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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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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默默同意她冷漠的吐槽。事已至此,再装傻下去只会有反效果。之前的对话,仅仅是为了把对手拉上谈判桌。也就是说,胜负现在才开始。
「不管事情经过如何,对我们学校来说,举办联合舞会也是有意义的。因为上一场舞会,好像有人并不服气……对吧?」
我扬起一边的嘴角,对阳乃露出嘲讽的笑。
听见我的问题,阳乃眨眨眼睛,嘴角立刻勾起微笑。但她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暂且不提理由,对本校的舞会明确表达不满的,只有雪之下阳乃。所以让状况产生转机的突破口,除了阳乃便别无他选。
之前都是我被你耍得团团转。都到最后了,该换你配合我了吧。
我毫不掩饰地看着她,雪之下的母亲也跟着瞥向阳乃。
「……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啊?」
阳乃轻轻耸肩,做出俏皮的动作。
「没有不满。雪乃好像满足了,妈妈也觉得那样就行吧?既然这样,我也插不上什么嘴。」
阳乃挑衅的口吻,让雪之下的母亲愣了一下。
看见她的反应,雪之下轻声叹息。
雪之下的母亲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带着柔和的微笑。
但是,不否定就等于说出了答案。
雪之下并未受到太大的打击,而是平静地接受。就算没听母亲亲口说出答案,她自己也明白吧。


IP属地:江苏1067楼2026-04-29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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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的沉默,如厚重的煤焦油笼罩下来。正因为在这种状况下,我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也不能接受。」
    话说出口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我身上。
    雪之下的母亲兴味盎然地眯起眼睛,阳乃一副不意外的态度笑起来,平冢老师点点头,默默看着我。
    只有雪之下雪乃垂下目光。母亲关心地看了她一眼,接着望向我。
    「方便请教理由吗?」
    「因为,怎么想都是我的企划比较好吧?所以自然会好奇,真的举办的话会怎么样啊。」
    我故意用开玩笑的态度回答。
    同时发出的几声叹息过后,是令人难耐的静寂。
    这阵沉默不只是一个天使经过,根本是跟财前教授的巡诊团一样浩荡的天使队伍。(注)
    注:法文的「天使经过」为突然陷入沉默之意。财前五郎为《白色巨塔》中的角色,巡诊时背后总是跟着许多人。
    右边的平冢老师轻轻撞我,左边那位则拧我的大腿,发出无言的抗议。我痛得扭过身体,正好看见阳乃别过头,笑得肩膀不停颤抖。
    只有正前方的雪之下母亲神情认真,陷入沉思。
    「……意思是,这是你个人的任性之举?」
    「可以这么说。」
    我苦笑着回答,雪之下的母亲却歪过头,无法理解的样子。她的视线好像在观察我的真意。
    「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说,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这点小事应该显而易见……」
    她的语气明显表达出困惑。就雪之下的母亲看来,会如此疑惑是理所当然的。但对我或她来说,此乃自明之理。
    「……就算不顺利,也该好好得出答案。若不确实了断,会一直闷在心里。」
    我露出无奈的笑容,阳乃噗哧一声笑出来。
    「笨蛋……为了这种事特地办舞会?真的是个大笨蛋。」
    用不着你说,连我都觉得自己笨到想笑。
    「你说得对,这是非常私人的理由,所以我没有要你理解或协助的意思。」
    然而,我的答案仅此一个。
    我给予雪之下阳乃的答案仅此一个。
    阳乃的笑容迅速消失。她的手指抵着嘴角,慢慢抚摸娇嫩的双唇。凝视着我的视线不带感情,简直没有温度。我有种冰水流入神经的感觉,全身的汗毛立了起来。我硬是将那股寒意压制住,开口说道:
    「幸好没有冠上学生会的名义,所以能当成自发性活动……」
    「哪里那么简单。」
    阳乃打断我说话。她用手指敲敲桌子,带着嘲讽的笑容接着说:
    「把弃子企划驳回,让啰嗦的家长闭嘴的可是我们喔?如果这个计划付诸实行,那些人一定会来找我们抱怨。」
    雪之下的母亲也点头附和。
    事实上,联合舞会对雪之下家来说只有风险,几乎没有回报。总武高中的舞会遭到反对时也是,表面上的交涉是由雪之下的母亲出马。但实际上,她的身份是部分家长的代理人,而且更接近居中协调的桥梁。无视雪之下家的意愿,擅自举办联合舞会,无异于害她们没面子。
    阳乃用责备的语气继续说道:
    「这已经发展成我们家的问题。舞会也是雪乃自己决定,自己努力办成的吧?妈妈也承认了……」
    我瞄向雪之下,阳乃用黯淡的双眼盯着我。
    「比企谷,你要否定这一点吗?你明白干涉我们家的问题,代表什么吗?」
    「跟——」
    雪之下正想开口。她要说的肯定是「跟那没关系」
    可是,我不会让她说下去。我用不耐烦的叹息打断雪之下说话,轻轻点了两、三下头。
    「我明白。」 你真要和雪家缠上关系了,老八


