美好的诗句。健端详着祥子的神态,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灯她...很喜欢我的钢琴,这是她亲口说的。说实话,我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真的很开心。那段时间我真的身心俱疲到极点了。”
            说到这,睦低下头,一直靠在祥背上的手收回来,双手拢着放在膝盖上。
            “她说她喜欢贝多芬,她说她也想成为想贝多芬一样坚强勇敢的人,她说她想和我做朋友。”
            一切都像梦幻泡影般。只有那么几句话,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自己回想起来却仿若隔世,祥子的视线逐渐失神,她继续说道:
            “灯邀请我去她家,我看着她家满地的绿植,一种生机与活力的喜悦涌上心头。我认为她能理解我,是灯的话一定能稍微给予我慰藉,自那之后我和她便成了好朋友。”
            本应是这样...
            本应是我和灯一齐坐在阳光铺盖的小屋,一齐浇花一齐施肥,但为什么会这样呢...
            缓过神时,祥子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沉迷于幻想一时无法自拔。她扭过头看向睦,睦在桌下死死攥紧的手被指甲抠破了皮,血痕混合着撩开的皮肉刻印在雪白的手背上。
            健仔细地观察祥子说这段话时的神情,自己的表情却没有控制住。在祥子看来,这是一种惊异甚至有点惶恐了。
            “真好啊...灯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健的脑中也在不断整理思绪。他明白,刚才少女的自述绝对发自内心,单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对灯的感情绝对是千真万确。
            “但你是不是有些地方记错了呢?我在整理小屋的时候发现了这张发票。”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发票,上面写着盆栽购买的时间。
            “根据你所说的,那天当晚灯就邀请你参观她的屋子,可是这跟发票的信息对不上。如果情报没有错的话,你说的那天晚上应该就是你们班主任遇难的晚上吧。”
            话音刚落,祥子的神志便如受重击,大脑“唰”地变成一片空白。
            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
            是灯遇见我之后,她才开始种植盆栽的...
            她的脑袋自顾自脑补着灯掏出自己省吃俭用的钱去花店购买花草,精致地布置房间的画面。灯的房间从那天起,绿意盎然,充满春天的活力。
            不...不...怎么可能...
            “可能是你记混了吧,毕竟也过去十年了。而且灯失踪后,继续照料花草的人应该也是你吧,也许是你把这部分记忆代入到其中所以搞混淆了。”
            健自言自语着,看似在弥补祥子话语中的漏洞,却又像在说服自己一样。
            他有点不理解,祥子的这一番真情流露让他长期以来的推断土崩瓦解。他的视线游离,恰巧聚焦在干瞪着眼的睦身上。
            “对了,若叶小姐当时在哪呢?”
            祥子最身心俱疲的时候你在哪呢?
            祥子需要慰藉的时候你在哪呢?
            回声不停的在睦的脑海徘徊,每一句都像是对睦的责问。
            “睦一直跟我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几近是脱口而出,祥子回答。
            “我记得若叶小姐有一段时间没去上学,你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健穷追不舍,继续问道。
            “睦那时候犯了急性的胃病,请假时我也向学校递交了住院证明。”
            这个证明是委托熟人伪造的。
            “嗯嗯,确实是这样。我记起来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你的班主任。”
            那个轰然倒塌的推论又逐渐重构,健的视线回旋在祥子和睦之间。
            正当健准备开口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小祥,小睦?你们怎么还在这。”
            健抬起头,来者是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金发女子,浅紫色瞳孔灵动可爱。祥子没有立即回头,健看出她是想维持人设故没回复。他打开笔记本,草草写着:
            【今天的交流收获颇丰,感谢两位抽空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下次再见。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联系我,联系方式我留在笔记本里了。】
            随后健将笔记本推给祥子,戴好兜帽就离开了。


            IP属地:湖南29楼2025-06-1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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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个人...就是小祥拜托我去调查的那个吗?”
              在返程的计程车上,三个人挤在后排,祥子居中,初华和睦分坐两头。
              “是的...”
