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回到住处时，已经过了四更，天边已泛起一线极淡的灰白。
房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屋里蜡烛还亮着。柳玉茹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一手支着头，已经睡着了。听见门响，她一下惊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轻声道：“回来了。”
沈浪点了点头，反手掩上门：“怎么不去床上睡？”
“睡不着，”柳玉茹揉了揉太阳穴，微微一笑，“没想到坐在这里居然睡着了。”
“我的专属座椅还是很舒服的。”沈浪笑道。
柳玉茹起身道：“那还是还给你吧。”
“嗯。”沈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刚要喝，柳玉茹拦住他：“等一下，我让人给你弄些吃的。不要喝茶了，喝茶容易失眠，你已经一晚没睡，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沈浪笑道：“不用麻烦你了，有人会给我准备吃的。”他突然转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春娇果然又站在门口，又被骇了一跳。她头发也是乱的，眼睛也是红的，像是一夜没合眼。
沈浪瞪着她：“什么事？”
春娇低垂着头：“没……没什么，贱妾只是来问候公子安好。”
沈浪笑道：“你这早安也问候得过于早了。难道你也在担心我，怕我被快活王宰了？”
春娇扭着衣角，强笑道：“贱妾心里确实有些不安，只求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怪罪。”
沈浪笑道：“原来你心里也有不安的时候。”
春娇道：“公子你……求你……”
沈浪道：“我若要怪罪你，还会等到此时？”
春娇长长透了口气：“多谢公子。”
沈浪突然沉下面色：“但你下次若要再像小偷似的站在我门口，我……”
柳玉茹冷冷截口道：“你下次若敢再来偷听，我就割下你的耳朵。”
春娇脸都白了，垂首道：“是，是，再也不敢了。”扭转身子，头也不回地逃了。
沈浪道：“慢着！”
春娇身子一震：“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沈浪道：“烦请为我们准备两笼蟹黄汤包，两盘烤得黄黄的蟹壳黄，两大碗煮得浓浓的火腿干丝，还要四只煎得嫩嫩的蛋，两只甜甜的哈密瓜……快些送来，我们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回笼觉。”
春娇连忙点头：“公子稍等，贱妾马上给您送来。”说完一溜烟去了。
吃食送来时，天已经亮了。沈浪和柳玉茹一起吃着丰盛的早点。汤果然很浓，蛋果然很嫩，哈密瓜果然甜如蜜。
早点吃完，沈浪将窗子帷幔拉上：“睡一会儿吧，过后还要应付很多事儿呢。”
柳玉茹道：“你真要睡回笼觉？”
沈浪抬眼看她：“对啊，你刚刚不也说，好好休息吗？而且我吃了定心丸，能睡得踏实一些。”
“定心丸？什么定心丸。”柳玉茹迷茫道。
“她给的定心丸。”沈浪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柳玉茹察觉到了，笑道：“你和七七报备过了？”
“算是吧。”沈浪点头。
“算是？这事儿可不能儿戏！”柳玉茹不满道。
“我和她五哥报备了。”沈浪道。
“你还见了朱五公子？”柳玉茹好奇道。
“没错，我拜托五公子如果遇见咱们演戏，就把七七拉走。他答应我了。”
“他倒是个通情达理的。”柳玉茹笑道。
“何止通情达理，”沈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钦佩，“他的身法轻功也是一绝。他刚刚在我周围潜伏了半个时辰，我竟丝毫未觉。”
柳玉茹看了他一眼，道：“你那是被七七吸走了全部心神，就算有千军万马到来，你也未必听得见。”
沈浪哈哈大笑起来。
柳玉茹道：“你笑什么？”
“我笑五公子也是这样说的。你们两个还真是——”他顿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柳玉茹脸一红，没有接话。
沈浪又自笑道：“五公子能看穿一切，却不咄咄逼人；能帮人周全，却不让人觉得欠了人情。朱家堡的公子，气度确实不一般。”
柳玉茹白了他一眼道：“你为何突然如此卖力地夸赞于他？”
沈浪笑道：“我都是实话实说。在他面前，我也是实事求是地评价了你。”
柳玉茹道：“你们为何背后讨论我？”
沈浪道：“因为五公子维护自己妹妹，问起了咱们的情况，自然问起了你。”
柳玉茹的手指微微一顿。
沈浪却不急着往下说了，只是摆放着他一直睡的那几把椅子。
柳玉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终究忍不住问：“他问我什么了？”
“问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浪躺到椅子上，看着她，嘴角弯着，“我说你是个真正的女侠，清冷自持，外冷内热。心中有仇恨，但不滥杀；心中有情义，但不招摇。”
柳玉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淡淡道：“五公子是世家子弟，我不过是个江湖女子，不值当他如此关注。”