    IP属地:江苏1068楼2026-04-29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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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4: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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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你原来这么强大吗,真牛逼啊老八八神
      我知道刻意说出来很蠢。很久以前就知道了。我被问过无数次这个问题,其意义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因此,每当有人问及,我都逃避说出答案,或是回避话题,时而打马虎眼。但阳乃不允许模棱两可的态度,不断追究、谴责、弹劾我。
      正因为是雪之下阳乃,我才相信即使事已至此,她也一定会质问。
      我一直在等这个问题。
      真是的。要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些人的面说这种话,真是糟透了。我羞愧得想狠狠地揍自己几拳。
      不过,这也是我唯一拿得出的手牌。
      「……这部分的责任,负得起的话,我也打算负责。」
      明明鼓起了干劲,却只发出连自己都觉得窝囊的微弱声音。我不觉得自己的表情能见人,稍微低下头。这时,我听见含笑的吐息声。
      「喔……你果然是个笨蛋。」
      她的语气温柔得惊人,我反射性地抬起头。阳乃的眼神相当寂寞,嘴角却带着温柔的微笑。
      「……说这种话的时候,要表现得再帅气一点喔。」
      雪之下的母亲打开扇子,掩住嘴角。就算看不见,我还是从眼神得知她在扇子底下笑着。不过,那绝非温暖的眼神。而是感兴趣和好奇,如同看见老鼠玩具的猫科动物。
      我扭动身子,逃离她的视线。这时,一旁的平冢老师帮忙说话。
      「既然是学生自发的活动,校方也不方便干预。我们当然会加以叮咛,不过应该不会直接指导。」
      「嗯,我想也是。」
      听了平冢老师的意见,雪之下的母亲大方地点头。但她的视线很快就转回我身上。
      「可是,虽说是学生自愿举办,既然已经知道会失败,我实在很难赞成……你真的觉得办得成?」
      「试过才知道。」
      我耸肩回答,雪下的母亲却丝毫不移开目光。看来在我给予明确的答案前,她是不会罢休。
      根据现状,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离成功有多遥远。正当我想着该如何搪塞过去,张开嘴巴时,身旁传来浅浅的叹息。
      「……连试都不用试。我们的预算几乎用完了。而且,这不是学生会的活动,自然不能用预算补助,时间也根本不够。再说,活动的规模变大了,之前家长担心的风纪问题,我们完全无法控制。所以是不可能的。」
      雪之下所言,跟我得到的结论几乎一模一样。
      神情淡漠的脸庞上,明显传达出放弃的念头。她的母亲似乎也同意,轻轻点头,测试性地对我说:
      「她是这么认为的喔?」
      「嗯,我是没那个能力啦。」
      我老实回答,雪之下的母亲也不怎么感意外,点头表示「我想也是」。她的反应让我不是很高兴,但因为是事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雪之下的母亲见我无言以对,露出看好戏的眼神,仿佛在询问我要怎么做。
      我同样弯起嘴角,用贼笑回敬那抹期待着答案的微笑。
      「……幸好,我们还有一位一手策划过舞会的人。也就是您的千金。」
      「咦,什么?等一下……」
      雪之下微微起身,抓住我的肩膀,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我抬手制止她,凝视正前方的人。
      「还是说,您怀疑令嫒的能力?上次的舞会让您有什么疑虑吗?」
      我的态度彬彬有礼,甚至到了挖苦的地步。雪之下的母亲苦笑着说:
      「我怎么回答,大概都改变不了你的结论。」
      完全正确。