              祥子疲倦地捏住鼻翼,额头的青筋一突一突。初华本想问为什么警察会找她,看到祥子这样的状态也就没多问了。她还注意到,平日里祥子和睦总是会手牵着手,可现在躺在坐垫上的祥子捂着脸,而睦也只是把手交叉着搭在腿上,血痕累累。
              初华和祥子的相识得追溯到初中的时候。那时的祥子带着睦租了一个老式小区内的小屋,为了赚点外快,每个周六她都会去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揽客。由于身体天生有缺陷,即使长相不错颇有姿色,也很少有人光顾。
              “真是,这个地方还是那么乱糟糟的呢。”
              初华漫无目的地走在充满与自己年纪相仿年轻人的长街,时不时还踢了脚被踩瘪的易拉罐。她那时已经是一名被星探相中招到事务所里的见习偶像了。而一年以前,自己也在这条街上无所事事,看着窝在街角巷落里扎堆的人,一种亲切又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
              凌晨一点,天空下起蒙蒙的小雨,流浪的少年少女们纷纷躲到屋檐下避雨。广场上散落着无数的垃圾,药品的残骸、烟蒂以及酒瓶碎片,这些被废弃的物品曾经为这群迷茫的人编制出易碎的梦,第二天依旧如此。
              自己那时候也是,蹲在雨天的大街上,过度摄取着市面上贩卖的感冒药。她还记得那个品牌叫作“Medicon”来着,吃完药就昏昏沉沉地睡在街上,第二天总会躺在病床上洗胃。
              雨越下越大,初华用手拦着雨点,想寻找一块僻静的角落避避雨。这时,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击,一个踉跄,她就直直地摔在雨中。她回头看去,一个被雨点打湿成深蓝色头发的双马尾少女侧躺在雨泊中,手上破烂塑料袋的临期食品散落一地。
              “你个小鬼,有本事别走!”
              远方一个身穿便利店服装的大叔,气喘吁吁地往这个方向跑来。
              初华略显焦躁,她视线又停到少女身上。她看见少女还在慌乱地捡起地上的冰面包,压根就没注意到危险的逼近。
              “喂,你这个家伙,人都到跟前的还不跑?!”
              话还没说完,初华便注意到眼前这个少女没有耳朵。
              真是...这个社会已经烂完了。
              她撑着地板站起身,反手扯着少女的手臂,一把把她拉了起来。塑料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两旁屋檐下的人看到这个场景都笑了起来。
              “哦喂哦喂,跑快点,要被追上咯哈哈——”
              “你东西掉了!不捡的话晚上可要饿肚子咯~”
              “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我啊,我可以连你人和吃的一起买了单——”
              就这样,两人被满街的人夹道欢送,一直躲到一处小巷里。
              “哈...哈...”
              “呼...真累啊,这可比训练内容要累多了...”
              初华撑着膝盖,靠着垃圾桶蹲在地上,背上的书包湿漉漉一片,像是在背上塞了一块铁片。
              蓝发少女稍微拧了拧裙角的水,站到初华身前,厉声说道:
              “刚才那袋食物是你弄掉的,赔我。”
              “哈?!”
              无理的要求。
              “你这不还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回归垃圾桶那就是公家的东西了,哪有我赔你的说法。”
              初华回嘴,没好气地说。
              看来是个新人啊,连这一带的村规都不知道,还混个毛线。
              想到这,初华才记得对面根本听不到自己的抱怨。她叹了口气,自认倒霉地从书包袋子里拿出一沓钞票,拍到对方手上。
              “四万日元,你带我去洗个澡吧。”
              蓝发少女把湿漉漉的钞票塞到书包里,然后不领情地要价道。
              这时初华才回忆起不太记得的黑话——“赔我”其实是“陪我”的意思,别人张嘴说价格是要你补差价,“洗个澡”意思就是说做全套服务。
              她不禁苦笑,该说这家伙厚道还是耿直呢,边想初华边从书包里把钱补齐,拍拍黏在屁股上的垃圾袋就准备走。
              “等下,钱还不够呢!”
              蓝发少女抓住她的手,初华被她纠缠的有点烦躁了。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写道:
              【拿着这些钱就当我送你好了,别不领情。】
              “瞧不起我?”
              对方似乎有点生气了,语气中带有一丝愠怒。初华懒得和她计较,耸耸肩准备离开。
              没想到对方竟扯住自己的胳膊不放。初华诧异地回过头,少女恶狠狠地盯着她,随即将刚塞回书包的钱丢给了自己。
              “你以为收了你的钱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了?瞧不上就别耽误我的时间!一码归一码,刚才食物的钱我就抽走了。”
              说完,少女转过身就往巷子里走去。
              真是个倔到不行的家伙...
              初华莫名其妙地看着归还的这笔钱,察觉到自己嘴角竟生出一丝笑意。
              有意思的家伙...
              活着不就是为了多遇到几个这种家伙吗?
              她交叉着手臂,就这样站在巷子口,不知道在等谁。
              巷子深处的暗影逐渐逼近,在霓虹的灯光下汇聚成人形。初华戏谑地笑了笑,仿佛在说:怎么不走下去了?
              “死胡同...”
