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紫英吧 关注:16,807贴子:415,156

回复:【原创】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还是得说,写文很痛苦,但是看文真是享受啊
尤其是楼亲这样构思巧、文笔好的文,不小白不粘腻。


600楼2012-04-19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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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1楼2012-04-19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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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9: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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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2楼2012-04-19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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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葵嗷嗷嗷!


        604楼2012-04-23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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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赋其实也蛮萌QAQ紫英全收了吧!XDDD


          605楼2012-04-23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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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美好多美好的误会啊!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小小的暧昧和羞涩,是我的最爱,我的最萌!
            真到了卿卿我我的样子,我反倒就毫无感觉了。


            606楼2012-04-24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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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夫人。”九凤淡淡的叫出青荷的本姓:“您曾经身份尊贵,怎奈家道中落,只能屈身为妾。而九凤从一出生就是贱命。富贵,出路?都是与九凤不相干的。找个本分的士大夫就能夫妻恩爱了吗?还不是被赎了去做小,七妾八妾都是好的,到底做第几房,恐怕连相公都数不清楚。真嫁过去,家门中甚至连丫鬟也会欺凌与我,因着就算是丫鬟,身子也比九凤干净。终日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这就是夫人所说的出路吗?九凤现在虽然沦落风尘,奈何自由自在,而将心比心,夫人又觉得您的境遇与九凤如何呢?”
              “混账,你是什么身份敢与我家夫人相比?”青荷的丫鬟听不下去了。
              青荷冲丫鬟一使颜色,微微低头,许久没有言语。
              九凤的话,虽然难听,但字字都说在点子上。
              “这一曲高山,本是风雅之物,士大夫标榜清高之作,如今却由我们两个苦命人演绎。”九凤爽朗的笑了:“奈何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却是不分尊卑贵贱的。鬼灵子一生所愿就是做一把万年不腐的琴,有人能永世弹奏。可是万年,哼,能传承他这份心意的,若不是神仙,便只有鬼了。”九凤说完,重重叹了口气。
              红色的轿子缓缓起身,缓缓拐回路上,缓缓抬进了太子府后院。
              太子萧进正在舞剑。月色撒下白霜,萧进仿佛与自己的影子一起起舞,一招一式都精美绝妙。萧进长得很俊美,眉眼中有七分都像他的生母。萧进的生母本是地位卑微的宫女,若不是长的好看,皇帝也不会看上。这萧进便是优良基因产下的优良品种,品相十分的好。又因为身份贵重,从小锦衣玉食的养着,气质高贵也是少不了的。
              九凤没有打扰萧进,将梨木古琴摆在石桌上,映衬着月影,伴着萧进的剑抚琴。
              佳人唱曲,王子舞剑。巍峨隽永,天上人间。
              “凤儿,你来了。”萧进舞完剑,将剑收回剑鞘,揽上九凤的细腰。九凤自然地把身子贴上去,伏在萧进耳边,一股热气吹进萧进的耳根。
              “殿下。”九凤的声音柔媚多娇,勾人魂魄。
              “许多日未见王将军了,殿下可是交待了什么任务给他?”九凤问。
              “孤让他去西南了。”萧进回答。
              程英的来信,萧进也见到了。萧进对程英从戒备到交心,经历了一段哭笑不得的过程。他把他当做母亲的代言人,因为母亲的嘱托而善待他,又因为母亲无意中说他本是女儿身而对他产生错情。到现在,萧进自己也不清楚,程英到底是他的什么人。只不过,不管是什么,程英对萧进一定是特别的存在。
              “西南?那是岐王的领地,而且很是荒凉。”九凤撅起小嘴撒起娇来,似是无意,却是有心。
              “岐王上次进贡的玉佛很好,我让王朔也去寻上好的玉材,给你做首饰。”萧进猛地扯下九凤蒙面的纱布,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九凤从萧进的舌尖中逃出,略显不高兴的说:“殿下定是说笑,殿下才不会为了九凤派一个将军出去。”
              九凤既背负勾引萧进,败坏太子名声的任务,同时还是陈弊安插在萧进身边的密探,打探情报消息才是她的目的。
              “孤的决断谁敢违背!只要是孤想要得到的,就一定会得到!还不快去干活!”萧进忽然厉声训斥身边的侍从,动作突然的让九凤来不及适应。
              看着九凤慌乱的神情,萧进笑了,干脆将九凤打横抱起,大步踏进内室。
              萧进进屋之后,他的近身侍从冲着房顶点了点头。随后,屋顶上一个蒙面人飞速离去。蒙面人的腰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鸩”字密令。“鸩”是梁皇赐给萧进的封号。
              南方鬼帝杜子仁十分好奇的看着玄夜摆弄着两把琴。
              两把古琴并排放在一起,都是桃木所做,做工细腻精致,都是万中求一的珍品。
              “子仁,你觉得这两把琴,孰更优?”玄夜问。
              “两把都是稀世之珍,绝世之作,难分优劣。”杜子仁回答。
              “我叶璇,自觉制琴技艺当世无双,又取了桃木神树为材,自以为无人能及。怎知这宋黎其人,不愧鬼才乐圣,技艺更胜我一筹。”
              “同是鬼木为材,大人何出此言?”杜子仁疑惑不解。
              “吾制琴用的是情,宋黎制琴用的是命。”