      IP属地:江苏1069楼2026-04-29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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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没有疑虑,我便可解释成同意;如果她提出疑虑,只要放话让雪之下借此机会,好好证明自己的能力即可。
        我的结论从一开始便没有改变过。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制造这个状况。我根本不打算跟雪之下的母亲,以及雪之下阳乃交涉。
        雪之下的母亲似乎也察觉到,她合上扇子,微微一笑。
        「我明白了。既然是不动用学生会预算的自发性活动,家长会应该也没办法强行干预。」
        阳乃笑着追问一句。
        「『家长会』是吧。那么,以母亲的身份来说呢?」
        「什么母亲的身份……」
        雪之下的母亲露出头痛的表情,抚着脸颊,吐出一口沉重的气。
        「若雪乃真的想学习父亲的工作,应该选择更适当的环境,吸收更实际的经验。『凡事都是经验』这种话是很好听,但明知会失败还去插手,对雪乃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她用冰冷的语气侃侃而谈,雪之下的肩膀越垂越低。她的一字一句都很中肯,没有反驳的余地。
        「以母亲的身份来说,我反对。」
        对于如此直截了当的结论,雪之下不可能有意见。她闭上眼睛,低下头。
        雪之下的母亲像要追击般,接着说道:
        「所以,雪乃,由你来决定……负责人是你吧?」
        她的语气带有责备的意思。雪之下猛然抬头,眼前是仿佛在试探她的目光。
        雪之下不知所措,瞬间语塞。但她立刻摇摇头,端正神情。
        「……想都不用想。答案早就决定了。」
        没错。雪之下雪乃早已决定好答案,认为一切都告一段落。
        我相信,不管其他人怎么问,她都会这么回答。
        因此,我的对策只有一种。
        能打出的只有这张王牌。
        打从一开始,我的交涉对象就只有一个人——
        ——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
        我开口呼唤,雪之下的背颤了一下。
        我想了许多该说的话。可是,那些话肯定都是错误的。所以,我选择了自认为错得最离谱的那句话。
        「说实话,我没把握成功举办这个舞会。时间、金钱,什么东西都不够,只有麻烦事不断地增加。讲白了点,问题点堆得跟山一样高,甚至不能保证不会发生重大问题。没有任何保障。这只是我出于个人理由的任性之举。这是非常困难的企划,你不需要勉强。」
        说到这里,其他人不禁失笑,一副「都什么时候了才讲这些」的态度。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苦笑。
        不过,比企谷八幡与雪之下雪乃的对话就该是这样。
        雪之下为难地垂下眉梢,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低下头说:
        「……真是肤浅的挑衅。」


        IP属地:江苏1070楼2026-04-29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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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颤抖着,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而且像是在闹别扭,又像在生气。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为了听她的声音,才坐在这里。
          「抱歉啦,还是请你接受吧。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不过拜托你帮我一把。」
          雪之下静静颤抖着肩膀,吐出一口忧郁的气。她深深叹息后,抬起脸。
          「好吧,我接受。因为我是很不服输的。」
          她露出微笑,坚定地答道,接着轻轻擦拭眼角。那仿佛在说「拿你没办法」的淡淡苦笑,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了。
          雪之下收起笑容,重新面向母亲与姐姐。
          「……我会以负责人的身份,尽全力处理好这件事。」
          「是吗……」
          听见她毅然决然的答案,母亲带着柔和的笑容点头。
          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
          这时,她的表情及语气瞬间一变。冷澈如冰的眼神蕴含慑人的气势,我不自觉地畏缩一下,雪之下和阳乃却不为所动。
          「雪乃……我已经说了做为母亲该说的话。即使如此,你还是决定要做的话,便一定要展现成果。」
          「……用不着你说。」
          雪之下拨开肩上的头发,露出勇敢且无畏的微笑。那模样,跟令人畏惧时的阳乃重叠在一起。太感动了,老八,你果然没醉


