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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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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学姐MUA,叶山,你不要打破这个场景好不好:
……之前的我的确这么想过。
「接着,请毕业生代表上台致答词。」
经司仪宣布,前任学生会长城回巡学姐精神百倍地应声,走上舞台。她在中央行了一礼,环视台下一圈,仿佛要看遍每一位学生。连我都觉得自己似乎跟她四目相交。
最后,她扬起嘴角。那是对我也展露过的温暖笑容。
巡学姐用柔和到足以融化严肃气氛的声音,开始朗读答词。
「在阳光和煦的这一天……」
然而,她只有刚开始面带笑容。念着念着,巡学姐便哽咽起来。她咬住嘴唇,发出啜泣声。颤抖着的喉咙仿佛在鼓励自己不要哭。
那坚强的模样,只有感动两字可以形容。我忍不住在心中感动起来。
伤脑筋的是,宅男是感动感动果实能力者,随便都会被感动。
看演唱会时被感动到哭;演唱会结束后,回程途中用推特发表文青风感想,又不小心感动到哭;发行蓝光光碟时,再被感动到哭一次。每每在不经意的瞬间,便莫名地感动起来。
我们就是如此喜欢感人的场景,是在声优在广播节目中来电,或在见面会上忍不住装酷的傲娇人种。
若不想一些这样的无聊事,我真的有点要哭出来。
「另外,学生会活动是我的高中生活中,无可取代的经验。我们和各个班级、社团、志愿帮忙的学生合力举办许多活动。印象最深刻的是校庆,还有体育祭……当时真的很辛苦呢!」
她停顿一下,露出花朵般的灿烂笑容。看见那抹笑容,我瞬间感到鼻酸,视界开始模糊。
回想起来,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呢——我为之感慨,各种回忆闪过脑海,跟走马灯一样。我是不是快死了?
站在台上的人,是我唯一肯称呼学姐的人。
我的学姐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我抽了一下鼻子。这时,旁边伸来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
干么啦烦死了。没看到我正沉浸在感伤中吗?小心宰了你喔——我摆出臭脸转头,叶山的表情比我更臭。他不发一语,用大拇指指向旁边,示意我看过去。
隔着两个座位的户冢,正急急忙忙地从口袋拿出卫生纸。
「八幡,你还好吗?」
户冢压低音量,担心地说道,并且把卫生纸传过来。坐在我们之间的户部也关心道:
「比企鹅,花粉症是呗?很讨人厌呗。我懂。」
才不是啦,闭嘴。我没有花粉症。虽然初春到初夏这段期间,眼睛和鼻子总是痒痒的。但那一定是错觉。承认就输了。我咕哝了一声代替否定,但不知户部是怎么理解的,他又多加了一包卫生纸。
「这也给你吧。唉唷,我也有花粉症喔。每次春天都超痛苦的。」
「户部,你太大声了……」


IP属地:江苏1007楼2026-04-29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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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被叶山念了一句,用嘴型说「惨了……」。明明只用气音讲话,怎么还这么吵?这家伙真的很吵耶。他是个好人没错,但真的好吵。话说回来,不愧是花粉症患者。随身携带卫生纸的男生,我个人给予好评。至于不会随身携带卫生纸的我,个人给予差评。
    卫生纸经过叶山后,数量又增加了。他也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包塞过来。我接过它,用力擤鼻涕。
    「泄些尼……」
    我哽咽着说,将卫生纸还回去。叶山接下后,一脸惊恐地说:
    「……你未免哭太惨了。」
    「不是啦。是因为上了年纪,泪腺开始脆弱……最近光是看到光之美少女起身对抗敌人,我便忍不住哭出来……」
    「那你每周日早上都会哭吗……」
    「还有重播,所以平日也会哭。」
    「这,这样啊……」
    叶山更加惊恐。
    我的泪腺经过光之美少女和偶像活动的训练,几乎可以在一瞬间流下眼泪。每到星期六、日,我大多都会哭。现在MX和千叶电视台还会重播,所以共哭四次。看到第四部「on Parade!」后,光是听到片头曲,我的眼泪便以加仑为单位涌出。
    在我哭泣的期间,巡学姐继续致词。
    「今后,我们会用自己的双脚,一步步在各自的道路上前行。即使未来碰到巨大的阻碍,我们仍会将从总武高中得到的回忆、知识、荣耀,当成人生的粮食,坚强迈进。真的非常感谢各位。」
    尾声即将到来。用演唱会比喻的话,就是「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歌」。台下也表现出「咦——才刚来的说」的态度。
    不过,我们这些客人再怎么期望不要结束,演唱会终将会落幕。巡学姐的答词也进入终曲。
    「在此向提携我们的所有人致上谢意……毕业生代表,城回巡。」
    语毕,巡学姐深深一鞠躬,维持美丽的姿势良久不动。在这段沉默的其间,只听得见听众的呜咽及吐气声。
    「真的很谢谢大家!我真的过得很开心!谢谢!」
    经过好一阵子,巡学姐缓缓抬起头,换上她的招牌笑容。
    「大家今天校庆了没——」
    离开前,她握紧麦克风大喊。出席者交头接耳起来,家长们更是一脸困惑。台下的学生则立刻回想起来,大声回应。
    「喔喔喔喔喔喔喔!」
    得到回应后,巡学姐扬起嘴角,深吸一口气。
    「千叶名胜——」
    「祭典和舞蹈!」
    「既然都是大傻瓜——」
    「不跳舞就!」
    「Sing a song——」
    不论毕业生在校生,都像傻瓜似地一起呼口号。大家想起校庆上的那一幕,纷纷露出笑容。
    方才催泪的气氛瞬间一变。
    当然是往好的方向改变。
    这正是巡学姐以学生会长的身份,营造出的气氛。我可以说是对三年级的学生完全不熟,也没有兴趣。但我还是认为,这是一场很棒的毕业典礼。
    光是能看见巡学姐的那副笑容,这趟便已相当值得。
    啊~真是太棒了。
    回家后要赶快用推特发表文青风感想!