              IP属地:天津608楼2012-04-26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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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


                609楼2012-04-26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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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9: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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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算了下,战国是公元前400到公元前200,梁武帝在位是公元500左右,约摸龙姑娘也就七八百岁吧,上下差不了几百年。。。
                  更新预告:因为我实在受不了恣凌兄的表情符号,良心备受谴责,于是增加紫葵的戏份,楼歪就歪吧……以后会基本保持更一节紫葵,更一章正文(我还有其他三条主线呢。。。),但是必要时我还是会果断裁掉不必要的感情戏。想单开一篇写紫葵,但没有同时填2坑的觉悟,精力不够,于是就这么着吧,一边歪着一边更吧。下面我需要更的人物有程父,神荼,杨戟,萧进……没交代的重要情节还有姐妹相认,姐弟反目,程杨对战,储君之争,边防之患,萧蔷之祸。然后第二个十年才会被引到主线上。。。难道要跨年吗。。。
                  无论如何,请允许我说句谢谢,对关注此文的人诚恳的说句“谢谢”!


                  IP属地:天津611楼2012-04-28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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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oaoao 0-0


                    612楼2012-04-29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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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葵激萌!紫赋也蛮萌QAQ


                      613楼2012-04-29 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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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一)
                        郁垒看过了程英写给王朔的书信,伸手去拿鬼玉。
                        “予涵,如何处置这个六品和戎?”王朔问。
                        “杀了他。”郁垒的手在接触鬼玉的瞬间,身体竟不由自主的发出声音。
                        郁垒心下一惊,慌忙想要松手,但见眼前一团白雾,再睁眼时却看见高虎已经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死了。
                        王朔挂在马上的宝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郁垒的手中。
                        郁垒的动作之快,在场的百人竟没人看得清楚。
                        噗通通,高虎带来的百人匍匐在地,齐声高呼:“程将军饶命,程将军饶命。”
                        “予涵……”眼前的程英也让王朔觉得仿佛不认识一样。
                        郁垒的手已经离开鬼玉,怒而用鬼语质问:“你居然敢对本将施用摄魂术!”
                        鬼玉发出微弱幽蓝的光芒,一个女声从鬼玉中传来:“仗势欺人狐假虎威之辈,死不足惜。”
