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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无飞版武林外史同人——《风雪映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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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了一百种荒祠不虐的方式,最终还是虐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26-08-23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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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改头换面
    朱七七狂奔出了荒祠,沈浪和金无望的祝福她早已听不见了。她究竟跑了多远?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跑向了何方?她更没有注意,总之,她跑了很远很远的一段路。
    她的脸,被风刮得疼,然后,变得麻木,此刻,却又疼痛起来,像是有许多蚂蚁在咬着。她的泪,已流干;她的脚,已变得有千斤般重。
    好了,前面就有屋宇。她加急脚步奔过去——此刻,人类的本能已使她忘记一切悲哀,她所想的,只有一碗热汤,一张床。但前面没有屋宇,也没有热汤,更没有床。屋宇的影子,其实只是座坟墓。这座富贵人家的坟墓建造得十分堂皇。朱七七的心又沉落了下去,宛如沉落在水底。
    她将身子蜷曲靠在墓碑上,揉搓着冻僵的脸颊。突然,她的手停顿了。在奔跑时,她什么也未想,此刻,千万种思潮又泛起在她心头。她爱,她恨,爱得发狂,恨得发狂。
    "为什么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对我还是如此的无情?"她恨沈浪的心。"为什么他连瞬间的动心都是因为自己的这张脸?"她恨自己的脸。
    她心底那股怨怼翻涌上来,开始恨自己让沈浪不过是见色动心的容颜,恨自己一腔真心,到头来竟只落得这般下场。
    她的手掌突然高高扬起,眼看便要重重落在自己脸上。可她的指尖在半空顿住了,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无声的泪顺着下颌滚落。
    她猛地收回手,攥成死死的拳头,指节泛白,狠狠捶打在冰冷的墓碑石面上。石面硌得拳头生疼,那疼痛,反倒压下了她想要责罚自己的念头。
    她靠在墓碑上,肩膀不停发抖,喃喃低语:"朱七七,你傻不傻,为什么要这般作践自己……"
    她恨沈浪的薄情,恨自己的痴心,可她终究不会真的伤害自己。那份委屈,全部化作攥紧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身旁坚硬冰冷的石碑上。
    她拳头再次落下时,墓碑"吱呀"一声,竟朝侧面滑开了,露出一个大洞。朱七七身子正倚在碑面上,碑一移开,她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栽了下去。
    她没有来得及惊呼,后背已经撞上了一片粗糙的石面,顺着石阶滑到洞底才停住。黑暗,潮湿,一股陈年的霉气混着泥土的腥味,塞满她的鼻腔。
    她手掌撑着地面坐起身,膝盖磕得生疼,手肘也蹭破了皮。她仰头往上看——原本是墓碑的位置,露出一方灰白的天光,像一口倒扣的井口。她刚才就是从那口井里掉下来的。
    她居然掉进了墓穴——埋着死人的墓穴。朱七七吓得整个人都凉了。但她虽是女子,究竟和别的女子不同——江湖中的风风浪浪,她经历得太多了。她缓过气来后立刻就想到——这坟墓只怕又是什么秘密帮会的秘密巢穴。
    建造这墓穴的人,布置了机关、暗道,安排了隐秘的入口,却再也想不到有人会胆大到用拳头砸墓碑。
    朱七七闭住呼吸,目光四下搜索,发现这居然是一间小厅,布置得竟和寻常富贵人家的客厅差不了多少,桌椅齐备,甚至还有一盏没燃尽的油灯搁在案上。厅里没有人。厅的前面有扇门,朱七七站起身来就要踏上石阶返回地面。
    就在这时,门里有笑语声传了出来。
    "公子你想得端的周到,生怕你属下在这里闷得慌,还找来这两位娇滴滴的大姑娘陪着,真是好极妙极。"
    朱七七身子陡然一震,脚步立刻停了。这竟是金不换的笑声!这恶贼,怎会在这儿?
    只听另一人道:"金兄有所不知,公子处处替人着想,才能成得了大事。此地若非如此享受,又有谁心甘情愿的耽在这里?"
    这语声是谁呢?
    只听金不换笑声又传来:"不错,别人若不心甘情愿,纵然无奈耽在这里,也会偷偷溜出去。这么一来,却用鞭子也赶不出去了。"
    又有一人笑道:"但如今却便宜了你。小玲,还不倒酒?"
    这赫然竟是王怜花的声音。但奇怪的是,王怜花此刻的声音,竟是有气无力,而且说完了一句话,就不住喘气,不住咳嗽。
    朱七七一颗心,又几乎要跳出来。她站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门是关着的,但门底下却有一条空隙,有灯光透出来。朱七七蹲下身子,俯下头,用一只眼睛向那条缝里瞧进去——
    里面屋子中央是个火烧得正旺的铜火盆,火盆边有张摆满酒菜的桌子,金不换和一个乞丐打扮的人坐在那里。那乞丐两鬓已斑,年已五十出头,颏下一缕花白长髯。朱七七一下想到,这人应该是丐帮长老之一左公龙。
    他们前面有个穿着一身红衣裳的女子,虽蓬着头发,但脸上却打扮得妖妖娆娆,正在火盆边弄火,那腰就和蛇似的。还有一个穿绿衣服的女子,坐在金不换怀里,脸上红馥馥带着笑,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厌恶之色。
    王怜花呢?朱七七瞧了一转,才瞧见他。他此刻正倒卧在一张虎皮榻上,那张俊俏的脸,苍白得有如死人一般。
    金无望说得不错,这恶魔果然已受了伤。
    就连左公龙、金不换,似也负了伤。左公龙右臂已被包扎,用根布带吊在脖子上,伤得也像不轻。金不换伤得却显然不重,此刻又吃又喝,还不忘时时去欺负坐在他怀里那可怜的女孩子。
    朱七七再也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竟又撞入了王怜花的秘窟。人世间的遇合,为什么时常都是如此离奇凑巧?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6-08-25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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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3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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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最失意的是王怜花,最得意的自然是金不换。金不换大笑大嚷,王怜花却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他似乎很疲倦,很想睡,但金不换却让他睡不着。
        金不换索性将那水蛇腰的红衣姑娘也拉了过去,左拥右抱,那两个女孩子嘴里吃吃的笑,心里偷偷的骂。
        不但朱七七瞧得又气又恨,就连左公龙也似瞧不过了。
        左公龙道:“金兄倒开心得很。”
        金不换大笑道:“我正是开心得很。有这么标致的大姑娘在身旁,怎会不开心……来,小玲,让你金大爷亲一亲。”
        左公龙冷冷道:“在经过方才那种事后,金兄还能开心,这倒当真不容易。”
        金不换道:“方才之事……嘿嘿,那不是早巳过去了,金无望那厮,眼见也是活不成了,咱们还不该开心?”
        左公龙冷笑道:“金兄那时若是再补金无望一刀,他倒当真活不成了,只可惜……金兄那时走得却太匆忙了些。”
        金不换嘻嘻笑道:“我走得匆忙,左兄难道走得不匆忙么?小弟瞧见王公子受伤不敢再留在那里,左兄难道不是么?”
        左公龙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金不换却大笑道:“事过境迁,左兄也该开心才是……小芳,快站起来唱个曲儿给你左大爷解解闷。”
        左公龙皱眉道:“公子还得安歇,不用唱了,金兄也歇歇吧。”
        金不换笑道:“王公子么……嘿嘿,反正他也活不长了,趁着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瞧瞧乐子,有何不好。”
        这句话说将出来,门里门外,六个人俱都大吃一惊。
        左公龙面色大变,讷讷道:“金……金兄莫……非在说笑?”
        金不换道:“小弟从来不说笑的。”
        王怜花笑道:“金兄怎知小弟活不长了?”
        他虽然装作若无其事,其实面色也有些变了。
        金不换道:“我自然知道。”
        左公龙道:“公子虽然中了金无望一掌,但那厮的掌力,又怎伤得了公子?不出七日,公子便可复原了。”
        金不换道:“我却说他活不过今日。”
        左公龙失色道:“你……疯了,胡说八道。”
        金不换道:“我说他活不过今日,你可敢和我打赌么?”
