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吧 关注:14,671贴子:481,084

回复:无飞版武林外史同人——《风雪映朱华》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熊猫儿奔到镇子,迎面看到了两匹马疾驰而来。一匹马上坐着的是那酒楼主人,另一匹马上坐着的居然是华山玉女柳玉茹。
  两匹马身后,还跟着辆大车,赶车之人,是沈浪!
  熊猫儿张开双臂,迎了过去,大呼道:“沈浪……沈兄,你再不出现,我可要急疯了。”
  沈浪勒缰下车,指着范汾阳道:“这位范汾阳范兄,猫兄你可认得吗?”
  范汾阳笑道:“若非在下还算聪明,昨天就挨了这位兄台的老拳了。”
  熊猫儿大笑道:“原来阁下是范汾阳范兄,小弟熊猫儿这厢赔罪!但沈浪却要借给小弟去说两句私语。”一把拉住沈浪,拉到街的另一头。
  沈浪笑道:“什么事如此秘密?”
  熊猫儿道:“你可知我刚刚从哪里赶来的?”
  沈浪笑道:“可是从丐帮大会那边过来的?”
  熊猫儿正色道:“没错,我刚从那听见了件惊人之事。”
  沈浪从未见到熊猫儿如此正经地说话,也不禁动容道:“什么事?”
  熊猫儿道:“刚刚那丐帮弟子钱公泰,说丐帮三老遇害了!”他当下将刚刚眼见之事,听见的话,俱都说了出来。
  沈浪变色道:“你说,是朱五公子让你来找我的?”
  熊猫儿道:“我本来也在找你,那五公子突然在钱公泰要说出凶手时打断,又让我来找你,难道……”
  沈浪道:“没错,钱公泰要说的凶手,必定是我。”
  熊猫儿长叹道:“想来必是如此,可钱公泰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陷害于你?”
  沈浪沉吟道:“我与丐帮的事,一会儿再仔细告诉你,总之就是那单弓、欧阳轮已死,而左公龙下落不明……”他语声微顿,道:“你想此事要如何处治?”
  熊猫儿缓缓应道:“我想……最好先找着那失踪的左公龙,然后,逼他说出事情真相……嘿,我有法子让他说出实话来。”
  沈浪道:“你可知昨夜我到哪里去了?”
  熊猫儿笑道:“天知道。”
  沈浪一字字道:“我就是找左公龙去了。”
  熊猫儿跳了起来,道:“真的么?”
  沈浪瞧了那酒楼主人一眼,道:“他让我去的。”
  熊猫儿惊喜交集,道:“你找到了么?”
  沈浪道:“找到了。”
  熊猫儿一跳八尺高,大喜道:“他此刻在哪里?”
  沈浪道:“随我来。”
  转身向那驾他刚刚赶的马车走过去。
  熊猫儿更是欢喜,喃喃道:“这就方便了,原来这厮就在马车里……”
  沈浪已缓缓推开车门——
  左公龙果然在马车里。
  太阳将落,天色已黯了下来。
  黯淡的天光斜斜照进马车,照在左公龙的身上。只见他面容扭曲,前胸插着柄匕首,直没在胸背里。
  熊猫儿身子一震,踉跄后退,道:“死了,他……他也死了。”
  沈浪叹道:“不错,我们一夜奔波,只找着他的尸身。”
  熊猫儿道:“他……他被谁杀死的?”
  沈浪道:“我若知道就好了。”
  熊猫儿道:“这柄匕首上可有标记?”
  沈浪道:“这是左公龙自己的匕首……杀他的人,能拔出他自己的匕首,由他前胸插入,而且看来左公龙并未抵抗,由此可见,他……”
  熊猫儿截口道:“他必定是左公龙的熟人,而且是在左公龙完全想不到的时候动手的……但他是谁?他会是谁呢?”
  沈浪默然无语。
  熊猫儿顿足道:“左公龙一死,事情更麻烦了。虽然朱五公子在那边拦着钱公泰,不让他说出你的名字。但只要你一露脸,他们说不定就要拼命。”
  沈浪道:“可能……”
  熊猫儿道:“你暂时还是莫要去吧,以后……”
  沈浪道:“今日我若不去,以后更无法解释。”
  熊猫儿道:“但……但你若去了,他们若是……”
  沈浪微微一笑,道:“无论如何,先去了再说吧。”
  熊猫儿瞧了他半晌,喃喃叹道:“奇怪奇怪,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此时此刻,除了沈浪,天下还有谁能笑得出来!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26-09-05 20:39
回复
    丐帮大会上,金不换走到目瞪口呆的钱公泰身旁,笑嘻嘻道:“兄弟‘见义勇为’金不换,各位想必听说过。”
      群豪有的认得他,有的不认得他,不认得他的听得此人便是当今天下的七大高手之一,又不禁骚动起来。
      “雄狮”乔五却皱眉道:“这厌物,他来做甚?”
      花四姑轻轻笑道:“咱们等着瞧就是。”
      钱公泰是认得金不换的,他虽在暗中皱眉,口中却道:“金大侠……”
      金不换叱道:“什么金大侠……别人称我金大侠,你怎能称我金大侠?丐帮中的后辈,怎的越来越不懂事了。”
      钱公泰只有忍住气,道:“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金不换怒道:“丐帮中发生如此大事,我老人家怎会不来?你问得岂非多余。”
      钱公泰变色道:“但前辈你……你并非本帮……”
      金不换大怒道:“你说什么?你说我老人家并非丐帮门下……嘿,我老人家人在丐帮时,你还未曾出世哩。”
      竹棚里,花四姑悄悄问道:“他真是丐帮弟子么?”
      乔五道:“这倒不错,他昔日确曾入过丐帮,但等到他成名立户后,便从未提起,除了身上穿的还是丐帮服色外,他实已脱离丐帮了。”
      花四姑叹道:“但此刻他却又以丐帮弟子面目出现,不知可要玩什么花样了?
      乔五冷冷道:“有我在这里,他什么花样也莫想玩。”
      只见钱公泰已垂手肃立,连声道:“是……是……”
      金不换道:“不知者不罪,我老人家也不怪你。”
      高小虫竟然嘻嘻笑道:“你老人家这次来,到底是为什么呀?”
      金不换道:“我老人家要告诉你们,蛇无头不行,本帮数千弟子,怎能一日无帮主?本帮近年日渐衰微,便是因为群龙无首,弟子们便无法无天了。”
      高小虫道:“你老人家莫非想做帮主么?”
      金不换怒喝道:“畜生,住口!本帮帮主之位,岂是想做便能做的么?三位长老既已仙去,便该另选一人……”
      高小虫笑嘻嘻地道:“如何选法呢?”
      金不换道:“无论任何武林帮派,要选帮主时,不以声名资历,便以武功强弱,你难道连这都不懂么?”
      高小虫笑道:“如此说来,也不必选了。”
      金不换怒喝道:“你说什么?”
      高小虫道:“若论声望资历,是你老人家最高;若论武功,咱们后辈又怎是你老人家的敌手……这还要选什么?”
      朱七七暗笑道:“这高小虫看来虽傻,其实倒真一点也不傻。金不换脸皮再厚,听见这几句话,只怕也要脸红了吧。”
      哪知金不换脸非但不红,反而笑道:“好孩子,你说的倒也有理。若是别人也无异议,我老人家也就却之不恭。”独眼四下一瞪,大声道:“谁有异议?”
      丐帮弟子望着钱公泰,钱公泰怔在那里,高小虫嘻嘻直笑,四面竹棚中的武林群豪,又骚动起来。
      金不换哈哈大笑道:“那我老人家……”
      突听一人大喝道:“谁当丐帮帮主都可以,就是你金不换当不得。”
      金不换怒道:“这话是谁说的?”
      那语声道:“我,乔五!”
      三个字说完,“雄狮”乔五那魁伟的身子,已凌空飞掠出来,但听“呼”的一声,火焰闪动。
      雄狮乔五已到金不换面前。
      金不换脸色早已变了,跺足道:“你……原来你也来了。”
      乔五冷笑道:“算你运气欠佳,又遇着我。”
      金不换道:“你……你……沈浪今天没敢来,没想到你却要和我作对。”
      乔五厉声道:“天下的为非作歹之徒,都是我乔五的对头。连你这样的见利忘义之辈,若是都能做丐帮帮主,武林中焉有宁日。”
      金不换道:“我们丐帮的事,要你管什么?”
      乔五大喝道:“我偏要管,你又如何?”
      金不换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钱公泰已将高小虫拉到一边,悄声埋怨道:“你方才怎能那么说话?”