                        “你是什么人?”郁垒大怒。
                        “我是魄。”鬼玉回答。
                        “你是……程二丫的命魄?”郁垒逼问。
                        “命魂乃生命之源,三魂七魄因命魂而聚,因命魂而散,程二丫已然魂灭,便是不存在了。我只是存于世间的孤魄,寄身鬼玉,随时都会消散。”鬼玉平静的回答。
                        “不管你如何巧词,莫再妄想施用摄魂术无端杀人。你,好狠绝!”
                        “世上的人总是要死的。蔡郁垒镇守鬼门,见鬼无数,这些鬼中又有哪个是该死,哪个不该死?”
                        “是否该死乃是天命,生命为贵,岂能恣意践踏!你竟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吗?”
                        “没有魂,也就没有心。”魄回答。
                        “予涵,你发什么愣?太子派我来接你,跟为兄回京。”王朔看见程英发呆,拉了他一下,反而将鬼玉塞到他的手中。
                        “告诉朔夜,回裘珠,把父亲和元宝接上。”魄又说。
                        “本将缘何要听你的?”郁垒不满。
                        “你草率暴露身份,以为一己承担便无事了吗?岐王不会放过裘珠县令,也不会放过父亲和元宝。必须尽早接他们出来,晚了就来不及了。”魄说。
                        郁垒虽然不高兴,但是不得不承认魄说的话有道理,于是请求王朔的队伍与自己一同折返回裘珠。
                        郁垒将鬼玉戴在脖子上,骑上高虎的马,与王朔的骑兵一起一路狂奔。而高虎的侍从则拖着高虎的尸体回岐王那里复命去了。
                        路上不表。程英奔回裘珠县衙后堂,府中人见了他跟王朔的惊讶也不提。
                        “父亲,父亲,我回来了。”程英径直奔向父亲的卧房,却见元宝满脸挂泪地守在床前,而程老爹紧闭双眼,容颜敲碎。
                        “公子,公子您怎么?……王将军,元宝参见王将军。”元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王朔行礼。
                        “程老爷如何?”王朔关切询问。
                        “公子被岐王的人抓走,老爷,老爷急火攻心,病倒了。呜呜……”元宝说着,眼泪又出来了。
                        “怎么会……”郁垒的身子晃了三晃。
                        “程父还有一年的寿命,你就扮程英一年了却丫头的心愿吧。”郁垒想起玄夜的话。一年的时间很短,程老爹的阳寿马上就要到了。
                        “爹!!”魄突然发出悲鸣,鬼玉发出灼眼的蓝光。
                        “蔡郁垒,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会代替我好好照顾父亲,可你管什么闲事?放什么官粮?暴露身份,连累父亲……你配称自己是重义守诺的鬼将吗?”魄的情绪激动。
                        郁垒疑惑,没有魂的魄,当真无心吗?虽然只是破碎的记忆和情绪,虽然没有灵魂,但那些真实的感情还残存着,残存在司掌转世的命魄中,因着命魄才是一个人渡入轮回的身份的标志。
                        “父亲,父亲大人,我回来了。”郁垒跪在床边,追悔莫及。他只是想做件好事,善事,做一件有良心的人类就会去做的事,而是他忘记了自己是鬼,忘记了自己是神,忘记了程二丫魂灭前的嘱托。
                        “爹!”程英的眼睛忽然变成蓝色,没给郁垒拒绝的机会,魄再次用了摄魂术,控制了郁垒的身体。
                        “爹,我是涵儿,涵儿回来了,您睁开眼看看孩儿!爹!这不是我想换来的结局,不是!”魄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玄夜站在桃树下抚摸树干,他也不知自己将魄放归人间是对是错。既然是天命,那他就应该做,可是天命,一定就是对的吗?
                        3年前,李济琛卖了个人情给程英,他明知道程父的寿命只剩三年,不管他治与不治。3年后,李济琛已经死了,不知他是否预言了自己的死亡,死前他终于见到了半生思念愧对着的妻女。然而,帮助他的人却是被他出卖的人。


