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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无飞版武林外史同人——《风雪映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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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太好了。忍不住每天来晃一下。


IP属地:新疆266楼2026-09-28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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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更新,没写多少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68楼2026-09-29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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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3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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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七魔攫心
      此时东方已白。沈浪又懒懒地坐在他那张最舒适的椅子里,嘴角带着微笑,却没有什么得意之色。
        柳玉茹看着那百万银票,好奇道:“你方才真有十成必胜的把握?”
        沈浪道:“世上哪有什么事能占十成胜算。”
        柳玉茹叹了口气道:“但你总算是赢了。”
      沈浪笑道:“是啊,总算是赢了。”
        柳玉茹道:“接下来以该怎么办?难道还是坐在这里等他来找你?”
        沈浪道:“我难道就不能去找她一次?”
        柳玉茹失声道:“找他?”
      沈浪道:“她来了快活林,却一直没来找我。我去找她,不也是天经……”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因为柳玉茹正用一种极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的是快活王。”柳玉茹淡淡道。
      沈浪这才回过神,笑了笑,道:“快活王……自然也要去找的。”
      柳玉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沈浪抬头看她。
      柳玉茹道:“七七来了快活林,一直没来找你;你赢了百万,她也没过来说一句话。你们两个人刚刚互相看了半晌,最后她走了,你也没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浪笑道:“你刚刚在栏外没问她吗?”
      柳玉茹白了他一眼道:“我们一心看你如何应对快活王,哪里顾得上说话。”她接着正色道,“你们俩在太行山分别的时候,不是还难舍难分的么?怎么到了这里,反而跟陌生人似的?”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她以为我想要一个‘懂事’的朱七七吧……”
      柳玉茹皱眉道:“所以她就装懂事?”
      沈浪苦笑道:“她装得很辛苦。我也看得很辛苦。”
      柳玉茹看着他,无语道:“那你们准备撑到什么时候?”
      沈浪道:“撑到撑不下去的时候。”
      柳玉茹邹眉道:“是你撑不下去,还是她撑不下去?”
        沈浪一笑,也不答话。却突然冲着门口高声唤道:“春娇姑娘进来吧。”
        这一次是春娇自己推门进来的了。
        她满脸是笑,万福道:“贱妾正想敲门,不想沈公子就已知道了。”
      柳玉茹见春娇推门进来,冷冷道:“你反正没有敲门的习惯,这次敲不敲都是一样。”
        春娇根本不敢瞧她,也不敢接她的话,只是向沈浪赔着笑道:“贱妾想来瞧瞧沈公子有没有什么吩咐。”
        沈浪含笑道:“我正要去找你。”
        春娇脸色变了变,道:“沈公子要……要找我?”
        沈浪道:“烦你到兰州城去,为我选购一批最好的珍珠。”
        春娇这才放心,展颜笑道:“这个容易,不知沈公子要多少?”
        沈浪道:“就买八十万两的吧。”
        春娇、柳玉茹忍不住同时失声道:“八十万两?”
        沈浪笑道:“可是太少了……那么就买一百万两吧。”
        柳玉茹呆在那里,春娇结结巴巴地道:“一百万两,那……那不会太多么?”
        沈浪道:“我不是要你买普通的珍珠,是要最好最大的珍珠,每个最少要有龙眼核那么大,一百万两只怕也买不到多少。”
        春娇道:“但……但那种珍珠,只怕难买得很。”
        沈浪笑道:“只要有银子,还怕买不到?”
        春娇透了口气,道:“但……但价钱……”
        沈浪道:“无论价钱多少,就算比市面上贵一倍也没关系,但却要在今天买到,最迟也不能迟过子时。”
        染香已忍不住道:“一百万两全买珍珠,你……你疯了么?要这么多珍珠干什么?”
        沈浪笑道:“自然是有用处的。”
        春娇眨了眨眼睛,突然笑道:“我知道了,沈公子莫非是要送人?”
        柳玉茹道:“莫非是送给快活王?”
        沈浪笑道:“为什么定要送给快活王?难道不能送给你们?”
        春娇、柳玉茹不觉对看一眼,两个人都呆住了。
        沈浪大笑道:“珍珠很难买,你还不快去。”
        春娇定了定神,满脸赔笑道:“是,我这就去,我亲自去。”
        沈浪道:“还有……”
        春娇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沈浪道:“烦你为我准备几张请帖,人家既然请了咱们,咱们少不得也得还请人家一顿的。”
        春娇拍手道:“对,对极了。”
        沈浪道:“事不宜迟,就在今夜子时。”
        春娇道:“那么贱妾更该快为公子去准备酒菜。”
        沈浪道:“用不着酒菜。”
        春娇又是一怔,道:“请客用不着酒菜,公……公子你却让人家吃什么?”
        沈浪神秘地一笑道:“我自然有东西给他们吃。”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69楼2026-09-3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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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又是子时。
        一杯酒,每人面前只有一杯酒。
          这就是沈浪请客吃的东西。
          杯是金的,而且是很大的酒杯;酒看来也是好酒。但请客只有一杯酒,这像话么?
          郑兰州、龙四海、周天富,“小霸王”时铭都来了,都直着眼睛,瞧着面前的一杯酒发呆。
        朱五公子也来了,他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坐在沈浪对面,脸上带着闲散的笑,像是来看戏的。跟在他旁边的,自然还是朱七七。
        朱七七依然是一身素净衣裳,头发绾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坐在五哥身侧。她进门时,目光在沈浪脸上掠过一瞬,便收了回去。
        沈浪也没有多看她。他只是在她进门时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招呼客人。
        周天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朱七七那边看——他现在已经把朱七七当财神供着了,但凡有她在的场合,他都忍不住要偷偷瞧两眼,好像只要她在,他的运气就不会差。
          快活王呢?快活王还没有来,他架子当然不小。
          郑兰州瞧着这杯酒,微笑着,既没有惊奇,更没有不满,他似乎早已瞧出沈浪这杯酒里必定有着花样。
          龙四海也在笑,只是笑容里有些惊诧,有些好奇。
          沈浪请客难道真的只有一杯酒?为什么?
          周天富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凑到朱七七旁边,压低声音问:“财神恩人……您瞧他这酒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就一杯?没菜?”
        朱七七被他这声“财神恩人”叫得脸一红,低声道:“我不知道,还有,你别这么叫我。”
        周天富理直气壮道:“那不成,您就是我财神恩人。”
        朱五公子在旁笑出了声。
          “小霸王”时铭趴在桌上,用十来个银锞在堆宝塔。宝塔总是堆不成,他不住地在叹着气。
          柳玉茹心里在好笑,这位小霸王被昨夜那一骇,居然变乖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手也洗得干干净净。
          那位“女霸王”也没有跟来。
          沈浪静静地瞧着他们,嘴角的微笑仍是那么潇洒。
          子时早已过去,窗外星光满天。
          “小霸王”突然道:“那位王爷会来么?”