      高小虫笑道:“我早就知道别人不会让他登上帮主宝座的。咱们既不知该如何驳倒他,何不让别人出头。”
      钱公泰叹道:“说来倒是你有理了。”
      高小虫嘻嘻一笑,只听乔五已厉声道:“金不换,乔某也并非欺负你,只要丐帮弟子都对你心悦诚服,乔某决不多事。但你若想以强凌弱,威胁众意,乔某却容不得你。”
      金不换连忙道:“本帮弟子自然都对我……”
      高小虫突然截口笑道:“若说老人家武功较强,声名较响,咱们都没话说;若说咱们是真心要求你老人家为帮主,那就错了。”
      金不换怒道:“你……你……这小子竟敢耍老子。”
      乔五喝道:“金不换,你废话少说。此刻你若不赶紧远离此地,便快快卷起袖子,来与乔某决一死战。”
      金不换果然一卷袖子,大声道:“姓乔的,你只当我老人家怕了你么?”
      竹棚中花四姑咯咯笑道:“你本来就是怕他的。”
      金不换瞧瞧四下群豪,又瞧瞧乔五,满头大汗涔涔而落,嘶声道:“我……我……”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26-09-05 20:39
    回复
      2026-11-03 22:32: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突然间,东面的竹棚之上,传下了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那声音慢吞吞道:“金不换,你怕什么,丐帮的事,别人本就不能管的。”
        那声音像是有个人在自己耳旁吹着冷气,教人不能不听得汗毛直竖,机伶伶地直打冷战。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抬起了头,向上瞧。
        只见那黯黝黝的竹棚顶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个人,盘膝坐在那里,眼睛尖的已看出这人是个老头子。
        朱七七变色道:“这不就是那日在悦宾楼上,一个人喝酒,却用七八只酒杯的小老人么!”
        胜泫忍不住凑过来,悄声道:“此人姓韩名伶,听说是……”
        只听乔五已喝道:“原来是你,谁要你来多管闲事?”
        韩伶阴恻恻地笑道:“你若不多管闲事,我老人家也决不多管闲事。”
        金不换抚掌大喜道:“正是正是……”
        乔五厉声道:“原来你竟和金不换……”
        韩伶冷冷道:“我老人家并不认得他,只是主持公道而已。”
        金不换笑道:“正是正是,他老人家根本就不认得我金不换,只是瞧不惯你无事生非,是以出来伸张正义。”
        乔五大怒喝道:“你若要管闲事,乔某在此等着你。”
        他本可揭破韩伶的身份,也可揭穿韩伶的阴谋。
        金不换做了丐帮帮主,江湖上自然多少要乱一乱,这自然于快活王有利,何况像金不换这样的人,快活王若想收买他,也是容易得很。
        但乔五却是烈火般的脾气,此刻脾气发作,哪里还管这么多,说是在下面等着,其实人已直掠了上去。
        韩伶大笑道:“好,居然有人愿意送死。”
        花四姑也大呼道:“五哥,他的腿中剑狠毒得很,你小心了。”
        金不换拍掌大笑,群豪轰然动荡。
        纷乱之中,乔五已掠上竹棚,向韩伶扑了过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26-09-05 20:40
      回复
        第二十九章 朱华隐现
        乔五雄狮之名,得来委实并非兴致,此刻身形展动处,当真有如狮扑一般,威猛凌厉,锐不可当。
          韩伶还是盘膝坐在那里。
          乔五的铁拳,如泰山压顶,直击而下。
          就在这时,只听韩伶森森一笑,身子突然弹了起来,长衫飘动处,青光—-闪,直取乔五咽喉。
          乔五错步拧身,“霸王卸甲”。
          哪知韩伶腿中剑“鸳鸯双飞”,一剑之后,还有一剑,乔五身子方自拧到左边,第二剑又已到了他咽喉。
          这第二剑虽然后发,其实先至——韩伶竟早已算好了乔五的退路,这一剑早已在那里等着!
          这是何等辛辣,何等狠毒的剑法。
          群豪不禁俱都耸然失色。
          花四姑更不禁脱口惊呼道:“五哥……”
          乔五方自拧身,旧力已竭,新力未生。
          他势已不能再次拧身避开这一剑。
          即使他勉强拧身闪动,身子的力量,必定失去平衡,势必要跌倒,那快如闪电般的剑光,怎容他跌倒。
          他若俯身,虽可避开这刺向咽喉的一剑——但腿中剑自上而下,就必定会由他背脊上直穿而入。
          而韩伶身在空中,他势必也无法以攻为守。
          此刻他根本连韩伶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是令人避无可避,闪无可闪的剑法。
          这是必取人命的剑法。
          乔五既不能躲,亦不能攻,岂非只有必死之一途。
          花四姑声音撕裂了。
          但乔五——好乔五。
          他双腿突然一蹬,竹棚立时裂开了个大洞。
          他身子便自洞中落了下去——剑,自然落空。
          这虽是不成文的招式,但却是死里逃生的绝招。
          这一着正是任何武林大师都无法传授的,这只是“雄狮”乔五一生经验与智慧的精粹。
          花四姑的惊呼变成了欢呼。
          韩伶自也未想到自己这一着杀手竟然落空,一怔之下,浊气上升,他身子也不由得自洞中落了下去。
          竹棚中群豪四下奔走。
          乔五身形落地,猛然一个翻身,倒退两丈。
          韩伶却飘飘然落在一张桌子上,又复盘膝而坐。
          两人面面相对,目光相对。
          韩伶森森笑道:“不想丐帮弟子粗制滥造的竹棚,倒救了你一命。”他说得不错,这竹棚造得若是坚固,乔五此刻已无命了。
          乔五沉声道:“不错,若是比武较技,乔五已该认输了,但此刻……”双手一伸一缩,双手中已各自多了件精光闪闪的兵刃。
          只见这兵刃长仅九尺,在火把照耀下,莹莹发光,看来有如无柄的铜叉般,只是叉身却又弯曲如爪。
          这正是“雄狮”乔五仗以成名的“青狮爪”。
          “雄狮”乔五竟然动了兵刃,群豪心里,都不禁泛起一阵兴奋的热潮,只因眼前已必然有一场更惊人的恶战。
          就在这时,乔五已虎吼着扑去。
          青光也已电掣而来!
          群豪眼中,只见光芒交错,宛如闪电,耳中只听得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叮当”声响,两人已各各攻出五招。
          竟没有人瞧出他们这五招是如何出手的。
          韩伶身形凌空,宛如游龙般夭矫盘弄,五招击出后,他身形竟仍未下坠,第六招、第七招又自攻出。
          原来他“腿中剑”与“青狮爪”一击之后,他便已喘过一口气来,借力使力,竟然剑剑凌空。
          群豪虽然俱都久走江湖,但几曾见过这诡异已到了极处的剑法,人人身不由主,俱都围了过来。
          韩伶冷笑道:“可厌……”
          “腿中剑”在“青狮爪”上一点,身形突然有如轻烟般直升而上,竟又从那洞中窜了出去。
          乔五但觉眼前一花,已没了韩伶的影子。
          但闻韩伶在竹棚上冷冷道:“你敢上来么?”
          花四姑着急道:“上去不得,他必定在洞旁等着你……”
          语犹未了,乔五双臂一振,已直拔而上。
          但他却非自那洞中窜出去的,竟以那锋利的“青狮爪”,将棚顶又撕下一片,借着这一扯之力,凌空一个翻身,直窜而出。
          群豪自然又全都奔出竹棚外,仰首瞧上去。
          竹棚上青光已化为匹练,盘旋在乔五头顶。
          这一战自棚上打到地上,再由地上打到棚顶,打的人因是生死呼吸,间不容发,瞧的人也是惊心动魄,不觉汗流浃背。
          乔五“青狮爪一百零七抓”,抓、撕、钩、缠、扯、绞、封……因是武林罕睹的外门功夫,令人难以抵挡。
          怎奈韩伶这“腿中剑”,更是武林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功夫,无一招不辛辣,无一招不诡异。
          最厉害的是,他一剑跟着一剑,变招之快,简直不可思议,教对方根本无法缓过气来。
          数十招激战过后,乔五已是强弩之末。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26-09-05 20:55
        回复
          朱七七坐在竹棚里,手指捏着茶碗的边沿,眼睛望着棚顶上翻飞的人影,脑海里却一招也没看进去。她在想熊猫儿找到沈浪了没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操心,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等着他。她只是觉得,如果沈浪真的有麻烦了,她做不到袖手旁观。至于他来了后,自己怎么面对他,她还没有想好,她还没顾得上想。
            远处黑暗中,静伏着四条人影,也在望着棚顶上翻飞的人影
            第一人轻叹道:“好诡异的剑法。”
            第二人道:“我想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破解。”
            第三人微微笑道:“世上焉有不能破解的武功。”
          第四人道:“但他的剑法确实莫测,我虽也用剑,却仍看不透。”
            第一人道:“沈兄……这剑法到底该如何破解?”
