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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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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刚刚当我没说。那只是我在耍帅。」
我面向由比滨说。她睁大眼睛,眨了两、三下,接着笑了出来。
「什么嘛。」
由比滨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被莫名地戳中笑点,呵呵笑着。我也觉得自己的样子逊到有点可笑。
真的是坏习惯。无谓的自我意识时时刻刻存在心中,使我在不知不觉间,想尽量在她的面前表现帅气。
我将苦涩的咖啡送入口中,冲掉黏在舌头上,装模作样的华丽词藻。这一次,我不挑选措辞,而是直接说道:
「接下来的话会很恶心。简单说就是,我不希望跟她再也没有关系。我无法接受。」
说出口之后,连我自己都觉得愚蠢到难堪的地步。过于笨拙的表达方式,使我不禁露出自嘲的笑容。
由比滨好像也很惊讶。
不过,她完全没有笑我,而是优美地眯起眼睛,默默垂下视线。
「……我想,应该不会再也没有关系。」
「正常来说是啦。偶尔找个理由见面,聊个一两句,或出来聚一聚,就能维持一定的关系。」
我想起平冢老师在车里提及,与人交流的要点,讲出一般论。不过,一般论终究是一般论。
「……但我不一样。我受不了那种应酬般的关系。」
我将想法倾诉出来,才终于明白。将其诉诸言语,才终于接受。
理由其实相当简单。仅仅是我不想就这样跟她渐行渐远。
拼了命地辩解,凑齐理由、借口、环境,以及状况,才总算说出口的,是这种拙劣的话语。我到底多幼稚,多没用啊?
在数落自己的同时,我再度露出自嘲的笑容。
「就算试着努力一阵子,我也有信心绝对会跟她疏远。因为我是断绝关系的专家。」
「你自豪这个干么……」
由比滨困扰地笑了,但没有否认。毕竟我们相处将近一年,这点小事自然明白。
跟我相处将近一年的,还有另外一人。
「顺带一提,雪之下大概也是。」
「……这个嘛,嗯。」
「对吧?所以如果放弃这段关系,八成就是到此为止……我有点不能接受。」
复杂的歪理、简单的言词都想不到。面对这么没用的自己,我只能苦笑。由比滨默默盯着我窝囊的表情,最后无奈地叹气。
「这种事情,不讲的话绝对没人懂。」
「讲了也未必能懂吧……这不合理,也构不成理由,只是莫名其妙的说法。」
不仅自我中心,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歪理。也不可能修正成既有的辞汇,打从一开始便已放弃。这样的想法,自我没出息又别扭的嘴巴脱口而出。
然而,连这样的话语,由比滨都点头赞同。
「嗯,说实话我完全不懂,莫名其妙,也很恶心。」
「对吧。我也深有同感……但你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
由比滨说得毫不留情,连我都有点难过。不过,她的眼中带着笑意。
「……但我又好像可以理解。这完全是你的个性。」