        王怜花咯咯笑道:“不想小弟的死期,金兄倒知道了,只可惜小弟这里什么都准备得有,就是未准备棺材。”
        金不换道:“那也无妨,等你死了后,就将你尸身,送到仁义庄,那仁义庄中,自然会为你准备棺材的。”
        他说得虽然平平淡淡,就好像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但左公龙却听得脸黄了,讷讷的道:“金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不换道:“我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
        灯光下,只见他满面俱是狞笑,剩下的那只色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却散发着一股狼一般的光芒。
        左公龙机伶伶打了寒噤道:“小……弟不知。”左公龙并非畏惧金不换的武功,只因他方才已见过金不换动手,金不换的武功,并未见能比他强胜许多。
        他所畏惧的,只是金不换面目上此刻流露出的狞笑,这狞笑竟使得金不换本极猥琐的面容,突然有了种慑人之力。
        左公龙并不是好人,他所遇见的坏人也比好人多得多,但是,他却从没有看见过比金不换更坏的人。
        他从没有见过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狞笑。
        只见金不换已缓缓站了起来,缓缓向王怜花走了过去。他嘴里仍咀嚼着王怜花请他吃的肉,手里仍拿着王怜花请他喝的酒。
        杯中的酒,盛得极满,他歪歪斜斜地走着,每走一步,杯子里的酒,就会溅出一滴,就像是血一样滴出来。
        他日中的恶毒之意,也就像杯中的酒一样,已快要溅出来了。这对眼睛,此刻正瞬也不瞬地望着王怜花。
        王怜花脸更白了,强笑道:“你要怎样?”
        金不换道:“就算左公龙不知道我要怎样,难道连你也不知道?”
        王怜花道:“我虽知道,却有些不懂。”
        金不换嘻嘻笑道:“你有何不懂?”
        王怜花道:“你要杀我,是么?”
        金不换大笑道:“好孩子,果然聪明。”
        王怜花道:“但你我已是盟友,你为何要杀我?”
        金不换重重在地上啐了一口,狞笑道:“盟友?盟友值多少钱一斤?有奶就是娘,姓金的一辈子可没交过一个朋友。谁若要交姓金的这朋友,他准是也瞎了眼。”
        王怜花道:“但你昔日……”
        金不换冷笑道:“昔日我瞧你还有两下子,跟着你总可有些好处,所以才交你,但你此刻却像个死狗似的躺着不能动了,谁还交你?”
        王怜花道:“我此刻虽在无意中受伤,但这伤不久就会好的。我势力遍布十三省,属下至少也有千人,只要你还愿意交我这个朋友,等我好起来,于你岂非大有帮助?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连这点都想不透。”
        躲在门外的朱七七,瞧见王怜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中,居然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言,心里倒不觉有些佩服。
        只听金不换道:“不错,等你起来,我还可啃你这根肉骨头。但一来我已等不及了,二来,我此刻宰了你,好处更多。”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26-08-2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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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咯咯一笑,接道:“姓金的做事,从来不问别的,只问哪件事好处多,就做哪件。只要有好处,叫我替别人擦屁股都没关系。”
          王怜花道:“你此刻杀了我又有何好处?”
          金不换道:“好处可多着咧,你要听?”
          王怜花道:“我倒想听听。”
          金不换道:“第一,我此刻宰了你,就可将你自朱七七那里骗来的东西,据为已有,那一大堆黄澄澄的金子,也就是我的了。”
          王怜花吸了口气道:“原来此事你也知道。但那取钱的信物,我已还给沈浪了。”
          金不换道狞笑道:“呸!谁信你的,我明明看到你手里有一幅耳环。”
        王怜花笑道:“那是我雕琢着玩的,金兄若喜欢,自可拿去。”
        金不换笑道:“你死了,那东西自然是我的。”他顿了顿,接着道:“第二,你此刻已是有身价的人了,我宰了你,不但可到仁义庄去领花红,还可博得他们赞我一声义士,我名利兼收,何乐不为……就算沈浪,他最恨的是你,而不是我,我若宰了你,他也会拍拍我的肩膀,夸我一声:好朋友……你莫忘记,金无望也是你动手杀死的。”
          王怜花苦笑道:“好……好……好!”
          金不换大笑道:“当然好!连你也佩服我了,是么?”
          王怜花道:“但你莫要忘记,我属下好手如云,家母更是天下第一高手,你若杀了我,他们怎肯放过你?”
          金不换道:“我此刻杀了你,有谁知道?”
          王怜花道:“你既要去仁义庄……”
          金不换道:“这个,你尽管放心,仁义庄对于前去领取花红之人,从来守口如瓶,否则还有谁肯为了些许银子前去惹麻烦。”
          王怜花眼角一瞟左公龙,道:“还有左帮主。”
          他故意将“帮主”两字,说得极响,本已倒在椅子上不能动的左公龙,听到“帮主”两字,身子果然一震。
          王怜花若是死了,还有谁能将他扶上帮主宝座。
          这“帮主”两个字就像是火种,立刻就将他心中的贪欲之火燃了起来,烧得他几乎已完全忘记畏惧。
          他一跃而起,大喝道:“不错,无论谁想加害王公子,我左公龙都万万不会坐视。”
          他吼声虽响,金不换却不理他,只是冷冷道:“左公龙若是聪明的,此刻便该乖乖的坐在那里。你若已变成死人,对他还有何好处?他若不动,好处多少总有些的。”
          王怜花道:“他……他若……”
          金不换冷笑道:“他若不聪明,我就连他也一齐宰了。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他若不服,还想试一试……”
          他猛然旋身目注左公龙,接道:“也不妨拿他剩下的那只手来试试。”
          左公龙瞧了瞧自己受伤的手,“噗”地,又坐了回去。
          金不换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手一提,“当啷”一声,那只白花花的酒杯,也被他摔得粉碎。
          小玲与小芳本已吓得躲在一角,此刻小玲突的挺胸站了起来,轻轻一拧小芳的粉颊笑道:“你瞧,都是你不唱曲惹得金大爷生气,还不快去给金大爷赔个礼,让金大爷消消气。”
          这老资格的风尘女子,不但果然有一套,而且见得多了,胆子可真不小,竟敢在此刻挺身而出。
          她倒并不是要救王怜花,她只是知道王怜花若死了她也活不了。王怜花虽明知如此,仍不禁感激地瞧了她一眼。
          只见她拉着小芳的手,一扭一扭的走到金不换面前,将小芳娇怯怯的身子,整个推进金不换怀里。
          她自己也腻在金不换身上,勾住他的脖子,吃吃笑道:“金大爷,莫要生气了,让我姐妹两个侍候你,保险你……”突然压低声音,在金不换耳边轻轻的说。
          金不换捏捏她,又拧拧小芳,笑道:“等会儿办完事儿,大爷少不得要宰宰你们。”
          小玲眼睛似已将滴出水来,腻声道:“要宰现在就宰吧,我已等不及了。后面就有屋子,还有张好大好大的床,铺着雪白的床单。”
          金不换狞笑道:“好。”
          突然扬起手,啪、啪两掌,将两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打得飞了出去,白生生的脸上早已多了五只红红的指印。
          小玲捂着脸,道:“你……你……”
          金不换大笑道:“你当老子是什么人,会上你的当?像你们这种,老子见得多了,没有三千,也有八百。”
          小玲突也放声大骂道:“臭瞎子,臭残废,老娘有哪只眼睛瞧得上你,你连替老娘洗……”她索性豁出去了,什么话都骂了出来。
          哪知金不换却大笑道:“好,骂得好,少时你也得像这样骂,骂得越凶,老子越痛快。老子就喜欢办事的时候被人骂。”
          朱七七只听得一阵恶心,左公龙也想掩起耳朵。
          王怜花却叹道:“像你这样的人,天下倒的确少见。王怜花今日能栽在你这种人手上,也不算太冤枉了。”
          金不换道:“你倒识货。”
          他狞笑一声,接道:“但你此刻想必也后悔得很,后悔为何不肯将丐帮弟子带来,后悔为何要叫你两个心腹到外面去为我办事。”
          王怜花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不但后悔,还可惜得很。”
          金不换道:“你可惜什么?”
          王怜花道:“只可惜你这样的人才,也活不长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26-08-25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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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不换怔了一怔,大笑道:“莫非你已骇糊涂了么?要死的是你,不是我。”
            王怜花微微一笑,道:“不错,我要死了,你也差不多。”
            金不换大喝道:“放屁!”
            王怜花柔声道:“金兄,你虽是世人中最最卑鄙、无耻、险恶、狡猾的人,但在下比起你来,也未见好许多。”
            金不换狞笑道:“但你还是要上当。”
            他虽然仍在狞笑,但那只独眼里已闪起疑畏之光。
            王怜花道:“我虽然上了金兄的当,但金兄也上了在下的当。金兄方才饮下的美酒里,有在下的穿肠毒药。”
            金不换身子一震,如被雷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呆了半晌,满头大汗,涔涔而落,颤声道:“你……你骗我……哈哈,你骗我的,酒中若真有毒,我……我为何直到此刻还全无感觉?”
            他又笑了,但这笑声却比哭还要难听。
            王怜花道:“那毒药到七日才会发作,天下只有在下一人能救,金兄此刻若杀了在下,七日之后,只怕……”
            金不换整个人都跳子起来,大吼道:“你骗我……你休想骗得了我,老子此刻偏偏就宰了你。”
            王怜花道:“金兄若不信,请,请,此刻就请动手。”
            金不换冲了过去,举起手掌——
            但这只举起的手掌,却再也不敢劈下。
            王怜花微笑道:“金兄为何不动手了?”