            第三人道:“以退为进,以虚为实。”
            第四人道:“不错,若以此方法,这老头剑剑落空,便根本寻不着借力换力之处,身子便必定要落下了。”
            第二人道:“他身子一落下,纵能再次跃起,但已慢了一步。他剑法本以迅急为主,教人缓不过气来,只要慢一步,那威力便发挥不出了。”
            第一人叹道:“只可惜乔五想不出这破法……”
            第三人笑道:“但这却不是惟一的破法。”
            第一人道:“还有什么破法?”
            第三人道:“他还有最大的克星。”
            第一人道:“谁是他的克星?莫非是沈兄?”
            第三人笑道:“不是我,是你。”
            第一人默然半晌,突也笑道:“不错,我的兵刃,的确是他的克星。”
            第三人道:“所以等一下,你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第一人道:“知道了。等下我定要叫他好看。”
            第二人抚掌笑道:“果然妙计……但沈兄你刚刚说,左公龙是被那金不换杀的?
            第三人道:“没错,左公龙若不是他杀的,他又怎能断定左公龙死了?他若不能断定左公龙死了,又怎会来夺帮主之位?”
          第四人道:“武林七大高手怎么会混进这么无耻的败类!”
          第一人笑道:“柳女侠不必动怒,等我收拾酒使时,你也可以杀了金不换,洗刷七大高手之名。”
          第四冷哼一声道:“杀他只会脏了我的手。”
            这时乔五已是汗透长衣,但他正是宁折毋弯的脾气,此刻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却仍不肯示弱,招式仍是威猛凌厉之极。
            他手中一双“青狮爪”,仍在节节进攻。
            韩伶却连连后退——已由东棚退至南棚。
            就连花四姑都未瞧出乔五的败象,群豪自然更是连连为乔五喝彩助威,有人更不禁抚掌道:“好汉子,好雄狮,你瞧他自始至终,简直没有退过一步……”却不知道“节节进攻”,正是乔五致命的错误。
            剑爪相击,不时闪出星星火光,炫人眼目,那一连串叮当不绝的响声,更是慑人魂魄。
            突听韩伶格格笑道:“一招之内,拿命来吧。”
            笑声中双剑连环踢出。
            乔五“青狮爪”急迎而上。
            “叮”的一声,剑爪再次相击,火花四溅。
            就在这时,韩伶右掌在腰间一搭、一扬,手中突然多了柄精钢软剑,迎风一抖,急刺而下。
            乔五做梦也未想到他腰里还缠着第三柄剑。
            这第三柄剑当真是致命的一剑。
            乔五双手迎着他两柄腿中剑,这第三柄剑刺下,乔五哪里还能闪避,哪里还有手招架。
            群豪骇然再次惊呼……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突听远处一人叱道:“打。”
            “嗤”的,风声破空,直打韩伶后背。
            群豪一生中当真从未听过如此强劲的暗器破风声,更未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暗器手法,如此强的手力。
            韩伶更是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伤人,但闻风声一响,暗器已到了他后背,他全力反手挥剑……
            又是“叮”的一响,又是一串火花。
            韩伶手腕,竟被这小小一粒暗器震得发麻。
            他惊怒之下,大喝道:“暗器伤人的鼠辈,出来。”
            黑暗中传来一阵嘹亮的笑声,一人道:“来了。”
            笑声起处,人影出现,“来了”两字说完,这人已到了棚顶上,身法的迅急,实是骇人听闻。
            韩伶自又已盘膝而坐,黑暗中望去,虽瞧不清此人面目,却瞧见了他敞开的衣襟,蓬乱的头发,大大的眼睛,有如天上的明星一般。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26-09-05 20:56
          回复
            朱七七失声道:“猫儿回来了。”
              胜泫喃喃道:“不想他竟有这么俊的身法……”
              只听熊猫儿笑道:“乔五暂且歇歇,待我这小酒鬼,来对付这老酒鬼。”
              乔五默然半晌,仰天长叹一声,顿足道:“好!”
              翻身掠下,花四姑已在等着他。
              黑暗中,韩伶的眼睛,像是已要爆出火花。
              熊猫儿笑道:“又是个多管闲事的来了,你还坐着干什么,动手吧。”
              韩伶狠瞪着他,不说话,也不动手。
              熊猫儿笑道:“你若是要等我先动手,你可就惨了……你那日在酒楼中,就该知道我是从来不肯先出手的。”
              韩伶目中的火已熄,却变得寒冷如冰。
              地上的高小虫突然嘻嘻笑道:“此人要胜了。”
              钱公泰道:“你怎能断定?”
              高小虫道:“我瞧他不肯先出手,就知他要胜了。”
              钱公泰道;“那也……”
              “未必”两字还没说出口,韩伶身子已如箭一般射出,青光一闪,又是直刺熊猫儿的咽喉。
              熊猫儿哈哈一笑,退后三步。
              韩伶身子凌空一转,右足剑追击而出。
              熊猫儿行云流水般又后退三步,手已搭上腰间的酒葫芦。
              韩伶两击不中,身子一缩,斜斜向后翻下,但剑尖轻轻一点,身子又复弹起,青光又划出。
              此番他用的显然又是“鸳鸯双飞”之式,第一剑刺出时,第二剑的光芒已在衫角下闪动。
              熊猫儿大喝道:“来得好。”
              这一次他不退反进,不避反迎,腰间的酒葫芦,已到了他手中,他右臂一振,酒葫芦迎着剑光挥出。
              “叮,叮”两声,“鸳鸯双飞剑”快如闪电,两柄剑都击在这葫芦上。
              韩伶待借力变招,哪知这两柄剑竟被这酒葫芦黏住了——这正如两条腿俱已被人抓在手中。
              别人兵刃若被黏住,还可撒手,但他这兵刃却是丢不开,放不下的。
              韩伶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大惊情急之下,右手剑“斜劈华山”,哪知“叮”的,第三柄剑也被黏住。
              熊猫儿大笑道:“下去吧。”
              酒葫芦向下一扯,韩伶整个人眼见就要被人扯了下来。要知他身形凌空,自然无力与熊猫儿相抗。
              四下群豪,忍不住欢呼起来。
              哪知就在这时,韩伶左掌中突然也有寒光一闪,他手中已多了柄银光闪闪的七寸匕首。
              匕首斜挥而下,但却非刺向熊猫儿,竟骇然砍向他自己的双腿——那两柄青光耀眼的长剑。
              只听又是“叮、叮”两声,银光过处,竟将两柄剑一挥为二——这匕首竟是削铁如泥的神物。
              剑一断,韩伶顿时自由,凌空一个翻身,远退三丈,再一闪,人影已没入黑暗中,瞧不见了。
              四下群豪俱都怔住,熊猫儿也怔住了。
              他怔了半晌,苦笑摇头道:“不想这厮居然还有第四柄剑。”
              这第四柄剑,却是救命的剑。
              金不换知道大势已去,已想溜了。
              但是他一抬脚,熊猫儿已笑嘻嘻站在他面前。
              金不换咯咯强笑道:“熊兄好功夫!”
              熊猫儿也笑道:“好说好说。”
              金不换道:“在下与熊兄,可从来没有什么过不去之处。”
              熊猫儿突然仰天大笑道:“金不换,你花言巧语拍我马屁又有什么用?我今日若放过你,沈浪可要替你背黑锅了。”
              笑声突顿,厉喝道:“丐帮的朋友听着,我刚刚出去转了一圈,打探到,左公龙左长老,就是被他害的。”
              群豪耸然动容,丐帮弟子更是喧然大哗。
              金不换变色呼道:“你……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含血喷人?”
              熊猫儿道:“我说的话,自然有证据。”
              金不换神情突又镇定,冷笑道:“证据……拿来瞧瞧。”
              熊猫儿喝道:“你只道你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世上决不会有人瞧见,更不会有人拿得出证据来,是么?”
              金不换道:“哼哼,哈哈……”
              熊猫儿狂笑道:“金不换,你可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却偏偏有人……”
              金不换冷笑截口道:“若要买个人证,那也容易得很。”
              熊猫儿道:“别人虽不能证明,这人却可以的。”
              金不换道:“这是什么人,我倒要瞧瞧。”
              熊猫儿道:“这人就是左公龙自己。”
              金不换面色又变了,道:“你……你说什么?”