          沈浪微笑道:“说不定。”
          小霸王道:“咱们还要等多久?”
          沈浪笑道:“也说不定。”
          周天富终于忍不住道:“若再不来,里面的菜只怕都凉了。”
          柳玉茹道:“不会凉的。”
          周天富道:“哦?”
          柳玉茹道:“只因根本就没有菜。”
          周天富呆了呆,突然大笑起来,指着沈浪笑道:“不想你倒节省得很。”
          沈浪微笑道:“在下一向节省。”
          柳玉茹冷冷道:“他又没有挖着金矿,自然该节省些……”语声突然顿住,眼睁睁瞧着门。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个人。
          门已够高了,但这人却比门还要高一个头。他身子已走到门口,头却在门楣之上,柳玉茹只能瞧见他那瘦骨峋嶙,像竹竿般的身子,却瞧不见他的头。但只瞧见这身子,却已是够使人心里冒出一股寒气。
          他穿的是件黑油油的皮衣,紧裹在他那瘦长的身子上,就像是蛇皮。他整个人也就像是条毒蛇,每一分,每一寸,都潜伏着不可测量的凶险。他虽然连指尖都未动一动,但随时都像是在等着择人而噬。
          他那双干燥枯涩,像蛇头似的手,竟几乎已垂到膝盖,别人在三尺内才可以打到他,他却在五尺外就可伤人。
          他简直就像是为了杀人而生,若不杀人,他活着简直别无意义。
          沈浪含笑而起,抱拳道:“气使光临,何不请进来小饮一杯?”
          那生涩的语声在门外冷冷道:“本座独孤伤。”
          沈浪笑道:“原来是独孤兄。”
          那语声冷冷道:“独孤之氏,从无兄弟。”
          沈浪仍然笑道:“是,是,独孤先生何不请进。”
          独孤伤“哼”了一声,道:“正是要来喝你一杯。”
          沈浪道:“王爷大驾,不知何时光临?
          独孤伤道:“他本要来的,但今夜却偏偏有几个好朋友要去找他,他若不在那里等着挖出那几人的心,那几人必定失望得很。”
          这种杀人挖心之事,在他口中说来,真是稀松平常,但听在别人耳里,身上却不禁冒出鸡皮疙瘩。
          沈浪却仍然笑道:“王爷既然无暇前来,独孤先生来了也是一样。”
          独孤伤又“哼”了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根金丝。他的头虽然还在门外,但手上却也似长着眼睛。
          只见金丝一闪,已套住一只酒杯,飞回他的手掌。
          独孤伤一饮而尽,冷冷道:“好酒。”
          手掌再一扬,金杯突又飞回,落在原来的位置,竟是不差分毫,这金杯连杯带酒,少说也有两斤,他竟以一根柔丝套起,这腕力、准头,已是骇人听闻,而金杯竟能落回原地,这手功夫更是难如登天。
          大家瞧他露了这一手,连气都透不过来,只见灯光一闪,光影流动,再瞧门口,却已没有人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0楼2026-09-30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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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四海长长叹了口气,道:“好厉害!
            沈浪微笑道:“此人手上的功夫,只怕已可算是关外第一。”
            龙四海道:“关外第一?”
            沈浪道:“不错,关内至少还有三个人强胜于他。”
            郑兰州突然微微一笑,道:“这次沈兄却错了。”
            沈浪道:“哦!”
          郑兰州笑道:“纵在关外,他也算不得第一。”
          沈浪叹道:“在下也知道大漠草原间,尽多卧虎藏龙之地,但只知关外的高手武功多以气势见长,却不知还有手上功夫也如此精妙的人。”
          郑兰州道:“沈兄可听过‘十三天魔’?”
          沈浪动容道:“十三天魔?莫非就是昔年横行武林、师承五大魔宫主人的十三天魔?”
          郑兰州颔首道:“正是,沈兄果然博闻。”
          沈浪道:“但十三天魔在衡山一役中,几乎死得干干净净。所存惟有——‘上天入地、掌中天魔’花蕊仙一人。她现在在中原,却又怎的到了关外?
          朱七七听到“花蕊仙”三个字时,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郑兰州道:“沈兄所知的,正是江湖中多数人所知的。但这一年多来,关外凡与‘十三天魔’昔日有仇之人,俱都在寅夜被人寻仇,挖心惨死,全家老少无一活口。”
          沈浪面色微沉,道:“此事我也曾听过,但那花蕊仙这些年来未出江湖,也是有人证的。她那些仇人却都惨死在‘天魔掌’下,岂不是很奇怪?”
          朱七七听到“人证”时,睫毛又颤了一下。
          郑兰州道:“更奇怪的是,花蕊仙的大哥‘销魂天魔’花梗仙的独门秘方‘立地销魂散’也在这一年在关外出现。”
          沈浪面色微变,缓缓道:“这毒药……年前我也曾见人用过。”
          郑兰州道:“这‘立地销魂散’,普天之下,只有花梗仙一人能够配制,沈兄是见过花梗仙吗?”
          沈浪道:“未曾见过。”
          郑兰州道:“花梗仙如果早已在衡山一役中丧命,他的‘立地销魂散’又如何出现在江湖?”
          沈浪道:“那衡山一役,到了后五天中,情况已是大乱,每日里都有许多不同之谣言传出,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立地销魂散’既在江湖中出现,‘销魂天魔’自然也可能还活着。”
          郑兰州长叹一声,道:“沈兄所言有理,但沈兄可知道,衡山一役后,十三天魔究竟活下来几个?”
          沈浪道:“愿闻其详。”
          郑兰州道:“据传言,十三天魔,衡山一战中只死了一半。活下来的,除了花蕊仙与花梗仙,还有五人。”
          他扳起手指,缓缓道:“‘摧心天魔’花萼仙,‘夺魄天魔’花蒂仙,‘追魂天魔’花瓣仙,‘摄魂天魔’花苞仙,‘裂骨天魔’花枝仙。这五人,加上花蕊仙与花梗仙,便是昔日十三天魔仅存之数。”
          沈浪动容道:“原来十三天魔中,花家竟占了七个。”
          郑兰州道:“正是。花家七魔,当年横行武林,所到之处,血流成河。衡山一役,花家七魔全部销声匿迹,江湖中都以为他们死了。”
          沈浪道:“但花蕊仙显然没有死。”
          郑兰州道:“不错。不但花蕊仙没死,花梗仙更没有死,这一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联络昔日十三天魔的旧部。如今,他已将花蕊仙、花萼仙、花蒂仙、花瓣仙、花苞仙、花枝仙六人全都聚齐。花家七魔,已重现江湖。”
          四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周天富的脸色已经白了,小霸王的宝塔也不知何时停了。
          郑兰州接着道:“沈兄可知道,花家七魔重现江湖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沈浪道:“报仇?”