IP属地:江苏1052楼2026-04-29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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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
    她跟我隔开一个拳头的距离,调整坐姿,从正面凝视我。
    「嗯……所以,我认为一定要跟她说。」
    「即使传达不到也要说?」
    我的肩膀挨了一记拳头。由比滨鼓起脸颊,瞪我一眼。
    「还是要说!你只是没有努力传达吧。」
    「你戳中我的痛处了。」
    她说得对。我总是觉得传达不出去,而一直处于放弃状态。正因为如此,我才始终无法将最重要的事说出口。
    可是,她愿意告诉我。
    「光靠说的的确无法传达。不过……正因为这样,我会试着去理解,所以没关系。小雪乃大概也一样。」
    恳切的话语,谆谆劝导的语气,水汪汪的眼睛因耀眼的夕阳而眯起。
    啊啊,原来如此。由比滨的一切一切,使我统统明白了。
    现在的我,确实试图理解她说的话。
    虽然那些话绝对不合逻辑,绝对无法用理论说明,还可能混有主观与直觉。
    我们借由这个方法,填满彼此的空白。
    「我的愿望啊,很久之前便决定了。」
    由比滨倏地起身,转过去背对我,仰望日落时分的天空。
    从她的背后显露的夕阳,和之前看过的颜色相近。
    大海静静晃动,下着雪的那个黄昏。
    「……我全部都想要。」
    尽管少了潮水的气味,也没有璀璨的雪花,她跟当时一样说了些什么。最后,由比滨静静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回来面向我。
    「所以,像这样平凡无奇的放学时间,我希望有小雪乃在身边。有你跟小雪乃在的地方,我希望自己也在。」
    她背对夕阳,在温暖的光线与寒冷的风中,像许愿般轻声说道。
    「……所以,一定要告诉她喔。」
    我无视刺眼的夕阳,将她泛着水光却坚定的眼神,以及如梦似幻的美丽微笑,烙印在眼底。
    「放心,我一定会说清楚。」
    我告诫自己要诚恳,明白地对她说出口。由比滨轻笑出声,坐回长椅上,看着我的脸,语带调侃地问:
    「真的吗?」
    「嗯。虽然要做点准备,难度也很高,我会试试看。」
    我模糊地回应,由比滨的笑容转为讶异。
    「准备?」
    「有很多事要处理啦……我跟她都准备了各种防线借口场面话,简洁易懂的身份等等,退路要多少有多少。得先把这些统统封住。」
    由比滨露出夹杂不安、愤怒等各种情绪的复杂表情,不满地紧抿双唇。等她开口时,传出的是冰冷的声音。
    「我不觉得。」
    「我知道……不做到这个地步,我说不出口啦。必须用这种方式,把我们赶到无路可逃的地方。」
    见由比滨微愠,我的声音开始窝囊起来。事实上,连我都快看不下去自己的窝囊。不过,这个比企谷八幡已经有十七年之久,若不像这样把能想到的歪理全数击溃,将自己逼进绝路,便不会有什么用。
    我叹一口沉重的气,由比滨浮现温柔的淡淡苦笑。
    「明明只要一句话就行了。」
    「一句话哪里够传达?」
    正常情况下,一句话或许便足够。
    然而,制式的话语完全无法说服我。一句话既显得不够,又嫌太多。我毫不认为自己能恰好地表达。更重要的事,我可受不了用一句话带过它。
    现在也一样。我的简洁回应似乎没确实传达,由比滨怔怔地看着我。看样子,果然解释得不清楚。于是,我又费了不少唇舌补充。
    「表面上看起来很聪明,其实笨得要命,还很难搞又顽固,老是把事情搞复杂。就算讲明白也会故意曲解,东躲西闪,令人火大。更重要的是,从不相信别人说的话……」


    IP属地:江苏1053楼2026-04-29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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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1: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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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本来我都没认真看,原来老八要拒绝了啊。。。。。。。。。。。。。。。。。。。卧槽:我碎碎念了一大堆,由比滨仍然愣在那边。过了一阵子,她才轻轻吐一口气,歪过头。
      「你在说谁?」
      「我啊。」
      由比滨露出「拿你没辙」的表情,无奈地笑了。


      IP属地:江苏1054楼2026-04-29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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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拿自己没辙。总是像这样把麻烦事推给人家,得到对方的谅解。我至今都依赖着她的温柔,受到她的帮助,赖在舒适的小天地,盖上盖子假装没看见。那些日子是无可取代的重要时光,愉快得无法用价值衡量,幸福到让人产生再美好不过的想象。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咦?」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令由比滨一头雾水。
        「总有一天,我会做得更好。到时我不用扯这些鬼话和歪理,也能好好传达意思,好好接受。」
        我缓慢,慎重,语无伦次地说着。如果有一天,我成为更像样一点的成熟男人,说不定连这种话也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口;说不定能用其他话语,将不同的情绪传达清楚。
        「……不过,你不用等我。」
        由比滨握紧杯子,默默听我勉强挤出声音,说到最后。可能是因为这段话太空泛,她伤脑筋地笑了。


        IP属地:江苏1055楼2026-04-29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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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比滨握紧杯子,默默听我勉强挤出声音,说到最后。可能是因为这段话太空泛,她伤脑筋地笑了。
          「什么啊,我才没有要等你。」
          「是啊。我好像讲了什么恶心的话。」
          「真的。」
          我为自己的愚昧感到羞愧,轻声笑着掩饰过去。由比滨也笑了笑,从长椅上站起来。
          「那么……走吧。」
          我也站起身,牵起停在一旁的脚踏车,跟在由比滨的后面。
          离开公园没几公尺,就抵达由比滨住的地方。
          「谢谢你帮我拿东西。」
          她在大门口前说道,从我的脚踏车置物篮拿起大袋子。
          「学校见。」
          「嗯,再见。」
          我牵着脚踏车,在由比滨挥手目送下离开。
          传入耳中的,只有车轮转动声,以及鞋子踩在砂上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黄昏的人潮中,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走动,唯有我停下脚步。
          即使如此,我还是决定迈步而出。
          我用力蹬地面,跨上脚踏车前的短暂一瞬,转头看向后方。
          仍然朝这里挥着手的她,发现我回过头,挥得更用力了。
          我轻轻抬起一只手——
          不再回头,喘了一口气,踩下踏板埋头前行。