    IP属地:江苏1008楼2026-04-29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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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5: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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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典礼结束后,大家开了简单的班会,很快就放学了。
      今天不只是毕业生,对在校生来说,也是离别之日。有加入社团的人,或因为其他关系跟学长姐认识的人,匆匆离开教室,去跟他们道别。
      平常总是留在教室的叶山等人早已不见踪影,担任网球社社长的户冢,也扛着大行李离开教室。
      这么一来,跟学长姐没什么关系的我,只需直接回家。
      教室显得稀稀落落,我俐落地收拾东西。这时,由比滨走来我的座位。
      「要不要去学生会看看?听说巡学姐在那里。」
      「嗯……我是想跟她打个招呼啦……」
      今天想必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巡学姐。我受过她许多关照,应该去说声再见才不失礼。
      但我刚刚才大哭过一场,有点不好意思见她。真的没问题吗?我的眼睛有没有肿起来?讨厌,人家不想用这张脸见巡学姐……得学那支给进社会第三年的OL看的化妆水广告,背靠着冰箱坐在地上,用冰汤匙按着眼睛,自言自语「我不能输」才行!
      在我犹豫不决时,由比滨大概是不懂我为何沉默,疑惑地歪过头。
      「怎么了吗?」
      「不,没事。什么事都没有。走吧。」
      要说明少女回路即将短路时的少女心,只能说是耻上加耻。我果断地结束这个话题,拿着外套跟书包起身,迈步而出。
      由比滨一头雾水,但还是小跑步跟上。
      但是当我们走出教室,她似乎想到我犹豫的理由,绕到我的面前,凝视我的眼睛。
      「啊——我知道了。你刚才哭得好惨,好好笑。是在害羞吗?」
      由比滨忍着笑,调侃我几句。在她那大姐姐般的眼神下,我感到不悦及害臊,瞬间说不出话。
      「哪有,我才没害羞。」
      我有点不耐烦地说,以掩饰难为情。这个态度又逗得由比滨轻笑出声。
      「优美子也哭了,之后整个人害羞到不行。超可爱的……」
      由比滨似乎在回想那个模样,心满意足地笑着。原来如此,难怪三浦小姐赶着回家。因为她也觉得难为情。那家伙真可爱……
      我能理解她控制不住泪水的心情,因为我也差不多……想到这里,听起来像在辩解的话便脱口而出。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哭吧。一色的欢送词也是,想到那么笨拙的她苦思许久,不觉得已经很努力了吗?重点是巡学姐,开头努力维持着笑容,但还是忍不住哭出来,再加上念完后的那张笑容。更重要的是最后跟大家一起呼口号的地方,那绝对是即兴演出吧。那边真的有够感人。」
      「你太激动了吧!好恶,好可怕,走开……」