          郑兰州道:“不错,所以这一年来关内关外,凡与他们有仇之人,俱都惨死。”
          沈浪道:“不想他们竟如此阴决毒辣。”
          郑兰州道:“据闻他们兄妹几人,幼年时都遭遇极惨,以致性情大变,对天下人俱都怀恨在心,双手血腥极重,暴行也令人发指。”他顿了顿,又压低语声,道:“还有件奇怪的事。”
          沈浪道:“什么事?”
            郑兰州道:“这‘花家七魔’,也不知为了什么,最近专门和快活王作对,快活王的门下只要一放单,就会被‘花家七魔’把心取了去。”
            沈浪动容道:“哦?”
            郑兰州道:“听那‘气使’独孤伤的话风,快活王今天要等人来开膛取心,今天要来找快活王的,只怕就是,就是……”
            龙四海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脱口道:“莫非就是那‘十三天魔’中的花家魔头?”
            郑兰州叹了口气,道:“但愿不是……”
            沈浪道:“但想来却只怕必定是了……是么?”
            郑兰州道:“正是。”
            这句话说完,众人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一个个呆呆地坐在那里,也没有一个说话。沈浪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郑兰州不知道快活王就是当年的“万家生佛”柴玉关,但沈浪知道。花家七魔找快活王报仇,恐怕也已知晓,快活王就是当年在衡山出卖了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令十三天魔几乎全军覆没的柴玉关。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1楼2026-09-30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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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晌,周天富突然站了起来,道:“我一听可怕的事,肚子就饿,可得去吃饭了。”
              沈浪微笑道:“这杯酒……”
              周天富大笑道:“你既然如此节省,这杯酒索性也替你省下吧。”
              柳玉茹冷笑道:“你若不喝这杯酒,以后只怕一辈子也喝不到这样的酒了。”
              周天富狂笑道:“这杯酒纵然是金汁,我周天富也可每天喝上个两三杯,决不会皱一皱眉头喊心疼的。”
              柳玉茹冷冷道:“金汁……哼,这杯酒至少也比金汁要贵上个三五百倍。”
              周天富怔了怔,瞬即笑道:“吹牛反正是不要本钱的。”
              柳玉茹道:“阁下既然什么事都要讲银子,那么,我就请问阁下,你可知道单只这一杯酒就要值多少两银子?”
              周天富道:“难道还会要一百两一杯不成?”
              柳玉茹冷笑道:“这话我本不愿说的,但冲着你,我却非说不可……这杯酒不折不扣,要值十万零三两。”
              周天富失声道:“十万两……哈哈,十万两银子一杯酒,你欺我周天富是土蛋?你欺我周天富没喝过酒?”
              柳玉茹道:“一百万两银子,全买了珍珠,珍珠磨成粉,全溶在酒里,一共溶了十杯酒,一杯酒要多少银子,这笔账你可算得出?”
              周天富怔在当地,目定口呆,喘着气道:“十……十万……”
              染香冷冷道:“还得加上三两酒钱。”
              周天富道:“不……不错,十万零三两。”
              他瞧着那杯酒左瞧右瞧,满脸恭敬之色,直瞧了有盏茶功夫,终于端起酒杯,拼命往肚子里灌。
              龙四海哈哈大笑,道:“下次我若要请周兄吃饭,就在桌上堆满银子就行了,他只要瞧着银子,吃不吃都没关系。”
            他突又一拍桌子,板下了脸,冷笑道:“但我的饭宁可请狗吃,也不会请这种人的。
              周天富放下杯子,大怒道:“你说什么……别人怕你这大流氓,我可不怕你。
              龙四海厉声道:“好,出去!”他霍然长身而起。
            周天富脸已红得像是猪肝,也立刻跳了起来。
            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周天富,你坐下。”
            一个清凌凌的声音响起,干脆利落地剪断了满屋子的火药味。
            周天富顺着声音回头一看——朱七七坐在朱五公子身旁,面色淡淡的。
            周天富的怒气像被戳了个洞,一下子泄了大半。
            朱七七冷冷道:“你喝了人家十万零三两一杯的酒,转头就跟人家的客人打架,像什么话。赶紧坐下!”
            周天富张了张嘴,又看了看龙四海,最后看向一脸不悦的“财神恩人”,终于坐了下来。他坐得笔直,一声不吭,像是被先生罚了站的学生。
            龙四海也愣了愣,看了朱七七一眼,又看了看周天富那副怂样,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好!周天富,今天看在朱姑娘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周天富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到底没再站起来。
            龙四海也坐下来,一口将那金杯的酒饮下。
            沈浪瞧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2楼2026-09-30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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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突听一阵啸声响起。
              这啸声尖刺、凄厉、诡异,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但决不是人,人决不会发出这种啸声。
              这啸声本来还在远处,但声音入耳,便已到了近前,来势之快,简直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这也决不会是人,人决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那么,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是魔叫!
              声音一入耳,众人便觉得有一股寒气自背脊冒起,手脚立刻冰冷。
              周天富颤声道:“花……花家七魔……”他脸上已没有一丝血色。
              只听一个啸声变成了两个,两个又变成了四个……
              眨眼之间,啸声四起。啸声飘忽流动,忽前忽后,忽左忽右,天地间立刻就被这种凄厉尖锐的啸声充满,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周天富身子发抖,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下面去。郑兰州、龙四海面上也不禁变了颜色。
              朱七七的面色也变了,她下意识地往五哥身边靠了靠。朱五公子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怕,但他自己的身体也紧绷起来。
              沈浪突然站起来走了出去。
              朱七七失声道:“沈浪,你……你要去哪里?