          IP属地:江苏1056楼2026-04-29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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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哭啊团子
            我没有哭。
            因为我已经流了够多眼泪。
            所以,目送他离开,不断挥着手的期间,他的背影仍然清晰,我能够一直看着,如同要烙印在眼中。
            直到终于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才把手放下。
            没有丝毫重量,只是撑起的塑胶袋,突然变重了。
            我走进电梯,回到家前,怀里的袋子一直发出窸窣声。他的声音仿佛掺杂在其中,在脑海回荡不停。
            我假装听不见,打开家门,酥饼便叫着跑到我身边。
            「我回来了——」
            我在玄关蹲下,抚摸酥饼。它舔得我的手好痒,我忍不住笑出来。
            一滴水珠落在手上。
            明明在笑,泪水却不停滑落。酥饼疑惑地抬头看着我。
            没事的。别担心。我没事。
            我这么说道,抱紧酥饼。
            接着,才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只有带着水气的呼吸,不断从揪紧的胸口传到喉间。
            在我想擦干眼泪,好让模糊的视界恢复清晰时,手被紧紧握住。我抬起头,发现是妈妈。
            「别揉眼睛,会肿起来的。」
            散发淡淡香气的温暖手臂,将我搂进怀中,我终于发出声音。没必要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
            可是,我依旧说不出话。
            根本说不出话。
            我无法只说出短短的「我喜欢你」。
            现在还轮不到这句话,这个问题,真正的感情不在于此。
            我跟我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恋爱了。


            IP属地:江苏1057楼2026-04-29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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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两个会都办了吗:舞会落下帷幕,期末考也已结束,今明两天要发还考卷。假日过后,就是结业典礼。漫长的假期在等待着我。
              巡学姐毕业后,学生会办公室正式成为我的城堡。我一面滑手机想着春假计划,一面指挥副会长跟书记妹妹工作。
              之后再整理要请雪乃学姐处理的文件,让副会长工作到死,再叫书记妹妹帮他复活。要做的事虽然很多,还挺充实的。
              照理来说,我的高一生活就要这样结束。
              「我进来啰。」
              直到平冢老师突然走进来的那一刻……这个人从来不敲门耶。算了,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没关系。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在心中祈祷不要是什么麻烦事,起身走向平冢老师。她拿出手机凑到我的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仔细盯着平冢老师的手机。
              萤幕上显示的,好像是某个部落格。
              喔~原来有这回事——我随便看了一下,全是没听说过,莫名其妙又意义不明的资讯。尤其是「总武高中海滨综合高中地区联合舞会,今春开办!」这几个大字,就算不想看也一定映入眼帘。
              「……啊?」
              我惊讶地嘴巴合不起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用颤抖不已的手指,指着平冢老师的手机,连声音都在打颤,嘴唇也不断发抖,充满光泽。
              「这,这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
              「是吗,你不知道啊……这样的话,果然是比企谷吧。」
              平冢老师松开交叠的胳膊,有点兴奋地说。她为什么一副开心的样子……我稍微提高警戒,平冢老师则愉悦地哼着歌,准备转身离去。
              「我去问他本人。打扰了。」
              她帅气地挥挥手,我立刻上前抓住,硬是拉着手臂把她留下。
              「等等等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学长在干么啊!这样我很头痛耶,绝对会惹来大麻烦吧!」
              「喔,你不知道啊。」
              平冢老师用着不足为道,不足为奇的态度为我说明。
              根据她所说,原本筹办到一半的舞会被挑毛病,差点得停办时,学长提出一个更惨烈的舞会计划,让我们比较正常的舞会顺利举办。简单说来,就是把自己当弃子跟炮灰。
              「……我搞不懂。」
              「对吧?」
              我下意识地咕哝道,平冢老师得意地笑了。所以说,她为何那么开心……
              「咦,事情已经结束了吧?舞会不是顺利举办了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好像是这两天突然更新的。」
              「好像……」
              「没办法,我也是刚才从家长那边听说。」
              我眯眼看着平冢老师,她搔着脸颊,露出伤脑筋的模样。
              啊——原来如此。跟之前同样的情况。雪乃学姐的家人大概又来了。
              剩下还不明白的,只有学长那边。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学长还要做这种事……」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平冢老师宛如温柔的大姐姐,仍然面露喜色。
              真的莫名其妙。
              那个人的脑袋有问题吗?正常人会做到这种地步?不如说,甚至还要瞒着我?好吧,上次是为了我们,所以不是不能理解。但八成不是为了我。实在搞不懂。
              我不知不觉噘起嘴巴。平冢老师见了,拍拍我的肩膀。
              「总之,我会找当事人问清楚。之后再告诉你。」
              平冢老师带着温柔的笑容说道,踏着仿佛要去约会的轻快步伐,离开办公室。
              留在原处的我则头痛得要命。
              不过,在这边穷紧张也没有用。不管怎样,我都必须以学生会长的身份,处理这个问题。事到如今还把我排挤在外,我也不太高兴。
              既然如此,得先收集情报。
              我立刻搜寻刚才的部落格,仔细观察。从设计品味看来,应该是出自女生之手。学长身边会帮这种忙的人,除了我以外只有一个。
              我复制这个网址,用LINE传给对方。