      IP属地:江苏1009楼2026-04-29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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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产生那样的反应,也是无可奈何。宅宅动不动便说即兴演出,在那边感动半天。即使只是照着剧本演,也说是即兴演出,看来宅宅满适合看摔角比赛的。由此可见,宅宅跟摔角很合得来,所以武士道真的很厉害(注)。那种「战到赢为止」的精神很厉害。这可以说是握有IP的公司最需要的资质之一。
        注:以制作、贩卖卡牌游戏为主的日本企业,于二○一二年买下新日本职业摔角股份有限公司。
        我大可拼命找借口反驳。不过,其实有一个更有效的论点。
        「……你自己不是也哭了?」
        我用死鱼眼看向由比滨,她立刻瘪起嘴。
        「唔唔……因为优美子哭了嘛。再加上之后要分班,一想到真的快毕业了,就忍不住跟着哭出来。」
        由比滨用腼腆的笑容敷衍过去。不过,她立刻别过红通通的脸,噘起嘴,咕哝道:
        「……别在人家哭的时候盯着看啦。」
        「你也是……」
        我们一边斗嘴,一边走下楼梯。这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三年级的教室位在主校舍的一、二楼,所以走廊上满是在聊天和拍照的学生。
        大家并肩拍完照后,并没有马上解散,而是找一件事开启话题,继续交谈。不晓得他们是真的离情依依,还是错失离开时机的社交障碍者,无论如何,那些人短时间内大概无法离开。
        我们左右闪避毕业生,在走廊上前行。途中遇到一群别着胸花的人,珍惜地将毕业纪念册抱在怀中。他们大概是要找人签名,填满最后的空白页。
        与他们擦身而过时,由比滨喃喃说道:
        「明年我一定会哭得很惨。」
        这大概是她的自言自语。我发出没什么意义,类似叹息的「喔」「嗯」做为回应。
        明年的这个时候,由比滨大概也会哭成泪人儿。她肯定会跟三浦和海老名聚在一起,握着手,离情依依地轻声交谈。
        她今天哭的原因,恐怕不只是被毕业典礼的气氛影响,或是把自己投射至眼前的情景,想象未来将踏上的道路。
        而是为比那更真实,更加切身,近在眼前的离别流泪。
        我们稍早离开二年F班的教室。从那扇门进进出出的机会,已经所剩无几。
        枯燥的课堂、无所事事的午休、平凡的放学光景,都将在不久的未来消失。即使升上三年级,仍然会看到类似的景象,其中的面孔将不再相同。
        三浦肯定对现在的班级很有感情。叶山隼人的存在自不用说,与友人建立的关系也弥足珍贵。更何况,她跟由比滨起过争执,感情会更加深刻吧。由比滨也一样。
        那么,我又如何?
        只不过是分班而已——我并非没有这种想法。在此之前,我从不为这种事情感慨。我不会特地与人保持联系,或尝试缩短及维持分开后的距离。国中毕业后,我见过的同学只有折本佳织,何况那还是偶然的产物。
        彼此不再见面后,关系逐渐疏远,乃世间常理。产生新的邂逅后,原本拉开的距离会从这里弥补。每当环境有所变化,人类总能立刻适应。
        认识,相熟,再度分离,珍重再见。
        我们时时刻刻处在道别的途中。
        分班和毕业典礼,或许是我们学习好好道别的场合。借由事先定好的期限,无视每个人的心情,设置不容拒绝的分别。如此亲切的设计,让再严重的社交障碍者,都能干脆地说再见,而且还附赠「因为毕业了」、「因为分班了」等等极其正当的理由,做为再也见不到面也无可奈何的借口。
        我经历过几次小型离别,所以算是个道别专家。我道别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根本用不着说一句话,便将人际关系清理得干干净净,过程自然到对方甚至没察觉。这就是专业。电光石火般的道别,恐怕只有我看得见。我已经习惯隐藏气息活着了。(注)
        注:两句皆改自《猎人》中的台词。
        所以,换句话说——
        我从未跟人好好道别过。
        我的离别总是让人印象深刻,例如打工时直接不告而别,之后再径行寄回制服,还不忘由收件人负担运费。之后要跟巡学姐说什么呢……还在伤脑筋时,我们已经来到学生会的门口。
        我有点紧张,敲响学生会的大门。


        IP属地:江苏1010楼2026-04-29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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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请进……」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应声。虽然隔着门有点难辨认,我想是一色的声音。为什么她听起来很疲惫……我纳闷着打开门,这个疑惑瞬间得到解答。
          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中央,巡学姐抱着雪之下跟一色大哭。
          「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真的超喜欢学生会的!」
          「好近……」
          雪之下困惑不已,一色偷偷别过脸,不耐地叹气。嗯,贴心地没让巡学姐看到这一点,值得称赞。
          看到好东西了……我站在原地旁观。这时,巡学姐发现了我们。
          「啊,由比滨同学和比企谷同学!你们来啦——」
          她接着扑向由比滨,相当习惯女生间身体接触的由比滨自然地抱回去。果然不简单……我可是担心了一下「哇哇哇!万一她连我也一起抱怎么办」喔。
          「也谢谢你们两个!虽然很累,不过超开心的!」
          「我也是!」
          巡学姐和由比滨牵着手,聊起天来。雪之下因重获自由而松一口气。那怀念的动作让我忍不住笑出来。
          在这瞬间,我们四目相交。
          雪之下立刻移开视线,望向时钟,对旁边的一色说:
          「厂商差不多要送东西来了,我先过去。」
          「我觉得没那么快耶……」
          一色疑惑地歪头,从口袋拿出时间表。
          「嗯……说早也没有很早。好吧,总比迟到好。我也一起去吧?」
          雪之下摇头。
          「只是需要有人在场而已,我一个人就够。那么,城回学姐,稍后舞会见。」
          「嗯!等等见!」
          巡学姐笑咪咪地回应。雪之下行了一礼,离开办公室。巡学姐用力挥手,目送她离开后,同样瞄了时钟一眼。
          「还要准备舞会呢。我也得去换衣服……」
          巡学姐咕哝道,旁边的由比滨两眼发光。
          「哇!你会穿什么样的礼服?」
          「很赞喔——该怎么说呢,很性感。」
          「性感……」
          巡学姐讲得太直接,害由比滨愣了一下。不仅如此,巡学姐还得意地拿出手机。由比滨看着萤幕,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露出度不高,你看这剪裁,整体都好性感。」
          「啊……真的。」
          在她们交头接耳时,一色从中探出头。
          「大胆挑战舞会规则的尺度呢。基本上是可爱风,却带有性感的气息。」
          「对吧?我看目录的时候,就决定要穿这套,还特地去试穿喔!」
          「三年级的人一起去的吗?大家一起试穿,感觉很好玩耶!」
          「对对对。毕竟我负责许多联络事项,就顺势组了试穿团。」
          巡学姐一边说,一边滑手机。由比滨不断发出「喔」「哇」等各式各样的惊叹,双眼闪闪发光。相较之下,一色则相当冷静。
          「喔——原来如此。啊,谢谢学姐帮忙宣导和整理舞会规则。」
          「不客气!好久没有办活动,超开心的~」
          三个女生看得不亦乐乎,我则是在一旁心神不宁,左顾右盼,想着能不能一起欣赏。
          这种时候,男生真的不方便加入话题。我也很清楚,不加入这类话题才是正确答案。即使有勇气请对方让我看,我也说不出不踩红线的感想,顶多像是「喔,满性感的」之类的话吧。这样一来,还不如不要说。
          于是,我在旁边听她们兴奋地聊天,进入地藏时间。
          差不多真的有人要来放供品时,巡学姐收起手机,对我微笑。她大概是顾虑到我。