            金不换举起的手一扬,但却是掴在他自己的脸上。
            他一连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大骂道:“都是你这张嘴,为何要贪吃?打死你,打死你。”
            王怜花笑道:“轻些,轻些,金兄又何苦打疼自己。”
            金不换突的扑地跪下,颤声道:“王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饶了我吧!我方才只是……只是闹着玩的。王公子,你伸手解了我的毒,我一辈子感激不尽。
            王怜花笑道:“你要我救你,好,但却要等七日。”
            金不换嘶声道:“但七日后你的伤就可好了。”
            王怜花含笑道:“不错。”
            金不换反手抹汗,道:“你……你的伤好了,怎会放过我。”
            王怜花道:“会的,但信不信,却得由你了。”
            金不换叩首道:“七天,在下等不及了,就请王公子现在……”
            王怜花大笑道:“我现在若救你,我可活不成了。”
            金不换突又大喝道:“我好言求你,是给你面子。你此刻已落在我手上,乖乖的替老子解毒便罢,否则……”
            王怜花微微笑道:“否则又怎样?我若救你必定是死,不救你还有活命的希望。你若换了我,又当怎办?”
            金不换呆在当地——跪在当地,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他既不敢此刻便杀王怜花,也不敢等到七日之后。
            他虽然用尽各种方法,怎奈王怜花全不买账。若说他方才比老虎要威风,此刻他实比老鼠还要可怜。
            这一切自都落在朱七七眼中,只瞧得她忽而惊奇,忽而恶心,忽而愤怒,忽又觉得好笑。
            她暗暗忖道:“金不换这厮心肠之毒,脸皮之厚,当真是天下无双。他正在发威之时,居然还能跪得下来;已跪在那里,居然还能发威……唉,天下虽大,但除了他之外,这种事只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得出了。”
            但若说金不换是狐狸,王怜花便是豺狼;若说金不换乃是恶魔,王怜花便是魔王了。
            “这魔王如今躺在床上,我便在他门外,这是何等样的机会!抓住这魔王,老八和柳姐姐的下落就都知道了!这机会我若不知好好把握,简直该打耳光。”
            只听王怜花笑道:“金兄你前倨而后恭,跪在那里,在下也担当不起。”
            左公龙赶紧赔笑道:“是,是,王公子说的是,你……”
            金不换狞笑道:“我怎样?你此刻讨的什么好,卖的什么乖?你莫忘了,你方才也未做好人,王怜花就会随便饶了你?”
            左公龙抹汗道:“我……我方才只是被你胁从。”
            金不换道:“你也莫忘了,你此刻性命,也还捏在我手中,我随时高兴,随时都可将你这条小命拿来玩玩。”
            左公龙汗出如雨,嗄声道:“我……我……”
            突然间“砰”的一声,门已被撞开。
            一个人飞也似的扑了进来,直扑金不换。
            金不换大惊旋身,失声道:“朱七七,是你。”
            朱七七咯咯笑道:“你还想逃么?沈浪……沈浪,他们都在这里,你快来呀。”
            说话之间,她出手如风,已攻出数掌。
            金不换见她来了,虽然吃惊,又有些欢喜,正觉她是送到口的肥羊,正要施展手脚,将她活活拿下。
            但一听到沈浪的名字,他的手立刻就软了。
            “不错,朱七七既来了,沈浪哪里会远?”
            朱七七大喝道:“金不换,你莫逃……莫要逃。”
            金不换喃喃道:“不逃的是孙子。”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虚晃一掌,夺门而出——这石室中还另有一扇门户,想必也有道路通向墓外。
            朱七七道:“左公龙,他逃了,你不准逃。”
            左公龙暗道:“他逃了,我为何不逃,我又不是呆子。”心念一转,脚底抹油,逃得比金不换还快。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26-08-25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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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大嚷道:“有种的莫逃,你们逃不掉的。”她嘴里大呼大叫,脚下可没移动半分——她嘴里虽叫人家莫逃,心里却希望他们逃得越快越好。
              王怜花瞧见朱七七闯入,听她呼唤沈浪,也是立刻面无人色,但此刻他瞧见朱七七如此模样,嘴角突然泛起笑容。
              朱七七还在呼喝道:“沈浪,他们从那边逃了,快追。”
              王怜花突然大声道:“王怜花还未逃,咱莫要追赶。”
              朱七七先是一怔,立刻发觉他这原来是在学沈浪说话,好教外面还未逃远的金不换听了,再也不敢回来。
              这时王怜花已压低声音,笑道:“多谢姑娘,前来相救。”
              朱七七回身叱道:“你住嘴。”
              王怜花道:“沈相公怎的未来?”
              朱七七道:“你怎知道他没来?他就在外面。”
              王怜花笑道:“沈相公若在门外,姑娘你就不会故意要将他们骇走了……在下也就不会帮着姑娘将他们骇走了。”
              朱七七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王怜花道:“察言观色,在下一向擅长。”
              朱七七冷笑道:“就算沈浪未来,又怎的,凭我一个人,难道对付不了你?”
              王怜花道:“在下此刻已是手无缚鸡之力,姑娘自然……”
              朱七七道:“既是如此,你高兴什么?你以为我是来救你的么?哼,我只是不愿让你落在别人的手上而已。”
              王怜花笑道:“自然,自然。”
              朱七七道:“你方才还可威胁金不换,叫他不敢向你下手,但你此刻落在我手上,可比方才还要惨得多了。”
              王怜花笑道:“姑娘此刻就算杀死我,我也是高兴的,让姑娘这样的天仙美人杀死,总比落在那独眼残废……”
              朱七七听见“天仙美人”四个字就觉得刺耳,当下哼了一声,冷笑道:“你若认为落在我手上舒服,你就错了。金不换最多不过宰了你,但我……我却要慢慢折磨你。”
              她想起王怜花对她做的种种可恶之事,当真是恨上心头,一步窜过去,顺手就给了他三个耳刮子。
              王怜花笑道:“能被姑娘这样的纤纤玉手打上几下,也算是三生有幸,姑娘若不嫌手疼,不妨再打几下。”
              朱七七道:“真的么,好。”
              话未说完,反手又是五六个耳刮子。
              王怜花笑道:“打得好,打得好。”
              朱七七道:“打得好就再打。”
              这七八个耳刮子打了下去,王怜花一张苍白的面孔,已变做猪肝颜色,看来也像是突然醉了许多。
              朱七七冷笑道:“打得好不好?你还要不要再打?”
              王怜花道:“你……你……”
              他的脸此刻就好像被火烧着了似的,那些油腔滑调,此时此刻,他委实再也说不出来了。
              小玲与小芳瞧得睁大眼睛,再也想不到如此甜美娇俏的少女,竟如此狠得下心,手段竟如此毒辣。
              朱七七冷笑道:“你不说话,好,我再打。”
              她虽未使出真力,但下手却是又快又重。
              王怜花终于叹道:“姑娘何时变得如此狠心了。”
              朱七七道:“你说够了么?”
              王怜花赶紧道:“够了,够了。”
              朱七七道:“打得冤不冤?”
              王怜花道:“不冤,不冤。”
              朱七七道:“你若以为我还是昔日的朱七七,你就错了。告诉你,我虽然舍不得打自己的脸,但你的脸我还是下得去手的。”
              王怜花道:“姑娘为何要对自己那么漂亮的脸蛋动手……”
              他话未说完,脸上又着了两掌。
              朱七七冷笑道:“你若再胡说八道,我就先割下你一只耳朵,你信不信?哼,我要你知道,朱七七可再也不是好欺负的人了。”
              王怜花只得道:“是,是。”
              朱七七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日我被你骗得好苦。”
              王怜花道:“记得……不记得……唉,姑娘,昔日之事,还提它做甚。”
              朱七七道:“不提?哼!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老天有眼,今日要你落在我手中,你……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怜花叹道:“在下无话可说,姑娘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朱七七道:“好,先拿来。”
              王怜花道:“什……什么?”
              朱七七怒道:“你还装蒜?你是不是仿制了我的信物!”
              王怜花苦笑道:“是是,但凭姑娘吩咐。”
              他受伤果然不轻,费了多少气力,才将那一对耳环取出。
            朱七七一把夺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她冷笑道:“王怜花呀,你可真是个人才,居然仿制得如此逼真。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你以为拿着这个假信物就能取到银子,做梦!”她说完就将那一对耳环扔进了铜火盆里。
              王怜花苦笑道:“姑娘何苦扔那劳什子,那不过是我给自己留的念想,以解相思之苦……”
              那小玲不知何时端来个凳子,赔笑道:“姑娘莫生气,先坐下来歇歇。就算王公子对你负了心,那他……”
              朱七七怒道:“放屁!他对我负心?哼,他还不配!你好生在一旁站着,别妨碍我问话,我也不会难为你,你若多事,哼!”