“值不值当，他自己心里有数。”沈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房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屋里蜡烛还亮着。柳玉茹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一手支着头，已经睡着了。听见门响，她一下惊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轻声道：“回来了。”
沈浪点了点头，反手掩上门：“怎么不去床上睡？”
“睡不着，”柳玉茹揉了揉太阳穴，微微一笑，“没想到坐在这里居然睡着了。”
“我的专属座椅还是很舒服的。”沈浪笑道。
柳玉茹起身道：“那还是还给你吧。”
“嗯。”沈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刚要喝，柳玉茹拦住他：“等一下，我让人给你弄些吃的。不要喝茶了，喝茶容易失眠，你已经一晚没睡，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沈浪笑道：“不用麻烦你了，有人会给我准备吃的。”他突然转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春娇果然又站在门口，又被骇了一跳。她头发也是乱的，眼睛也是红的，像是一夜没合眼。
沈浪瞪着她：“什么事？”
春娇低垂着头：“没……没什么，贱妾只是来问候公子安好。”
沈浪笑道：“你这早安也问候得过于早了。难道你也在担心我，怕我被快活王宰了？”
春娇扭着衣角，强笑道：“贱妾心里确实有些不安，只求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怪罪。”
沈浪笑道：“原来你心里也有不安的时候。”
春娇道：“公子你……求你……”
沈浪道：“我若要怪罪你，还会等到此时？”
春娇长长透了口气：“多谢公子。”
沈浪突然沉下面色：“但你下次若要再像小偷似的站在我门口，我……”
柳玉茹冷冷截口道：“你下次若敢再来偷听，我就割下你的耳朵。”
春娇脸都白了，垂首道：“是，是，再也不敢了。”扭转身子，头也不回地逃了。
沈浪道：“慢着！”
春娇身子一震：“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沈浪道：“烦请为我们准备两笼蟹黄汤包，两盘烤得黄黄的蟹壳黄，两大碗煮得浓浓的火腿干丝，还要四只煎得嫩嫩的蛋，两只甜甜的哈密瓜……快些送来，我们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睡个回笼觉。”
春娇连忙点头：“公子稍等，贱妾马上给您送来。”说完一溜烟去了。
吃食送来时，天已经亮了。沈浪和柳玉茹一起吃着丰盛的早点。汤果然很浓，蛋果然很嫩，哈密瓜果然甜如蜜。
早点吃完，沈浪将窗子帷幔拉上：“睡一会儿吧，过后还要应付很多事儿呢。”
柳玉茹道：“你真要睡回笼觉？”
沈浪抬眼看她：“对啊，你刚刚不也说，好好休息吗？而且我吃了定心丸，能睡得踏实一些。”
“定心丸？什么定心丸。”柳玉茹迷茫道。
“她给的定心丸。”沈浪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柳玉茹察觉到了，笑道：“你和七七报备过了？”
“算是吧。”沈浪点头。
“算是？这事儿可不能儿戏！”柳玉茹不满道。
“我和她五哥报备了。”沈浪道。
“你还见了朱五公子？”柳玉茹好奇道。
“没错，我拜托五公子如果遇见咱们演戏，就把七七拉走。他答应我了。”
“他倒是个通情达理的。”柳玉茹笑道。
“何止通情达理，”沈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钦佩，“他的身法轻功也是一绝。他刚刚在我周围潜伏了半个时辰，我竟丝毫未觉。”
柳玉茹看了他一眼，道：“你那是被七七吸走了全部心神，就算有千军万马到来，你也未必听得见。”
沈浪哈哈大笑起来。
柳玉茹道：“你笑什么？”
“我笑五公子也是这样说的。你们两个还真是——”他顿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柳玉茹脸一红，没有接话。
沈浪又自笑道：“五公子能看穿一切，却不咄咄逼人；能帮人周全，却不让人觉得欠了人情。朱家堡的公子，气度确实不一般。”
柳玉茹白了他一眼道：“你为何突然如此卖力地夸赞于他？”
沈浪笑道：“我都是实话实说。在他面前，我也是实事求是地评价了你。”
柳玉茹道：“你们为何背后讨论我？”
沈浪道：“因为五公子维护自己妹妹，问起了咱们的情况，自然问起了你。”
柳玉茹的手指微微一顿。
沈浪却不急着往下说了，只是摆放着他一直睡的那几把椅子。
柳玉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终究忍不住问：“他问我什么了？”
“问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浪躺到椅子上，看着她，嘴角弯着，“我说你是个真正的女侠，清冷自持，外冷内热。心中有仇恨，但不滥杀；心中有情义，但不招摇。”
柳玉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淡淡道：“五公子是世家子弟，我不过是个江湖女子，不值当他如此关注。”
“值不值当，他自己心里有数。”沈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