          IP属地:江苏1011楼2026-04-29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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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没机会穿这种衣服,所以舞会能顺利办成,我真的很高兴!比企谷同学,谢谢你。」
            「呃,跟我没什么关系……是雪之下他们负责的。」
            「这样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道谢,我一时不知所措,露出不自然的苦笑。巡学姐听了,有点沮丧下来。那表情勾起我的罪恶感,胸口隐隐作痛。我忍不住想了一句安慰的话。
            「……但我有打算帮忙,所以会去露个脸。」
            「这样呀,太好了~之前就一直希望能见到大家。毕竟都最后了。」
            巡学姐露出柔和的笑容,仿佛真的放下心来。只不过,最后那句话蕴含一丝寂寥。她或许也有自觉。
            「真没想到自己会毕业……」
            她爱怜地环视学生会办公室,低声说道。
            这句话想必不是对我们说的。
            见我们一语不发,她像是要掩饰什么,搭配开心的手势激动地说:
            「啊,我当然明白喔!我本来就打算正常毕业,继续念大学!可是,不是那样的。总觉得……」
            一如往常的柔和微笑,与话语一同中断。巡学姐忽然泛起泪光。
            「总觉得……该怎么说呢?」
            她对我们笑了笑,仿佛要掩饰眼角的泪水。由比滨温柔地点头,回应那抹微笑。
            「我觉得,我能理解。」
            巡学姐害羞地小声道谢,重新面向我们。
            「……你们要继续一起做开心的事喔……虽然我要毕业了。不过,你们还有时间!」
            「是……」
            「……我尽量。」
            我跟着由比滨回答。
            我不认为她的愿望会成真。但现在讲这个也是枉然。
            我和由比滨大概都在压抑某种情绪,露出忍耐着什么的表情。我轻咬下唇,默默垂下视线。
            巡学姐没有再说什么,温柔地看着我们,然后将视线转向一色。
            「一色同学,总武高中学生会,就拜托你了。」
            她弯腰行了漂亮的一礼。一色似乎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愣在那边,眨了两、三下眼睛。不过,她马上挺直背脊,直视巡学姐。
            「是。我接下了……不如说,大部分的事都已经交给我处理了。」
            「啊哈哈,说得也对。」
            一色苦笑着说,巡学姐傻傻地笑了。笑了一会儿,巡学姐拍拍脸颊,为自己打气。
            「嗯,好!告别完毕!」
            她踏出脚步。
            「那么,待会儿见!舞会上再好好聊吧!一言为定!」
            她用力挥手,转身离去。
            直到关上门之前,她都还从细小的门缝间探出头,对我们挥手,好像《鬼店》里的杰克·尼克逊。拜托不要。你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会觉得自己也必须挥手回应……
            门缓缓关上后,我终于得以放下手臂,疲惫地叹气。
            一色似乎一直看着我们的互动。她喃喃说道:
            「总觉得,学长挺喜欢巡学姐的。」
            「啊,我也这么认为。」
            「啥?有人会讨厌她吗?」
            「嗯……应该没有。但你干么那么凶……」