          IP属地:江苏1071楼2026-04-29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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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室的会谈结束后,过了一会儿。
            大家简单讨论完之后的计划时,天色已经暗下。我离开校舍,走向脚踏车停放处,双腿因极度的紧张与疲劳,步履蹒跚。
            尽管如此,我仍然艰辛地牵着脚踏车,准备穿过校门。就在这时。我看见雪之下在前方不远处,无精打采地走着。
            她的步伐非常沉重,一面调整外套及围巾,一面犹豫地来回踱步,似乎拿不定主意要回家还是留下。那模样与平常飒爽的姿态截然不同。她走得很缓慢,我牵着脚踏车都能逐渐追上。
            我不好意思直接走过去,但是打招呼又会觉得尴尬。毕竟,我不晓得现在该怎么跟她开口。更重要的是,我不认为打声招呼就能了事。
            最后,我决定静观其变,同时思考该怎么搭话。
            我牵着脚踏车,慢慢来到雪之下的身旁。
            雪之下看过来一眼,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然后立刻垂下视线,默默地加快脚步。我也跟着加速追上她。
            脚步声与车轮转动声互相追赶,最后还是维持同样的距离。
            我们就这样不发一语,走了好一阵子。在这个距离之下还沉默这么久,想必是因为双方都闹别扭,不肯先开口。另外还有一大原因,是单纯觉得气氛很尴尬。
            途中经过好几个公车站及转角,我们都不看一眼,也不在意路过的行人,只是顺着道路笔直前进。
            好吧。提出那件麻烦事的是我,理应由我开启对话。
            我下定决心,在经过京叶线的高架轨道后主动开口,于是开始等待时机。
            一步、两步,不久后,电车从正上方的高架轨道驶过。有那么一瞬间,街道的喧嚣声仿佛完全消失。
            我吐出一大口气,对走在半步前面的背影说: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那也没办法。」
            我勉强挤出不失礼的台词。雪之下没有回头,用偏低的声音冷淡回答。
            「在那个状况下,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你到底想怎样?真是莫名其妙。」
            雪之下的语速及步调,随着她的碎碎念加快。
            「那已经是新兴宗教跟上门推销的做法了吧。」
            「等等,没有那么夸张吧。我确实扯了一堆子虚乌有的事,也有一点煽动。但我又没有提出解决方案,反而还拜托你帮我耶。」
            「连补救方案都没有,比诈欺还差劲……你那样更过分吧。」
            事实上,捏造不存在的风险,煽动他人的不安心理,再提出解决方案,完全是典型的诈欺。最大的差异在于,我没提出任何解决方案。从这一点看来,的确比诈欺更不如,更恶劣。
            雪之下深深叹息。
            「亲眼看到家人被哄骗,我甚至觉得恐怖。」
            「我才没有哄骗……如果那种程度就骗得了她们,我还有必要扯那么大的谎吗?她们愿意让步这一点,我反而觉得恐怖……」
            说到这里,我发自内心吐出一大口气。
            无论是雪之下的母亲还是阳乃,都不可能相信我愚蠢的妄言。接待室的那段对话,彻底否定了联合舞会的计划。
            她们或许觉得我拙劣的计策很有趣。即使如此,以雪之下家而言,他们根本不用背负这个风险。
            雪之下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她还是老样子,走在我的半步前面,背好肩膀上的书包,咕哝道:
            「的确……妈妈和姐姐都不可能那样就退让。」
            「对吧?最后真的很恐怖。那是怎样,有什么意图?」
            「我怎么可能知道?」
            她像在闹脾气似地别过头,径自快步向前。
            从海边延伸出漫长道路,即将接上国道。从这里左转,便会进入通往我家的道路。
            不过,在谈话的过程中,我错过了道别的时机。
            ……不对。在走到这里之前,明明也有分别的机会,只是我统统无视。
            来到穿越国道的陆桥时,我踩着稳稳的步伐,毫不犹豫地将脚踏车往前推。
            雪之下没有回头看我,走上楼梯。我也跟在后面。只不过,由于我要推脚踏车上坡,速度一定比较慢。一步、两步,我们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开,雪之下先登上楼梯顶部。
            我为了赶上她,一次跨两层阶梯,奋力推着吱嘎作响的脚踏车。在顶端驻足的雪之下瞄了我一眼。
            她好像是在等我。我用眼神道歉,雪之下摇头表示不介意。不过,我们的目光交会仅维持一瞬间。雪之下再度面向前方,快步离去。
            我也加快脚步,勉强跟她并肩而行。始终隔着半步,在爬楼梯时增加到两步的距离已然消失。
            双方的脚步声重叠在一起。雪之下接续刚才的话题。
            「妈妈当时的眼神,跟看待姐姐时一样……」
            「……意思是得到认同了吗?」
            「说不定是被放弃了。」