              沈浪头也不回地道:“乖乖跟着你五哥,我去“缀碧轩”看看,稍后回来找你。
              魔焰,深夜的园林竟已充满了点点魔焰。
              惨碧色的魔焰,如千万点流星,在黑暗中摇曳而过,幽静的园林,竟突然变得说不出的阴森诡秘可怖。
              沈浪大步走了出去。
              突然,一点魔焰带着那惨厉的啸声,迎面飞来。
              沈浪袍袖一展,将这点魔焰兜入袖里,却见那只是薄铜片制成的哨子,被人以重手法掷出,破风而过,便发出了啸声。至于魔焰,那不过只是一点碧磷。
              沈浪微微一笑,抛却了它,笑道:“十三天魔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他脚步丝毫不停,笔直走向“缀碧轩”。
              “缀碧轩”也是黑黝黝的,只有回廊间矮几上摆着盏孤灯,一个敞着衣襟的黄衣人正箕踞在灯下饮酒。
              他面对着满天魔焰,神情竟还是那么悠闲。这千万点诡秘阴森的魔焰,竟似乎只不过是花家魔头特地为他放出的烟花,供他下酒。
              沈浪远远瞧过去,依稀只见他广额高头,面白如玉,颔下一部长髯,光亮整洁,有如缎子。
              沈浪不禁吸了口气,他终于瞧见了快活王,这数十年来天下武林道中最最神秘,也最最狠毒的传奇人物。
              只见快活王用耳边两只金钩挂起了胡子,剥了个蟹黄放在嘴里大嚼,又用满满一杯酒灌了下去。然后,他放下酒杯,满足地叹了口气,突然面向沈浪藏身之处,朗声一笑,又自举杯大笑道:“阁下既已来了,何不过来与本王饮一杯。”
              沈浪暗道一声:“此人好灵敏的耳目。”口中却微微笑道:“在下沈浪。”
              快活王道:“哦,原来是沈公子。”
              沈浪大步走出,含笑施礼道:“满天魔焰,独自举杯,王爷的雅兴真不浅。”
              快活王朗声大笑道:“满天魔焰,沈公子居然还出来闲逛,雅兴当真也不浅。”
              沈浪微笑道:“在下既然请不动王爷,只有移樽就教。”
              快活王拊掌大笑道:“本王一人正觉无聊,有沈公子前来相陪,那真是再好也没有,请,请,快请坐。”
              沈浪道:“多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3楼2026-10-02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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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已将快活王的容貌瞧得更清楚了些。只见他长眉如卧蚕,双目细而长,微微下垂的眉目一闪闪发着光,当中配着高高耸起而多肉的鹰钩鼻,象征着无比的威权、深沉的心智,也象征着他那绝非常人可比的旺盛精力。
                沈浪瞧不见快活王的嘴,只瞧见他那中间分开、被金钩挂住的胡子,那果然修饰得光滑整洁,一丝不乱。
                沈浪走得越近,越敏感到他气势之凌人。他穿得虽随便,但却自然有一种不可遏抑的王者之气。
                快活王也在瞧着沈浪,目中光芒更亮。他座下多的是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但和沈浪一比,那些人最多不过是人中之杰,沈浪却是人中之龙。
                矮几旁还有金丝蒲团,矮几上也还有只空着的酒杯。
                沈浪自管坐了下去,自己斟了杯酒,道:“久闻王爷杯中美酒冠绝天下,在下先敬王爷一杯。”举杯一饮而尽,失声道:“果然好酒。”
                快活王在金盆中洗了手指,笑道:“此酒虽不错,却又怎比得上公子的百万珍珠酒。”
                捋须一笑,又道:“但这螃蟹却还不错,你不必客气,只管动手……这螃蟹一物,定要自己剥来吃才有风味,若是要别人剥好,便味同嚼蜡了。”
                沈浪笑道:“王爷不但精于饮食,更懂得如何吃法,这饮食享受一道,那般暴发富的凡夫俗子,当真学也学不来的。”
                快活王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震动屋瓦,远处木叶飘落。沈浪却连酒杯中都未溅出一滴,只是微笑道:“王爷为何突然发笑?”
                快活王狂笑道:“当今天下江湖中人,谁不知道沈浪乃是我快活王的强仇大敌,但沈浪你此刻却敢与本王对坐饮酒,而且口口声声夸赞本王,教本王听在耳里,如何不笑……哈哈,如何不笑!”
                沈浪面不改色,突也仰天狂笑起来。
                两人笑声同起,桌上酒杯“啵”的一声,竟被这笑声震得片片碎裂,杯中酒洒了一地。
                快活王不禁顿住笑声,道:“沈公子又为何突然发笑?”
                沈浪朗声笑道:“当今天下江湖中人,谁不知道快活王耳目遍于天下,谁知快活王却连个沈浪的事都调查不出,却教在下如何不笑……哈哈,如何不笑?”
                快活王厉声道:“你若以为本王不知你的底细,你就错了。”
                沈浪笑道:“王爷又知道在下些什么……”
                突然,“哧”的一声,一道带着碧磷磷魔焰的短箭破空急飞而来,来势之急,急如惊电。
                沈浪却不慌不忙,拿起筷子轻轻一挟。他看来动作并不快,但那碧磷箭偏偏被他夹在筷子里。他看也不看,随手抛了,随口笑道:“王爷可知我家乡何处?身世如何?”
                快活王道:“不知。”
                沈浪含笑道:“王爷可知我武功出于何门何派?是何人传授?”
                快活王道:“哼。”
                沈浪笑道:“哼是知道?还是不知?”
                快活王仰头喝了一杯,道:“不知。”
                沈浪也举起酒杯,道:“王爷可知我究竟有无兄弟?有无朋友?有无家室?”
                快活王大声道:“不知。”
                沈浪笑了笑,缓缓道:“王爷可知我是否真的名叫沈浪?”
                快活王怔了怔,道:“这……不知,还是不知。”
                沈浪大笑道:“王爷别的不知倒也罢了,连在下姓名都不能确定,又怎能说是知道在下的身世底细?”
                快活王皱了皱眉,道:“但……”
                沈浪全不让他说话,接口又笑道:“王爷若连在下底细都不知道,又怎知在下乃是王爷的强仇大敌?”
                快活王厉声道:“江湖中尽人皆知。”
                沈浪道:“江湖传闻,岂足深信?”
                快活王道:“十人所说或假,千人所说必真,本王为何不信?”
                沈浪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江湖中人究竟说了在下些什么?王爷究竟听到些什么?此刻也不妨说给在下听听。”
                快活王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掌。
                掌声骤响,那独孤伤已掠了出来。以沈浪的耳力、目力,竟也未觉出此人方才一直躲在身后暗处。
                沈浪笑道:“人道独孤兄与王爷形影不离,这话果然不假。”
                独孤伤“哼”了声,将一束黄卷送到桌上。
                快活王大笑道:“本王何尝不知,你等久已在暗中窥探本王,甚至将本王之生活起居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但你等一举一动,又何尝能逃过本王耳目。”
                他大笑着自那束黄卷中抽出了三张,随手抛在沈浪面前,道:“你自己瞧瞧吧。”这三张纸上,写的竟是熊猫儿、朱七七和沈浪近日来的行踪,竟将沈浪在仁义庄中如何遇着了朱七七,两人如何闯入死城古墓,火孩儿如何失踪,两人如何与熊猫儿结为朋友……这些事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三张纸上,自然也都提了王怜花,也将王怜花如何与沈浪勾心斗角的事调查得明明白白。
                沈浪看完了,面上虽仍未动声色,心里却不禁大吃一惊,这些事沈浪一时也想不出快活王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有暗中苦笑,缓缓将那三张纸放在桌上。这三张薄薄的纸,似已突然变得重得很。
                快活王目光凝注着他,道:“纸上写的,可有虚假?”