              “你呀,就是不撞破南墙不回头,小心鼻子都撞扁了。”
              初华知道对方听不见,只是这样对自己说着。她把钱又递给少女,在她手心写道:
              【什么名字?】
              “丰川祥子。”
              少女清澈的瞳孔反射着初华的身影,她又坚定地说了一遍:
              “我叫丰川祥子。”


              IP属地:湖南31楼2025-06-11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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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篇已经构思好了,明个儿赶早再写。明天鸣潮更新,可能更的比较少,但是内容会很爆,敬请期待(*¯︶¯*)提前先跟诸位道声晚安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5-06-11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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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2: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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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祥,小睦,我就把你们送到这咯。”
                  “初华,今天的事多谢了。”
                  “嗯嗯,哪里,还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就是。”
                  热浪裹着地面蒸腾的余温,黏腻地蒙上来,像催眠的潮气。未熄的车灯刺破薄暗,光柱里尘埃狂舞,将台阶映得惨白森然。前方公寓楼窗格间几点昏灯,在庞大黑影中显得遥远而飘忽。车尾红灯如烙铁烫入视线,引擎闷吼着离开。寂静并未真正落下,花坛深处,虫鸣填补了车走后的空白。
                  偌大的公寓楼前,祥子竟有点不知所措,仿佛自己置身于这座钢铁城市的迷宫里,兜兜转转怎么都无法安歇。
                  好累...
                  脚步异常的沉重,夏夜的疲倦啮噬着干渴的皮肤。祥子只想回家,躺在哪都好,最好在床上,死死地睡过去,睡到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
                  “祥...”
                  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到她并不灵敏的听觉神经,与聒噪夏虫的虫鸣混杂在一起。祥子回过头,睦呆呆地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不起...”
                  这句话在祥子耳中似乎是一种指责,指责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
                  无名的火,自内心升腾,火柱灼烧着祥子的内脏。她的鼻息紊乱,粗气不断,强忍着不快走上前握住睦的手。
                  “没事的,睦没有做错。”
                  “警察的事...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睦跟在祥子后面,就像一个犯事的孩子试图弥补过错般问着。
                  “没有,我全都会解决掉的。”
                  祥子咬牙切齿地回答,睦知道她在压抑着不安的情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
                  “祥...这样下去祥会坏掉的...”
                  走上电梯后,睦幽幽地说。说完,又赶忙住嘴,尾音绕着舌头打了个圈吞回音道内。祥子真真切切听到这句话,嘴唇被牙齿咬破。她一拳打到电梯的金属门上,力道之大让电梯也略微晃动,祥子恶狠狠地看向睦,窝在墙角的睦双手并齐,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够了,不要再撒娇了!”
                  这是祥子第一次向睦大动肝火。纵使说出这句话确实让自己心情好受了许多,但祥子知道,自己只是将过错迁怒到睦身上而已,于是她又把心头的火气憋了回去。
                  “叮噔——”
                  电梯铃响起愉悦的声响,给这出闹剧画上休止符。
                  两人后面再没有说话。祥子默默往前走,睦扶着墙跟着;祥子旋着钥匙打开门,睦接着进屋;祥子用头抵着脑袋躺在沙发上就不再动弹。站在客厅的睦卸下面具,只能看到半边天的视线环顾客厅与卧室,她明明想劝祥子回卧室去睡,声音却堵在喉咙发不出。她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前,当着冰凉的地板睡在地上,注视着沙发上祥子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勉强让自己进入梦乡。
                  【Ogaasan...Samui yoi(妈妈...我冷...)】
                  【行かないで(不要走)】
                  年幼的睦缩在倒塌的垃圾桶里瑟瑟发抖,寒风从桶口涌入,掀着雪片将她瘦削的身板染白。腐烂的腥臭味凝滞在她的鼻道,她看不到眼前拥有光滑质感的物体是何物,只是为了攥取一丝温暖而抱住了垃圾袋。
                  “喂,呆在这可是会感冒的。”
                  同样年幼的祥子顶着雪,伫立在垃圾桶前。单薄的衣裳上染着暗红的血迹,干枯的嘴唇艰难地哈出热气,她的手中拎着两个垃圾袋,里面装着馊味的食物残渣,她的耳朵血肉模糊,耳洞内还不断渗着血。
                  【Da...re?(谁?)】
                  睦心中默念。
                  但风雪中的两名少女,一个道不出,一个听不到,就像是两座无法沟通的孤岛,只能在相撞中产生震动的共鸣。
                  “唉,真是作孽!”