            IP属地:江苏1012楼2026-04-29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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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色带我们来到的地方,是做为舞会场地的体育馆。
              西斜的夕阳将地板及墙壁染成淡橙色。设置于后方的暖炉熊熊燃烧,使广大的体育馆不怎么寒冷。
              我扫了室内一眼,布置工作正顺利地进行,随处可见气球、花篮、迪斯可球等装饰。不久前还弥漫毕业典礼的庄严气氛,现在则显得热闹起来。
              华丽的馆内,唯有雪之下所在的地方显得务实——或者说是冷淡。她似乎在跟穿工作服的厂商人员讨论事情。
              我在远处看着,当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一色便丢下我们,自己跑过去。
              「雪乃学姐,时间差不多了——」
              听见一色的声音,雪之下对厂商人员行了端正的一礼,转身面向我们,快步走过来——
              ——接着停下脚步。
              「……比企谷同学。」
              她揪紧外套的领口,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下垂的眉梢和低垂的视线,正在询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或许我该解释一下。
              不巧的是,我没有足以说服她的理由。而且我也明白,随便编的借口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任凭事情发展,毫不抵抗,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结果才出现在这里。
              我无言以对,只是轻轻收起下巴,点头致意。
              「小雪乃,辛苦了!我们来帮忙啰。」
              由比滨站到沉默不语的我和雪之下之间。雪之下愧疚地低下头。
              「是吗……不好意思。」
              「怎么会,别在意!我一开始就打算来帮忙。」
              「谢谢。」
              由比滨开朗地说,雪之下才终于露出笑容。正当我心想自己也该说些什么,张开嘴巴时,一色拍拍我的肩膀,打断我说话。
              「人手愈多愈好嘛。学长,拜托你啰。」
              虽然一色说得轻松,我强烈地感受到她在暗示「要是你们再吵起来,我可受不了」。她立刻分活动流程表,也表现出这个意图。
              「那么,大家来讨论吧。」
              所有人拿到流程表后,一色从胸前的口袋抽出笔,开始主持会议。
              「雪乃学姐是总监,我负责主持和音响。副会长是灯光,书记处理外烩,至于其他杂物,则以足球社的菜鸟为中心,从各个社团找人帮忙。」
              我随意听着一色发言,同时环视体育馆,确实发现不少学生会以外的生面孔。多亏有社长会之首的叶山帮忙,现场作业的人手还算充足。这样一来,雪之下和学生会成员就能专(注)在主要工作上。
              才刚这么想,一色又自然地补充一句:
              「啊,还有,那个恐怖的人会来帮忙处理服装上的问题。」
              恐怖的人是指川崎吗?怎么讲得好像不良分子。她人明明那么好……我在内心为川崎抱屈,一色则继续在流程表上做笔记,然后抬起头,用又大又圆的眼睛看向雪之下。
              「这两位要怎么办?」
              雪之下把手放到嘴边,陷入沉思。
              「要帮忙的话,接待、音控、灯光还有缺。」
              「那我帮忙接待。毕竟让他接待的话,有点……」
              由比滨轻轻举手,立刻认领工作。她的后半句语意不清,一色还是理解了意思,点点头。
              「说得也是。」
              不愧是比滨同学和伊吕波,非常了解我。我也很了解自己,所以跟着点点头。
              雪之下没有加入其中,转头面向由比滨。
              「虽然宾客不多,还是有些家长参加,到时请帮忙记录。另外,要用学生手册检查学号。」
              「我会叫户部学长那些打杂的待在接待处。万一起了争执,先丢给他们,再去叫我或雪乃学姐。」
              「好——」
              一色细心地补充,由比滨也轻松地回应。原来户部算打杂的吗……他得一直站在那里喔……
              「至于学长……」


              IP属地:江苏1013楼2026-04-29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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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一色来回看着我和雪之下,雪之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轻咬下唇,似乎在想什么,但也没下达指示。
                从刚才的对话判断,我剩下音控和灯光这两个选项。
                「灯光必须配合各种演出,没掌握整个流程的话,大概做不来。」
                我望向旁边的一色,她也点头。
                「是啊。那么,麻烦学长协助音控。基本上都是由我负责,但我总有必须暂时离开的时候。如果有个人能一直看着就太好了。」
                「了解。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地方?」
                「流程表上有曲目编号,只要照着曲目表播放即可。要放音乐的时候,我们也会打信号。应该没问题吧。」
                「这样啊,我懂了。」
                既然有整理好的曲目表,音源也就绪,还有人会在要放音乐时打信号,之后只要(注)意技术方面的问题即可。
                「可以先试试看吗?」
                我用拇指指向左舞台夹层的控制室。虽说只是从旁辅助,没人知道开场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也该掌握简单的实际操作。
                「啊,也对。那走吧。」
                在一色的带领下,我们一同走向控制室。
                一行人爬上从侧台延伸的灰暗阶梯,进入小小的房间。由比滨跟着雪之下进来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不是我们平常会进入的地方。之前在校庆帮忙时,我有看过一遍音响设备,但是没实际操作过。
                我一面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一面望向放在墙上小窗附近的扩音系统,上面的红色小灯亮着微弱的光芒。
                我照着一色的指示,坐到桌子前。桌上放着护贝过的说明书,以及写满笔记的曲目表。
                扩音系统上有纸胶带明示上限刻度,好让学生也能操作。可能会用到的音量旋钮上,也缠着彩色胶带,让人一目了然。看来操作部分应该没问题。
                「我练习放一下音乐。」
                「请便。」
                征得一色的允许后,我按下按钮。接着便传出户部那种人会跟着打拍子的电子舞曲。
                我对照流程表跟曲目表,检查音源有无缺漏,并且实际播放一遍,熟悉整体操作流程。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该检查的是……我看着流程表跟扩音系统,忽然想到。
                照理来说,音控应该不只放音乐,还负责所有跟声音有关的部分。既然如此,管理麦克风也是我的职责。
                「麦克风放在哪里?有几支?」
                「咦?啊,等我一下……」
                一色急忙翻阅流程表。
                在她回答之前,雪之下开口说道:
                「右舞台那里有一支我的有线麦,一色同学有一支无线麦,左舞台还有一支备用的无线麦克风。」
                雪之下从外套口袋拿出白色素面纸胶带,撕成三段,分别贴在三支麦克风的音量控制器上。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胶带上写下「雪之下」、「一色」、「备用」。
                这样一来,麦克风也检查完毕。剩下是……我翻阅流程表确认,看见一行陌生的文字。
                「这里写的投影片是什么……」
                我敲着流程表问,一色探过头来看,发出「啊——」的声音。
                「这个啊。我们跟许多人收集毕业生的照片,做成影片。虽然说不上很精致。」
                「喔……」
                看来在不知不觉中,舞会的企划更新了不少。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一支手机,即可轻松编辑影像。姑且不论品质如何,不用花费太多劳力就能让毕业生开心,又能炒热气氛,可说是相当划算。
                原来如此,考虑得挺周全的。我在心中佩服,同时在流程表的那个部分用红笔打圈。