              小玲赔笑道:“是,是,我绝不多事。”她果然不再说一句话,乖乖的退开去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26-08-25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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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怜花一直看着她,一心想要瞧破她的心意。此刻心念一动,突然道:“男人负心,最是可恶,姑娘若要找人帮着姑娘去对付负心的男人,在下可是再也恰当不过。”
                朱七七道:“你住嘴。”她虽然还想装出凶狠的模样,但眼圈儿却已不觉红了——王怜花几句话,确实说入了她的心眼儿里。
                王怜花暗暗欢喜,知道朱七七暂时是决不会向他出手的了。只要此刻不出手,日后总有法子。他法子的确多得是。
              朱七七跺了跺脚,继续问道:“我问你,你把我八弟藏哪了?柳玉茹柳女侠又被你诱骗到哪里去了?”
              王怜花诧异道:“姑娘没有在密室找到弟弟吗?柳姑娘没和姑娘一起吗?”
              朱朱七七一把抓住他衣襟晃了晃,怒道:"你少装蒜!金大哥都告诉我了,就是你指使金不换,在客栈掳走了我刚刚失而复得的八弟,也是你把手下易容成色使司徒变的模样,诱骗走了柳姑娘!"
              王怜花看着她,那双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话。可他的眼皮忽然往下沉,像是撑不住了,声音也变得断续模糊:"姑娘……别晃了……在下头晕……"话没说完,头一歪,整个人软了下去。
              朱七七愣了一下,一下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王怜花歪在虎皮榻上的样子——他的脸还是猪肝色,可眼睛已经合上了,呼吸浅而急促,像是被自己晃得昏了过去。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戳了戳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小玲在旁低声道:"他伤得本来就不轻,姑娘您又打了他,估计是昏死过去了……"
              朱七七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像是在骂他,也像是在骂自己运气不好。然后她俯下身,点了王怜花两处穴道,用棉被将他一包,竟扛着他往外走。
                小玲道:“姑……姑娘,你要将王公子带去哪里?”
                朱七七冷笑道:“若是有人回来问你,你就说王怜花已被朱七七姑娘带走了,若有人要来找他,我就先要他的命。”
                小玲转了转眼波,突也笑道:“有人回来,只怕我们也早就走了……”放低声音道:“幸好他两人的银子,还都在这里。”
                雪,又在落着。
                朱七七虽然轻功不弱,但肩上扛着个大男人,究竟行走不便——她不知道的是,被她扛在肩上的王怜花,在棉被里,眼睛睁开,辨认了一下朱七七行走的方向,又将眼睛合上。。
                朱七七放眼四望,四下不见人烟,她心里不禁也有些着急,自己扛着个大男人四处走,总不是事。
                好容易走到一处,见地下车辙往来,似已走上了大道,要知道路也被积雪所没,根本难以分辨。
                朱七七在枯树旁,寻了块石头坐下来,却将王怜花抛在雪地里。她若非对王怜花已恨之入骨,委实也狠不下这个心。
                王怜花端的是好角色,依然在棉被里装晕,一声不响,一动不动,虽是他的面目早已冻僵。
                过了半晌,一辆大车,远远驶到近前。
                朱七七吆喝一声,走得本不快的大车,缓缓停下。赶车的还未说话,车厢里已伸出个头来,道:“快走快走,这辆车是包下的,不搭便客。”
                朱七七话也不说,一把拉开了车门。
                只见车厢高坐着三个买卖打扮的汉子,有一个仿佛还眼熟得很,但朱七七也未细看,厉叱道:“下来,全给我下来。”
                一个脸圆圆的汉子吃惊道:“下去,凭什么下去?”
                朱七七道:“你们遇着强盗了,知道么?”
                那圆脸汉子失色道:“强……强盗在哪里?”
                朱七七道:“我就是强盗。”
                瞧见那汉子腰里还挂着口单刀,朱七七手一伸,“呛”的,将单刀抽了出来,在膝上一拗,单刀折为两段。
                那三个汉子瞧得脸都青了,再也不说话,跌跌撞撞,走了下来,朱七七将王怜花往车上一抛,道:“赶车的,走。”
                那赶车的也被骇糊涂了,吃吃道:“姑……姑娘,大王,去哪里?”
                朱七七道:“往前面走就是,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于是车马前行,却将那三条汉子抛在风雪里。
                朱七七坐在车厢里,想起方才自己所作所为,心里也不觉有些好笑。就在半天前,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半天前,沈浪还在她身旁。
                她想起沈浪,沈浪若是瞧见她做出这样的事,不知会怎么样,他面上的表情,必定好笑得很。
                但沈浪此刻在哪里?他又怎会瞧见自己?他就算瞧见了,也根本不会在乎吧。一时间,朱七七柔肠百转,五味杂陈,轻轻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王怜花此刻落在了我手中,到了前面的镇上,找个大夫给他瞧瞧,他醒了,我总有办法让他说出老八和柳姐姐的下落。”
              想到这里,朱七七不觉打起精神,大喝道:“赶车的,赶快些,赶到附近最大一个城镇,找一个最大的客栈,多做事,少说话,总有你的好处。”
                车马果然在一家规模极大的客栈停下了。
                朱七七在王怜花怀里摸了摸,从他身上抽出了一叠银票,瞧了瞧,最小的一张,是五百两,她随手就将这张给了赶车的。
                赶车的瞧了瞧,又惊得呆了——欢喜得呆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26-08-25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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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沉声道:“嘴闭紧些,知道么,否则要你的命。”
                  赶车的只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前半段是噩梦,后半段却是好梦,这一来,他下半辈子都不必再赶车了。
                  走进柜台,朱七七又抛下张千两的银票,道:“这放在柜上,使多少,算多少,先给店里的伙计,每人二十两小账,找两间上好屋子,将车上的病人扛进去。”
                  这张千两银票,就像是鞭子似的,将店里大大小小,上至掌柜,下至小二,几十个伙计都打得变成了马戏班的猴子,生怕拍不上马屁。
                  上好的房间,自然是上好的房间,还有好茶、好酒,雪白的床单、雪白的面巾,红红的笑脸、红红的炉火。
                  朱七七站在门口吩咐道:“柜上支银两,先去请个郎中过来……”
                  床上的王怜花突然笑道:“哪里用请郎中,这世界上,有谁的医术强得过我。”
                朱七七一惊回头,王怜花全身僵硬地躺在床上,正看着她笑,虽然那笑容因为伤痛难看的很。
                朱七七道:“你之前在装晕?”
                王怜花笑道:“我装没装晕姑娘看不出来吗?”
                朱七七道:“不管你是否装晕,你已经落到我手里,我就不信我从你口中问不出我八弟和柳姐姐的下落。”
                王怜花笑道:“姑娘想要知道她们的下落,那还不容易,只要姑娘发发慈悲,让我把伤养好,伤好后,我的脑袋自然清醒,自然会告诉姑娘实情。”
                朱七七道:“好,那你就在此养伤。”她又转过身去,继续高声吩咐道:“再去买几套现成的男女衣服,再备辆大车还有软轿侍候着。听我吩咐的人,每人再多给十两银子……没事不准过来打搅,好,都去吧。”
                王怜花笑道:“姑娘的出手好生大方。”
                  朱七七道:“反正是慷他人之慨,你心疼么?”
                  王怜花道:“不疼不疼。我的人也是姑娘的,我疼什么?姑娘别说使些银子,就算割下我的肉吃,也没什么。”
                  朱七七道:“倒很知趣。”
                  王怜花道:“在下自是知趣得很。”
                  朱七七道:“好,你既知趣,就应该早早把我八弟的下落告诉我。我找到了弟弟,你这条命就还有希望活着。”
                  王怜花道:“姑娘就不要总问这个了,在下说过,伤好后,自然就能想起姑娘弟弟和柳女侠的下落。但姑娘请放心,那孩子是姑娘的心肝宝贝,在下决定没有怠慢。而柳女侠一身功夫,在下更不会对她做什么。姑娘还有其他吩咐吗?在下一定照办不误。”
                朱七七知道他是拿火孩儿和柳玉茹的下落当护身符,问急了反而坏事。她吐出一口气,既然他们没有性命之忧,那就不急于一时。
                她把目光落在王怜花那张半死不活的脸上,忽然转了个念头。
                "王怜花,我问你。你这易容术,方不方便教人?"
                王怜花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姑娘想学?"
                朱七七道:"没错。"
                王怜花问道:"姑娘学来做什么?"
                朱七七道:"你不是号称天下易容术第一吗?那就让我见识见识。我被易容术害过,被易容术骗过,还被人……"她顿了顿,突然不耐烦道,"你管我是因为什么,你到底教不教?"