              熊猫儿厉声道:“你那一刀,并投有杀死他。”
              突然向上一指,大喝道:“你且瞧瞧那是谁?”
              群豪不由自主,全都随着他手指望去。
              只见南面竹棚上,缓缓站起一条人影,黑暗中虽瞧不清他面目,但依稀仍可认出他正是左公龙。
              群豪大哗,丐帮弟子失声呼道:“左长老……”
              金不换宛如被巨雷轰顶,惊得怔了半晌,嘶声呼道:“假的假的,这是假的,我那一刀明明插入他心……”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发了疯似的就想逃。
              但这时他哪里还逃得了。
              丐帮弟子已怒吼着向他扑上来。
              金不换大喝一声,窜上竹棚顶。
              哪知左公龙的身子突然倒下,后面却轻烟般掠出一个人来,挡住了金不换的去路。
              这人正是沈浪。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26-09-05 20:57
            回复
              沈浪还未出手,金不换身子已软了,魂灵已出窍。
                沈浪一挥手,金不换便已从棚顶上滚下。
                朱七七瞧见沈浪,身子也已软了,口中喃喃道:“他来了……他根本什么麻烦也没有……”
                她以为的遭殃、陷害,在沈浪那里,不值一提。
                胜泫也怔在那里,喃喃道:“沈浪……好厉害。”
                外面在大乱着,金不换已被丐帮弟子绑住。
                群豪在谈论,在私议,但无论是什么人,口中却都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自然是:“沈浪……沈浪。”
              熊猫儿过去将金不换提了过来,惊叹道:“不想沈兄方才一刹那,竟已点了他五处穴道。”
                沈浪微笑道:“这厮又奸又猾,我委实怕他又逃了。”
                熊猫儿叹道:“你出手好快。”
                钱公泰突然插口道:“不知两位要将他如何处治?”
                熊猫儿道:“这厮简直坏透顶了,不但我两人恨他入骨,就像乔大侠,咦,乔五与花四姑都到哪里去了。”
                沈浪叹道:“乔大侠方才大意落败,以他的身份,以他的脾气,怎会再逗留此地,方才已在乱中悄悄走了。”
                熊猫儿道:“你瞧见他走的?”
                沈浪道:“我虽然瞧见,但也不便拦阻。”
                钱公泰道:“这正是沈大侠体贴别人之处。”
                语声微顿,躬身又道:“却不知沈大侠是否也肯体贴敝帮弟子,将金不换交给敝帮处治?左长老死于他手,敝帮弟子莫不盼望将他以家规处治。”
                沈浪道:“在下也正有此意,只是……”
                钱公泰道:“沈大侠莫非有何碍难之处?”
                沈浪笑道:“那倒没有,我只要先问他几句话。”
                钱公泰道:“若是不便,弟子等可以回避。”
                沈浪道:“那也无需……”他伸手拍开了金不换三处穴道,金不换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他能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沈浪呀沈浪,算我金不换倒楣,竟又遇见了你。”
                沈浪道:“你将火孩儿藏到哪里去了?”
                金不换大声道:“沈浪,告诉你,我金不换虽非好人,可也不至于祸害一个孩子。”
                沈浪冷笑道:“既是如此,你……”
                金不换道:“要动手绑架朱七七弟弟的,可全是王怜花的主意。王怜花将他藏到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反正王怜花这****总不会存什么好心。”
                熊猫儿冷笑道:“王怜花若在这里,你敢骂他么?”
                金不换道:“如何不敢?我还要宰他哩,只可惜却被朱七七救了去。”
                熊猫儿失声道:“朱七七救了王怜花?”
                金不换道:“沈浪呀沈浪,那天我属实大意了,看见朱七七来了,就以为你也会跟来……”当下将王怜花如何受伤,自己如何要杀他,朱七七如何凑巧赶来之事一一说出。
                他自然绝口不说自己为了贪财才要动手之事,自然将自己说得仁义无双,自然也将朱七七骂得狗血淋头。
                沈浪沉吟道:“如此说来,王怜花真的落在了朱七七手中……朱七七带着王怜花去了哪里呢?”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棚内那个像朱七七的青年男子身上。
                他转头问熊猫儿道:“猫儿,那位可是朱五公子?”
              熊猫儿笑道:“对对,就是他,走吧,我给你引荐引荐。”他将金不换推到钱公泰面前,道:“这厮交给你了,你可得千万小心,否则一个不留意,就会让他逃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26-09-05 20:58
              收起回复
                朱七七看见沈浪朝这边走来,心猛地揪紧,一下站起身,粗粝地木凳被她带的往后滑了一寸,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生气。如果沈浪今天真的被人冤枉了,她一定会替他着急,担心。可他没有,他什么事都没有。他站在棚顶上,轻轻一挥手就把金不换打了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又出了一次风头。他永远是那个沈浪,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她恨他这样子。
                胜泫正看热闹看得忘乎所以,在旁边傻乎乎地问道:"五公子,咱们这就走吗?"
                朱七七低声道:"人太多,吵得慌——"话未说完,那俩人已经来到她面前。
                熊猫儿大步到了跟前,一脸喜色地招呼道:“五公子!别走啊,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朱七七扯了扯嘴角道:“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她的目光飞快地掠过沈浪——他也正看着她,那眼神让她心头一紧,慌忙别开了脸。又往前走了一步。
                “有什么事比交朋友还重要,五公子,这位就是沈浪。”熊猫儿浑然不觉朱七七的窘迫,笑着往旁边一让。
                沈浪上前微微颔首道:“久仰朱五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他语气很客气,很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两个大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并肩一站,就挡住了朱七七离开的路。她不得不停住脚步,硬挤出一个笑:“沈大侠客气了,沈大侠才是潇洒得意、风头正劲之人。”她在“风头正劲”四个字上加了分量,差一点就说成了“出尽风头”。
                沈浪听出来了,但他只是笑了一下。
                熊猫儿没听出来,或者听出来也没在意,他一拍朱七七的肩膀,大大咧咧道:“五公子!刚刚事情紧急,我这媒人也没做成,现在还算数吗?”
                朱七七被他拍得身子一趔趄,不自然地笑道:“算数……算数……”
                沈浪眉头一皱,忍不住追问道:“媒人?”
                熊猫儿大笑道:“对啊,媒人!沈兄,你想不到吧,刚刚那么紧张刺激的时刻,我居然在给五公子家做媒人,哈哈……”
                熊猫儿笑得没心没肺,沈浪却愣了一瞬。给朱七七做媒?她要嫁给谁?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朱五公子"就是朱七七,他知道她不愿以真面目见他,知道她现在想逃走。
                可他不知道熊猫儿为什么给她做媒。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的心比他的脑子快了一步,已经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像一脚踩进了没有底的深水里。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一道白影已经走到近前。柳玉茹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清清淡淡地:"沈浪,可是都处理好了?”
                沈浪点了点头,目光却还在朱七七的身上。
                柳玉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面那人站在火把的光晕里,月白长衫,腰背挺直,侧脸的线条被火光映得柔和了些。柳玉茹的目光在那脸上停了一瞬,一时也没有移开。
                熊猫儿见柳玉茹过来,话匣子又打开了:"柳姑娘!刚刚没顾上问你,你怎么跟沈浪一块儿到镇上的?”
                柳玉茹收回目光,淡淡笑道:"我此前追踪一个人,后来发现是个圈套,我停住追踪到处找朱姑娘时,路上正好碰见了沈浪。"
                熊猫儿点了点头道:"朱姑娘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一扬下巴,指向朱七七:"对了,这位是朱姑娘的五哥,朱五公子。"
                柳玉茹微微一怔,随即向着朱七七微微点头:"五公子,幸会。"
                朱七七的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柳姑娘安好。"她的目光在沈浪和柳玉茹之间来回转动,心头一股说不清的酸意翻涌上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冒出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轻飘飘的笑意:"熊兄既然这么喜欢做媒人,不如也替沈大侠张罗张罗。"她说完这句话,又看向沈浪和柳玉茹。
                她看见沈浪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中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看见柳玉茹的耳根红了一瞬。
                熊猫儿却是个听不懂弦外之音的,也没留意大家的神情,他哈哈笑道:"我可不敢给他做媒,乱点鸳鸯谱可是要挨揍的!"他话头一转,看向朱七七,"倒是五公子你——”他上下打量了朱七七一眼,又看了看柳玉茹,忽然一拍大腿,“我看你们俩倒挺配的!郎才女貌,一个世家公子,一个华山玉女,站在一起养眼得很!”