              IP属地:江苏1058楼2026-04-29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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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对方很快便传来回复。
                「!?!?!?」
                她大概也在混乱当中,看得出很不知所措。接着又传来「不知道啦!」的小狗哭泣贴图。看来她也不清楚详情。
                「知道这个网站是谁做的吗?」
                我继续追击,这次得到正常的回答。
                「中二。还有两个玩游戏的一年级男生!好像很懂电脑!大家都戴眼镜!」
                之后是一连串眼镜的表情符号。嗯,完全看不懂。这哪叫正常的句子啊。
                不过,学长的交友圈小到不行。光凭眼镜这一点,即可大幅缩小范围。
                平冢老师应该会审讯主嫌,我就来揪出共犯,收集情报吧。
                我转动椅子,呼唤在角落啜泣着处理剩余工作的副会长。
                「副会长,你知道中二是指谁吗?戴眼镜的。好像跟两个会玩游戏,擅长电脑的高一男生混在一起。」
                副会长停下手边的工作,开始思考。同学,麻烦你的手不要停喔?
                「中二……啊,是那个人吧。感觉有点奇怪的那个……」
                副会长似乎有头绪,选了个非常棒的词委婉地形容。
                「可以把他带过来吗?那两个一年级的也顺便。」
                「咦?可是,另外两人我实在不知道……」
                啥?把人找出来也是你的工作啊——我实在说不出这种话,所以只是苦笑着回答「也是啦」。这时,旁边的书记妹妹战战兢兢地举起手。
                「那个……」
                「书记妹妹,请说。」
                我用力指向她,书记妹妹用像蚊子叫的细小声音开口。
                「一年级的那两个,大概是游戏社的秦野和相模同学。」
                「游戏社?秦野?相模?」
                没听过的名字令我一头雾水,书记妹妹露出苦笑。
                「他们跟你同班……」
                「啊……」
                惨了——书记妹妹看我的眼神变得好恐怖。最近才觉得跟她的感情变好了说!我的女性朋友很少,她可是相当宝贵的存在!我赶紧清一下喉咙,双手一拍。
                「啊,对对对。那么副会长,请你顺便把那个金野跟相泽同学带来!」
                我吐着舌头摆出横V手势,外加眨一眨眼,对副会长下令。副会长大概是因为能摆脱现在的工作,干劲十足地站了起来。
                「好。我去找人。」
                「我也一起去。牧人,你不认得他们吧?」
                「太好了,谢谢。」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我说书记妹妹啊,你刚才是不是直接叫副会长的名字?你们在交往吗?是瞧不起我吗?工作,好吗?