                王怜花看着她,他不知道朱七七未说出口的话是"还被人拿我脸说事",但他想到刚刚在墓穴里,自己说“天仙美人”还有“漂亮脸蛋”时她脸上的表情。他明白了,因为他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时刻,想换一张脸活,想变成另一个人,想躲开那些因为这张脸而靠近或远离他的人。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道:"教!在下能收到姑娘这么聪明、善良的徒弟,当真是三生有幸!只是这玩意儿讲究熟能生巧,不是三两天就能——"
                朱七七打断他道:"你先示范一下,我看看。"
                王怜花道:“姑娘要我变成什么模样?”
                  朱七七眼珠转了转,道:“变成女的。
                  王怜花怔了一怔,苦笑道:“女的……这……”
                  朱七七脸一沉,道:“怎么?你不愿意?”
                  王怜花苦着脸道:“我……我只怕不像。”
                  朱七七道:“像的,反正你本来就有几分像女子……好,盒子拿出来,我解开你上半身穴道,你就快动手吧。”
                  王怜花道:“姑娘要我变成什么样的女子?”
                  朱七七道:“白白的脸,细细的眉……眉头要总是皱着,表示已久病不起……嗯,头发也得蓬松松的。”
                  王怜花若真是女子,倒还真有几分姿色,果然白生生的脸,半展着的眉,果然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样。
                  朱七七实在想笑,王怜花却实在想哭。
                  朱七七捡了件衣裳,忍住笑道:“这件衣裳店伙以为是我要穿,却不知穿的是你。”
                  王怜花忍住气道:“姑娘还有何吩咐?”
                  朱七七道:“你将我也变一变。”
                  王怜花道:“姑娘又要变成什么模样?”
                  朱七七道:“我要变个男的。”
                  王怜花又是一怔,道:“什……什么样的男人?”
                  朱七七眼珠又一转,道:“变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但却不可有脂粉气,不可让人瞧破……反正我本来说话行事,就和男人差不多的。”
                  王怜花叹了口气,道:“我若不知易容术,那有多好。”
                  朱七七道:“你若不知易容,我已早就宰了你。”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26-08-25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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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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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140楼2026-08-27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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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怅然悦宾
                      朱七七若是男人,倒真是翩翩佳公子。她对镜自览,也不禁甚觉好笑,甚觉有趣,喃喃道:“我现在的样子,倒和我五哥有七分相似。”
                      窗外,天色已过晌午。不断有车辚马嘶声,从窗外传了进来。
                      朱七七突然推开房门,呼道:“小二。”
                      一个店小二,躬着腰,赔着笑,跑了过来,瞧见站在门口的,竟是个男的,怔道:“原来公……公子的病已好了。”
                      朱七七知道他必是将自己当作方才被裹在棉被里的王怜花,当下忍不住笑道:“病好了有什么不好?”
                      店小二赶紧赔笑道:“小的只是恭喜……”
                      突然瞧见躺在床上的王怜花,失声道:“呀,那位姑娘却病了。”
                      朱七七含糊着道:“嗯,她病了……我问你,你这店里怎的如此吵闹?”
                      店小二道:“不瞒客官,小店生意虽一向不错,却也少有如此热闹,但不知怎的,这两天来的客人却特别多,就是这两间屋子,还是特别让出来给公子的。”
                      朱七七心头一动,道:“来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店小二道:“看起来都像是保镖的达官爷……唉,这些人不比公子是有身份的,难免吵闹些,还请公子担当则个。”
                      朱七七道:“哦……知道了,你去吧。她关起门,回首道:“此城中骤然来了许多江湖人物,想必是有事,究竟是什么事,你倒说来听听。”
                      王怜花道:“在下不知道。”
                      朱七七一拍桌子,道:“你会不知道?”
                      王怜花苦笑道:“江湖中,天天都有事发生,在下又怎会知道得那么多。”
                      朱七七“哼”了一声,突又推开门,唤道:“小二。”
                      小二这次来得更快,赔笑道:“公子有何吩咐?”
                      朱七七道:“找两个大脚婆子来,服侍我侄女,我们要上街逛逛,让她透透风,知道了么?快去。”
                      店小二笑道:“这个容易。”
                      小二一走,王怜花不禁苦笑道:“侄女……为何不说是你的姐姐妹妹?当然,最好说是你的妻子,人家就会相信得多。”
                      朱七七怒道:“你可是脸上又有些痒了?”
                      王怜花道:“我……我只是怕人不信。”
                      朱七七道:“我不说你是我孙女,已是客气的了。”
                      语音微顿,接口又道:“此刻我要带你出去,不但要点你‘气海囊穴’叫你不能动弹,还要点你哑穴,让你不能说话。”
                      王怜花苦笑道:“姑娘动手就是,又何必告诉我。”
                      朱七七道:“我告诉你,只是要你老实些,最好连眼珠子都莫要乱动……莫要忘记,我随时都可取你性命,那真比吃白菜还容易。”
                      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大脚婆,抬着个精致小巧软兜子。王怜花围着棉被,坐在软兜里,动也不能动。
                      朱七七瞧了两眼,心头也不禁暗暗好笑:“王怜花呀王怜花,你让人受罪多了,如今我也让你受活罪。”
                      软兜子在前面走,朱七七跟在后面,缓步而行。
                      只见这城镇倒也热闹。此刻晚市初起,街上走着的,果然有不少武林豪杰,只是朱七七一个也认不得。
                      突然间,街旁转出一对男女来。
                      男的紫脸膛,狮子鼻,浓眉大眼,顾盼生辉,一身紫缎锦袍,气概十分轩昂。
                    女的模样却委实不堪领教,走在那紫面大汉身旁,竟矮了一个半头,不但人像个肉球,腮旁也生着个肉球。
                      这两人走在一起,自是刺眼得很,路上行人见了,自然又是惊奇,又是好笑:“怎的乌鸦配了大鹏鸟。”
                      但凡是武林豪杰,瞧见这两人,面上可不敢露出半分好笑的颜色。两人一露面,已有人毕恭毕敬,躬身行礼。
                      朱七七心头不觉暗吃一惊:“怎的‘雄狮’乔五与‘巧手兰心女诸葛’花四姑,竟双双到了这里?”
                      只见“雄狮”乔五目光睥睨,四下的人是在窃笑,是在行礼,他完全都未放在心上,更未瞧在眼里。
                      走在他身边的花四姑,更是将全副心神,完全都放在乔五一个人身上了,别人的事,她更是不闻不见。
                      她模样虽然还是那么丑,但修饰已整洁多了,尤其是面上竟似乎已多了一层光辉,使得她看来已较昔日顺眼得多。
                      朱七七虽只瞧了一眼,但却已瞧出这是爱情的光辉。
                      “呀,花四姑竟和乔五……”朱七七虽然惊奇,却又不免为他两人欢喜。花四姑虽非美女,却是才女,才女也可配得上英雄的。
                      他们走过了,朱七七还忍不住回头去瞧。
                      这时,乔五与花四姑却已走上了间酒楼。悦宾楼。
                      朱七七微一沉吟,突然向那两个大脚婆子道:“咱们也要上悦宾楼去坐坐,烦你们将姑娘扶上去。”
                      这时,王怜花目光已变了,似乎瞧见了什么奇怪的人物,只是他被点了哑穴,有话也说不出来。
                      悦宾楼,出奇的宽敞,百十个客人,竟还未坐满。
                      “雄狮”乔五与花四姑已在窗子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下了,这是个好位子,显然是别人让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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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上楼,只觉这两人利箭般的目光,向她瞟了一眼,然后两人轻轻地不知说了句什么。
                        朱七七只做未见,大大方方,远远寻了张桌子坐下——王怜花被两个大脚婆子架住,也坐到她身旁。
                        他两人看来委实不像江湖人物,所以别的人也并未对他们留意。只听旁边桌子上有人在悄语:“不想这件事惊动的人倒不少,连那两位都来了。”
                        说话的这人朱七七也有些面熟,但却忘了在哪里见过。此人齿白唇红,衣衫整洁,是位俊俏人物。
                        另一人道:“这件事本来就不小,依小弟看来,除了这两位外,必定还会有人来的,说不定也会到这悦宾楼来,你等着瞧吧。”
                        那少年笑道:“正是,武林人到了这里,自然要上悦宾楼的,就算这儿的菜又贵又难吃,也得瞧主人的面子。”
                        朱七七嘴里在点酒菜,心中又不免暗暗思忖: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怎会惊动这许多江湖人?这酒楼的主人又是谁?