                朱七七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熊兄不要胡说!唐突了柳姑娘!
                柳玉茹也怔了怔,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说出话来。
                熊猫儿浑然不觉自己戳中了什么,继续笑呵呵地道:“我熊猫儿这辈子看人最准,你们两个若是凑到一起,那才叫天作之合。沈浪嘛——让他一个人浪着去好了,反正他也不珍惜缘分。”他说完这番话后,自己先笑了起来,"哈哈……说笑说笑!几位别当真!"
                沈浪在旁一直没插话,他的目光落在朱七七泛红的耳根上,又移到柳玉茹微怔的面容上,他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朱七七咬了咬嘴唇,嗔道:"猫兄!胜泫的事还没完呢!"
                胜泫在一旁越听越糊涂,到这会儿终于插进话来:"对对,五公子,我是真心喜欢您表侄女的!"
                他这一插话,沈浪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是胜泫看上了朱七七的"表侄女",不是朱七七自己要嫁人。他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他不动声色地吐了一口气。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26-09-06 23:32
                回复
                  2026-11-03 22:26: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但那口气刚松下去,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朱七七身边那个默不作声的"女子"身上。他心里一动,朱七七哪里有什么"表侄女"。王怜花既然落在了她手里,她现在女扮男装成朱五,那这个“表侄女”——难道就是王怜花?他不由得多看了那"表侄女"几眼。
                  胜泫见沈浪一直在看"王怜花",警铃大作,立刻一步跨到沈浪和"王怜花"中间,挺起胸膛道:"沈大侠!你若是也想——"他话没说完,脸已经红透了,声音也卡住了。
                  沈浪看着他这副护食的样子,哭笑不得:"胜公子放心,我只是觉得……"他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怀疑你心上人是个男人"吧。
                  熊猫儿就算再迟钝,也觉得气氛不对劲了。他左瞅瞅沈浪,右瞅瞅朱五,又瞅瞅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越看越觉得奇怪——沈浪看朱五公子的眼神不像是看男人该有的眼神;而朱五公子自从沈浪来了之后,别别扭扭,扭扭捏捏,说话时会下意识地咬嘴唇。
                  熊猫儿忽然凝神细看,火光在朱五的耳垂上跳了一下,他看见了一个极小极浅的耳洞,那是女儿家戴过耳环的痕迹。
                  熊猫儿的嘴慢慢张大了,她不是朱五,她是朱七七……那……那女子难道是……王怜花!
                  胜泫还在旁边认真地追问道:"五公子,咱们这亲事——"
                  熊猫儿立刻冲着胜泫道:“你当真要娶这位侄女?”
                  胜泫认真道:“当然是真的!”
                  熊猫儿无语道:“这可真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他说别的胜泫都无所谓,但说到自己的心上人,胜泫可真气了,脸色也变了,嘿嘿冷笑道:“如何是笑话?难道在下配不上?”
                    熊猫儿道:“嗯!你的确配不上。”
                    胜泫怒道:“难道你才配得上?”
                    熊猫儿大笑道:“我更配不上了……这样的大美人儿,我熊猫儿可真无福消受。”
                    胜泫厉声道:“在姑娘面前,你说话须放尊重些。”
                    熊猫儿道:“你想为‘她’打架?”
                    眭泫道:“嘿嘿!打架我也未必怕你。”
                    熊猫儿摇头叹道:“可怜的孩子,被人骗得好惨。”
                    胜泫气得脸都白了,怒道:“你才是可怜的孩子,你才被人骗了。”
                    熊猫儿道:“我……至少我总不会要娶个大男人做妻子。”
                    胜泫怔了一怔,突然狂笑道:“这人疯了,这人疯了,竟说这位姑娘是男人。
                    群豪眼见王怜花那娇滴滴的模样,也都不禁觉得熊猫儿的脑袋有点不大正常,有的甚至已在暗地窃笑。
                    熊猫儿却笑得比谁都响,笑道:“你说我疯了,可要我拿证据出来?”
                    胜泫道:“你若拿得出,我脑袋给你。”
                    熊猫儿道:“我也不要你脑袋,只要你打几壶好酒,也就罢了……”
                    突然一闪身,自胜泫身侧掠过去,掠到那“娇滴滴的王怜花”面前,一把抓住他衣襟,喝道:“你且瞧瞧他是男是女?”
                    “嘶”的一声,“王怜花”前胸的衣襟已生生被他撕开了。
                    沈浪面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
                    这“王怜花”被撕开的衣襟下,竟是女人的胸膛——那一对诱人的紫珠,已在寒风中尖挺起来。
                    在这一刹那中,沈浪、熊猫儿、柳玉茹固然大惊失色,但他们的惊奇,却还比不上朱七七的万分之一。
                    这明明是王怜花,又怎会变成女子。
                    她明明亲眼瞧着王怜花自己易容改扮女子,这万万不会错的,但此刻怎的偏偏错了。
                    难道王怜花本身原来就是女子。
                    不可能,决不可能。
                    那淫亵的微笑与眼神,决不会是女子的。那是任何女子都做不出的。
                    但此刻这王怜花却偏偏变了女子。
                    朱七七失声惊呼。
                    沈浪、熊猫儿、柳玉茹目定口呆。
                    胜泫勃然大怒。
                    群豪有的惊奇,有的愤怒,有的好笑,有的转过头去,有的瞧得目不转睛,有的向前拥,有的向后退。
                    混乱,简直乱得不可形容。
                    而那“王怜花”,那女子,却大声哭了起来。
                    她哭着嚷道:“你们这些自命英雄的大男人,就眼睁睁的让这野小子欺负我么?欺负我这个生了病的女人……”
                    胜泫扑过来,一把扭住熊猫儿的衣襟,嘶声道:“你……你说……你说……”
                    熊猫儿苦着脸道:“我……我……”
                    两人一个气,一个急,都说不出话来。
                    胜泫话虽说不出,但手却可以动的——他一句话未说出,手已“砰砰蓬蓬”在熊猫儿身上擂了几拳。
                    熊猫儿只好捱着——虽然胜泫气极,并未使出真力,虽然熊猫儿身子如铁,但这几拳也够他受的。
                    群豪已有人在拍掌道:“打得好!打得好……”
                    熊猫儿既不能还手,又无法闪避,只有大呼道:“沈浪……沈浪,你可不能站着在旁边瞧呀!”
                    沈浪突然掠到朱七七面前,道:“你就眼瞧着熊猫儿捱打么?”
                    朱七七,心慌意乱,道:“我……我……”
                    沈浪道:“胜泫再打下去,会引起群情激愤的。”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26-09-06 23:33
                  回复
                    朱七七突然大呼道:“胜泫,放开手……”
                      这时惟一能命胜泫放开手的,只怕也唯有朱七七了。
                      胜泫放开了手。他虽然打了不少拳,但怒气犹未平复,厉声道:“熊猫儿,今日你再也休想让我和你善罢甘休,你……”
                      转首向朱七七道:“你说该将这厮如何处置?”
                      朱七七却叹了口气,道:“放过他吧。”
                      胜泫一怔,道:“什么……放过他?”
                      群豪也觉有些意外,已有人喝道:“放他不得。”
                      朱七七道:“我说放过他,就要放过他。”
                      胜泫怒道:“为什么?”
                      朱七七道:“只因为……只因为……”
                      她转眼一望,望见沈浪的目光,熊猫儿苦着的脸;望见群豪怒气汹汹,要对付熊猫儿的模样。
                      她突然咬了咬牙,跺脚道:“你们瞧吧!”
                      帽子、束发带、长外衣,一样样被她抛在地上。
                      在四面惊异声中,她露出了如云长发,紧身衣裳——紧裹着她那窈窕而丰满的身材的衣裳。
                      她那脸虽没有改变,但此刻除了瞎子外,无论是谁,都已可看出她是个女子,每分每寸都是女子。
                      群豪再次耸动:“女的。这男人原来也是个女的。”
                      胜泫更是张口结舌,瞪大了眼睛,讷讷道:“你……你怎会是个女的?”
                      朱七七道:“我为何不能是女的?”
                      胜泫望着那“王怜花”道:“那么他……”
                      朱七七道:“我是女的,‘他’自然是男的。”
                      群豪纷纷笑喝道:“你是女的,却也不能证明他是男的。”
                      朱七七跺脚道:“我说‘他’是男的。”
                      群豪笑道:“她明明是女的,你说她是男的也没有用。”
                      朱七七咬着樱唇,又急又气,道:“他明明是……他明明是……”
                      沈浪叹道:“他既然明明是王怜花,又怎么变成女的;她若是被人掉了包,你也该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朱七七跺脚道:“我就是不知道,我……我……”
                      突然一把抓起那女子,大声道:“说,你怎会变成女子?”