            IP属地:江苏1072楼2026-04-29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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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耸耸肩膀,自嘲地笑了。
              「再说,我不认为她会因为之前的舞会,提高对我的评价。而我现在却要做风险更高的事,正常人都会觉得愚蠢吧。」
              她的语气如同连自己都觉得愚蠢。我犹豫着该如何回应,脚步停顿下来。在这短短几秒钟内,雪之下又往前走了几步。
              「……抱歉。我知道外人不该插嘴家庭问题,还有未来的事,结果还是把场面搞得一团乱。给你添麻烦了……我会负起责任。」
              我慎重地思考话语,加快脚步。
              「没有必要。我做的选择没道理让你负责。你该做的是其他事。」
              我追上雪之下后,她略微放慢速度。
              「……为什么要那么乱来?」
              她像在犹豫般轻声叹息后,垂着头喃喃说道。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还是从细不可闻的声音中,听出哀伤的情绪。哎呦我去


              IP属地:江苏1073楼2026-04-29 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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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如何回答她?
                在两辆车通过桥下的国道,雪之下前行三步的短暂时间,我停下脚步。
                这不是为了思考,而是下定决心。
                「……我没有其他跟你维持关系的方法。」


                IP属地:江苏1074楼2026-04-29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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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3:5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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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茫然地杵在陆桥中央,从远方接近的车灯照亮她的脸庞,显露出咬住嘴唇的模样。
                  「……我们之间的约定呢?我明明要你实现她的愿望。」
                  责备般的声音颤抖着,低垂的视线仿佛感到懊悔。
                  我早已料到她会那么说,露出那样的表情。
                  即使如此,我还是决定任性到底,不顾造成他人困扰,说出下一句话。
                  「这也可以说是其中一环。」
                  雪之下对我投以纳闷的目光,歪头表示疑惑。陆桥上的橘色街灯跟那天的夕阳一样眩目,我眯起眼睛。
                  「……她希望平凡无奇的放学时间,能有你在身边。」
                  我说出她的愿望,雪之下瞬间语塞。她别过脸,以免泛着泪光的双眼被我看见。
                  「……那样的话,用不着特地这么做也能实现吧。」
                  「怎么可能。就算我们能互称熟人、认识的人、朋友,或是同学,我不觉得自己能好好维持那样的关系。」
                  「你或许是那样没错……但我会好好去做。一定会做得更好……所以,不用担心。」
                  语毕,雪之下像要中断话题,挥别过去似的,向前迈进。
                  她逞强的模样显得可爱。我扬起嘴角,泛起讽刺的笑容。
                  「虽然讲这种话有点难听,我跟你的社交力都很低,性格过度扭曲,还很不擅长跟人交流。我可不觉得我们能做得多好。一旦拉开距离,别说是拉近了,我敢说只会越来越遥远。所以——」
                  我跟在雪之下身后几步之处。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伸出手,心中却产生一丝犹豫。
                  我很明白,若要持续对话,只要叫住她就行。就算两人继续走下去,也不难继续交谈。真要说的话,若没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我根本不需碰触那只手。
                  不过,理由确实存在。
                  唯一一个不能退让的理由。
                  「——放开手后,就再也抓不住了。」


                  IP属地:江苏1075楼2026-04-29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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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是要说服自己——不,是为了说服自己才这么说,并且伸出手。
                    我的另一只手牵着脚踏车,形成奇怪的姿势。我不知道该出多少力气,掌心还开始冒汗。
                    就算这样,我还是拉住雪之下的袖口。
                    纤细得令人惊讶的手腕,被我纳入掌中。
                    「……」
                    雪之下吓得身体一颤,停下脚步,惊讶地来回看着我跟自己的手。
                    我踩下脚踏车的侧脚架,灵活地用单手停车。感觉一旦把手放开,她就会像怕生的猫飞奔而逃。
                    「讲这种话真的很难为情,现在感觉超想死的。不过……」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接下来却变成深深的叹息。
                    雪之下尴尬地扭动身躯,似乎在做些微的抵抗,看我会不会因此放开手。那模样有如不想让肉球碰到水的猫,我是很想放手,但在把话说完之前,还是想好好抓住她。
                    「说要负责根本不够。那不是什么义务。该说我想负起责任,还是说,希望你让我负责……」
                    在自我厌恶之下,我的手逐渐失去力气。讲这种话的自己真的有够恶心。抓着雪之下的手逐渐松开,无力地垂下。
                    不过,雪之下没有逃走,而是留在原地。她抚平袖口,握住刚才被我抓住的部位。虽然还是不肯看我,至少愿意听我说话的样子。我为此感到放心,缓缓开口。
                    「也许你并不希望……但我想继续跟你保持关系。不是基于义务,是我个人的意愿……所以,把扭曲你人生的权利交给我。」
                    途中屡次差点闭上嘴巴。我每次都勉强自己吸气,再三吐出浅短的气息,为了避免说错话,耗费漫长的时间说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在这段期间,雪之下没有插嘴,只是盯着袖口。
                    附近只有车声与呼啸而过的寒风。与其这样持续沉默,完全没有声音都还比较好。