                        她眼睛不停地瞟来瞟去,只见这酒楼上坐着的,十人中倒有八人是江湖好汉——他们穿的衣服纵然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但那神情,那姿态,那喝酒的模样,却好像贴在脸上的招牌似的。
                        这些人有的英朗,有的猥琐,有的丑,有的俊。突然间,她瞧见了一个人,目光立刻被吸引住。他年纪已有五十上下,蜡黄的脸色,细眉小眼,留着几根山羊胡子,穿着半新不旧的狐皮袄。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摆着两样菜,但酒壶却有七八个之多,而且酒杯也有七八个之多。
                        只见他一手捻须,一手持杯,正半眯着眼,在仔细品尝这些酒的滋味,有时点头微笑,有时皱眉摇头。
                        这七八壶酒,显然都是不同的酒,他要品尝酒味,生怕酒味混杂了,所以就用七八个杯子分别装着。
                        看来,这不过只是个既爱喝酒,又会喝酒的老头子,别人既不会对他有恶意,他更不会对别人有坏心。
                        但不知怎的,朱七七瞧了他几眼,心里竟泛起一种厌恶、畏惧之感,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王怜花竟也在盯着这老人瞧,目中神色也奇怪得很。
                        朱七七忍不住悄声道:“那人你认得么?”
                        王怜花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突有一阵大笑声自楼下传了上来。
                        朱七七还没瞧见人,只听这豪迈的笑声,已知道这是什么人了,心里立刻暖和和的,像是喝了一壶酒。
                        王怜花也知道这是什么人了,却不禁暗中皱了皱眉。
                        这人是熊猫儿。
                        笑声中,几个歪戴着皮帽,反穿着皮袄的大汉,已拥着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的熊猫儿上了楼。
                        酒楼上的小二也在皱眉头。这悦宾楼可不是寻常地方,江湖豪杰,他们是欢迎的,但这些市井无赖今日怎的也敢上楼?
                        几个小二暗中递了个眼色,两个人迎了上去,一个人却悄悄绕进后面的账房,朱七七突然开心起来。
                        她知道这又有好戏瞧了。
                        熊猫儿敞着衣襟,腰里还挂着那葫芦,一双大又亮的眼睛,正带着笑在四下转来转去。
                        店小二已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地道:“对不起,这儿客满了,各位上别处照顾去吧。”
                        熊猫儿那条剑也似的浓眉微微一轩,道:“那不是还有空位子么?”
                        店小二冷冷道:“空座都有人订下了。”
                        熊猫儿身旁一个稍长大汉怒道:“什么人订下了,明明是狗眼看人低!大爷照样花得起大把银子,你凭什么不侍候大爷们?”
                        店小二冷笑道:“你有银子不会上别处用去?这儿就算有空座,今天就不卖给你,你又能怎地?”
                        那大汉怒吼一声,登时一拳击出,却不知店小二也有两下子,一个虎跳,竟然闪了开去。
                        于是店小二全都拥了上来,那些大汉也挽袖子,瞪眼睛,两下大声喝骂,立刻就“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但还没打两拳,六七个店小二,突然一个接一个的飞了起来,一个接一个滚下了楼去!
                        朱七七暗中笑道:“猫儿出手了。”
                        满楼豪杰,本都未将这回事瞧在眼里,此刻却不禁心头一震,眼睛一亮,几百道目光,全瞧在熊猫儿身上。
                        熊猫儿却仍是嘻嘻哈哈,若无其事,笑道:“咱们自己找座位坐,若没有人侍候,咱们就自己拿酒喝,反正今日咱们在这悦宾楼吃定了。”
                        四个大汉一齐笑道:“对,就这么办。
                        朱七七邻桌的美少年,轻笑道:“好一条汉子,好俊的身手。”
                        另一人却道:“身手虽俊,今日只怕还是要吃亏。”
                        这时人人都已瞧见,后面的账房里,已有几个人走出来了——熊猫儿也瞧见了,已停住了脚步。
                        喧哗的酒楼,立刻安静了下来。
                        朱七七本想与那人打赌:“熊猫儿决不会吃亏的。”
                        她瞧见自账房中出来的那几个人,神情却立刻变了,像是要说什么话,但又终于忍住了。
                        她邻桌的美少年又在悄声低语:“他怎的今日也在这里?”
                        另一人道:“这倒的确有些奇怪。他虽然是这酒楼的主人,但终年难得来一两趟,小弟倒真的没想到他今日会在这里。”
                        美少年唏嘘道:“他既在这里,这莽少年只怕真的要吃亏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26-08-27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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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口中所说的“他”,显然便是自账房中当先走出的一人——其余六七人,有如捧凤凰般围在他四周。
                          只见他身材不高,气派却不小,身上穿的件蓝色长衫,虽不华丽,但剪裁得却是出奇的合身,叫人看着舒服。
                          他看来年纪也就三十出头,面色不太白,却也不黑,眼睛不算大,却教你不敢逼视。
                          他唇边留着些短髭,修剪得十分光洁整齐,就是这一排短髭,才使他那严肃的面上显得有些风流的味道。
                          总之,此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股精明强悍之色,无论是谁,只要瞧他一眼,都决不会轻视于他。
                          他身上并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但无论是谁,只要瞧他一眼,便可瞧出他是家财百万,出身世家的豪富。
                          此时此刻,有这样的人物走出来,自然更是引人注目,无论识与不识,都不禁在暗中议论:“这莽少年一定要倒楣了。”
                          但熊猫儿却仍然满面笑容,一双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瞪着他,就算他的目光是刀,熊猫儿也不在乎。
                          这蓝衫人目光却未盯着熊猫儿,只在酒楼四下打着转,一边和认得他的人连连打招呼,一边笑道:“朋友远来,兄弟本该早就出来招呼,只是……”
                          熊猫儿大笑道:“你怕朋友们要你请客,自然躲在账房里不敢出来。”
                          蓝衫人只作未闻,还是笑道:“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原谅……”
                          熊猫儿笑道:“这儿的招待确是不周,原谅不得。”
                          蓝衫人道:“各位还请安心喝酒……”
                          熊猫儿道:“有人在旁打架,谁能安心喝酒。”
                          蓝衫人每句话都未说完,每句话都被熊猫儿打断了,但他面上却全无激怒之色,只是目光已移向熊猫儿。
                          熊猫儿道:“瞧什么?不认得么?”
                          蓝衫人道:“确是眼生得很。”
                          熊猫儿笑道:“不认得最好,认得就打不起架来了。”
                          蓝衫人笑道:“兄台要做别的事,还有些困难,但要打架么,却容易得很,只是此地高朋满座,你我不如下去……”
                          熊猫儿道:“没人瞧着,打架有什么意思。”
                          蓝衫人终于微微变色,道:“如此说来,你是成心拆台来的。”
                          熊猫儿笑道:“你拆我的台,我自然要拆你的。”
                          蓝衫人仰天狂笑道:“好,我……”
                          熊猫儿道:“你不必亮字号。我既要拆你的台,不管你是谁,我好歹是拆定了,你亮字号有个屁用。”
                          蓝衫人怒道:“好横的少年人。”
                          熊猫儿大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得罪了我,那保管没完没了。”
                          蓝衫人身旁两条紧衣大汉,实在忍不住,怒叱一声,双双抢出,四只碗大的拳头挥了出去,口中叱道:“下去。”
                          “下去”两个字说完,果然有人下去了。
                          那两条大汉百十多斤的身子,像两只风筝似的飞了出去,“咕咙咚”,一齐滚下了楼。
                          这一来,满楼群豪更是耸然动容,就连“雄狮”乔五与花四姑都不禁长身而起,要将这少年瞧清楚些。
                          熊猫儿带来的兄弟们早已轰然喝彩起来,震耳的彩声中,只有那个面前摆着七八只酒壶的小老人,他还是在安坐品酒。
                          熊猫儿望着那蓝衫人笑道:“怎样,可是该轮到你了。”
                          蓝衫人一言不发,缓缓脱下了长衫,仔仔细细叠了起来,交给他身旁一个跟随的大汉,才缓缓道:“请!”
                          在搏斗的生死关头中,蓝衫人居然还能如此镇定,生像是脑中早已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又怎会如此沉得住气。
                          熊猫儿却大笑道:“要打便就出手吧,请什么?你心里恨不得一拳打扁我的鼻子,嘴里却还要客客气气,这当真要笑掉我的大牙了。”
                          蓝衫人神色不变,仍然抱拳道:“请赐招。”
                          熊猫儿道:“你怎的如此麻烦?我早已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不出手打我,我为何要出手打你?你又没给我戴绿帽子。”
                          蓝衫人道:“你是万万不肯出手的了?”
                          熊猫儿笑道:“和人打架,我从来没有先出手过。”
                          蓝衫人道:“真的?”
                          熊猫儿道:“告诉你是真的,就是真的。喏,喏,喏,此刻我站在这里,全身上下,你瞧哪里顺眼,只管就往那里招呼。”
                          蓝衫人上上下下瞧了他几眼,转过身子,自身侧那条大汉手里取回那件长衫,伸手抖了抖,缓缓穿了起来。
                          熊猫儿奇道:“你这是干什么?”