                      那女子道:“我本来就是女人呀。”
                      朱七七道:“你是否被人掉了包?”
                      那女子道:“你一直跟着我的,我怎会被人掉包?”
                      朱七七怒道:“你还不说实话,我……我……”
                      抓着那女子手腕一扭,那女子立刻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朱七七道:“你说不说?王怜花是如何将你掉的包?”
                      那女子嘶声道:“没有……真的没有……”
                      朱七七眼睛都红了,大怒道:“你还说没有?”
                      手掌再一用力,那女子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朱七七道:“你再不说,我就将你这只手扭断!”
                      那女子嘶声道:“放手,求求你放手吧。”
                      朱七七冷笑道:“十个女人,有九个是怕疼的。我也是女子,自然知道。你既然迟早忍不住,还不如早些说了吧。”
                      那女人流着泪道:“好!我说了……我说了……”
                      朱七七道:“那么你就快说,王怜花在哪里,用的究竟是什么手法,来和你掉了包……快!老老实实地说。”
                      那女的道:“昨天晚上……”
                      一句话还未说完,人丛中突有风声一响,只听“嗖”的一声,那女子腰下已中了五枚夺命银针。
                      她惨呼一声,白眼珠子一翻,立时就死了。
                      这暗器好毒,她死得好快。
                      朱七七又惊又怒,大喝道:“谁?谁下的毒手?”
                      熊猫儿已展动身形,虎吼着扑了出去。
                      但要在这许多人中寻出杀人的凶手,那当真比大海捞针还难——甚至根本没人瞧见这暗器是自何方向发出的。
                      群豪大乱。
                      朱七七暴跳如雷,只有那高小虫却仍笑嘻嘻的,像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慢吞吞地笑道:“姑娘也不必急了,反正什么事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姑娘此刻就算急死了,又有什么用?”
                    沈浪看着朱七七,她的手在抖,攥着的指节已经发白,她咬牙时腮边绷紧的线条,在火光里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他想过去安慰,但他没有——他看见范汾阳已经先到了她身边。
                    他收回目光,低声道:“这位兄台说得不错……”
                    朱七七跳脚道:“放屁,我急死了也和你们没关系。”
                    只听一人笑道:“但和我却有关系的。”
                      说话的正是范汾阳,朱七七抬眼瞧见了他,先是一怔,却又立刻纵身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道:“姐夫!姐夫!他们都欺负我……”她伏在姐夫怀里哭着,恨不得将满怀委屈全哭出来。
                      范汾阳柔声道:“是!他们都欺负你,姐夫替你出气。”
                      朱七七委屈道:“那沈浪,他……他……”
                      范汾阳道:“沈浪是个大坏蛋,咱们不要理他。”
                      口中说话,暗中却向沈浪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朱七七,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显然是在说:“你把她交给我吧。”
                      沈浪含笑点了点头,道:“此间事自有小弟处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1楼2026-09-06 23:34
                    回复
                      范汾阳围起朱七七的肩头,道:“这些人都欺负你,咱们谁也不理,咱们走。”分开人丛,竟哄孩子似的将朱七七哄走了。
                        柳玉茹看见朱七七哭着走了,脚步动了动,想要跟上去,又停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沈浪,沈浪站在竹棚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玉茹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沈浪漠然半晌,道:"她现在不想见我。"
                      柳玉茹看着那片夜色,忽然说了一句:"你难道也不打算见她了吗?"
                      沈浪没有回答。
                      范汾阳带着朱七七刚走出竹棚,有个丐帮弟子赶了过来,躬身行了一礼,赔笑道:“敝帮备得有车马,不知范先生是否需用?”
                        范阳汾笑道:“你认得我……好,如此就麻烦你了。”
                        那丐帮弟子躬身笑道:“这有什么麻烦。”
                        撮口呼哨了一声,就又有两个丐帮弟子,一个赶着辆大车,一个牵着匹健马过来。
                        那丐帮弟子笑道:“车马全都在侍候着,不知范先生是否要乘马,否则就和这位姑娘共乘一辆马车也好。”
                        范汾阳迟疑半晌,笑道:“七七,你坐车,我还是乘马吧,路上也好瞧清楚些。”他将朱七七扶上车,自己翻身上马。马车缓缓驶入夜色。
                      车轮碾过积雪,吱吱呀呀地响着,越走越远。朱七七坐在车厢里,蜷着身子,把脸埋在膝间。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26-09-06 23:34
                      回复
                        第三十章  守株待兔
                        熊猫儿自然查不出那杀人的凶手。
                          他垂首丧气,回到竹棚,口中不住骂道:“我熊猫儿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只会偷偷摸摸,躲在暗中伤人的鼠辈!他若落在我手中,哼哼……”
                          沈浪微笑道:“你也莫要气恼,总有一日,他要落在你手中的。”
                          熊猫儿恨声道:“但我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沈浪道:“除了王怜花的门下杀人灭口,还会是谁。”
                          熊猫儿动容道:“这些人里难道也有王怜花的门下?”
                          沈浪叹道:“我早就说过,王怜花此人,委实不可轻视,此刻中原武林各地,只怕……唉!已都有他的党羽。”
                          熊猫儿咬牙道:“总有一日,我要将这班鼠辈一个个全都找出来,收拾收拾……”他转头找朱七七,可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朱七七,不禁问道:“朱姑娘呢?她也走了吗?沈浪,你……你怎么能放她走?”
                          沈浪道:“我将她交给了她姐夫。”
                          熊猫儿道:“她若又出了事,如何是好?”
                          沈浪微笑道:“范汾阳之为人,你难道还不清楚?此人行事最是小心谨慎,当真可说是滴水不漏的人物。”
                          熊猫儿失笑道:“对了,我那日虽气得他要死,但是在未摸清我底细之前,也决不肯和我动手。这样的人,难怪要成大业,发大财了。”
                          沈浪道:“将朱七七交给他,自然可以放心。”
                        熊猫儿道:“像这样的人,走路也一定不快,咱们去追,也许还追得着。”
                          沈浪还未答话,柳玉茹已接口道:“他们方才是乘着马车走的,咱们要追得抓紧。”
                          熊猫儿笑道:“那范汾阳果然是大富户的架子,他跟咱们一起来的,想不到他竟然令人在外面备好了车马。”
                          沈浪摇头道:“不会是他,他与我们一路赶回,片刻不停就到了这里……也许是丐帮兄弟为他们备下车马……”
                          熊猫儿笑道:“管他是谁的车马,反正……”
                          钱公泰突然沉声道:“敝帮遵行古训,从来不备车马。”。
                          沈浪微一沉吟,忽地变色道:“不好。”
                          熊猫儿极少瞧见沈浪面目变色,也不禁吃惊道:“什么事?”
                          沈浪道:“此事必定又有诈,说不定又是王怜花……”
                          柳玉茹变色道:“又是王怜花?”
                          沈浪道:“无论如何,咱们快追。”
                          朱七七坐在车厢里,心里乱七八糟的。她既想不通王怜花怎会变了女子,又在恨着沈浪……沈浪……
                          范汾阳的马,就在车旁走,他那挺直的身躯,成熟的风仪,在淡淡的星光下,显得更是动人。
                          朱七七暗叹忖道:“三姐真是好福气,而我……我不但是个薄命人,还是个糊涂鬼,明明抓住了王怜花,偏偏又被他跑了。”
                          只听范汾阳笑道:“这次你真该去瞧瞧你的三姐才是,她听说你从家里出来,着急得三天没有吃下饭。”
                          朱七七道:“她反正已在发胖,饿几天反而好。”
                          范汾阳大笑道:“正是正是……但这话你可不能让她听见,她现在就怕听见‘胖’字,有人说她胖,她真会拼命。”
                          忽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八弟……”
                          朱七七失声道:“八弟的事你也知道了?”