                IP属地:江苏1014楼2026-04-29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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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5:2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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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话,大概只有投影片比较麻烦。要用什么器材播放?」
                  我坐在椅子上转了圈,正面对上一色。不过,问题的答案立刻从她旁边传来。
                  「从电脑输出。之前技术彩排时,已经跟灯光一起确认过。影片由我们这边播放,你只要帮忙调整音量就好。」
                  雪之下已经准备启动电脑,似乎打算实际操作给我看。这样的话,我也趁现在把所有问题都问清楚。
                  「了解。开头会有黑幕吗?几秒?」
                  「十秒黑幕后会有十秒倒数。」
                  「能实际播放一次吗?」
                  「好。一色同学,能麻烦你吗?」
                  「……咦?啊,是!」
                  一色突然被雪之下点名,吓了一跳,立刻回过神。雪之下见她惊慌的模样,露出不解的神情。
                  「怎么了?」
                  「没有啦,只是觉得你们难得好多话……」
                  一色望向由比滨,寻求她的赞同。由比滨露出苦笑。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她笑着抚摸丸子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和雪之下听了,不约而同闭上嘴巴。室内的气氛变得尴尬,大家瞬间沉默下来。我受不了这个气氛,反射性地挖苦自己一番。
                  「真对不起喔。平常完全不说话的人只有这种时候特别多话,很恶心对不对?」
                  「噢?是,是没错……」
                  ……没错吗?一色觉得我很恶心吗?我怨恨地看着她,她则是轻咳两声装傻,顺便确认喉咙的状态。接着,她单手假装拿起麦克风,摆出一副怎么看都只是在排练的态度,毫无干劲地开口。
                  「好的。那么,接下来是投影片时间。大家掌声鼓励鼓励——」
                  「……好,一色同学退场,灯光慢慢变暗。完全暗下来后,开始放投影片。」
                  雪之下俨然是舞台导演,一面说明之后的流程,一面操作电脑,最后按下ENTER键,表示大功告成。
                  舞台上的银幕显示出黑色画面。这段期间,我调低音乐和麦克风到静音,提高电脑音源的音量。
                  我从小窗户探头望向舞台,银幕切换至倒数计时的画面。数字随着胶卷卷动的咔哒声减少,倒数至0后,随即响起常在广告听见的催泪系旋律,开始播放投影片。
                  毕业生过去的回忆,伴随动人的音乐逐一映在银幕上。
                  喔,做得不错嘛——我抱持旁观者的心情欣赏时,忽然发现一件事。
                  投影片内的内容,我应该是第一次看见才对。
                  那么,这股涌上心头的情绪是什么……正当我疑惑着,由比滨喃喃回答:


                  IP属地:江苏1015楼2026-04-29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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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种熟悉的感觉……」
                    「配上这首曲子,自然会这样……」
                    我无法用言语形容这股熟悉感。制作这部影片的一色哼了一声。
                    「有什么关系,简洁易懂最重要。能催泪不就好了吗?」
                    「我倒觉得,会被笑说是模仿什么作品……」
                    雪之下无奈地苦笑。
                    不过,我也并非不能理解一色所言。
                    影片本身没有什么稀奇的手法,或出神入化的特效,只是将毕业生的各式照片串接起来。但是在催泪的音乐下,从那些毕业生的角度来看,肯定会变成感人的影片。这种感动想必无法言喻。
                    投影片来到尾声,音乐慢慢淡出,漂亮的背景浮现「恭喜学长学姐毕业」字样,影片播放完毕。
                    「影片放完后,灯光慢慢变亮。再进入MC时间。」
                    我点头回应雪之下,在流程表上记下影片的长度。
                    「……大致明白了。这样我应该也能放影片。」
                    「你能帮忙就太好了。技术彩排时是由有空的人负责,但正式播放时,很难有多余的人手……」
                    「嗯。我基本上都会在这里,所以我来吧。我可以操作看看机器,确认一些东西吗?不过会弄出声音。」
                    「开场前都没问题。」
                    「了解。那差不多了吧?」
                    我翻着流程表,然后抬起头,询问有没有其他该确认的事项。结果,我跟雪之下四目相交。
                    水亮的双眼明明因微笑而眯了起来,我却觉得她在凝视远方,害我反射性地移开视线。
                    「……嗯,之后就麻烦你了。一色同学,去检查灯光吧。」
                    雪之下呼唤一色,转身离去。一色连忙跟上。
                    「啊,了解。那么学长,等等见。」
                    我微微抬手代替回应,转了圈重新面向扩音系统。
                    身后慌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其间夹杂拉椅子的吱嘎声。
                    转头一看,由比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没问题吗?」
                    她担心地问,我耸一下肩膀。
                    「……嗯,应该没问题。」
                    我这么回答,由比滨仍然显露淡淡的不安。
                    「是吗……刚才的内容听起来好复杂,所以我有点担心。」
                    「只要习惯,总会有办法的。」
                    我对她微笑,将视线转回手边。