                        IP属地:天津614楼2012-04-2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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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二)
                          程父重病,王朔只得留宿裘珠,他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只是这样的程英,不是他熟知和认识的。鲁莽放粮,孝顺重情,像是程英的所为。可提前送信,思虑后路,杀人果决,却不像他。程英毕竟15岁了,已经到了男子蓄须的年纪,他变了。人,总是会变的。
                          程英已经不吃不喝守在程父病榻前2天1夜了,马上又要天黑。
                          “再不回去,神荼要担心了。”郁垒说。
                          “神荼哥,他,他还好吗?”魄问。
                          “你不是没有心吗?没有心还问他做什么?”
                          魄缄默不语。
                          “就算你对我用摄魂术,我也会忍耐,毕竟我亏欠你的,当初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可神荼从未负你,你,不可伤害他,也最好……”
                          “我不会与他相认的。他已经忘记我了,这样,很好。”
                          “他只是忘记了你的人,却没忘记对你的情。听杜子仁说,他白天常常去看鸢儿,因为他觉得有个重要的女子在他心中却被他遗忘,然而见到鸢儿后却丝毫不能减少思念。”
                          “鸢儿是谁?”
                          “这……”郁垒自觉失言。“无论如何我要回去,你呢?”
                          “把鬼玉放到父亲手心,我会守着他老人家。”
                          “好吧。”
                          郁垒将鬼玉摘下来,放在程父掌心。
                          “你今后打算怎样?不会一直寄宿鬼玉之中吧?”郁垒又问。
                          “这要去问判官大人。当初我三魂七魄分离,命魄为九天玄女所收,如今玄女将我和天书一同交给师公,想必是有安排。只是无论如何,我想天上地下,都不会有我的容身之所。魂灭之后,魄散也是迟早的必然。”魄淡淡的说。
                          “你倒看得通透。”
                          “连灵魂都没有了,我还惧怕什么呢?既然天命如此,来则安之。”
                          夜深时,蔡郁垒回到鬼门关,就当一切都未发生。神荼免不了问长问短,却也问不出什么来。兄弟二人不知何时多出了芥蒂。
                          一年之期已到,如果程父就这样死了,郁垒与程二丫的约定也就完成了。蔡郁垒再也不用装人扮他,可以舒舒服服过他守门的日子了。可是她为什么还在?孤魄离了命魂是无法维持的,判官为何留着她,玄女为何拘禁她至今?这些疑问,困扰着郁垒,然而让郁垒最在意的,却是神荼,神荼为了程二丫什么都可能做,郁垒隐隐感到程二丫对蔡郁垒是个劫难,地府叛离只是小的插曲,而真正的磨难还在后头。如果可能,郁垒真想捏碎鬼玉毁了她,可是他又有那么一丝的不忍心。
                          “公子……”元宝闻了艾草,在房中昏睡,睡梦中还不忘叫公子。
                          寂静凄冷的寒夜,魄寄居在更加冰冷的玉中,独自体会孤独。
                          “咳咳……”程老爹的咳嗽差点把鬼玉震掉地上。
                          “元……宝……”程老爹吃力的呼唤,可是元宝并没有醒。
                          “元宝”程老爹竟然自己坐了起来。他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整个人突然来了精神。
                          回光返照。
                          “元宝……咳咳……涵儿……”老头喊了几声元宝,终于哭了出来,在他的记忆里,程英被岐王的人抓走了,生死未卜。
                          鬼玉发出幽蓝诡异的光芒。
                          “这块玉,是涵儿的。”老头疑惑地看着手里的玉。程英已经有1年没戴鬼玉了。
                          “咳咳……涵儿,为父知道你心慈,为民放粮,大义当前,为父为你骄傲。可是,你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孩子,你受苦了,为父心疼你,舍不得你……”老头对着鬼玉自言自语起来,竟自己哭起来。
                          “爹!”鬼玉中忽然传出女声,老头吓得差点把玉扔了。
                          “那个……老先生,您的儿子没事,他很快就回来了。”二丫一边安慰老头,一边埋怨郁垒偏得这时候回去,门什么时候守不行,他都守了几百年了,还差这一天。
                          “玉会说话?”
                          “我是魄,您儿子没事。押解的路上遇到了王朔王将军,是太子的侍卫长,救了您儿子。不信您可以问元宝,您儿子天亮就会回来了。”二丫解释。
                          “魄……”老头若有所思。
                          老头忽然艰难地下地,两腿哆嗦,必须靠手扶着才能站稳。
                          “我想把窗子关上,风大,元宝这样睡该着凉了。可是老了,不中用了,腿脚啊,也不听使唤了。”老头说。
                          二丫心中一阵难过。
                          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将窗子关上了。
                          “魄,事到如今,老朽已是将死之人,也该告诉我实情了吧?”
                          “什么实情?”
                          “予涵他是否早已不在人世了?”