                          范汾阳垂首叹道:“这也是沈浪告诉我的……唉,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偏偏……”
                          提起她八弟火孩儿,朱七七又不禁心如刀割,眼泪又不禁流下来——她好不容易抓到王怜花,却没问出火孩儿的下落。
                          她懊悔道:“我真是天下第一糊涂人,那恶贼明明被我抓住,却又从我手里跑了。”
                          范汾阳道:“你初出江湖,自然斗不过那邪恶之人。”
                          朱七七垂首道:“总有一天……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将老八找回来的。”
                          范汾阳默然半晌,突然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五哥近日来,名头越发高了,日前在大同府与人一场豪赌,就赢了五十万两,大同府的人都在说,朱五公子一来,就将大同府的银子全带走了。最可笑的是,太行山的‘拦路神’李老大,居然想动他主意,那日却被他倒打一耙,非但削了李老大的两只耳朵,连太行山窖藏的两千多两金子,也被他带走了。日前你三姐过生日,他就送了对金寿星,你三姐高兴得要命,后来把那金寿星秤了一秤,恰巧是两千多两。”
                          朱七七叹道:“三姐的生日,我都忘了。”
                          范汾阳兴致勃勃,又道:“你大哥……”
                          朱七七掩起耳朵,道:“你莫要再说他的事了,他运气总是好的。你们运气都好,只有我……是个倒楣的人。”
                          范汾阳笑道:“你错了,朱七小姐的名头,近日在江湖中可也不弱。我虽未见着你,但你的事却听了不少。”
                          朱七七道:“所以你就找沈浪问我的下落,是么?”
                          范汾阳笑道:“我只是……”
                          朱七七冷笑截口道:“告诉你,我的事与他无关,你以后莫要再与他来往,他……他……他,我根本不认识!”
                          范汾阳耸了耸肩,笑道:“他说你们只是朋友,你说根本不认识,这让我……”
                          他话未说完,胯下的马,突然疯了似的一跳。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26-09-10 00:12
                        回复
                          范汾阳吃惊之下,赶紧挟紧了腿。
                            只见那匹马竟发狂般向斜地里奔了出去,上下跳跃,不住长嘶,饶是范汾阳骑术精绝,竟也无法将它控制。
                            朱七七大惊叫道:“姐夫,姐夫你……”
                            她话犹未了,这马车突也发了狂似的向前狂奔起来。
                            朱七七又惊又怒,呼道:“赶车的……喂!你……”
                            那赶车的丐帮弟子自车厢前的小窗口探首出来,笑道:“姑娘,什么事?”
                            朱七七道:“你没看到么,等一等呀,我姐夫……”
                            赶车的丐帮弟子笑道:“你姐夫吃错了药,那匹马也一样,疯人疯马,正和在一起,等他则甚。”
                            朱七七大惊道:“你……你说什么?”
                            赶车的哈哈一笑,道:“你不认得我?”
                            朱七七道:“你……你是谁。”
                            赶车的笑道:“你瞧瞧我是谁?”
                            大笑声中,伸手往脸上一抹——王怜花,又是王怜花。
                            朱七七又惊又怕,简直又快发疯了,狂叫道:“鬼,又是你这恶鬼!”
                            王怜花嘻嘻笑道:“朱姑娘,你吃惊了么?”
                            朱七七探首窗外,范汾阳人马都已瞧不见了。她想拉开车门往下跳,怎奈这车门竟拉不开。
                            王怜花大笑道:“朱姑娘,你安静些吧,这马车是特制的,你逃不了的。”
                            朱七七怒喝道:“恶鬼,我和你拼了。”
                            拼命一拳,向那小窗子打了过去。
                            但王怜花头一缩,朱七七就打了个空。
                            她拳头打出窗外,手腕竟被王怜花在窗外扣住了。
                            朱七七两条腿发疯般向外踢,怎奈这马车乃系特制,车厢四面竟夹着钢板,踢得她脚趾都快断了。
                            王怜花却在外面嘻嘻笑道:“好姑娘,莫要动,我伤还没有好,不能太用力。”
                            朱七七嘶声道:“你为什么不死?你死了最好!”
                            王怜花笑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我这样的坏人,一时间怎会死得了。”
                            朱七七拼命挣扎,怎奈脉门被扣,身子渐渐发软。
                            只觉王怜花的嘴,竟在她手上亲了又亲,一面笑道:“好美的手,真是又白又嫩……”
                            朱七七怒喝一声,道:“恶贼,我……我……”
                            突然一头撞向车壁,立刻晕了过去。
                            沈浪、熊猫儿,柳玉茹一路飞掠。
                            突听道旁暗林中传出一声凄惨的马嘶。
                            三人对望一眼,立刻转身飞掠而去,只见范汾阳站在那里不住喘息,他身旁却倒卧着一匹死马。
                            沈浪失声道:“范兄,这是怎么回事?
                            范汾阳连连跺足,道:“糟了!糟了!”
                            熊猫儿着急道:“什么事糟了,你倒是快说呀。”
                          柳玉茹也急道:“七七呢?朱姑娘哪里去了?”
                          范汾阳没有答话,转身就走。
                            熊猫儿、沈浪、柳玉茹互相对望一眼,都已猜出大事不好了,三人一齐放足跟去。
                            四个人俱是面色沉重,身形俱都有如兔起鹘落。夜色深深,星光淡淡,城郊的道路上,全无人影。
                            忽然间,只见一辆马车倒在路旁,却没有拉车的马。
                            范汾阳一步窜了过去,拉开车门。
                            车厢中空空的,哪里有人。
                            熊猫儿动容道:“这可是她乘的马车?”
                          范汾阳脸色凝重,点头示意。
                            熊猫儿道:“但……但她怎的不见了。”
                            范汾阳惨然长叹一声,道:“我对不起她爹爹,对不起她三姐,也……也对不起你们。”
                            熊猫儿跌足道:“果然出毛病了,这……”
                            突听沈浪道:“你瞧这是什么?”
                            车座上,有块石头,压着张纸条。
                            熊猫儿一把抢过来,只见纸条上写着:“沈浪沈浪,白忙一场,佳人已去,眼青面黄。沈浪沈浪,到处逞强,遇着王某,心碎神伤。”
                            熊猫儿大喝一声,道:“气死我也,又是王怜花。”
                            范汾阳切齿道:“好恶贼,果然好手段,不想连我都上了他的当。”
                            熊猫儿厉声道:“咱们追。”
                            沈浪叹道:“他抛下车厢,乘马而行,为的便是不留痕迹,也不必沿路而行。此人狡计多端,巢穴千百,却教我等追向哪里?”
                            柳玉茹忍不住道:“难道你就不管七七了吗?”
                            沈浪摇头,淡淡道:“别着急,等我想一想,说不定可以想出主意。”伸手抚摸着车厢,久久不再言语。
                          朱七七醒来时,只觉头上冰冰的,冷得彻骨。她伸手一摸,原来自己枕着个雪袋。她一把抛开,便要夺身跳起来。
                            但是她上身刚起来,立刻又躺下她竟是赤裸裸睡在棉被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衣裳。
                            而王怜花那双邪恶的眼,正在那里含笑瞧着她。
                            朱七七拥紧棉被,口中大骂道:“恶贼……还我的……我的衣服来。”
                            王怜花大笑道:“有人告诉我,对付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脱光她的衣服……哈哈,这法子果然再妙也不过。”
                            朱七七红着脸,切齿道:“总有一天……”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26-09-10 00:12
                          回复
                            王怜花笑道:“总有一天,你要抽我的筋,剥我的皮,是么……哈哈,这种话我也听得多了,我也想尝尝被人抽筋剥皮的滋味,只可惜那一天却迟迟不来。”
                              朱七七道:“你……你……”突然翻过身子,伏在枕上,放声大哭起来。她既不能打他,也打不过他;骂他,他更全不在乎——她除了放声痛哭,还能做什么?她一面痛哭,一面捶着床。
                              王怜花笑嘻嘻地瞧着她,悠然道:“手莫要抬得太高,不然春光就被我瞧见了。”
                              朱七七果然连手都不敢动了,将棉被裹得更紧。
                              王怜花长叹一声,道:“可怜的孩子,何必呢?”
                              朱七七嘶声道:“你若是怜悯我,就杀了我吧。”
                              王怜花道:“我怎舍得杀你,我对你这么好……”
                              朱七七大呼道:“噢,天呀,你对我好。”
                              王怜花笑道:“你仔细想想,我从开始认识你那天到现在,有哪点对你不好?你想打我,杀我,我却只想轻轻地摸摸你。”
                              朱七七痛哭道:“天呀,天呀,你为什么要生这恶贼出来折磨我……”
                              王怜花笑道:“对了,我命中就是你的魔星,你想逃也逃不了,你想反抗也反抗不了。这是天命,任何人都没有法子。”
                              他笑着站起来,笑着走向床边。
                              朱七七一骨碌翻身坐起来,用棉被紧裹住身子,缩到床角。瞧见王怜花那双眼睛,她怕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颤声道:“你想……做什么?你……站住。”
                              王怜花道:“你若是想叫我站住,你只有起来抱住我,除此之外,只怕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有法子叫我站住了。”
                            沈浪手抚着车厢,突然大声道:“有了。”
                              熊猫儿喜道:“你已想出了法子?”