                沈浪沉吟微笑道:“是真是假,王爷自己难道还不能确定。”
                快活王捋须大笑道:“既是如此,你还有何话说?”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4楼2026-10-02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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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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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淡淡一笑,道:“纸上写的,只有一处不确。”
                  快活王道:“哦!哪一处?”
                  沈浪道:“这纸上将沈浪的为人写得太好了。”
                  快活王大笑道:“这你又何苦自谦。”
                  沈浪道:“这纸上竟将沈浪写成个大仁大义、公而忘私的英雄侠士,但沈浪在中原武林已经声名狼藉。沈浪只是个滥杀无辜、贪婪无耻、自私自利的小人而已。”
                  快活王笑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纵是英雄侠士,有时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的。”
                  沈浪笑颔道:“正是如此。世人碌碌,谁也逃不过这名利二字。”
                  快活王拊掌大笑道:“名利二字,值得本王相敬一杯。”
                  四面魔焰已越来越密,啸声已越来越响,不可预知的危机显然已迫在眉睫,但两人却仍长笑举杯,旁若无人。
                  四面的魔焰虽阴森,啸声虽凄厉,但两人却只觉对方的锋芒,委实比魔焰与啸声还要可怖。
                  独孤伤突然轻叱道:“讨厌。”
                  自桌上攫起一把蟹壳,一揉一搓,撒了出去,只闻数十道急风掠过,接着一连串“叮叮”声响。眼前一片魔焰,便已如流萤花雨般落了下来。但魔焰委实太密,眨眼又将空处补满。
                  沈浪持杯在手,微笑道:“这魔焰委实扰人清谈,待在下也助独孤兄一臂之力。”
                  喝了口酒,突然喷将出去,一口酒竟化作满天银雾,银雾涌出,立刻百十点魔焰全都吞没。
                  独孤伤冷冷道:“好气功。”
                  快活王笑道:“足下武功,委实可说是本王近年所见之惟一高手。此刻本王便在足下面前,足下为何还不动手?”
                  沈浪笑道:“在下为何要动手?”
                  快活王笑道:“先下手为强,这句话你难道不知?”
                  沈浪大笑道:“在下与王爷究竟是敌是友,王爷难道不知?”
                  快活王道:“是敌是友,本王一念之间……”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5楼2026-10-02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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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见招拆招
                    快活王与沈浪正在谈话,突听远处数人同时长笑道:“快活王,命不长,七花归心命必丧。”笑声凄厉,歌声断续。
                    快活王捋须大笑,朗声道:“快活王,命最长,七花逞强命必丧。”笑声高朗,歌声雄厚,一字字传到远方。
                    歌声方了,满天魔焰中已现出七条人影。
                    碧磷磷的人影,每个人身上都发着碧光,人影在魔焰中闪动飘荡,如魔界大开,群魔腾舞。
                    七条魔影,七种姿态。
                    当先一人身形最高,瘦如竹竿,面如枯木,双目深陷如洞。他手持一根碧玉杖,杖头雕着一朵盛开的菊花,杖身盘着一条碧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一块枯木,又像一块寒冰。他是七人之中唯一的男子,也是花家七魔之首——“销魂天魔”花梗仙。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形如髫龄童子、满身红衣、鸡皮鹤发的妇人,看人时像是在看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将死的猎物——“上天入地,掌中天魔”花蕊仙。
                    在他们左侧,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碧绿纱衣裹着枯瘦的身子,面容苍白而美丽,像一朵开在冥河岸边的花萼。她的右手齐腕断去,断腕处套着一只碧玉钩,钩尖锋利如鹰爪,泛着幽幽冷光——“摧心天魔”花萼仙。
                    他们的右侧,是个身材丰腴的女子,面如满月,笑容可掬。但她的左耳只剩一个黑洞洞的耳孔,像一个扭曲的花蒂,用一块碧色绸带掩着。她的右耳异常灵敏,风吹草动,虫爬蚁行,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夺魄天魔”花蒂仙。
                    那第五人身材纤细,面容清秀如画,却苍白得几乎透明。她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碧玉铃铛,铃铛的样式像一片片花瓣拼凑而成,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响声。她左足微跛,每一步都比右足轻三分,身法却因此更加飘忽不定,如风中落瓣,不知归处——“追魂天魔”花瓣仙。
                    第六人身量适中,从左边望去,面如桃花,笑靥如春,手中握着一枝碧玉花苞,花苞紧闭,却有碧烟从中缓缓溢出。但她的右颊有一块极大的紫红色胎记,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衬得那笑靥格外可怖——“摄魂天魔”花苞仙。
                    最后一人身形最是奇特,是个手长脚长的女子。她双手奇长,十指如铁钩般弯曲着,像枯枝上扭曲的花枝,指尖碧光最盛。最骇人的是,她的背驼得厉害,整个人像一只蜷缩的虾——“裂骨天魔”花枝仙。
                    七人之中,除花梗仙外,其余六人竟都是女子,而且各有残疾。有的驼,有的跛,有的断腕,有的缺耳,有的胎记覆面,有的形如童子。她们站在满天鬼火中,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比方才那数十条碧影加在一起还要浓重十倍。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6楼2026-10-04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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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梗仙碧玉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七人同时停步。
                      “快活王。”他的声音干涩如枯木摩擦,“我花家七魔,来找你讨一笔旧账。”
                      快活王端坐不动,捋须笑道:“本王与你们素不相识,何来旧账?”
                      花梗仙冷冷道:“衡山一役,两百高手死于非命。我十三天魔的兄弟、同门、旧友,大半死在那场浩劫中。而这一切,都是‘万家生佛’柴玉关一手造成。”
                      快活王面色不变,笑道:“柴玉关早已死了,死在‘天云五花绵’之下,此事江湖尽知。”
                      花梗仙道:“柴玉关没有死。”
                      快活王道:“哦?”
                      花梗仙碧玉杖缓缓抬起,杖头菊花对准快活王:“你就是柴玉关。”
                      快活王沉默了一息,然后仰天大笑。笑声震动屋瓦,远处木叶纷落。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数十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本王面前直呼柴玉关之名的人。”
                      花梗仙道:“不止敢呼你的名,还敢取你的心!”