                  祥子绕到垃圾桶后面,放下垃圾袋将垃圾桶抬起来。睦从垃圾桶里面滚了出来,蜷缩着身子如同犰狳一样抱着自己,在这冰天雪地下。祥子没有理她,只是自顾自地拆开散落一地的垃圾袋,吮着手上结成冻的油汁与碎屑,勉强填充着空虚。
                  睦无光的世界中只是覆盖着冰雪,一片空白,地底下潜藏着深邃的黑。她渴求温暖,渴求有谁能够引导她,在这片雪原上行走。就算是漫游,只要有人陪伴那也不是苦旅。睦站起身,寒冷侵蚀着她麻木已无知觉的四肢,她撑着身子,跌倒、又站起、再跌倒、前扑过去。她整个人匍匐在祥子的背上,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感受胸与背之间融化雪花散发的热度。
                  祥子回过头,发现背上的人没有脸庞,只有扁平发红的鼻子还在不停淌着鼻水。
                  “怎么,想跟着我一起冻死吗?也好,至少有个伴。”
                  祥子双脚发软,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她感觉自己好困,即使伤口在嚎哭,但疼痛的信息传导到脑子里却无比催眠。
                  算了,都无所谓了...
                  空白的大脑一头扎在雪地里,自己的灵魂仿佛回归大地的精魄中。
                  好热...
                  眼前的雪地漫无边际,祥子飞在空中,看着静静在雪地里燃烧的自己。
                  这道黑暗里的光点忽明忽暗,余烬就要烧却。
                  好热...
                  她看到一只同样浑身燃烧着的小兽一瘸一拐地走到躺在雪地里的自己跟前,粉红的舌头舔舐着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触感从侧脸传来,祥子的意识飞天遁地中回到肉体上。
                  “嘶...好冷——”
                  醒来时,一切都在发抖,睫毛上的泪珠冻成冰碴,全身都在嘎吱作响。
                  她无神的视线看着眼前拖曳一路的雪迹,又抬头看了眼房梁上结成的冰柱。温度逐渐回归知觉,她感觉背后有一阵暖意,回过神来又注意到有一双细弱的双手抱着自己。
                  祥子回过头,眼前无脸的少女脱去了自己单薄的衣服,罩在自己的背上,露骨的身躯透露着一种苍白的死色,雪花浸透的地方也不再泛红,只有山脉般横亘身体的脊椎还在微微颤动。
                  “真是...活着不累吗,硬是要逼着我。”
                  说这话的时候,祥子的眼睛里不断哭出泪水。她清楚,这源自于劫后余生的喜悦,源自于还愿意有人拥抱自己的庆幸,这是生理性的感动,是全身的细胞渴求生的冲动。
                  祥子把晕厥的睦抱了回去,自己则默默地处理掉父亲的尸体。
                  她们相依为命,她们得一起活下去。
                  明早的太阳照射在睦的眼皮上,地板冰冷的知觉不见了,反之是柔软的触感。
                  徐徐的鼻息萦绕在脖颈处,就像有人用猫尾草挑逗着自己。
                  睦抓着环绕自己的手臂,转过身面对面抱住和自己一起躺在地板上的祥子,又沉沉的睡去。
                  直到上班的闹铃声响起,两人才从破碎的梦中醒来。
                  虽然不是美梦,但有梦做已经是莫大的赏赐。


                  IP属地:湖南33楼2025-06-12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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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音弦乐不安地蠕动,夹杂着不和谐的和弦。
                    长笛和单簧管模仿猫的诡秘移动着,猫的投影走过一面新砌的、尚未干透的粗糙墙壁。
                    灯光汇集成一轮血红色的月亮透过窗户投下不祥的光影。
                    空气压抑且凝滞。
                    【啊,普路托!你这该死的幽灵!
                    为何总用那独眼,刺穿我的魂灵?
                    酒精在燃烧,怒火在升腾...
                    你眼中... 那该死的审判之光!它永不消停!】
                    喵梦脚步踉跄地摔上场,手中拿着底部碎开的酒瓶,声音中充斥着偏执的醉意。她边唱,边随着诡谲的旋律扭曲身体,旋转着。
                    黑猫普路托的影子在墙壁上诡异地放大、移动。在聚光灯的衬托下化为人形,海铃身着灰色长袍,脸带单边面具,头戴猫耳,缓缓踱步向前。
                    【Maledizione! Maledizione! (诅咒!诅咒!)
                    L'occhio vede... vede dentro... (那眼睛看见...看透内心...)
                    La follia cresce... la mano trema... (疯狂滋长... 手在颤抖...)】
                    海铃在低语,宣告着诅咒与神罚,身后的合唱团不时和着尖锐、非人般的猫叫。
                    喵梦似乎被猫叫与低语激怒,暴跳如雷地将酒瓶甩向灰衣人。而海铃只是一个转身,聚光灯再次投影到荧幕上,她又变成那只黑猫,消失在暗影里。
                    【住口!住口!你这地狱的使者!
                    我要撕碎这凝视!让黑暗吞噬一切!