                              沈浪道:“你我想追王怜花的下落,就只有一个法子。”
                              熊猫儿急急问道:“什么法子?”
                              沈浪道:“就是等在这里。”
                              熊猫儿怔了一怔,道:“等在这里?什么意思?”
                              沈浪微微一笑,道:“你摸摸这车子。”
                              熊猫儿、范汾阳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车厢。
                              沈浪道:“可摸出有什么异样?”
                              范汾阳沉吟道:“这车子看来分外沉重,似乎夹有铁板。”
                              沈浪道:“不错,这车子乃是特制。”
                              熊猫儿道:“车子是特制又如何?”
                              沈浪道:“要制成这样一辆车子,并非易事,王怜花决不会白白将之舍弃。”
                              柳玉茹豁然道:“你是说他会回到此地,将这车子弄回去?”
                              沈浪道:“正是。”
                              熊猫儿道:“这车子纵是金子打的,王怜花也未必会为这部车子来冒险。这一次,你大概是想错了。”
                              沈浪笑道:“只因他决不会觉得这是冒险,才会回到这里……”
                              范汾阳拍掌道:“不错,在他计算之中,必定以为我们瞧见车中纸条之后,立刻就去四方追查,决不会想到我们还会等在这里。”
                              熊猫儿亦自拍掌道:“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守在这里,王怜花那厮又不是沈浪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更想不到了。”
                              沈浪道:“这就叫做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熊猫儿道:“但……我想他自己决不会来的。”
                              沈浪道:“何必要他自己前来,只要有他的属下来拉车子,我们就能追出他的下落,这总比四处盲目搜寻好得多。”
                              熊猫儿叹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王怜花已走到床边。
                              朱七七颤声道:“你……你若敢上来,我就咬舌自尽!”
                              王怜花道:“你这么厌恶我?”
                              朱七七道:“我不但厌恶你,还恨你,恨死你了。”
                              王怜花笑道:“你若是真恨我,就该嫁给我。”
                              朱七七道:“你……简直在放屁。”
                              王怜花大笑道:“你此刻只有这一个法子可对付我,只因你咬舌后,我一样能救活你。”他停住笑声,凝目瞧着朱七七,接着道:“你嫁给我,就可以一辈子都折磨我,要我赚钱给你用,要我为你做牛做马。稍不如意,还可向我撒娇发威,发号施令。你瞧,除了嫁给我,你还有什么法子能这样出气?”
                              这些话当真是空前的妙论。
                              朱七七听得呆了,既是气恼,又觉哭笑不得。
                              王怜花笑道:“看来你也同意了,是么,来……”
                              他一条腿已要往床上抬。
                              朱七七大喝道:“你下去!你莫要忘了,我也有一身武功,而且……你伤还未愈,你……何必现在就拼命。”
                              王怜花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朱七七身子往后退,直往后退。
                              她虽然明知王怜花伤势还未澈,但不知怎的,她瞧见王怜花就害怕,竟不敢和王怜花动手。
                              王怜花那双眼睛里,竟似有股淫猥的魔力,这种淫猥的魔力,最能令女孩子情怯心虚。
                              王怜花的手,已拉住那床棉被了。
                              朱七七突然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居然会笑,当真比什么事都要令王怜花吃惊,他的手,也不知不觉停住了。
                              朱七七笑得很甜,也很神秘。
                              王怜花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26-09-10 00:13
                            回复
                              2026-11-03 22:20: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朱七七道:“我笑你真是个呆子。”
                                王怜花怔了怔,道:“呆子?”
                                朱七七道:“没错,你真是个呆子。”
                                王怜花道:“我呆在那里?你说来听听。”
                                朱七七道:“难为你还自命风流,居然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事。”
                                王怜花道:“哦……”
                                朱七七道:“你可知道女孩子最恨的,就是男人对她粗鲁,不解风情。你若不是呆子,为什么偏偏要被人恨呢?”
                                王怜花叹道:“噢……嗯……唉……”
                                朱七七道:“你若是以温柔对我,说不定我早就……早就……”
                                她嫣然一笑,垂下了头。
                                她的语声是那么温柔,甜美;她的笑,是那么娇羞,带着种令人不可抗拒的诱人魅力。
                                她情急之下,终于使出了女子最厉害的武器。
                                王怜花默然半晌,突然反手打了一掌,道:“不错;错了。”
                                朱七七笑道:“什么不错、错了?”
                                王怜花叹道:“你说的不错,是我错了。”
                                朱七七嫣然笑道:“既然如此,你就该好好坐在那里,陪我聊聊。”
                                王怜花道:“好,你说聊什么吧。”
                                朱七七眼波一转,道:“你是怎么从我手里逃出来。我到现在还想不通。”
                                王怜花笑道:“我若不说,只怕你永远也想不通。”
                                朱七七道:“所以我才要你说呀。”语声微顿又道:“我先问你,可是你手下帮着你?”
                                王怜花笑道:“我被点了好几次穴道,又受了伤,若没有人帮我,我怎逃得出。”
                                朱七七道:“但你已经易容,我也易了容,他们怎会认得出你?你已被人捉住的事,本没有一个人知道呀。”
                                王怜花大笑道:“你可知道,我虽经易容,却在脸上留下了个特别的标记,这自然是我事先已与属下约定好的,否则我纵非被迫,也时常易容,面貌可说千变万化,他们又怎会认得出谁是他们的主子?”
                                朱七七暗中咬牙,口中却笑道:“呀,这一点我实在没想到。”
                                王怜花笑道:“昨日你带我一到街上,我的属下立刻就认出了我。那条街上,我属下至少有十个。”
                                朱七七心里更恨,笑得却更媚,道:“他们既已认出你,为何还不下手呢?”
                                王怜花道:“那时我性命被你捏在手中,他们投鼠忌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胡乱出手。但从那时起,便已有人在暗中盯着你,等待机会。”
                                朱七七叹道:“想不到你的属下倒也都厉害得很。”
                                王怜花笑道:“强将手下,自然无弱兵了。”
                                朱七七道:“他们的耐心倒也不错,竟等了那么久。”
                                王怜花道:“他们只等到你出去时,再进救我。为了行事方便,不引人注意,来的人却都是女的,我便在其中选了一个,来做我的替身。我穴道被解后,立刻就将她改扮成我那时的模样。”
                                朱七七道:“但这件事可要花不少时间呀?”
                                王怜花笑道:“他们自然也怕你中途撞见,所以早已在门外另设埋伏,故意阻挡你,故意拖延你的时间……”
                                朱七七道:“呀,我知道了,那两个认错人的汉子,也是你的属下,他们故意认错我,就是为了拖延我的时间。”
                                王怜花颔首笑道:“不错。”
                                朱七七道:“后来我在走廊上遇见的那些送丧的女子,也必定就是进去救你的人……只恨她们其中还有个人,差点弄了我一身鼻涕。”
                                王怜花笑道:“那白床单下的死尸,就是我。”
                                朱七七长长叹了口气,道:“原来你告诉我沈浪有麻烦,根本不是为了讨好我,让我解气。你是要让我自己离开客栈。”
                                王怜花哈哈大笑道:“没错,我若不以沈浪的性命为说辞,你又怎会丢下我,急急忙忙出去报信呢?”
                                朱七七暗暗咬牙,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但我还弄不懂,你既已脱身,你们为何不向我下手?为何还要故意留个替身在那里?这岂非多费事么?”
                                王怜花道:“那时我为何要向你下手?那时他们纵然擒住你或是伤害了你,于我倒可说没有半分的好处。”
                                朱七七道:“但你们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怜花道:“那时我们若是惊动了你,你势必便要去找沈浪或者范汾阳,那对我可说是有害无益,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稳住你。”
                                朱七七叹道:“你好厉害。”
                                王怜花笑道:“女孩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一个厉害的男人做妻子,这样,她一辈子都不会被人欺负了。”
                                朱七七眨了眨眼睛,缓缓道:“这话倒不错。”
                                她眼睛望着王怜花,心里却又不禁想起沈浪:“沈浪,可恨的沈浪,你若不要我走,我会被人欺负么?”
                                王怜花长长吐了口气,道:“现在,什么事你都懂了吧?”
                                朱七七道:“我还有件事不懂。”
                                王怜花道:“什么事?你问吧。”
                                朱七七道:“你易容之后,却又在脸上留下了什么标记?”
                                王怜花微一沉吟,笑道:“你瞧我脸上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朱七七瞧了半晌,道:“你脸上……没有呀。”
                                王怜花将脸凑了过去,道:“你瞧仔细些。”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26-09-10 00:1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