                    IP属地:江苏1076楼2026-04-29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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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曲』是指什么?你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开口回问,并且瞄了我一眼。为了填补刚才的沉默,我滔滔不绝地说:
                      「我的影响力没大到足以改变别人的人生。我们之后大概都会继续升学,心不甘情不愿地就业,过着算得上正常的生活。但如果跟对方扯上关系,可能会开始绕远路,或是在原地踏步,产生各种变化吧……所以,人生会有点扭曲。」
                      我语无伦次的发言,终于让雪之下略显落寞地微笑。
                      「……这样说的话,已经够扭曲了。」
                      「我也有同感。相遇,交谈,相知,分离……每经过一个阶段,好像都变得更扭曲。」
                      「你本来就够扭曲了吧……虽然我也一样。」
                      这句话掺杂玩笑及自嘲,我跟雪之下都为之莞尔。
                      过于乖僻的我,以及过于直率的她,在其他人眼中肯定都很扭曲吧。尽管彼此的差异大到看不出任何共通之处,以扭曲这一点来说,恐怕是相同的。每当我们有所接触或冲突,都会不知不觉地改变形状,再也无法复原。
                      「之后会更加扭曲。不过,既然要扭曲别人的人生,我当然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明知道空口白话没有任何价值。
                      「……我几乎没有财产,能给的只有时间、感情、将来、人生,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明知道这种约定没有任何意义。
                      「我至今的人生没什么了不起,将来大概也没有什么前途……不过,既然要干涉别人的人生,不一起赌上自己的人生便不公平。」
                      即使如此,我还是挥动名为话语的凿子,挖掘要传达的讯息。
                      明知道传达不出去,还是不得不说出口。
                      「我的一切都给你,让我干涉你的人生吧。」


                      IP属地:江苏1077楼2026-04-29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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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微微张口,一瞬间好像想说什么,不过马上就跟空气一起吞回口中。
                        接着,她换上瞪视般的眼神紧盯着我,用颤抖着的声音,挤出八成不是原本要说的话语。
                        「那样不公平。我的未来跟前途,不值得你做到那个地步……你有更加……」
                        泛着泪光的双眼垂下视线,雪之下的声音中断的那一瞬间,我扬起一边的嘴角,尽可能露出自大,傲慢、一如往常的讽刺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我目前为止的人生也没有多少价值,再也没有跌价的空间,简直就是壁纸股。就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可以保证不赔。现在买最划算喔。」
                        「这是诈欺犯最常用的话术吧。真是最烂的推销。」
                        我们带着半哭半笑的表情相望。雪之下走近一步,敲一下我的胸膛,抬起视线,用泪水荡漾的双眸瞪我。
                        「……为何净是说这些傻话。还有其他话可以讲吧。」
                        「那种话我哪里说得出口……」
                        我没出息地笑着,脸都皱了起来。
                        一句话哪里足够?
                        就算把真心话、表面话、玩笑话、常用话术统统用上,都没办法完整传达我的心情。
                        这不是如此单纯的感情。一句话就能传达的感情确实也包含在其中。不过,硬要用一句话概括它,就会沦为谎言。
                        因此,我不停诉说,拼命编造理由,从理由到环境到状况一应俱全,不让她找借口,将外界的阻碍尽数排除,封住退路,终于走到这一步。
                        这些话不可能让她明白。不明白也无妨。传达不到也无妨。


