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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无飞版武林外史同人——《风雪映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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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呆呆看着他,终于不忍心看他自己跟自己较劲,软语相求道:"这样,下山之后,我把老八送到我三姐夫那里去。我三姐夫范汾阳,人称'陆上陶朱',店铺遍布大江南北各省各县。这段时间他应该在晋城,让他帮我把老八送回去。"她顿了一下,"正好我得告诉他,取钱的信物已经不能用了。王怜花已经见过了那耳环的模样,说不定会仿制。"
沈浪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的手从她掌心里退出去。朱七七心里一空。
沈浪从怀里取出来一对耳环,在烛光下,那对小小的珠子,微微映着光。他侧过身,将耳环一只一只重新戴回朱七七耳垂上。他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时候,热热的,软软的。朱七七没有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两只耳环都戴好了,他没有立刻退开,指尖在她耳后停了一瞬,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别随便给人了。"
朱七七耳尖红透了,窘迫道:"我又没想给别人。"
沈浪的双手离开她耳后,像是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朱七七看着他难得出现的无措,叹息一声,把脸靠在他肩头,软软糯糯道:"以后我不会再认错人了。"她浑身汗湿,可是靠到他肩窝里的时候,所有的焦热、闷气都像远了一层。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安宁。
沈浪一只手从她背后绕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壁外面的火声渐渐小了。噼啪声稀疏下来,焦热的气流也不再那么汹涌地从门缝往里涌。沈浪动了动,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朱七七,又看了看睡得横七竖八的火孩儿,轻轻拍了拍朱七七的肩膀:"七七,火小了,该出去了。"
朱七七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又在沈浪怀里赖了一会儿,才起身。她将火孩儿的衣服整理好,抱起了他,跟在沈浪后面。沈浪弯下腰,将地上昏迷的大汉扛上肩,推开了铁门。
走廊里的火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火舌在焦黑的木梁上舔舐。沈浪护着朱七七和火孩儿,避开所有危险,推开半塌的厅门,冲到了外面冰凉的空气里。
金无望、熊猫儿、柳玉茹。还有被救出来的李长青、连天云、冷大、天法大师、金不换,以及隔壁房间的七八个孩子。站在院外的雪地里,望着那座被大火吞噬的山庄。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也映红了他们眼底的焦灼。金无望站在最前面,身形纹丝不动,像一截被钉在雪里的铁桩,可他攥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熊猫儿站在他身侧,来回踱着步,眉间拧成一道深痕。柳玉茹抱着剑一言不发,目光紧紧锁着那扇半塌的大门。
火光翻涌的门口,两道人影踉跄着冲了出来。只见沈浪肩头扛着条大汉,这大汉满身湿淋淋的,像是方自水中捞起,沈浪面上,也满是汗珠,衣摆还冒着几缕细烟。他身后,朱七七抱着火孩儿紧跟着跑出来,嘴唇干裂,满头大汗,可她怀里那个红衣小孩依然在安稳地睡着。
“出来了!他们出来了!”熊猫儿第一个喊出声来。金无望紧绷的肩膀终于塌下去了一丝,冷大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朱七七跑到人群面前,两只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柳玉茹一步上前扶住了她,把她和火孩儿一起拢到身前:“七七,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朱七七抬头看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熊猫儿和金无望已经围住了沈浪。熊猫儿伸手接过沈浪肩上那个昏迷的大汉,让他平躺在地上,又拍了拍沈浪的肩:“你知不知道,我们等得多着急,你们再不出来,我和金兄就要冲进去了。”
沈浪笑了一下,他虽是满头大汗,却仍神采奕奕,他含笑道:“累得两位担心,抱歉抱歉。”
连天云在旁边听见了,忍不住道:“喂,姓沈的,你可真行,这么大火都没被烧死。”
沈浪没有答他的话,弯腰探了探大汉的鼻息,又转头看了一眼朱七七那边,确认她都安顿好了,这才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金无望沉声问道:“你们在里面是怎么躲过那火的?”
沈浪笑道:“我们在密室寻着火孩儿,火势十分猖狂,已无法闯出,于是我心念一转,便想到了那间救命的屋子。”
  熊猫儿奇道:“什么屋子能救命?”