                          蓝衫人缓缓道:“在下与人交手,也是从不先出手。你既不肯出手,我也不肯出手,这场架如何打得起来?”
                          四下抱了抱拳,笑道:“各位还请安坐饮酒,今日这酒楼的酒账,全由小弟一个人侍候了。”转过身子,扬长走了回去。
                          这一着倒真是大出别人意料,不但熊猫儿怔在那里,满楼群豪,亦是人人目定口呆,哭笑不得。
                          群豪都只道这一架必定打得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哪知雷声虽大,雨点却一滴也没有落下来。
                          这其间只有朱七七是一心不愿他两人打起来的,只因这两人无论是谁败了,她心里都未见舒服。
                          此刻她当真从心眼里觉得开心得很,又觉得好笑得很:“他果然还是老脾气,没有把握打赢的架,他是决不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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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前,这楼上真静得连针落在地上还可听见,此刻却似开了锅的滚水般,热闹得令人头晕。
                            有的人在暗中好笑,有的人在暗中议论,有的人也不免在暗中有些失望,这热闹竟未瞧成。
                            但无论如何,能白吃白喝一顿,总是不错的。
                            熊猫儿和他的兄弟倒终于找了张桌子坐下,也不用他开口,好酒好菜已流水般送了上来。
                            朱七七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站起抱拳向邻桌那美少年道:“请了。”
                            那少年怔了一怔,只得也站起,道:“请了。”
                            朱七七瞧他满头雾水的模样,心里不觉暗暗好笑,口中却忍住笑道:“兄台请过来喝一杯如何?”
                            那少年道:“这……这……兄台有家眷在旁,小可怎敢打扰?”
                            朱七七道:“没关系,没关系,他反正也不是什么大姑娘、小媳妇,说起来,他简直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那少年眼睛都直了,瞧着她身侧扮成女子的王怜花,心中暗怔:“这不是女人是什么?这人莫非是疯子。”
                            朱七七瞧他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肚子疼。她咬了咬嘴唇,好容易总算忍住了笑声,过去拉着他衣袖道:“小弟是说,我这侄女这一刻虽略有不适,但平日脾气却和男子一般,兄台千万莫要顾忌,快快请过来便是。”
                            那少年这才透了口气,笑道:“原来如此……”
                            他瞧了朱七七几眼,只因还觉得这“少年”并不讨厌,犹疑了半晌,终于顺着她走过来坐下道:“既是如此,小可便打扰了。”
                            两人各自喝了一杯,朱七七眼睛始终直勾勾的瞧着这少年,这少年反被她瞧得低下头去,讷讷道:“不……不知兄台有何见教?”
                            朱七七笑道:“小弟觉得兄台面熟得很,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少年沉吟道:“哦……不知兄台大名可否见告?”
                            朱七七眼珠子转了转,道:“在下朱五。”
                            那少年动容道:“兄台竟是朱五公子?”
                            他声音喊得这么大,朱七七倒真吓了一跳,生怕被酒楼主人听见。幸好楼上此刻热闹已极,根本就没有人留意他们。
                            朱七七这才松了口气,道:“你……你认得我?”
                            那少年叹道:“小弟虽不认得五公子,但五公子的大名,小弟却早有耳闻。”
                            朱七七道:“哦……我竟如此出名么?”
                            那少年正色道:“五公子虽有高士之风,不务虚名,但小弟却有几位朋友,异口同声,全都说五公子乃浊世翩翩佳少年,不想小弟有幸在此相见。”
                            有人夸她五哥,朱七七自然欢喜,她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兄台过奖了。却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那少年道:“在下胜泫。”
                            朱七七道:“胜泫?莫非是胜家堡的公子?”
                            那少年笑道:“不敢。”
                            朱七七拍掌道:“难怪我瞧你如此面熟了,原来你是胜滢的兄弟。你的面貌,的确和你哥哥有七分相似。”
                            胜泫动容道:“沈相公莫非认得家兄?”
                            朱七七道:“认得认得……”
                            胜泫喜道:“小弟此番,正是为了寻找家兄,是以才出来的。五公子难道知道家兄的下落。”
                            朱七七心头一凛,突然想到胜滢也跟着展英松等人到仁义庄去了,应该也死在仁义庄里。
                            幸好她易容之后,面色虽变,别人也瞧不出,当下强笑道:“在下月前虽见过令兄一面,但他的去向,却不知道了。”
                            胜泫叹息一声,道:“家兄出堡已有半年,竟毫无信息带回,家父家母,俱都在关心记挂着他,是以才令小弟出来寻找。”
                            朱七七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在下瞧此地群豪毕集,想来必有盛事……是什么事?兄台可知道?”
                            胜泫道:“此事说来,倒真不愧是一盛举。只因丐帮帮主之位久悬,是以丐帮弟子柬邀群豪来到此地,为的自然是选帮主了。”
                            朱七七凛声道:“原来竟是这件事。”
                            这件事自然与王怜花有关,她忍不住扭头瞧了王怜花一眼,却发觉胜泫的目光,也正在偷偷去瞧看王怜花。
                            这少年已说了许多话,有时欢喜,有时叹息,但无论他在说什么话,每说一句,总要偷瞧王怜花一眼。
                            要知王怜花本就是个风流俊俏的人物,如今扮成女子,在灯光下瞧来,当真是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尤其是他那一双桃花眼,更是勾人魂魄。他此刻心里正是哭笑不得,流入目光中,却似嗔似怨,令人销魂。
                            胜泫竟不知不觉瞧得有些痴了。
                            朱七七却几乎要笑断了肠子。她一生之中委实再也没有见过如此好笑的事,眼珠子一转,突然道:“胜兄,你瞧我这侄女怎样?”
                            胜泫的脸立刻飞红起来,垂下了头,道:“这……咳,咳咳……”
                            他实在说不出话,只有拼命咳嗽。
                            朱七七忍住笑道:“唉,我这侄女年纪可也不小了,只是眼光太高,是以直到今日还未找着婆家。兄台若有机会,不妨留意留意。”
                            胜泫红着脸,扭捏了半晌,终于壮起胆子,问道:“不……不知要……要怎么样的人物?”
                            朱七七道:“第一,要少年英俊;第二,要出身世家;第三,要……呀,对了,像兄台这样的人物,就必定可以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26-08-2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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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泫又惊又喜,又有些害臊,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瞧王怜花,瞧了一眼,又赶紧垂下了头。
                              王怜花却恨得牙痒痒的,哭笑不得,既恨不得将朱七七舌头咬断,更恨不得将胜泫两只眼珠子挖出来。
                              朱七七弯着腰,捧着肚子,虽已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却又不敢笑出声音,头几乎已钻到桌子下面。
                              突听一人大呼道:“沈浪……沈公子。”
                              朱七七一惊,抬头,“砰”的,头撞上桌子,撞得她金星直冒,她也顾不得了,赶紧扭头向呼声传来之处去瞧。
                              只见“雄狮”乔五已推开窗子,正向窗外放声大呼道:“沈浪……”
                              立时熊猫儿的身子也已箭似的自窗子里窜了出去。
                              她知道熊猫儿一下去,必定会将沈浪拖上来的。
                              她眼睛便不由自主,直望楼梯口瞧,一颗心也“噗通噗通”的直跳,真的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此刻她心里是惊?是喜?是怨?是恨?
                              天知道……只怕天也不知道。
                              熊猫儿果然将沈浪拉来了。
                              两人的身子还未上楼,笑声已上了楼。
                              只听沈浪笑道:“你这猫儿,眼睛倒真尖。”
                              熊猫儿笑道:“可不是我瞧见你的,是别人。”
                              朱七七咬紧了牙,握紧了拳头,眼睛瞪着楼梯口。
                              这冤家,这可爱又可恨,这害死人不赔命的冤家,你为何又来到这里,又来到我眼前?
                              她瞧见了这冤家的头。
                              然后,是两道秀逸而英挺的眉……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然后,便是那淡淡的、懒散的笑容,就是这害死人的笑容,迷死人的笑容!天下人人都会笑,为什么他的笑容就特别令人心动?
                              朱七七虽然握紧拳头,但手还是不由自主抖了起来。她真恨不得将这双拳头塞进沈浪的嘴,好教沈浪永远笑不出。
                            为何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只有沈浪和熊猫儿,金无望竟不在,朱七七却全未留意。瞧见沈浪,别的事她完全不留意了。
                              这时酒楼上群豪的眼睛,也不觉都来瞧沈浪——就连那品酒的小老人,神情也似乎变得有些异样。
                              “雄狮”乔五更早已大步迎来,大笑道:“沈公子还记得乔某么?”