                          IP属地:天津615楼2012-04-29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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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三)
                            程父用胳膊扶着床,胳膊肘曲着,臂上的皮包骨颤抖着,艰难地走了一步,身子剧烈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爹!”命魄再也无法装下去,哭喊爹爹。
                            程父赶紧坐下,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息,喉管里似有粘稠一般,声音嘶哑。
                            程二丫的记忆里,父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那许久不回家一次的父,仅剩下窥梦境中惨死在梁堤的尸身。那时常责打,也时常拥着她哭泣的母,仅剩下地狱血池令人作呕的残躯。
                            没有魂的孤魄,本该没有怜悯,没有心。
                            是程老爹给了二丫家的温暖,是元宝给了二丫兄弟之情。身份,仅是一个人的皮囊,不管她是程家村爬到邻居屋顶偷咸鱼的顽皮小孩,还是寿阳城人见人厌的要饭花子,不管她是琼华的首徒,还是江南的才子,不管她曾经风光无限,亦或是潦倒颓废,不管她身边的是人,是仙,是鬼,是妖,不管她的灵魂残缺成多少碎片……每一片,都是程二丫,每一片,都承载着她的情,她的怨,她的爱恋。正如蔡神荼所说,她一直,都是那个率性的丫头。
                            “魄,老朽已是将死之人,该告诉老朽实情了吧?”程父忽然问。
                            “自家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从予涵去了京城回来,便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知道,程英的身体里并不是我儿子的灵魂。我知道……”老头说着说着哭起来,面朝下趴到床上。
                            “可是,我不敢质疑,不敢揭穿,我已经是一半身子入土的人了,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愿相信予涵已经死了。他那么优秀,那么优秀……”
                            “老先生,我……”
                            “魄,你是叫魄吗?很美的名字。你知道吗?我的儿子他很优秀,他3岁就会背《诗经》了,6岁举了孝廉,12岁就是秀才了!这是何等的荣耀!他母亲去世的早,因为担心继母待他不好,我一直没有续弦。为了他将来有个好前程,我在欧阳大儒的门前跪了三天啊!那时起我这腿就落下了阴天下雨疼的毛病,一直到现在。可是,我一点不觉着辛苦,因为我的儿子他很优秀,他真的很优秀。欧阳大儒,朝中可是有几位重臣都是他的门生,可是他夸我儿是所有他教过的学生中天资最高的。他10岁那年因为贪玩,偷换了县太爷献给陛下五十寿辰的贺礼手札,可是,哈哈,你猜怎么着,龙颜大悦,陛下嘉奖堂邑县令的文采是所有祝词中最别出心裁,最有新意的。我虽然打了这小子,让他半月没下了地,可我真的很高兴,高兴……”老头用手擦着眼角,手抖得却找不着地方,全身的肢体极不协调,根本不听使唤,可是他还是自顾自的说,不停的说,仿佛要把一生的话一口气都说完。
                            “我的儿,他很孝顺。那年天火,我本以为天绝我命,可是他一个6岁的娃娃竟然冲了进来,用湿布罩住我的头,背起了我。他说‘没有父亲,就没有程英。’可是,可是没有程英,也就没有程颂之,没有我这个糟粕的老头啊!”程老爹已经哽咽,话不成句。
                            “他死了是不是?3年前就已经不在了,是吗?”程父紧紧攥着鬼玉。
                            “是。”魄的声音很冷:“三年前,程英失足落水便已是阳寿尽了。程家有女,名叫二丫,因阳寿未尽骤然夭亡借尸还魂在程英身上,这些年,都是她在冒名顶替。后,二丫犯了天规,遭了天谴,招致魂灭,之后便是桃止山的蔡郁垒一直假冒程英侍奉您身前。二丫有罪,顶了您儿子的位置,享了您对儿子的慈爱,愧对老先生。”
                            “那个程二丫,就是你吧?”程父忽然问。
                            “……”
                            “你是那个会弹琴的儿子。你的琴声很忧伤,很忧伤……吾儿是绝不会沾乐器的,他最大的爱好便是赌博。”
                            “是我学的不像。”
                            “你再学他,他终究是死了,你无法替代。”
                            “……”
                            “这些年,终是我一厢情愿地冒名顶替,想让父亲安享晚年,却时常给您填了累赘。不然,您现在应该还在广陵过着舒坦的日子,不用到这偏僻的西南受苦。”
                            “不苦,不苦,你并没有给我添累赘。我刚才说了,我无法接受儿子死了,就一直错认你,明知你不是他,却错认你,因为老头我,很怕孤独……很怕孤独一人老去……魄,是叫你魄还是叫你二丫?老朽很荣幸,死了个儿子,却多了你这样的一个闺女。”
                            