                    消失吧!审判者!消失在我眼前!】
                    酒瓶砸碎在地板上,此刻所有灯光一齐熄灭。刺耳的铜管哀嚎着,猛烈的定音鼓敲击着心跳的鼓点。灯光忽闪忽灭。紧接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猫嚎划破空气,随即是可怕的沉寂和物体坠地声。
                    灯光再次聚焦在喵梦脸上,她呆呆地僵立,手中滴血,脸上是残忍后的呆滞与一丝恐惧。她的手上拎着淌血的黑猫,碎裂的酒瓶插在其断裂的身体上。
                    【死了...
                    那只眼... 熄灭了。
                    寂静... 多么甜美的寂静...
                    哈...哈...哈...】
                    喵梦刚开始只是近乎耳语般吟唱,当她的视线瞥到黑猫时,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灯光渐暗,只留一束惨白的光打在她的身上。令人窒息的低音持续音,夹杂着细微、诡异的刮擦声...喵梦面对着那堵墙,将黑猫的鲜血涂抹在雪白的墙上。
                    【看,多坚固的墙!
                    埋葬了秘密,埋葬了过往...
                    普路托?哈!
                    不过是尘土... 是遗忘...】
                    喵梦话音未落。突然!一阵清晰无比的、穿透墙壁的哀嚎声响起——不是猫叫,而是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女高音悲鸣!声音尖锐、凄厉、充满控诉!
                    【Dentro il muro! (在墙里面!)
                    Dentro il muro! (在墙里面!)
                    Dentro il muro! (在墙里面!)】
                    灰衣人海铃从墙中破壁而出,她朝着失心疯的喵梦吟咏,低沉的女低音像是在恐吓,又像是在威逼。
                    喵梦瞪着如猫般竖起的眼,惊诧地发觉自己手中黑猫的尸体变成了一柄锤头。她环顾四周,无数灰衣人在打光下用冷冽的枪指着自己。
                    【不!不可能!
                    是幻听!是酒!
                    是魔鬼的把戏!
                    闭嘴!闭嘴!
                    你这阴魂不散的畜生!】
                    她用音调极高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唱着,甩出手中的巨锤,砸向海铃。海铃只是掀起披风,随着打光的消失浸入黑暗。喵梦眼前的墙壁轰然倒塌,血红的聚光灯聚焦在躲在墙后的海铃身上。合唱团高音的哀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声音重叠、扭曲,如同无数冤魂的哭喊。
                    【Il gatto nero! Il gatto nero! (黑猫!黑猫!)
                    La voce dal muro! (墙里的声音!)
                    La colpa gridante! (尖叫的罪孽!)
                    La fine è qui! (终结在此!)】
                    海铃同四面八方围堵过来的灰衣人一起祷告,朝罪孽的喵梦伸出手,喵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无数手铐将自己束缚了起来。
                    背景急促的音乐戛然而止。喵梦在极度的恐惧和幻听的折磨下彻底崩溃,瘫倒在地,面对墙壁,发出无声的尖叫。
                    灯光闪烁,再次聚焦在那堵完好无损墙上,仿佛有东西在内部蠕动...
                    幕布急速落下。
                    落幕前最后一瞬,响起一声清晰、冷酷的猫叫,宣告着审判的胜利。
                    接着便是观众席下如雷的掌声与欢呼。


                    IP属地:湖南34楼2025-06-12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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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5-06-12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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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啦。”
                        “你也是辛苦啦。”
                        喵梦和海铃并肩走向休息室,同来往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这场《黑猫》是今天最后一场演出,演出效果自然没有话说,就是喵梦回回到高潮的时候会投入过多的感情去演绎人物心理,而略去技巧,所以比较费嗓子。
                        “喵姆亲,嗓子还好吗?”
                        海铃取下金属面具,从内侧衣袋里掏出两颗润喉糖,递给喵梦。
                        “嘻嘻,谢谢海子啦。今天是这周最后一场,稍微拼命点也不打紧。”
                        喵梦声音略带沙哑,她笑嘻嘻地接过糖果,剥开锡纸外衣将黑褐色糖果含在嘴里。当糖果的糖衣在口腔中融化后,喵梦的表情忽然变得阴沉起来,她捂住喉咙,赶忙用手帕遮挡嘴巴,把海铃的糖果吐了出来。
                        “啊——好苦。啊,牙齿咬到的位置都散发着樟脑丸的味道。唔诶...噗噜噜噜...”
                        第二次冲击席卷口腔,黏着在牙齿上的残余随口水溶到唾液中,喵梦感觉自己像是啃了一块大雨天后的草皮。她不顾形象地冲手帕上吐口水,泪眼惺忪地质问起海铃:
                        “海子,你这是给我吃了个啥呀?!”
                        “甘草糖哦。”
                        海铃平静地回答:
                        “上次从芬兰回来的朋友带给我的,她们说这东西对喉咙的保养作用很好,所以就让喵姆亲先试一试了。效果怎么样?”
