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殿下…将军他,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陈王随手给姚季斟了一盏茶,慢悠悠答道:
“不出三日,他们就得把你的琅哥哥恭敬地送回来。”
他们正坐在一角厢房内,陈王此人贵为亲王,却为人率性可亲,除了他在“匠意坊”的据点,多数时间都留在将军府理事。
姚季坐在对面,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但想到自己从此将身不由己,离开北境和将军,又难受地低下头去,叹一口气。
陈王也叹气:“只怕你们俩,见不了一面就得分离喽。若是叫琅知道是本王害你进京的,只怕日后要剥了我的皮不可。”
姚季忙认真道,为将军做什么牺牲都是自己情愿的,该感谢他伸出援手才对。
小姑娘紧绷着面孔,一脸严肃,陈王见姚季当真,当下一哂,不再多言。
仪官来的比想象中更快,只供姚季在心中悼念逝去的时光。
她把自己的卧房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又钻进白琅寝居里的纱笼,只带走薄薄一只小包袱,里面乘着姚师的两朵小绢花,和白琅是不是为她挑的钗环手链。
她把诗画集抚平放回书柜,就好像自己只是出趟远门,回来时仍要与琅哥哥品诗论赋。
老周毕竟是看着姚季长大的,平日里嘴上刻薄,实则于姚季而言,也是严父一般的人物。
“小白眼狼,这就要去京城里享福?告诉你!荣华富贵没那么好得的!”
老周站在门口,末了叹口气:“咱们将军回来后,可怎么交代呀。”
姚季眼眶湿了:“阿季贪慕荣华富贵,这才弃将军府而去,万望将军归来后保全自身,各自珍重。”
北境的梧桐瑟瑟作响,在春日里一夜凋零,落叶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