                IP属地:江苏1059楼2026-04-29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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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1: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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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没多久,副会长和书记妹妹顺利带来学长的共犯。
                  如情报所示,是眼镜男三人组。
                  我让他们坐在长桌前,在两侧配置副会长及书记妹妹,避免逃跑。学生会办公室的特设法庭(法官:我,检察官:我,律师:我,判决:死刑)开庭。
                  「可以请你们说明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指着做为证据的手机萤幕,温柔地询问。
                  三人不知为何吓得缩起身子,只是面面相觑。
                  实在不觉得能跟他们正常沟通……
                  伊吕波,不要紧张。你平常都在跟那么难搞的学长相处,照理说应该就能应付其他人。加油,你行的!
                  我先深深吐出一口气,展露伊吕波微笑,表示「我没在生气喔?」温柔地问: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学生会也不知道的联合舞会?可以告诉我吗?」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俏皮地露出微笑。这次似乎有效了,三人的身体抖了一下。不知为何,连副会长也颤了一下,书记妹妹则小声地说「好可怕……」很好很好,就用这个方式问话。咦?可怕?是可爱吧?
                  才刚这么想,右边的眼镜男喘着气嘀咕了一句:
                  「我,我要行使缄默权……」
                  「驳回♪」
                  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我是学生会长。所以说,我就是唯一的法律。我并不认可缄默权。
                  接着,换左边的眼镜男稍微举起手。
                  「我要找律师……」
                  「驳回♪」
                  我就是律师。如果有什么意见,我愿意听喔。但也只会听就是了。
                  可能是我散发出这样的气息,坐在正中间,体型特别魁梧的风衣眼镜男,不知为何举起双手。我对他有印象,那个人大概就是中二学长。
                  「我的截稿日快到了……」
                  中二学长站起来企图逃跑,副会长牢牢抓住他,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回椅子上。
                  你们最好趁我还笑得出来的时候从实招来……我忍不住拍桌。
                  「请·你·们·解·释·清·楚!」
                  「……是。」
                  中二学长垂头丧气,勉为其难地点头。
                  所以是怎样?我用锐利的视线询问。左右两侧的眼镜男互望一眼,口齿不清地说:
                  「这,这是……昨天上头突然逼我们做的……」
                  「没,没错!是他拜托的,我们也不得已!」
                  「详情去问八幡本人!我们只是善意的第三者!」
                  中二学长用嘹亮的美声说,旁边两人点头附和。
                  「我是很想直接问他啦……但学长被其他人叫去问话了……」
                  我按住开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望向窗外。
                  「学长干么特地弄出这种麻烦事……搞不懂。」
                  我叹着气碎碎念,瞪向桌上的手机。
                  三个人对我的自言自语有反应,压低音量交头接耳起来。
                  「对啊,真的搞不懂那个人。明明不可能成功。」
                  「说什么情报公开后就是我们赢了……脑袋果然有病……」
                  「还说什么『不如说失败也无所谓』。『搞不懂』。」


                  IP属地:江苏1060楼2026-04-29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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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二学长大概以为我听不见,故意模仿我的语气。另外两人也呵呵窃笑。
                    这里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喔?我咂舌瞪他们一眼,两人便陷入沉默。只有正中间的中二学长不会看气氛,感慨地用异常美妙的声音喃喃说道:
                    「……不过,他那么拼命地拜托,会想帮一把乃人之常情。」
                    这句话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为了举办联合舞会,拼命拜托人家,却又说「失败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学长的目的不是让联合舞会成功。
                    但他需要「举办联合舞会」这个过程……所以,只要公开情报就成功了。
                    嗯……等等,等等。我好像快想通了。
                    在我沉吟苦思的期间,三笨蛋继续不亦乐乎地讲悄悄话。
                    「的确……他真的豁出去,甚至还向我们下跪耶。我第一次看到别人下跪。」
                    「我们也是。人家都做到那个地步了,也不忍心拒绝啦。该说男人之间的约定,不需要太多言语吗?」
                    「呣。不过,八幡的下跪就只是个姿势。他只觉得那是一种瑜伽喔。」
                    「什么鬼?」
                    「他的伦理观果然没救了……」
                    啊——我懂……那个人为了达成目的,的确会不择手段……
                    中二学长的话害我不小心笑出来。这时,脑袋突然灵光一现。
                    「哎,之后他又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直退回我们的设计。那个人果然有病。」
                    「他叫我再提出三种设计稿时,我真的想杀了他。」
                    「啊——那个真的很莫名其妙。他是不是没人性啊?根本是魔鬼,恶魔,编辑!」
                    我灵光一现,瞬间抬起头来。三个眼镜男推着眼镜,抢着说学长的坏话。
                    「你们几个好吵我在想事情麻烦安静点。」
                    我大声喝斥,三眼镜终于闭上嘴巴。真的是,说学长坏话大赛请换个时间举办。我绝对会得冠军。
                    没错,我的学长真的是个人渣,无药可救的大烂人。主要是眼神腐烂了,性格则烂得更加彻底。
                    所以,学长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
                    联合舞会可是会牵扯一堆人的重要活动,他却只把这个当成手段。
                    那么,他的目的是——
                    我得出答案,微笑着喃喃说道。
                    「……真的搞不懂他。」