                        “海子你是腹黑嘛...”
                        最后一滩溶有黑色物质的唾液流到手帕后,喵梦擦了擦嘴,把手帕丢到垃圾桶里。她抹去纵横的鼻水和眼角的泪花,叉着腰抱怨:
                        “谈及效果之前要先考虑能否接受,我这还没吞下肚就吐出来了谈什么效果嘛。”
                        然后喵梦就着这个话题引申到了另一个话题:
                        “就像剧本一样,整天搞神呼乍呼的东西,结果观众完全看不下去。即使内容再有深度,别人连接受都接受不了那还谈什么佳作呢?作为演员,首要考虑的就是观众的感受,管它艺术不艺术,观众满意那就行了。”
                        听完喵梦高谈阔论,海铃深沉地点点头,沉思了一会说道:
                        “精彩的布道。”
                        随后便给自己也喂了一颗甘草糖。
                        “好苦——”
                        这样说着,海铃却一口把甘草糖吞下,她吐出被甘草糖染黑的舌头,不停用手帕刮着舌苔上糖果的余污。喵梦一脸无语地看着海铃在耍宝,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抖M吗?”
                        边说,她边推开休息室的门。
                        “啊咧,今天这是闹哪出?”
                        本来想着是最后一场演出,休息室这几位应该早就已经走了才是,没想到初华、祥子和睦还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穿着常服,看样子是在等着她们二人。
                        “两位辛苦了。”
                        初华微微鞠了一躬,指间夹着两张券,呈现在喵梦和海铃面前。
                        “伊东大酒店的优惠券?”
                        “是,旅行社的老板跟我来的熟。他说他这个季度指标还差几单,所以我请了几个同事帮他冲业绩去了。完事后他就送了我几张券,我想着过期了多可惜就准备喊着我们几个人去海边逛逛。”
                        介绍完,初华瞥了眼身后默不作声喝着麦茶的祥子,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接着说:
                        “正巧我们几个明天没其他活动,一起聚一聚的话也好。这券是两晚上的,今晚就可以去。”
                        自己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小祥劝倒,这种好机会自己怎么可能放过呢!
                        这是初华的想法。
                        唔吼吼,五个当红艺人去海边嘛。正好可以趁热打铁做一期联动视频来着,到时那热度...嘿嘿...
                        喵梦和初华达成共识。
                        真是,初华在想什么啊,净做些引人注意的事。自己昨天刚被人盯上,假如睦那时候出事了该怎么办。
                        祥子持有否定的意见。
                        是初华的话...应该能减轻祥的压力吧...最近祥的压力太大了...
                        睦和祥子的观点相悖。
                        呜呜...本来准备约立希明天去动物园来着,看来是要泡汤了。不行,真的好苦——
                        海铃为大局着想,忍痛将聊天框的消息删去,甘草糖的味道似乎又反刍了上来。
                        “那么,想去伊东大酒店的人举手!”
                        除了祥,其他人都举起手。喵梦指了指祥子,暗示她听不到,初华这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跑到祥子身边,握着她的手腕也连带举起她的手。
                        “初华!这和你早上说的不一样呀,不是说就我们三个人去吗?!”
                        祥子小声说道,初华瞄了眼蹲在垃圾桶前干呕的海铃和无奈拍着海铃背部的喵梦,悄咪咪地回复道:
                        “好啦好啦,人多热闹点嘛,毕竟我们是一个集体呀。”
                        一个集体?
                        祥子还真没这样想过。自己和睦一起到这个事务所来的几个年头,由于自己一直保持听不到的人设,所以尽量避免跟同事的交往。唯一有过多交往的也只有初华了。
                        也许自己的确是对集体生活心驰神往也说不准。
                        “唉,真是拗不过你,败给你了!”
                        祥子终于嘴软了,初华开心地吻了口祥子的脸蛋,兴奋地站直,对其他人说:
                        “我叫的面包车快到了,等海铃和若麦换好衣服咱们就下楼去吧。”


                        IP属地:湖南36楼2025-06-12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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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回是泳装回?!假如笔力够的话下回就写海边的日子(节奏终于可以舒缓点了,来点轻松明亮的(*¯︶¯*)


                          IP属地:湖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5-06-12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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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隧道里的灯一盏一盏地悬挂在头顶,是那种老旧的、发出昏黄光晕的卤素灯。它们沿着隧道的穹顶,排成两条望不见尽头的线,朝黑暗的深处固执地延伸着。每盏灯都努力撑开一小片光晕,但彼此之间又隔着一段固执的幽暗地带。车子向前行驶时,灯光便从车窗外急速地掠过。
                            明,暗,明,暗,明…
                            光斑如同被子弹洞穿的孔洞,在车窗上迅速留下印记又瞬间消失。灯光本身带着一种浑浊的质感,仿佛融进了隧道里漂浮的尘埃和尾气,光束清晰可见,如同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光线中悬浮、翻滚。
                            “喵姆亲,你在干什么(O_o)??”