                            IP属地:天津616楼2012-04-2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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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9:0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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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会(三)
                              玄真,元漱,元芳,裹赋一同闯了进来。
                              “掌门……我……”裹赋低着头,眼睛还是红红的,被元漱元芳顶在前头,背对着紫英。
                              “师姐今日举止好奇怪。”元漱说。
                              “掌门师兄,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谁呀?”元芳很大方地上前捏了捏龙葵的小脸,只因龙葵长得实在太可爱了。
                              裹赋呼呼地喘着粗气,心想什么妹妹啊,还可爱?应该是妖媚才对!还在生气呢。
                              “唉,你们两个,见到掌门也不施礼,平日怎么教你们的,太不懂规矩了。”玄真板着脸说。
                              “玄真见过掌门师侄。”玄真一拱手。
                              “紫英见过师叔。”紫英甩了几次手,费好大劲才把龙葵甩开。
                              “师兄。”
                              “师妹。”
                              夙汐和玄真也互道安好。
                              “元漱,元芳参见掌门师兄。”
                              一群人各尽礼仪,裹赋免不了要面对紫英。
                              裹赋极不情愿的,别别扭扭来到紫英面前,低着头,双手放到腰间,微欠身,磕磕巴巴地说:“裹赋见过掌门,见过师父。”
                              裹赋的余光瞥见了自己那件视如珍宝的石榴裙,只是穿着石榴裙的女子个子怎么那么矮呢。
                              裹赋终于抬头,正眼看了一眼龙葵。
                              “娃娃?!”裹赋惊叫出声。
                              “一惊一乍的,您今儿是怎么了?”夙汐斥责裹赋。
                              “就是,师姐刚才还在门口拦着,不让我们进来。”
                              “我……”裹赋偷眼看紫英,不知该如何答话,她在门口拦着,只是想维护紫英。裹赋气归气,伤心归伤心,误会归误会,维护紫英的心却始终如一。
                              “这娃娃却是俊俏,只是不知是何来历?你们叔侄二人躲在这里,还让裹赋守着,倒显得我外道了。”玄真瞅着夙汐说,有关爱,也有醋意。玄真不喜欢夙汐有事瞒他。
                              按照预先编好的瞎话,夙汐应该说龙葵是自己的远房亲戚,可夙汐家里有什么人,夙真会不知道?谎言在玄真面前一戳即破。
                              “她是龙葵,是我的剑灵。”紫英却突然说。他是磊落君子,不喜遮遮掩掩。过去不说是怕误会,更是怕亲人为自己担忧,如今既然误会已然酿成,便应坦荡面对,行得正便不怕别人非议。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体的剑灵,以前只在古书上见过剑灵的记载。掌门师兄果然仙缘深厚,都修出了剑灵。”元芳羡慕不已。
                              裹赋疑惑加妒忌地盯着龙葵,虽然只是个娃娃,但龙葵的模样着实俊俏可人,皮肤水净,眼睛撩人,樱桃一样的小嘴长在红红的脸蛋下面,看了就让人心生怜爱。
                              “妖媚!”裹赋暗暗在心里说。继而又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她是高贵的官小姐,是御封的虚华仙姑,是掌门的发小,是身份尊贵的人……她的头上有着无数的头衔,可是她的身份却还有一个,被岁月和昆仑山掩埋,那就是——女人。她也有着女人的妒忌,女人的冲动,她的高雅,她的淑德,她的识大体,她的谨慎持重,在碰到紫英的事的时候就都没了影。因为在紫英面前,裹赋无法用脑子思考,而只能用心。
                              紫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几年前,我收服了一把凶器——魔剑,这龙葵就是剑中的剑灵,非是紫英修炼道行高深。之所以隐瞒至今,是不想因魔剑引发争执。当年玄霸因一句神剑传说就可设计琼华,若江湖中人得知魔剑在紫英手中,窥觑魔剑威力的人定会为琼华引来麻烦无数。而龙葵,她身世可怜,一直不能化成人形,也无法向诸位介绍,如今既然见了,我也不想屈了她,她本贵为姜国的公主,你等不得对她无礼。”
                              “这么可爱的小妹妹也有可怜的身世吗?”元芳又上前试图捏龙葵,被龙葵瞪了一眼。
                              “既然是这样,你应该早说。还有裹赋,本道以为多大的事才让你慌慌张张,不想只是琼华多了个小妹妹。收服魔剑,掌门既然心意已绝,师叔不便再劝,是福是祸,都不是你一人的事,琼华上下定然齐力承担。我与夙汐是你的长辈,也是你门下的长老,若有吩咐只管差遣就是。玄真不信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守不了一把剑。”玄真捻着胡子说。
                              


                              IP属地:天津618楼2012-04-29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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