                        IP属地:江苏1078楼2026-04-29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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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凝视我窝囊的苦笑,最后终于不太有自信地开口: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
                          「我知道。」
                          「会一直添麻烦。」
                          「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既顽固,又不可爱。」
                          「嗯,是啊。」
                          「希望你否定一下。」
                          「别强人所难了。」
                          「我觉得自己会事事依赖你,越来越堕落。」
                          「只要我变得更堕落就行。大家一起堕落,就不会有堕落的人。」
                          「还有——」
                          「无所谓。」
                          我开口打断仍在寻找话语的雪之下。
                          「多难搞,多棘手都无所谓。那样才好。」
                          「……什么嘛,一点都不高兴。」
                          雪之下低着头,又捶了一下我的胸口。
                          「痛……」
                          其实一点都不痛,但还是装个样子比较礼貌。雪之下闹脾气似地噘起嘴巴。
                          「还有别的吧?」
                          「性格太别扭,有时真的搞不懂你,甚至被弄得不太高兴。不过,我也觉得这些都没有办法,因为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就算我嘴巴抱怨,大概都还是能跟你好好相处。」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又默默地捶了我一下。
                          我心甘情愿地承受,轻轻牵起她纤细的手。
                          如果还有其他就好了,真的。但我只有这些。
                          如果有更简单的言词该有多好。
                          如果是更单纯的感情该有多好。
                          若只是单纯的爱慕或思慕,肯定不会让人如此心焦,觉得错过后再也得不到。
                          「虽然大概不够做为扭曲你人生的代价,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不需要的话随时扔掉都行,若嫌麻烦也大可忘掉。这全是我的自作主张,所以你不必答复。」
                          雪之下抽了一下鼻子,点点头。
                          「我会说清楚。」
                          然后,将额头轻靠上我的肩膀。
                          「请把你的人生交给我。」
                          「……好沉重。」
                          我从嘴角叹出一口气,雪之下又用额头撞过来一下,以示抗议。
                          「有什么办法。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她如同一只小猫,用额头撞我,揪住我的衣襟轻轻撒娇。
                          言语无法道尽的心意,透过肌肤的温度确实传递过来


                          IP属地:江苏1079楼2026-04-29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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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来守护最好的团八:倘若有时光机,我八成已经回去宰了昨天的自己。
                            光是回想起来,便觉得好羞耻,好丢脸,难堪到极点。
                            我不断地询问自己,难道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更聪明的做法,更帅气的样子吗?
                            但是,不管再怎么思考,都觉得那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即使不是最佳解,至少绝对没有错。唯有这一点我能保证。真要说的话,跟过去的自己比较起来,我甚至想称赞自己克服了过度强烈的自我意识。
                            不过,这个跟那个是两回事。不行就是不行。
                            昨天我淋浴时,躲在水声中尽情大叫。洗完澡后立刻钻进被窝,用棉被盖住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可以的话,我想请整整三年的假。不过——
                            明天见……
                            她对我说的那句话,在耳边萦绕不去。
                            太阳下山后,我们同时踏上归途。一路上,我们的目光几乎没有交会,尽聊些没内容的话题,直到抵达车站,即将分别时——
                            她像一只招财猫,生硬地挥着手小声道别。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不去学校。
                            老实说,基于各式各样的理由,我非常不想踏进学校跟教室。
                            但既然已经做好觉悟,这次反而轮到自我意识不允许我逃避。尽管这个行为很逊,我有为了渺小的自尊心,不惜打肿脸充胖子也要顾形象的坏习惯。
                            结果,我跟自我意识达成共识,实施「在迟到前一刻赶到教室」这个妥协方案。待在教室的期间,我几乎都趴在桌上,其余时间则窝在厕所。
                            幸好只要撑过今天,明天就是一天假日。
                            假日后的隔天是结业典礼,不用上课,中午之前就能回家。接着就放春假啰!所以这焦虑的心情,也只会再持续几天。
                            现在已经不用上正课,所有人忙着卖教科书、拍个人照等学年末特有的活动上,时间转眼间就过了。
                            半天很快地过去。到了下课时间,教室内充满从课业解脱的兴奋感。
                            有人在讨论去哪里吃午餐,明天要去哪里度过假期,也有人赶去参加社团活动。大家用各自的方式消磨时间。
                            我也无声无息地起身,混进走廊上的人潮,离开教室。
                            首先来到中庭的自动贩卖机前。春天的阳光及南风舒适宜人,我自然而然地买了一罐冷饮。
                            我轻轻摇晃MAX咖啡,懒洋洋地走在通往特别大楼的走廊上。出于莫名的紧张,我感到口干舌燥。不过,甜腻的咖啡只让我变得更渴。
                            好了,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见她呢?我一边想,一边慢慢前进,结果不消多久,便来到社办前。
                            明明只有几天没来,这扇紧闭的门扉,却好像许久未见。体感时间甚至长达一年左右。
                            我在门口呼出一大口气,鼓足干劲,伸向门把的手掌反复开合。
                            从那天开始,一直维持冰冷的指尖,如今确实带着热度。
                            我握住门把,用力拉开门。
                            然而,这扇门文风不动,只发出巨大的喀哒声。我又挑战一次,结果还是一样。使尽全力依然打不开。
                            「锁着啊……」
                            我轻轻咂舌,靠着门坐到地上,将剩下的MAX咖啡倒进口中。不久之后,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一个人影。
                            「哎呀,你到得真早。」
                            雪之下并没有因为看到我便加快脚步,而是维持原本的徐徐步伐。
                            她往往比我早到社办,今天还真难得。
                            她说不定也因为没来由的尴尬或害羞,走得比想象中还慢。
                            「对不起,等很久了吗?」
                            「……刚到而已。」
                            我在心里想着「好蠢的对话」,还是说出标准答案。雪之下也难为情地面露苦笑。
                            「方便帮我开门吗?」
                            她将钥匙扔给我,我牢牢地接住。
                            我第一次触碰到这把钥匙。实际拿在手上,会觉得它只是个又小又轻,平凡无奇的金属片。
                            不过,或许是雪之下一直将它握在手里。
                            掌中的钥匙,仍然留着余温。