                    IP属地:江苏1016楼2026-04-29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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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为了尽快习惯,我将冰冷的手指伸向扩音系统的播放键,慢慢将音量控制器往上推,播放不知名的乐曲。
                      这是一首我从未听过的电子舞曲。
                      感觉会在夜店听到的流行乐,使我下意识地皱眉。但只要多听一阵子,总会习惯这种类型的乐曲吧。
                      混音器的用法、陌生的舞曲、刺耳的汽笛音、从音响深处传出的重低音。
                      到最后都会变得理所当然,逐渐习惯。


                      IP属地:江苏1017楼2026-04-29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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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从猫道上的黑色帘幕缝隙间照进。一道聚光灯的光芒,以及迪斯可球反射的光芒掺杂其中。
                        从这个景象看来,他们大概在进行最后的灯光检查。
                        距离开场时间已所剩无几。
                        负责音控的我,也在忙着最终确认。
                        「测试测试……啊——测试……」
                        我在侧台确认有线麦克风。一开口,音响便传出自己的声音。
                        我望向位于另一端的调整室,同样负责音控的一色从小窗探出头。我对她比出大大的圈。
                        一色看了,也笑着微微歪过身体,跟我一样用双手比出大大的圈,有如白鹤圆满清酒的商标。装什么可爱……
                        「比企谷同学。」
                        我回头望向声音来源,发现是雪之下。她拿着由缆线、麦克风、耳机接在一起的黑色物体,亦即所谓的对讲机。
                        「等等用这个打信号给你。」
                        「喔,真怀念。」
                        我接过对讲机,仔细观察。每次遇到校庆等活动,都会用到这个东西。我不经意地发出内心的感想。
                        「……」
                        不过,雪之下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
                        「……另一个帮我交给一色同学。」
                        「喔,好。」
                        仅此一句,无法延伸出称得上对话的对话。
                        刚才开会时明明没有想那么多,能够侃侃而谈。现在,昏暗的侧台却笼罩着沉默。如果手边有什么工作,我便不会在意这一点沉默,但我现在已无所事事,刚才的有线麦克风还拿在手中。
                        「啊——对了。麦克风需要支架吗?」
                        我忽然想到,开口问她,雪之下回过头。脸上带着困惑。
                        「嗯……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听了,一把抓住放在侧台深处的麦克风架,拿到雪之下面前,设置麦克风。
                        「高度呢?这样可以吗?」
                        我蹲下来调整高度,头上传来雪之下困扰的叹息声。
                        「……刚刚好。不过……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她垂下头,低声说道,我不禁停下手。虽然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又不小心多管闲事了。在自我厌恶感之下,口中变得苦涩起来。
                        「……也对。抱歉。」
                        我放开麦克风架,站起来退后两步。
                        「不,用不着道歉……」
                        「啊……是喔。」


                        IP属地:江苏1018楼2026-04-29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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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照不到的幽暗侧台中,无言的叹息声仿佛凝结成形,使人甚至不敢动弹。
                          明明没过多久,我却觉得自己僵直了很长一段时间。雪之下似乎也感觉到同样的尴尬,不久后,她轻声叹息,一副难以启齿地开口说道:
                          「……如果我的态度很不自然,我跟你道歉。」
                          「咦?啊,不会啊。挺正常的……」
                          那出人意料之语,使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这家伙真厉害……还以为在沉重的气氛中要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不过,的确很符合她的个性。
                          雪之下不是会看气氛的人,甚至可以说她不懂如何看气氛。或者该说是,她从未生活在需要看人脸色的环境。
                          在跟我和由比滨相处的近一年中,她似乎逐渐学会这一点。我不知道这是否为好事。因为像我这样太过于看气氛,时时留意着要表现出自然的态度,也会有白忙一场的时候。
                          事实上,连我也不太明白,究竟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
                          对方露出分不清是困扰还是害羞,似乎随时会哭出来的表情,就更不用说了。她不停整理刘海,频频梳理肩上的黑发,视线游移不定,心神不宁。看到那副模样,我根本想不到该如何回应。
                          「是吗……平常心,就行了吧……」
                          经过漫长的犹豫,说出口的是断断续续,不得要领的回答。
                          「平常心……说得也是。」
                          雪之下点头,仿佛在好好理解这句话。我也像在应声般默默点头。从旁人看来,我们大概像是抢地盘的鸽子。
                          雪之下喃喃自语着「平常心,平常心」,大概是想让自己静下心。看到她这样,我倒是先冷静下来,自然而然地扬起嘴角,说话也流畅起来。
                          「现在这么忙,你也没太多时间想其他事吧。之后就会恢复平常心了。虽然我也没把握啦。」
                          「也,也对。等事情处理完,应该能表现得更自然……」
                          我们相信这样才正常。正因如此,才试图表现得正常。因为我们想相信,这样的关系不是异常。
                          或许是因为我的语气正常了些,雪之下似乎也逐渐恢复平静。她轻咳一声,改变话题。
                          「刚才那句话没有其他意思……人手不足是事实。就这一点来说,我很感谢你……」
                          「嗯,我大概明白。我也没有多想什么……之前聊着聊着,便过来帮忙了。我实在没办法完全不插手。」
                          我苦笑着说,雪之下摇头,要我不用在意。
                          「没办法。因为一色同学也很依赖你。」
                          然后,她终于露出笑容。隐含调侃之意的语气,感觉也很久没听见了。「很依赖你」还真是漂亮的换句话说。这是最近流行的政治正确吗?
                          「一色也成长了许多,到时候就没我的事了吧。这样一来,我也不用再做这类型的工作。」
                          「是吗?我不认为她会轻易放过你。」
                          「好可怕的说法。不要啦,吓死人……」