                    IP属地:江苏1061楼2026-04-29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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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你干吗呢?
                      至今以来,从今以后,我从来不会圆满解决问题,总是将不快的余韵强加在其他人身上。
                      老实说,我的内心也隐约察觉到,是不是有其他做法。我不是不知道更单纯,更简单,没有后遗症,谁都不会不愉快的解决方式。
                      可是,我无法从凭一句话、一个做法就能改变的事物上看到价值。
                      倘若能靠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动作轻松解决,岂不是否定那些苦痛、苦恼、懊恼,证明它们只是那种程度的存在。
                      对当事人来说,痛苦、烦恼根本没有别人说得那么简单,而是生与死的抉择。只用一句话带过去,未免太不诚实。
                      倘若一句话就能改变——
                      自然也会因为一句话又被推翻,之后却再也无法挽回。
                      因此,我才老是用这种方法。老是鲁莽行事,弄得遍体鳞伤,祈祷那是唯一的手段。
                      我能做的事情有限。即使尽了全力,依然有一堆怎么样都无法触及的事物。
                      所以,我决定拿出全力。
                      说是傲慢也无所谓。若要追求无论如何都不会毁坏的真物,不用尽全力扭曲,粉碎,伤害,借此确认,我八成不会相信它的存在。
                      再说,我这种人做得到的事并不多。就算把手上的牌全部打出去,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手段、棋子、手牌都没多少可用的,大多数的情况下总是束手无策。
                      目前我所能做的,顶多只有一封简讯、一次下跪、一通电话。
                      如此一来,才终于掌握一条线索。
                      尽管不是唯一的手段,也不是什么聪明的手段,总比坐以待毙来得好。
                      星期一,发还考卷的第一天放学后,我在教室盯着手中的手机。萤幕上是打着「总武高中海滨综合高中地区联合舞会,今春开办!」名号的活动网站。
                      理应已经消灭的假舞会计划,仍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活着。
                      不。是我硬让它复活的。
                      我趁昨天传简讯给海滨综合高中,扯大谎告诉他们舞会案得到许可,接着再杀到游戏社,用下跪攻势拜托他们更新还没删除的假舞会网站。
                      那样的计划当然压根不存在。那仅仅是胡说八道,虚张声势,虚有其表。
                      目前的状况,跟总武高中舞会的弃子阶段毫无差别。
                      因此,之后的流程也没有改变。连打电话给雪之下阳乃,请她泄漏联合舞会的情报这部分都一模一样。
                      我跟阳乃并没有讲多少话,不过从听筒传来的大笑声,至今仍在耳边挥之不去。
                      『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她这么问我。
                      没有意义。联合舞会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似笑非笑地回答。
                      ——我要让你看看真正的舞会……所谓的真物。
                      回想起来,真的是够蠢的说法。
                      就是因为这样,阳乃才会嘲笑我吧。
                      『笨蛋。真是个大笨蛋。』
                      她由窃笑渐渐转为刺耳的爆笑,没有回答是否答应委托,便擅自挂断电话。
                      我试着再拨一次,但是阳乃没有接听。结果,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有没有答应我的请求。
                      结果究竟是吉是凶?明知道不管怎样,之后都不会好到哪去,我还是选择踏进真相不明的草丛。因此,该做的只有等待。已经不能回头,或者说是无计可施,之后只需要孤(注)一掷。
                      过了一、两天,结果终于揭晓。
                      只有半天的课程结束后,我在教室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时,那个人来了。
                      「比企谷。」
                      平冢老师站在门口,带着有点困扰的表情对我招手。
                      看到她出现,我明白自己赢了第一局。