                            海铃不解地看着喵梦在颠簸的面包车上搞鼓手机架,隧道灯在她脑袋上一闪一灭,她抹着发油的头顶似乎在发亮。
                            “Vlog啦Vlog,难得出来一趟不得好好记录一下。哟西,搞定。”
                            固定好手机后,喵梦营业式地在镜头前摆摆手,咧开嘴笑了笑:
                            “哈喽哈喽大家好,这里是喵姆亲喵。都说什么七八泳装定律,这不,适逢六月结束七月开始的暑期日子,答应大家的泳装回它来咯,现在我们就是在赶往伊东的路上。除此之外,喵姆亲还叫了几位特邀嘉宾,让她们打几声招呼吧~”
                            喵梦让开镜头,向后面摊开手。
                            【耳边听闻,
                            梦幻的海边,
                            铃声飘扬。
                            啊啊,阿卡奈~】
                            海铃吟咏出一段俳句,甩手撩起头发,朝镜头给了个饱满的Wink。
                            也太注意镜头了吧海子。
                            喵梦内心吐槽道。
                            “我是三角初华哟,今明两天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海边,真令人期待呢!”
                            初华笑容满面地挥挥手,睦举起手对着前面比了个“耶”的手势。
                            祥子,祥子——
                            喵梦不停地对看向窗外的祥子比口型,做手势提示初华把祥子拿下。
                            啧,这时候还摆出一脸高冷样,究竟是要闹哪出啊?!
                            看着无动于衷的祥子,喵梦内心暗嗔。
                            【轰隆...噔——】
                            【轰隆...噔——】
                            【轰隆...噔——】
                            驶过减速带的震动如此明晰,在人工耳蜗中响起闷声,就像敲打着一口笨重的钟,而自身杵在钟的里面,五脏六腑都感受着这种心慌的颤动。
                            稍微...有点晕车...
                            祥子这时了还不愿解释自己难受的缘由,只是托着腮靠在窗边,试图通过呼吸窗缝中挤入的热流来让晕眩感缓解。
                            “这位是小祥哦,她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实际上在为今天房间安排发愁呢——”
                            初华给打了个圆场,顺利地过度话题到两晚的房间安排问题。
                            Nice初子!观众们最想看的就是这个了。
                            喵梦悄咪咪地竖起大拇指,接着假装纳闷说:
                            “是啊,今晚房间怎么个安排法呢,着实是个问题。”
                            “既然是去海边,那自然是要五人合宿最好。晚上枕头大战也好,熄灯后说悄悄话也好,都是旅行中不得不品的一等佳事。”
                            海铃率先提出观点,眼睛里反射着青春的光。
                            当小女生的毕业旅行呢...
                            喵梦虽然对海铃的品味感到怀疑,但人家好歹在话题上是牺牲位,这么想的话倒无从吐槽。
                            “啊啊,海子的提议非常有青春气息呢。可我们有两张优惠券来着,秉持着‘物尽其用’的看法,咱们还是开两间房吧,就那种用隔门分割的那种。既然这样,喵姆亲觉得可以试一试‘初祥’和‘喵海睦’组合捏~”
                            看似成人之美的说辞,却暗藏杀招。喵梦和初华交换眼神,灵魂根部已经达成了共识。你一份我一份,咱们互相成全,两全其美,双赢!
                            “不能合宿嘛...”
                            海铃委屈地戳了戳食指,看上去的确有点失落。
                            原来你才是玩的最入迷的那个吗?!
                            喵梦扶额,直接略过海铃。初华拍拍祥子的肩膀,对她说了段手语。
                            “我和睦一间房,其他人开另一间吧。”
                            祥子斩钉截铁地说,又补了一句:
                            “就这样说定了。”
                            看来这两句需要剪辑一下了。
                            喵梦皱眉,不爽地“啧”了一声,不服气地回嘴道:
                            “初子和睦子都还没说话呢,咱们听听她们的提议再下定论吧。”
                            说完便用眼神把话题皮球踢给了初华。初华担忧地看向祥子,纵使她确实想和祥子有独处的空间,但她也知道祥子担忧着什么。
                            “我觉得就若麦和海铃一组,我们三个一组吧。”
                            初子!你为何,为何要背叛我啊!
                            这番发言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喵梦咬牙切齿,觉得初华这一提议破坏了二人互不侵犯的隐性条约。
                            大势已去嘛...