                            IP属地:江苏1080楼2026-04-30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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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3: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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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久违的社办显得一片空荡荡。
                              我跟雪之下各自坐到桌子的两端,也就是以往的固定位子。
                              本以为早已习惯的距离感,如今却感到遥远。
                              我坐立不安,忍不住瞄来瞄去,不小心跟雪之下四目相交。在我不知该说什么,烦恼着如何化解尴尬时,雪之下忽然移开目光。
                              过了一段时间,她又瞥回来,仿佛在观察我的反应。
                              ……不妙。为什么说不妙呢?总之真的很不妙。我开始出现心跳加速、出汗、体温升高、心律不整、喘不过气等各种症状,侦测到类似感冒的异常状态。
                              感冒的时候该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
                              感冒了就要工作!即使不舒服也不能休息。这就是日本社畜!
                              因此,我决定用工作开启话题。
                              「……总之,开始讨论吧。」
                              「嗯。」
                              我拿出印好的企划书,滑给雪之下。但企划书只滑到半途。雪之下叹了口气,起身将它拿起,顺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那样不好说话。」
                              她看着企划书,咕哝道。
                              「喔,嗯。的确。」
                              我也把椅子挪到雪之下的旁边。
                              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感,使我比刚才更紧张,呼吸不禁变得急促。每吸一口气,洗发精的香气便搔弄鼻子。我翻开企划书封面,以忽略那股香气。
                              「这是之前给对面的企划书。基本上是这种感觉。」
                              不管怎样,谈公事准不会有错。在工作的期间,不用担心没有话题,还能化解尴尬和难为情。雪之下也点点头,开始阅读企划书。乌黑亮丽的长发随之垂下,她用手梳理头发,勾到耳后。看着看着,耳朵的红潮也逐渐消退。
                              「话说回来,这份企划书写得真随便。」
                              「有什么办法。当时时间很赶,我拼了命才写出来的。」
                              「是吗?那么拼命呀。」
                              雪之下愉悦地喃喃说道,哼着歌用红笔批阅。您心情好是很好,但是趁着兴头东改西改,小的有点为难啊……
                              大致浏览过企划后,雪之下用红笔抵着柔软的嘴唇,点了下头。
                              「这本来就是弃子,所以实现的难度很高。预算跟人手完全不够。」
                              「预算要看海滨综合那边了。至于人手,只能动用我们的学生了吧。」
                              「是啊。不晓得有没有人乐意帮忙……」
                              雪之下望向我们之间的空位。
                              那个座位,一直是属于由比滨的。
                              「……算了,每次都给她添麻烦,我也不好意思。找找看其他——」
                              「不,我去跟她说。」
                              雪之下打断我的话,将手放到胸前,端正制服的领结。接着,她低头望向那个空位,像在告诉自己般,慢慢说道:
                              「没问题,交给我。虽然很不好说明,我想亲自跟她说清楚……否则,她可能会气我们没找她。」
                              雪之下的语气隐约透出忧郁,但还是当作开玩笑似的,露出自信的笑容。
                              「……好。那我也去寻找人选。」
                              「嗯,麻烦了。」
                              看到她恢复开朗的语气及微笑,我松了口气,点点头,继续翻阅企划书。现在的资料上多了她指出的问题。
                              「人手先暂定这样,再来是预算啊。嗯……就用海滨综合的经费……地点?咦,地点?」


                              IP属地:江苏1081楼2026-04-30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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