                      碧玉杖一振,杖头菊花突然绽放,碧光暴涨,一股碧绿色的烟雾从花蕊中喷涌而出,直扑快活王面门——立地销魂散。
                      独孤伤身形暴起,双臂齐振,挡在快活王面前。他双掌翻飞,以掌风去击散那股碧烟,但“立地销魂散”乃是花梗仙独门秘制,普天之下无人能解。碧烟被掌风震散,却仍有丝丝缕缕渗入独孤伤鼻息。他身子一震,面色骤变,踉跄后退两步,直挺挺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花梗仙冷冷道:“你这条细狗倒是忠心,可惜忠心的狗往往死得更快。”
                      快活王面色微沉,却仍端坐不动。
                      沈浪长身而起,袍袖一展,一股强风卷出,将残余的碧烟吹得倒卷而回。他微微笑道:“花大先生,这‘立地销魂散’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花梗仙枯木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盯着沈浪看了半晌,冷冷道:“你又是谁?”
                      沈浪笑道:“在下沈浪。”
                      花梗仙道:“沈浪?无名之辈。”
                      沈浪笑道:“在花大先生眼中,天下人只怕都是无名之辈。”
                      花蕊仙突然开口道:“大哥,这小子是有两下子的。”
                      沈浪看着她,微笑道:“花婆,许久不见。”
                      花蕊仙似笑非笑道:“你……还记得我?”
                      沈浪道:“不知花婆是如何从仁义庄出来的?”
                      花蕊仙冷笑道:“你看见我大哥花梗仙,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浪道:“难道是花大先生趁着仁义三老出来找沈某之际,将花婆救出来的?”
                      花蕊仙点头道:“不错。”
                      沈浪道:“好叫花婆放心,七七和我已将火孩儿找到。”
                      花蕊仙的身子轻轻一颤,抬起头来,眼中有不一样的东西闪过,但随即又被冰冷覆盖:“她们……姐弟可好?”
                      沈浪道:“都很好。”
                      花蕊仙点了点头,又要说什么,花梗仙冷冷打断:“六妹,今日是为兄弟报仇,莫要分心。”
                      花蕊仙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冰冷。
                      花梗仙碧玉杖一顿,沉声道:“沈浪,那就你先受死吧——七花归心!”
                      六女闻言身形同时一闪,以花梗仙为中心,分立在六个方位——花蕊仙居中策应,花萼仙居左,花蒂仙居右,花瓣仙居前,花苞仙居后,花枝仙居外。七人列阵,浑然一体。
                      花梗仙是花梗,六女是蕊、萼、蒂、瓣、苞、枝,六花归心,心心相印。
                      “七花归心”一旦发动,七人的力道融为一体,攻守兼备,天衣无缝。梗不倒,花不散。只要花梗仙还站着,六女就算受了再重的伤,也能借着阵法的力量继续战斗。
                      碧玉杖一振,阵法发动。
                      六女如六片花瓣同时旋转,碧光暴涨,化作一道碧色漩涡,将沈浪困在正中。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7楼2026-10-04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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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双掌翻飞,迎上第一波攻势。六女以不同时间、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攻向他。她们配合得宛如一人,却又各自保留了独特的锋芒。
                        最先到的是花萼仙的碧玉钩。她断腕处套着的钩子比寻常兵刃短了三分,却因此更加灵活。她的钩法全走偏锋,不刺不劈,专走弧线,像一只盘旋的鹰,绕着沈浪的左肋不停地画圈。每一次钩尖划过的弧度都不相同,有时大有时小,有时急有时缓,让沈浪无法预判她的落点。
                        沈浪侧身避开第一钩,第二钩已从下三路翻上来,角度刁钻至极。他伸指一弹,指风击中钩面,碧玉钩荡开三寸。花萼仙也不纠缠,身形一旋,钩子又走了一个更诡异的弧线。她断腕处的切口平整光滑,显然是多年苦练的结果,那钩子在她腕上,比别人的手指还要灵活。
                        与此同时,花蒂仙从右侧攻来。她的指尖有碧光流转,每一指都点向沈浪穴道。她失了左耳廓,所以永远站在右侧作战。但这也意味着——她的右耳比常人灵敏十倍。沈浪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衣袂摩擦、每一次脚步微移,在她耳中都清晰如鼓。
                        她就算闭着眼,也完全能靠听觉判断沈浪的位置。沈浪往左移了半寸,她的手指就跟着往左偏了半分;沈浪的呼吸重了一分,她的攻势就紧了一分。她像一只蝙蝠,以声音为眼,以风为路,攻击的精度令人心惊。
                        沈浪暗暗心惊。她的听力太过精准,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被她捕捉。他只能让自己的动作更加轻、更加静,轻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就算如此,花蒂仙的攻势仍然紧追不舍。
                        花瓣仙从前方飘来,身形忽左忽右,令人捉摸不定。她的跛足本该是弱点,但当她施展轻功时,左足轻、右足重的节奏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律动,让她每一步的落点都出人意料。她脚踝上的碧玉铃铛急响,响声尖锐刺耳,扰乱心神。这铃声虽不能伤人,却能让人心烦意乱,出手时的判断力大打折扣。
                        沈浪凝神静气,不为铃声所扰,但花瓣仙的身法配合着铃声的节奏,忽快忽慢,忽进忽退,让他捉摸不定。他想抓住她的身法规律,但她的规律就是没有规律。
                        花苞仙从后方逼近,手中碧玉花苞突然绽放。一股碧烟从中喷涌而出,弥漫四周,遮蔽视线。这碧烟不像“立地销魂散”那样致命,却能让人视线模糊,判断失误。沈浪袍袖一拂,将面前的碧烟吹散,但花苞仙的花苞一转,又从另一个方向喷出碧烟。
                        她右颊的胎记在碧烟中若隐若现,衬得她那张桃花般的脸格外狰狞。她的攻势看似最轻最柔,但那枝碧玉花苞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隐隐的腥甜。沈浪不敢大意,每次都将碧烟吹散,不使那腥甜入鼻。
                        花枝仙攻他后背,双手十指如铁钩般抓出,每一次都带起尖锐风声。她的驼背让她身形极低,矮身而战反而让她避开了沈浪的大部分攻势。她的十指比常人的手指长了将近一倍,指甲如刀,指尖碧光最盛。她的招式全无花哨,就是抓、撕、扯、勾——最简单的手法,最原始的攻击,每一招都凶狠至极。
                        沈浪反手一掌,掌风扫过她的指尖,花枝仙也不硬接,矮身一滚,驼背贴地,滚到沈浪身侧,双手又抓向他腰胁。沈浪身形一纵,避开这一抓,但花萼仙的碧玉钩已在半路截击而来。
                        花蕊仙居中策应。她的身量如髫龄童子,满身红衣,面戴鬼脸,招式却最为灵活多变。她不像其他五女那样专攻某一部位,而是哪里有漏洞就补哪里,哪里的攻势不足就加一把劲。她在六女之中起到黏合剂的作用,让整个阵法的运转更加流畅,更加无懈可击。