                      IP属地:江苏1062楼2026-04-29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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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冢老师带我到的地方,是前几天也来过的接待室。
                        门一打开,便跟坐在上座的雪之下母亲对上视线。她对我露出亲切的笑容。
                        到此为止都跟前几天一样。不过,这次还有其他人在场。
                        阳乃坐在雪之下母亲的身旁。她看到我,便轻轻挥手,眨一下眼。虽然阳乃在电话中嘲笑了我一番,她还是帮忙安排好这个场面,所以我还是满感谢她的。
                        除此之外,雪之下也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
                        「比企谷同学……」
                        她大概已先听闻事情经过,脸上透露一抹不安。我默默点头,回应她担忧的眼神。
                        同时,我环视接待室,搔着脸颊傻笑。
                        「那个,请问我为什么被叫来……」
                        理由我自己最清楚,根本不必特地问。但我还是尽可能装傻。这可是比企谷八幡一生难得一次的大场面。
                        然而,不晓得是不是我演技太差,雪之下的母亲似乎早已看透,她只是浅浅地微笑。在令人坐立不安的沉默中,阳乃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好了,赶快坐下。」
                        平冢老师板着脸深深叹息,拍拍我的肩膀。看来她也很清楚我在装傻。好吧,是没关系啦……
                        我听从指示,坐到雪之下的隔壁,平冢老师则坐到我旁边。
                        我们就座后,正前方的雪之下母亲依然面带柔和微笑,从束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想,还是要来问一下。」
                        她开启话题,将手机萤幕秀给我看。
                        画面上是那个假舞会的活动网站。跟之前不同的地方,只有一个。
                        朴素的网站以鲜艳色彩打出「总武高中海滨综合高中地区联合舞会,今春开办!」几个大字。
                        「这是……」
                        我装出更加疑惑的表情,用困惑的声音沉吟,陷入沉默。
                        「这是我之前看过的企划案。方便请你解释吗?」


                        IP属地:江苏1063楼2026-04-2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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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的母亲揉着太阳穴,疲惫地叹气。
                          「前几天的舞会,得到了许多家长的理解。可是现在突然要举办这种活动,负责人是不是该做个说明?为何演变成这个事态?」
                          温柔的声音中,明显听得出不解。
                          在雪之下的母亲眼中,联合舞会只是让真正的目的——总武高中舞会成案的弃子。她立刻看穿这一点,在这个前提上同意我拙劣的交涉,主动让步,还特地说服那些啰嗦的家长,让他们闭上嘴巴。
                          在那个瞬间,假舞会计划便达成任务。
                          如今,却在当事人不知情的状况下决定举办,完全是出乎意料。不仅如此,她甚至会觉得被背叛吧。
                          雪之下的母亲对我投以近似失望的眼神。我只能慎选措辞,诚心诚意为她说明。
                          「看来中间出了差错……大概是联络上有什么问题。」
                          我用力装傻,雪之下的母亲笑了笑。
                          「原来如此。是单纯的失误吧。那么,请你们立刻撤下网站,停办活动……」
                          「这可能有困难。既然消息已经公开,停办反而会造成麻烦。」
                          我打断雪之下母亲的话,她微微挑眉。
                          「那么,你觉得该怎么办?」
                          对于她的提问,我露出不羁的笑容。
                          「事到如今,只能办下去了吧?」
                          「你在说什么?别说傻话了。」
                          对面的人还没反驳,一旁的雪之下先制止我。她面向母亲,用庄重的语气接续话题。
                          「不好意思。舞会是基于我们的判断决定举办。随之衍生出的问题,也该由我们负责解决。」
                          母亲点头同意这句话,催促她继续说。
                          「这本来是为了让我们这边的舞会成立的腹案。照理来说,应该由我们处理。所以……」
                          说到这里,雪之下停顿犹豫,并将视线移开。
                          「……跟他,没有关系。」
                          她的母亲听了,像在理解其中含意般,缓缓点头。
                          「是吗……你们会采取哪些具体措施?」
                          她的双眼已经没在看我,而是转向雪之下。锐利的目光盯着的不是自己的爱女,而是活动负责人。
                          「尽速与海滨综合高中协商,停办舞会并公开致歉,妥善善后。若有需要,我们也会针对家长召开说明会。」
                          「……我想大概也是这样。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
                          「是的。问题还是尽快处理最好。」
                          雪之下的母亲以面对舞会负责人,而非女儿之姿表达同意。平冢老师也点头表示没有意见。雪之下看了,露出安下心来的样子。