                          IP属地:江苏1019楼2026-04-29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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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动起来后,僵硬的身体也随之放松。我一边做事,一边随口回应。在我整理麦克风的线,以免它缠在一起时,旁边传来些微的震动声。
                            「不好意思。」
                            雪之下拿出手机,盯着萤幕,然后疲惫地叹息。舞台的背光灯照亮深锁的眉间。雪之下维持那个表情,抬头看向控制室的小窗户。我也跟着看过去,一色在窗边双手合十,朝这里低下头。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事而已。」
                            语毕,雪之下有点急促地走出侧台。出问题了吗?我有点担心,跟在她后面从侧台探出头。
                            她和平冢老师在台下交谈。雪之下的母亲和阳乃也来了。
                            为什么老师会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为什么雪之下的母亲和阳乃也在……在我感到疑惑时,平冢老师隔着雪之下,与我四目相交。
                            「喔,比企谷也在啊。不好意思,在你们准备的时候打扰。」
                            「啊,不会……」
                            平冢老师挥手跟我打招呼。雪之下的母亲也(注)意到我,扬起嘴角微笑,还模仿平冢老师轻轻挥手。
                            「比企谷同学,又见面了呢。」
                            「哈哈……您好……」
                            可以的话,真想打完招呼后,立刻离开现场。
                            不幸的是,对方很明显想继续对话,招手示意我过去,一旁的阳乃也紧盯着我。看样子是逃不掉了。我迫于无奈,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近几步,雪之下的母亲愉快地开口。
                            「你会参加舞会呀。期待你得意的舞步。」
                            「哈哈哈……」
                            我干笑着回答,阳乃投以怀疑的目光,似笑非笑地开口。
                            「喔?你擅长跳舞?」
                            「是啊,很擅长喔。连我都跟着起舞呢。」
                            雪之下的母亲开玩笑地说,露出意外可爱的表情,咯咯笑着。
                            「唷……」 丈母娘来了


                            IP属地:江苏1020楼2026-04-29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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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5: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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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乃发出佩服的声音,目光却寒冷如冰。在我被她别有深意的眼神束缚住时,雪之下介入其中,挡住她的视线。
                              「你们是来勘查的吧?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可不可以快一点?」
                              「说得也是。」
                              面对焦躁地叹气的女儿,母亲收起笑意,慢慢环视体育馆内。
                              从她们的对话判断,她大概是来检查舞会是否保有高中生的健全性。先前刚才联络雪之下,便是请她负责应付吧。雪之下是统筹一切的负责人,自然是适当人选。
                              「在这么短的时间准备到如此程度,真不简单。特地拟定废案争取时间,也算值得了。」
                              雪之下的母亲从墙壁到天花板看了一圈,点点头之后,跟我对上视线,定睛停下。
                              「而且,看了规模那么大的企划书,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那些有意见的人应该也会接受吧……很不错的计划。」
                              「呃,不是我做的。这些全是——」
                              全是你的女儿——正要说出口时,她身后的阳乃眯起眼睛。阳乃一句话都没说,视线却仿佛在试探我。
                              托她的福,我才没说溜嘴什么。
                              我不该在这个地方插嘴。刻意大声主张不是自己的功劳,不但没有任何意义,还会造成反效果。
                              我闭上嘴巴,雪之下的母亲则是歪过头,等待我把话说完。
                              我没有回答,而是望向雪之下。
                              即便只是三言两语,该出面的不是我,而是雪之下本人。毕竟对方可是会在鸡蛋里挑骨头,最后索性将鸡蛋敲碎的人。要是我随便帮雪之下说话,可能反而害了她。
                              这时,平冢老师大概理解了这阵沉默,抑或我的视线之意,轻笑出声。
                              「这一切全是多亏各位家长的体谅及协助。对吧,执行主委?」
                              她开玩笑似地轻拍雪之下的背,对她微笑。雪之下忽然被点名,一时不知所措。但她随即明白平冢老师故做郑重的口吻,以及最后那句话的意图,立刻回神。
                              「是,是的。身为本企划的负责人,我在此致上谢意。」
                              雪之下用跟先前完全不同的恭敬态度道谢,对母亲行了漂亮的一礼。
                              「虽然可能有不完备之处,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还请您多多包容。各位来宾若有疑问,我会负责解说。」
                              雪之下缓缓抬头,笔直凝视母亲。她的动作、表情,都包含明确的距离感与紧张感。
                              「嗯,尽管身为母女,态度还是要庄重。总算有负责人的样子了……那么,我也以家长会理事的身份仔细评断。」
                              「请尽管评断。」


                              IP属地:江苏1021楼2026-04-2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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