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深邃都星眸如今晦暗不明起来,更让白浅无处遁形,只能软语相红,“夫君,我错了。”
墨渊最后无奈叹息,又有什么资格因此与她这般?他岂非亦然?“可伤到了?”
虽阻止得及时,但不敢保证她没有受伤。
小狐狸怯弱道,“没有。”
她当然不敢再扯谎,毕竟在他面前扯谎,谎言不出半盏茶就会不攻自破。
又见墨渊绷着的脸舒缓了许多,白浅的狐狸心才放到肚子里,反过来怪罪于他,“明明是你瞒我在先的!”
墨渊只能看着她,说不出一个字,一时间竟奈何她不得,虽然她不知他曾给她渡过真气,但内心还是觉得理亏。沉吟片刻,索性把东华和折颜的那张脸皮借来一用,“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了?”
白浅:“……”
墨渊看着白浅的窘态有些好笑,“罢了,我真的没事。”
到底是折颜这位义兄最为了解他,知他绝不会听话的不使用一次法术,早提前炼好了三大瓶丹药,稍作疗养即刻。
“真的?”
白浅半信半疑的神色让墨渊深感挫败,“不相信我?”
白浅仰头不服气地瞪他一眼,趁他不备,一个用力化被动为主动地将他按在榻上,扒伏在他胸前,狐狸爪子在墨渊的眉眼处流连,悠悠道,“谁让你有前科在先?”
“前科?”墨渊极其冤枉。
“夫君真是贵人多忘事。”白浅抿着双唇,拉开它里衣都束带,露出瓷白的胸膛。
玉指在他胸前留下温热柔软的触感,墨渊为之一震,转瞬想起了所谓“前科”,试探问倒,“你知道?”
“起初是不知的,可神仙总会成长的。”白浅抚着那两道根本不存在的疤痕,对了,背上还有一道……岁月的冲刷,灵泉的将养,已然不复存在,但她还记得,九师兄帮他洗那件自翼界回来的那身衣衫,水中沾了不算太浓的血色,她知道,是师父抱她回来时留下的。他大概不会想到,哪怕让九师兄“毁尸灭迹”,她也依旧看到了,“飞升上仙的三道天雷,加上反噬,岂是那样快就可痊愈的?”
只怪她当年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信的,所以,轻而易举地被骗了过去。虽然想起年幼时四哥飞升上神时的情形,当真是把四哥折磨的死去活来,也把老凤凰心疼得死去活来,但同时也想着自家师父岂不是比四哥修为高深许多,自然便信了他个全心全意。
可经历数年的沉淀,她领悟了,他却不在了,一时间的痴傻,两万年的情感迷茫,终是以七万年的时间来偿还,以七万年的时间去辨清。
“便是因了那伤,与擎苍一站,你才……”忆起过往,白浅再难稳定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仿佛如鲠在喉,“所以,我最怕你受伤,所以……不许再瞒着我。”
墨渊的整颗心都被这字字句句揉搓着,心疼地揉着她的小脸,薄唇贴上她的,百般疼爱,却只是浅尝辄止。
白浅终归是因这似水般的温柔一吻,心弦波动,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至嘴边,苦涩得紧。
白浅的泪,是墨渊永难抚平的伤,其中的苦楚,酸涩它亦尽尝,与她拉开半寸距离,掌心恋恋不舍地摩挲着她的面颊,“再不瞒着你,有折颜的丹药,已经不妨事。”
“七万年前你说的差不多也是这句。”
小狐狸委屈的声音,让墨渊忍俊不禁,看来他这个“师夫”怕是再难在这方面与这小狐狸建立起信任。
“你还笑?”白浅霎时炸了毛。
只见墨渊将自己的手腕放在自己的掌心,“你一探便知,顺便让为师了解了解与折颜相处了十四万年,与为师学了两万年,医术方面的造诣可有精进。”
白浅吞了口口水,造诣?精进?摸骨算命这方面还差不多……至于这医术,她有与他认真学吗?与折颜厮混时,只想着他的酒了!她的医术充其量能有折颜的一成本事已然不错。但依旧视死如归,大义凛然地搭上墨渊的脉搏,“好歹我白浅活了这么大岁数,青丘老太婆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