                          IP属地:江苏1064楼2026-04-2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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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问题看似解决,现场气氛放松下来的瞬间,我扬起嘴角。
                            「可是啊,对方会同意吗?」
                            「什么?」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我一笑置之。怎么能这样就结束呢?
                            「我们学校自己办了舞会,却说不能跟他们合办,太不合理了吧。」
                            「关于这一点,只要解释清楚就行。」
                            我轻浮的语气令雪之下皱起眉头,立刻反驳。我则予以回击。
                            「你觉得玉绳他们会接受?依照那群人的个性,要是你不试一下就说不行,他们准会要大家一起思考可行的方法。」
                            「……或许是这样没错。」
                            雪之下开始为难。去年的圣诞节,两校共同举办过活动。透过当时的经验,她应该也深刻体会到说服玉绳那群人有多困难。不愧是玉绳,拥有压倒性的说服力。我决定借用他的威力,一口气发动攻势。
                            「而且消息都放出来了,代表对方也已经以校方的名义知会家长。」
                            我大放厥词,一副众所皆知的态度。
                            不过,这当然是骗人的,只是我随口胡说。我根本没跟玉绳确认。更何况,玉绳做事不可能这么周到。我敢说他绝对没通知家长。只不过,我丝毫不表现出这股确信,笑着说道:
                            「我们在那边反对,跟对方起争执,也会造成麻烦吧?」
                            根据之前的经验,雪之下的母亲倾向不与支持者起争执或惹麻烦。叶山隼人也说过,对议员而言,校方人员可是大票仓,他们理应不想跟其他学校发生不必要的纠纷。只要稍微暗示利害关系人不限于我们学校,她就不会因为单方面的关系,擅自推翻这个企划才是。
                            雪之下的母亲将扇子抵在嘴边,沉思了一会儿。这段期间,她依然盯着我,没有丝毫松懈。不久后,她合上扇子,敲敲肩膀,疲惫地开口。
                            「那样实在行不通……假设,就算对方已经同意这个企划,我们这边的问题也还是没解决。再说,难道你们忘了舞会被反对的理由?」
                            她的语气仿佛告诉我,已经看穿我的谎言。不仅如此,她还指出最根本的问题,防止我转移焦点。果然不能跟这个人交涉或辩论。
                            「太天真了。」
                            她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我只能苦笑。雪之下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她怎么可能这样就接受?」
                            「……我想也是。」
                            我也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回答。老实说,我也不觉得这种程度有办法说服她。
                            我很清楚对手比我厉害。既然如此,把这一点也考虑进去即可。
                            「关于部分家长的担忧,我认为这次能得到他们的理解。」
                            我将蜷曲的背挺直,信心十足地说道。肌肤感觉到自己正受到(注)目。我用浅笑承受众人的视线,扬起嘴角。
                            「如果明白已经尝试过,但还是办不到,学生也只能放弃吧。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说要办舞会。这不正是那些家长想要的结果?若您愿意交给我来办,我保证会失败给您看。」
                            我堂堂发下豪语,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有人以失败为前提……」
                            「比企谷……」
                            雪之下头痛似地按着太阳穴,平冢老师深深叹息,阳乃拼命忍着不笑出来。
                            「本以为你是更聪明的孩子……」


                            IP属地:江苏1065楼2026-04-29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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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1: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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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的母亲无奈地叹了一小口气,眼神诉说着对我的失望。
                              「这样根本称不上交涉。你没提出足以说服人承担风险的报酬。」
                              「您说得对。因为我并不是在跟家长会交涉,只是在说明我要举办这个活动。」
                              我带着淡淡苦笑,语气诚恳。雪之下的母亲皱起眉头。
                              「……是吗?无论如何,都打算执行企划呢。」
                              那锐利的视线,以及寒冷如冰的声音,使我的背脊发凉。就算这样,我仍然点头回应。我只能靠这个态度传达。这并非交涉,仅仅是说明事情经过,展现决心,说大话骗人罢了。双方都明白,这段对话没有意义。
                              跟这个人交涉并无意义。
                              我已经没有手牌可以打。
                              对她有效的王牌已经用掉。因此,我没办法在跟这个人交涉时占上风。
                              不过,没有手牌的话,自己创造即可。我就是在出老千。
                              前几天的对话,应该让我在雪之下的母亲心中,留下诈欺师的印象。她可能把我看做交涉、辩论游戏的对手,不会让她无聊的存在。尽管只是我个人的希望,我要在这个可能性上赌一把。
                              假如对雪之下的母亲而言,我成了无法置之不理的存在,她肯定会思考,为何我不惜演这么假的戏,也要办这场不太可能成功的联合舞会。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
                              她将扇子抵在嘴边,揉着太阳穴附近,沉吟着思考。尽管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她颇可爱的。
                              从言行举止等各种细节上,都能感觉出她们是母女。在我感叹之时,一旁的人用手肘戳我。
                              我斜眼看过去,雪之下轻咬下唇,眉头深锁。
                              「……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东西?」
                              我故作无知,雪之下狠狠地瞪过来。我将视线从气势汹汹的她身上移开,雪之下母亲美丽小巧的脸蛋上挂着微笑。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宛如玩拼图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吧?」
                              「怎么可能。只是人为失误。」
                              我耸肩回答,阳乃笑了一下。
                              「是刻意的失误吧。」


                              IP属地:江苏1066楼2026-04-29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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