                              沈浪失声笑道:“呀,原来是乔大侠,幸会幸会。”
                              熊猫儿笑道:“瞧见你的,就是他。”
                              乔五笑道:“正是如此,所以沈公子便该坐在我那桌上。”
                              熊猫儿笑嘻嘻道:“你拉生意的本事倒不错。”
                              乔五大笑道:“我不但要拉他,还要拉你……乔某两眼不瞎,想交交你这朋友了。你既识得沈公子,那更是再好没有。”
                              熊猫儿亦自大笑道:“好,就坐到你那桌上去。反正都是不要钱的酒菜,坐到哪里去不是一样。只是我的弟兄倒早已想瞧沈兄想得久了,也得让他们敬沈兄一杯。”
                              乔五大笑道:“一杯?既是不要钱的酒,你怎的如此小气。”
                              熊猫儿大笑道:“是极是极,一杯不够,至少也得十杯。”他那些兄弟也早已拥了过来,一群人拥着沈浪,走了过去。
                              这一来酒楼上可更热闹了,七八个人抢着去敬沈浪的酒,笑声、呼声,几乎震破别人的耳朵。
                              朱七七看着沈浪春风得意,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突然道:“婆子们,扶起姑娘,咱们走。”
                              胜泫道:“兄台怎的这就要走了?”
                              朱七七恨声道:“这种人,我瞧不惯。”
                              虽然瞧不惯,还是狠狠往那边盯了一眼,咬着牙,长身而起,一迭声催那两个婆子扶起王怜花,大步走了。
                              胜泫呆在那里,又怔了半晌,突也赶过去,问道:“不知五公子借宿何处?”
                              朱七七此刻哪里还有心情理他,随口道:“就在那家老平安客栈。”
                              蹬、蹬、蹬下了楼,恨不得将楼板也踢破。
                              沈浪正端着第十六杯酒,杯沿刚碰到唇边。那脚步声传进他耳朵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楼梯口的方向。那背影在下到第三级台阶时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跟旁边的婆子说什么,侧脸一闪而过。沈浪的酒杯停在唇边,没有喝下去。他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熟悉,那个侧脸似曾相识。
                            "沈兄!发什么愣!"熊猫儿已经又把酒杯举到他面前,大笑道,"你在看什么?有美人吗?"
                            沈浪收回目光,杯中的酒稳稳地喝了下去,笑了一下:"没什么,一只野猫。"
                            熊猫儿瞪眼道:"野猫?在哪儿?"
                            沈浪已经举起了第十七杯酒:"已经跑了。"他嘴里这么说着,但酒杯放下来的时候,他又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背影已经不见了。
                              沈浪虽已喝下了十七杯酒,但面上神情却丝毫未变,甚至连目中都绝无丝毫酒意,目光仍是那么清澈,敏锐。
                              酒楼上,许多目光都在瞧着他,这些目光中,有的含蕴着好奇,有的含蕴着艳羡,有的则是赞美。
                              自然,也有的是在嫉妒,有的是厌恶?
                              无论别人怎样瞧他,沈浪面色也丝毫不变。
                              对那些恶意的目光,他既不会觉得厌恶,对那些赞美的目光,他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得意。
                              他既不会意气飞扬,志得意满,也不会意气沮丧,心怀不忿。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无论喝过多少酒,他神智永远是清醒的。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26-08-2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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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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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将自己的神智永远保持清醒,这在别人眼中看来,自然是一件可慕可羡的事,但在沈浪自己看来,这却是件痛苦的事——一个人若是永远清醒,他所能感觉到的痛苦,委实是比别人多些。
                                人,有时的确要迷糊些的好。
                                此刻,沈浪望着狂笑的熊猫儿,心里暗暗羡慕,只因熊猫儿有时的确可以放开一切,忘去一切。
                                熊猫儿若在快乐时,便是真正在快乐。
                                而沈浪,沈浪此刻虽也在欢乐中,但却忘不了一切痛苦的事。
                                他此刻眼中所见到的虽全都是快乐的人,但在他心里,却总是浮现那两个痛苦人的影子。
                              朱七七……金无望……
                              朱七七走了,他不知道朱七七到哪里去
                              了。
                              “沈浪,我恨你,一辈子都恨你……我自己的弟弟自己找,不用你费心!”她临走时扔下的破碎话语,一直萦绕在他脑海。
                              朱七七虽是他赶走的,但他却仍不能不替朱七七担心。她那执拗的性子,一定不会依照他的嘱咐,去他三姐夫那里。
                              她寻火孩儿,会不会去找金不换?会不会去找王怜花?这两人虽被金无望重伤,却依然是危险人物。
                              可这几天,朱七七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就连王怜花、金不换也没了动静。
                              还好左公龙有了消息,他听说了左公龙召集丐帮众人,召开丐帮大会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在这里,也许能见到他想见,又不敢见的人。不敢见不见面,远远看她一眼也好,看到她平安就好。
                              他对朱七七的无情,正也是他的多情。“情到浓时情转薄”,但……唉,朱七七又怎会了解?怎会知道?他又怎能让她了解,怎能让她知道。
                                金无望也走了。
                                金无望是自己坚持要走的。像金无望这样的男人,若是真的坚持要走,又有谁拦得住他。
                                沈浪早已瞧出金无望的决心,自然不会勉强他,只不过仍忍不住问他:“往何处去?有何打算?”
                                金无望没有回答。
                                其实,他根本不用回答。他的心意,沈浪是知道的。
                                他不愿以自己的残废之身,来拖累沈浪——沈浪要做的事是那么多,责任是那么大。
                              他虽已残废,却未气沮;他身体虽残,却还未废。
                                他还要一个人去闯,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
                                沈浪不能勉强他,也拉不住他,只是连夜找来滞留洛阳的阿堵,陪着他。
                              沈浪眼瞧着他走了,瞧着他披散的长发在风中飘飞,瞧着他们的马车逐渐远去。
                                他身子已远不如昔日那般坚强,他肩头也有些倾斜了。沈浪瞧着这些,能不为之痛心?
                                半载挚友,一旦相别,别后又岂能相忘。
                                这些,是沈浪的心事。他心事重重,但别人都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别人只瞧得见他的微笑。
                                只因他只愿以自己的欢笑与别人分享,而不以自己的痛苦来使别人烦恼。他已学会将心事隐藏在微笑中。
                                笑声,使这寒冬也充满暖意。
                                熊猫儿大笑道:“好,沈浪,别人都和你干过了,就剩下我,我还得跟你再干两杯……今日能够在这里遇到你,可真是天大的乐事。”
                                沈浪笑道:“我实也未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你。”
                                熊猫儿道:“朱姑娘呢?金兄哪里去了?”
                                沈浪默然半晌,一笑举杯,仰首饮尽,道:“这……你以后自会知道的。”
                                熊猫儿没有再问了,只因他已瞧出这其中必定有些难言之隐。他喜欢沈浪,所以他不愿触痛沈浪的心事。
                                “雄狮”乔五道:“沈相公来到此地,莫非也因接着了丐帮的请柬?”
                                沈浪微笑道:“在下只不过是适逢其会而已……在下昨夜才知道此事,如此机会,岂能错过?是以虽未接着请柬,却也要赶来作个不速之客。”
                                乔五大笑道:“什么不速之客,丐帮此会有沈相公这样的人物前来,正是他们天大的面子。四妹,你说是么?”
                                花四姑轻笑道:“沈相公此番前来,最高兴的只怕就算是乔五哥了。自从那日仁义庄一别,五哥总是挂念着沈相公的。”
                                沈浪瞧了瞧乔五,又瞧瞧花四姑,他瞧见了乔五对花四姑的关切,也瞧出了花四姑笑容中的光辉,于是他举杯笑道:“小弟且敬两位三杯。”
                                花四姑的脸,居然也有些红了。
                                乔五却大笑道:“好,四妹,咱们就喝三杯。”
                                沈浪连饮三杯,笑道:“如今我才知道,乔五哥乃是世上最幸福的男子,也是最聪明的男子。”
                                乔五道:“我有哪点聪明?”
                                花四姑笑道:“他说你聪明,只因你没有去找那颜如春花娇艳的女孩子,反来找……找我。其实,你找到我这么貌若无盐的女子,才是最笨的哩。”
                              “颜如春花”这四个字落在沈浪耳里,让他甚觉讽刺,他嘴角一动,又举起杯中酒,喝了下去。
                                乔五目光凝注着花四姑,柔声道:“我一生中所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就是找到你了。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瞧出你的美,才能瞧出你比世上任何女孩子都美十倍。沈相公也是聪明人,我想,他说的话必定是真心在夸赞你。”
                                花四姑目光也在凝注着他,柔声笑道:“谢谢你们两个聪明人。”
                                熊猫儿本在奇怪,如此英雄的“雄狮”乔五,怎会喜欢上这样个女孩子,如今,他终于知道原因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26-08-27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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