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不是琼华弟子元武,而只是程武。他已经忘记了原来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曾经的纯真,也从未想过要拾起来。
忽然一个可疑的身影闪进胡同,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的,但是元武训练有素,不但发现还跟了过去。元武也是艺高人胆大,这要是谁在暗处给捅一刀子也够他呛。
在一户人家的咸菜缸后面蜷缩着一个老道,穿着对襟道袍,头戴莲花冠,袜子都是灰黑色的,一看就很邋遢的一个人。
“往这跑了,快追!”元武身后2个官兵也追了进来。
元武看到老道,也听见了追兵,不慌不忙,“唰”的一下展开手中的16节竹骨大扇,转过身。
“什么人,大半夜的街上闲晃什么?”官兵也看到了元武。
“在下程武,太祝属官,职位祝人。官印随身没有携带,这是太子婚宴的请柬,兵大人可仔细查验了。”元武亮出请柬。
“原来是大人,怎么从来没见过。”其中一个士兵说。
“原来的祝人为太子大婚掌管牲祭了,临时提拔了我为江南涝灾祭祀上天。”元武扯谎时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是的。
官兵倒也信了,谁也没有胆子冒充朝廷命官。但请柬还是要查验的。
请柬是真的,没有问题。
“太子身边有个程英,程将军,是你什么人?”
元武楞了一下,想起刚刚说自己姓程,京官都喜攀亲戚,这些士兵是把自己当成程英的裙带了。
“跟他不熟,只是同姓而已。”
“可惜了,那程将军可是太子眼前的红人,连陈相国也对他青睐有加。”
“他是他,我是我。”
“大人可见到一个可疑的道士进来没有?”
“没有。我的衣服脏了,躲在胡同里清理,并不曾有人进来。”
“难道是我眼花了?”一个士兵自言自语。
“可不是你眼花,跟人也能跟丢。”
“这道士城门口摆摊算命多年,怎么撵也撵不走,躲我们都躲出经验来了。”
“其实也不容易,都是混口饭吃。”
“他有饭吃,我们就没了。京城里摆摊的,乞讨的,这个月都要清理干净,不然等着倒霉吧。那程大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请便。”
送走了两位士兵,元武背对着老道喝到“人走了,出来吧!”
“多谢少侠相救。”老道却说。
“你叫我什么?”
“少侠。”
“哼。”元武轻哼一声,这道士看人的本事倒是不错,不过元武也懒得理他,救他不是为了帮他,而纯粹是看官兵欺负人不爽。
“为感谢少侠,贫道半价给您算一挂如何?”
“我救了你,你倒要跟我对折起来。”元武心里觉得好笑,这道士潦倒成这样还想着赚钱。
“不灵不要钱。”老道又说。
“不需要!”元武说。骗人的把戏,元武从小见得多了,算命的算的准,就不会穷到城门口摆摊了。
老道绕了一圈绕到元武正面,借着红灯笼给元武相了相面。
“少侠心里想着一个人。”老道说着,不经同意就拿起元武的左手,在元武掌心写了一个字。
老道突然这么一下子,元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老道的手也忒脏了,上面还有咸菜汁。
元武的身子颤了一下。
“可准吗?”老道问。
元武甩开老道的手,夺步出了胡同,喝到:“不准!”
望着元武的背影,老道叹了口气:“孽缘啊,孽缘啊。少侠,今日你会与她相见!”
听到老道的话,元武苦笑一声。死人是无法见到的。
元武开始往回走,却感觉身后一直有人在跟着他,元武多精明的人,一个闪身又进了一条胡同,却在进入胡同的瞬间纵身上了房顶,待来人跟着进来,元武从天而降,用扇子装作匕首抵在那人后心处。
“谁?” 元武怒喝。
来人并不惊慌,反手抓住元武的扇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
“九姑娘?”
老道在元武手心写的是一个“姊”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