                            喵梦的内心仰天长叹。此时,戴着口罩的睦缓缓开口,说道:
                            “祥和初华...蛮好...”
                            如同希望中的一线曙光,照耀在喵梦冰冷的内心,当即让荒芜的大地回春。
                            介...介到了!
                            喵梦眼神放光,感激地盯着若有所思的睦。
                            睦?!
                            祥子显然也没有料到睦的发言。碍于人设,她还得假装没有听见,内心嘀咕着:
                            睦你在想什么?暴露了怎么办?!
                            “两票对各一票。好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下来了——‘初祥’一组,我们‘喵海睦’一组,观众们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咯!”
                            喵梦闪到手机前,确定好结果后关闭弹幕投票。“祥睦”大爆冷,以八对二的票差结算了这次赌注。此时,亏到姥姥家的弹幕哀嚎遍野。
                            【这也是你做的局嘛...喵姆亲,你赢了...】
                            【都是节目效果吧,早就安排好了是吧。喵姆,坏!】
                            【呜啊啊啊——祥睦倒惹(哭腔)】
                            【感谢小睦,成全了我们初祥(尊死)】
                            【小睦,真是温柔的孩子啊...】
                            “睦,你是不是口误了,当真是这样想的吗?!”
                            祥子还难以置信。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在责问,她冲睦问去。
                            “好 啦 祥 子,愿 赌 服 输~”
                            喵梦一字一顿对着口型朝祥子说道,海铃这时也开口打圆场。
                            “放心吧丰川同学,若叶同学我们俩会照顾好的。”
                            初华担忧地看了看咬紧牙关的祥子,内心的私欲让她有一点侥幸的念头。她想着睦不就是稍微有点孤僻嘛,反正就两夜的事情,祥子也太宠着她了吧。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初华也劝祥子道:
                            “我们知道小祥在担心小睦,但我们是一个集体嘛,肯定会相互照应的。”
                            “不,怎么说都...”
                            “我想和喵梦一起...”
                            “诶?!”
                            一句话,三次惊吓,只有迟钝的海铃还在为不能合宿暗自伤悲。
                            “睦子...”
                            回过神的喵梦热泪盈眶,弹幕疯狂刷屏道:
                            【主包介到了!】
                            【怎么可能?这是睦会说的话吗!绝对是剧本吧,真没意思。】
                            【不是,啊?Joker竟是我自己?】
                            【小睦,真是温柔的孩子啊...千真万确。】
                            “小睦?”
                            “睦...你——”
                            祥子装也懒得装了,好在现在的视线全在说出惊天暴论的睦的身上,没人关注祥子突然听力恢复。就算是注意到了,估计也只会说“医学奇迹”“把小祥吓好了”之类的话吧。
                            “嗯...”
                            睦撇过头,才将这个结论变成板上钉钉。
                            车身猛地冲破隧道口,刺眼的白炽灯幕瞬间熄灭。眼前骤然陷入一片浓稠的漆黑,仿佛被泼了墨。几秒后,深青色的夜幕才从四周渗入视野,远处稀疏的灯火浮现在墨蓝的天幕下,车灯划开前方昏沉的路面,世界从灼目的牢笼跌入幽深的夜海。


                            IP属地:湖南38楼2025-06-13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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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8 22: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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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行了哥,我真的不行了,看你的文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特别的无助。
                              我感觉我就像一个啥都不懂的二货中学生,心里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前座女孩儿马尾下遮掩的后颈。某天走在放学路上,突然窜出来一个涩谷系黑皮大姐,头发剃掉半边,颜色花花绿绿,耳钉唇钉鼻钉一应俱全,张嘴吐舌前端开叉,整个树袋熊一样抱在我身上。我还在想“这是我认识的人吗?”就给暴力拖到小巷子里。不管我怎么哭喊,怎么哀求,她就是一味的雷普我,夺走了我的童贞。我头脑都给烧坏了,变成一团浆糊了,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这沟槽的画面还是继续从我的眼睛一幕幕地往里进。我就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孑然一身,特别的孤独。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关闭贴吧打开lofter搜点清新小甜文看。甜腻腻的同人文就像邻家温柔阿姐给我膝枕采耳,懒洋洋的想睡过去,大脑褶皱都给抚平了,什么丑恶的记忆都遗忘了。
                              然后打开贴吧又看到你,一下子被雷普的无助孤独恐惧全都回来了。我感觉我大脑要裂开了,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一边是温柔的幻梦一边是血淋淋的文字,一会想的是两个人浪漫日常,一会又是你个比亚迪的鬼畜展开。
                              太痛苦了哥,我求求你赶紧写完吧,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精神分裂了。你还有什么狠招赶紧全使出来吧,给我个痛快的,不要每天这样拿钝刀子割我了,我真的要疯了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25-06-13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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