                        六女联手,攻势如潮,碧光漫天。花萼仙的碧玉钩走弧线,花蒂仙的指尖走直线,花瓣仙的身法飘忽不定,花苞仙的碧烟遮蔽视线,花枝仙的十指如钩,花蕊仙居中调度——六种截然不同的打法,却像六个齿轮一样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8楼2026-10-04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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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波攻势结束时,第二波攻势已经发动。六种力道互为依托,互为补充,形成一道永不停歇的碧色漩涡,沈浪被困在正中,四面八方都是碧光,都是杀机。
                          沈浪身形不动,双掌翻飞,每一掌都恰到好处地拍在兵刃力道最弱处。六女越转越快,兵刃越攻越急,碧光如浪,一波接一波。但他始终稳稳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移动。
                          他的眼睛在碧光中闪动,看着六女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回旋,每一次配合。他在看。在看她们的破绽。
                          快活王端坐饮酒,仿佛面前这场生死搏斗只是一场戏。但他持杯的手微微顿了一瞬,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沈浪的身法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被困在阵中的人,倒像一个在看戏的人。
                          沈浪看出这七花归心阵的精妙之处在于花梗仙的调度,他居中不动,但每一次六女的攻势遇到阻碍时,他都会以碧玉杖轻轻一点,调整阵法的方向。花梗仙是阵法的核心,也是阵法的指挥。他不动,但所有的变化都由他而生。
                          沈浪又看出,这阵法有一个破绽。花梗仙是花梗,是阵法的核心,也是阵法最脆弱之处,他的位置是固定的——只要有人能穿过六女的防守,直取花梗仙,阵法就会崩溃。
                          但六女的防守天衣无缝,要想穿过,谈何容易。
                          沈浪继续观察。他的目光在六女之间流转,看她们的步法、身法、手法,看她们配合的节点在哪里,看她们之间的空隙在哪里。
                          他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
                          花萼仙的碧玉钩虽然刁钻,但每次收钩时都会向外侧多偏三分,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钩子向右收,是为了让开身后的花蒂仙;花蒂仙的听力虽然精准,但她失了一只左耳,永远只能听到右侧的动静,所以她的攻势总是从右侧来,左侧是她的盲区;花瓣仙的铃铛虽然扰人,但铃铛的响声节奏固定,三长两短,五长三短,虽然变化多端,却始终跳不出这个范畴,只要掌握了节奏,就能预判她的下一步;花苞仙的碧烟虽然遮蔽视线,但碧烟升腾的方向永远是顺风的,逆风时碧烟的威力大打折扣;花枝仙的十指虽然凶狠,但她驼背的姿势让她在转身时慢了半拍——这半拍,就是破绽。
                          但这些破绽都太小了,小到转瞬即逝,根本无法利用。
                          沈浪继续观察。
                          他发觉每次花蕊仙攻他下盘时,花萼仙的碧玉钩就会向左偏三分——因为花蕊仙的身量太矮,花萼仙怕伤到她,必须让开空间。这三分空隙,虽然极小,但足以让沈浪看到一个机会。
                          沈浪又注意到花蕊仙每次攻击都必须跃起,跃起时用的是“天魔飞龙式”——这一招他见过。火孩儿在仁义庄时用过。当时火孩儿假扮花蕊仙,用的就是这一招。他记得这一招的每一个细节——起手、腾空、出掌、收势。最关键的是,这一招有一个破绽:跃起到最高点时,左肋下会露出一处空门,虽然只有一瞬,但那一瞬,足够一个高手做很多事。
                          沈浪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找到了破阵的方法。
                          但他没有急着出手。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六女的攻势越来越急,越来越密。碧光如潮水般涌来,一波高过一波。快活王的酒杯已经停在了唇边,他的眼睛盯着沈浪,目光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看什么。
                          沈浪突然长笑道:“花大先生,你要小心了!”
                          花梗仙面色一变。他的碧玉杖猛地一顿,六女的攻势在一瞬间骤然加紧。但沈浪已动了。
                          沈浪身形突然一纵,连出杀招攻向花蕊仙下盘。他一连七掌,掌掌凌厉,逼得花蕊仙连连后退。花蕊仙的鬼脸面具下发出一声低叱,左足一蹬,身形猛地拔起,使出了“天魔飞龙式”。
                          沈浪等的就是她这一招。
                          他身形一进,整个人如一道轻烟般掠出。花蕊仙跃到最高点时,左肋下那处空门露了出来,虽然只有一瞬,但沈浪已到了。
                          他一指点出。
                          花蕊仙身量太矮,跃起后整个重心都在脖颈,左肋避之不及。她闷哼一声,身子在空中一歪。花萼仙见势不好,碧玉钩猛地向左偏了三分来救花蕊仙。这三分空隙,就是沈浪要的。
                          沈浪穿过缝隙。
                          他身形一矮,从花萼仙的钩下闪过,又从花蒂仙的身侧穿过。花蒂仙听到了他的动静,但她的手指慢了半拍——沈浪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连她的耳朵都来不及反应。花瓣仙的铃铛急响,但沈浪已经掌握了她的节奏,身形一晃,正好错开她的攻击。花苞仙的碧烟涌来,沈浪袍袖一拂,将碧烟吹散,身形不停。花枝仙的十指抓来,沈浪身子一偏,从她的指缝间穿过。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穿过了五女的防守,一掌拍向花梗仙胸口。
                          花梗仙碧玉杖一横,硬接了这一掌。
                          “砰!”
                          花梗仙身子连退三步,嘴角沁出一丝鲜血,摔倒在地。他枯木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之色,那双深陷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世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七花归心”阵法瞬间崩溃。
                          花蕊仙、花萼仙、花蒂仙、花瓣仙、花苞仙、花枝仙六人同时变色。她们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判断,齐齐扑向沈浪,六道碧光同时击向沈浪后心。
                          沈浪若执意再击花梗仙,就要被六道碧光击中。他身形一转,双掌翻飞,将六道碧光一一拍开。但就在这片刻之间,六女已经将花梗仙围在中间,拼死护住大哥。她们的眼神是一致的。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9楼2026-10-04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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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蕊仙站在花梗仙面前,脸上满是决绝:“沈浪,你要杀我大哥,就先杀我。”
                            沈浪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看着她小脸上的决绝。他忽然想起朱七七和火孩儿,花蕊仙在朱家堡陪了他们姐弟十几年。这个人虽然曾经杀人如麻,但她对朱七七和火孩儿的疼爱是真的。
                            “花大先生,”沈浪缓缓收回手掌,淡淡道,“还要取别人的心吗?”
                            花梗仙嘴角的血还没擦干,枯木般的脸上震惊之色未褪,却又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果然有两下子。”
                            花蕊仙转过身,扶起花梗仙:“大哥,咱们走。”
                            话音未落,花枝仙突然双手一扬,十指间碧光大盛,一道浓稠的碧色烟雾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院落。烟雾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甜,竟比方才的“立地销魂散”还要浓烈。
                            与此同时,花瓣仙脚踝上的碧玉铃铛急响,响声尖锐刺耳,扰人心神。花苞仙手中碧玉花苞也同时绽放,碧烟四溢。
                            三重烟雾,三重屏障。
                            沈浪袍袖一展,强风卷出,将面前的碧烟吹散。但烟雾散了一重,又涌来一重,散了两重,第三重又至。等到三重烟雾终于散去,七条人影已经消失在园林深处,只余七盏碧绿的灯笼在远处夜色中闪了闪,便彻底没了踪影。
                            天地间恢复了静寂,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只是一场噩梦。
                            快活王冷冷地看着他们退走的方向,然后仰天大笑,双手拍了拍。一条矮小的人影突然轻烟般钻了出来,拜倒在地:“王爷有何吩咐?”
                            快活王在他耳边交代几句。小精灵再拜:“是。”
                            “是”字出口,身子突然弹丸般跃起,在夜色中闪了闪,便消失无踪。
                            沈浪叹了口气,暗道:“快活王门下,果然没有一个等闲角色。”
                            他走到快活王面前,长揖道:“王爷之胸襟豪气,当今天下当真无人能及,而在下却力不能擒花家七魔,实在愧对王爷。”
                            快活王笑道:“那花家七魔的功夫,竟能令沈浪也为之留手,本王又何必斩尽杀绝?”
                            沈浪道:“他们难道还不是王爷的掌中之物?”
                            快活王大笑道:“沈浪呀沈浪,你不但知我,而且还救了我,却教本王如何待你?”
                            沈浪苦笑道:“在下若不出手,花家七魔此刻只怕已是王爷的阶下囚,王爷还要如此说,岂不令沈浪愧煞。”
                            快活王道:“若非有你,那碧玉杖中的蛇毒本王已中了,此刻只怕已是他们的阶下囚了。”
                            沈浪微微一笑:“王爷难道真的不知他们今晚会来?”
                            快活王道:“本王若知他们今晚会来,为何要独自在此饮酒?”
                            沈浪道:“王爷独自在此饮酒,却仍是稳如泰山,王爷必定早已算准沈浪会来。”
                            快活王拊掌大笑道:“沈浪深得我心……沈浪深得我心……”
                            那时刻相随在他身旁、不惜以性命护卫着他的独孤伤,此刻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竟连瞧也不瞧一眼。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80楼2026-10-04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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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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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起了沈浪的手,道:“大战已过,刚刚见到的都是些丑陋妇人,扫兴至极。且让你见识见识本王的后宫佳丽。”
                              沈浪道:“王爷后宫佳丽,自然俱是人间绝色,但在下此刻最想见的,却是个极丑的男人。”
                              快活王道:“金无望?”
                              沈浪道:“王爷明鉴。”
                              快活王道:“本王只当你已忘怀了他。”
                              沈浪道:“生平良友,岂能相忘。”
                              快活王笑道:“你能与金无望结为知己,当真不易;你敢在本王面前承认你与金无望友情深厚,更是难得。”
                              沈浪道:“王爷以诚相待,沈浪怎敢隐瞒。”
                              快活王颔首道:“好……好,你此刻便要见他?”
                              沈浪道:“在下已等了许久。”
                              快活王道:“好,本王这就叫他来。”双掌又是一拍。掌声响后,便有个人捧着小小的紫檀木箱,大步走来。只见此人长身玉立,少年英俊,哪里是金无望。
                              沈浪心头一寒,面色也不觉有些改变。
                              只见那少年将紫檀木箱双手送上,快活王拍着箱子,沉声道:“你要瞧他,就打开箱子吧。”
                              沈浪一生中也不知遇到过多少凶险之事,但却从未有如此刻惊惧。刹那之间,他手足都已冰冷。
                              金无望莫非已遭了毒手?
                              这箱子里装的莫非是金无望的人头?
                              沈浪不敢再想下去。
                              那是只小小的木箱,长不及四尺,宽不过两尺,镶着紫金的环饰,雕刻得十分精巧雅致。
                              沈浪手触及那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竟不禁颤抖起来。
                              他力可举千斤之鼎,此刻却似掀不起小小木箱的盖子。快活王冷眼瞧着他,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箱子终于被打开了——是快活王打开的。
                              箱子里哪有什么人头。
                              箱子里只有一封信。
                              沈浪长长松了口气,只见信上写着:“属下手足已残,虽有再为王爷效死之心,却再无为王爷效忠之力。王爷以国士待属下,属下恨不能以死报知己,从此当流浪天涯,不知所去。然身负如山之恩,似海之仇,亦不敢从此自暴自弃,他日若有机缘,重得报恩复仇之力,当重归麾下,死不求去。”
                              沈浪瞧完这封信,但觉血冲头顶。
                              快活王拍案道:“恩怨分明,至死不忘,金无望可算是人间奇男子。”
                              沈浪黯然叹道:“但望他能如愿,恩仇两不相负。”
                              快活王纵声长笑道:“本王属下四使,死的死,走的走,如今俱已散去,但本王此刻还如此开心发笑,你可知为了什么?”
                              沈浪道:“在下不知。”
                              快活王道:“只因本王有了你。以你一人之力,已可抵四使而有余。”
                              沈浪笑揖道:“多谢王爷抬爱。知遇之恩,沈浪没齿难忘。”
                              快活王伸手一拍沈浪肩头,大笑道:“我如此待你,但愿你日后莫要负我。”
                              他说完抬手让那少年将紫檀木箱拿走,又挥了挥手,一名彩衣侍女立刻捧上两只碧玉杯,杯中斟满琥珀色的美酒,酒香清冽,沁人心脾。
                              快活王举杯道:“方才那一番恶斗,沈公子辛苦了,本王敬你一杯。”
                              沈浪双手接过,笑道:“王爷厚赐,愧不敢当。”
                              两人对饮一杯,酒入喉中,温润如丝,果然是绝世佳酿。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81楼2026-10-04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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