  沈浪笑道:“就是困住七七的那间屋子。我早已瞧出那四壁乃是精钢所制,烈火也难伤人,当下便带着她们躲了进去。”他说的倒也轻松,但众人却也知道当时情况之严重。
  熊猫儿叹道:“除了沈浪外,若是换了别人,只怕早已被烧死了。”
  金无望道:“不错,在那般危急情况中,四面大火,若是换了别人,早已慌得不知所措,哪里还能想到这一着。”
  熊猫儿笑道:“嘿,我就根本没瞧出那屋子四壁是什么,到时纵不惊慌,可也不会躲将进去。”
  金无望叹道:“因此可见,所谓奇迹,大多也都是要依靠自身的智慧与力量,绝非侥幸取巧可以得来的。”
  沈浪笑道:“但在那间铁屋子里,罪可也不好受……四面大火之中,那铁屋当真有如煨在火炉上的铁一般。”
  朱七七“噗哧”笑道:“你们不知道,我们在那里面,简直像挂炉里的烤鸭 ”
  沈浪大笑道:“嗯,还像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孙悟空……房门一关,这位老兄索性晕了过去,倒也比我们少受了些活罪。”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6-08-18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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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不禁失笑,但想到那铁房中的焦热,闷气,又不禁暗中感叹,真不知沈浪他们是如何捱过来的。
    熊猫儿看着昏迷的大汉,问道:“这位老兄是谁?”
    朱七七撇了撇嘴道:"这人——是王怜花的手下。王怜花之前把他锁在地牢里了。我们路过地牢时,听见他在喊救命,沈浪就跳进地牢把他给救了出来。"她看了沈浪一眼,语气里掺着一点说不清的气和疼,"这人真是个疯子,竟……竟不顾自己性命,只为了去救王怜花那恶贼手下的一个走狗。还说不管是什么人,至少是个人。只要是人,便不忍心被活活烧死。他真是……”
      金无望接口道:“他真是我金无望平生所见,第一条男子汉,大丈夫,金无望今生能得此人为友,当真死亦无憾。”
      熊猫儿大声道:“我熊猫儿至今才算佩服了他。”
      李长青、天法大师、连天云、冷大也不禁全都为之动容。
      李长青叹道:“不想沈浪为人,竟如此侠义。”
      金不换冷冷笑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沈浪这小子,最会做作,他顺手救人,不过是做给咱们看的,好教咱们……”
      连天云怒道:“放屁!火场救人,岂能做假。”
      天法大师叹道:“何者为真?何者为假?他此举纵是沽名钓誉,但他肯如此不顾性命的去做,也可算难得的了。”
      金不换冷笑一声,道:“他……”
      朱七七怒喝道:“你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宰了你。”
      金不换果然乖乖闭起了嘴,半个字也不敢说了。对付这种人,朱七七的法子当真比什么都有效。
    连天云接着道:“王怜花连自己的手下都能弃之不顾,此人狠毒至此,当真是世所罕见。”
    李长青道:“火势如此凶猛,倒真不知他是用什么东西点的火……唉!此人之机智毒辣,当真是天下少有。”
    天法大师点头道:“若非沈施主仁心侠念,此人便已枉死。”
    朱七七看着沈浪,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火孩儿——他睡得安稳,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暖融融的红。
    夜色渐渐褪去,天边的灰白越来越亮,山庄的火势也缓缓低了下去,只剩下残余的烟雾贴着废墟往上飘。
      那大汉终于醒了过来,四望一眼,目光便眨也不眨,直瞧着沈浪,生像沈浪脸上长满了花似的。
      沈浪微笑道:“怎么了?”
      那大汉嗄声道:“我在等着瞧。”
      沈浪笑道:“瞧什么?”
      那大汉道:“瞧你要将我怎样?”
      沈浪失笑道:“你说我要拿你怎样?”
      那大汉厉声道:“你虽救了我的性命,但我却丝毫也不感激你。你若想要我说出什么来,那你却是做梦。”
      朱七七、熊猫儿,面上都已现出怒容,齐声叱道:“你这不知好歹的畜生,你……”
      那大汉道:“我就是不知好歹,随便你要拿我怎么样都无妨。你方才虽然救了我的性命,但此刻不妨再杀了我。”
      沈浪微微一笑,挥手道:“你走吧。”
      那大汉怔了一怔,道:“走……你要我走?”
      沈浪道:“不错。”
      那大汉满面惊诧,道:“你……你不逼我说……”
      沈浪笑道:“我为何要逼你?”
      那大汉道:“那……那你为……为何要救我?”
      沈浪道:“我之所以救你性命,只不过是为了要救你性命而已,全没有别的原因。”
      那大汉更惊奇,道:“就……就只这么简单?”
      沈浪笑道:“本就简单得很。”
      那大汉不信,又不得不信,站起来,走了两步,瞧见果然没有人拦他——他反而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沈浪笑道:“你为何还不走?”
      那大汉道:“施恩不望报的事,我虽未见过,倒也听过,但像这样全不为半点原因,去救素不相识,甚至是对头的人……这样的事我却连听都未曾听过。”
      朱七七笑道:“但如今你却亲眼瞧见了,便有些奇怪是么?告诉你,这位沈相公的行事,奇怪之处还多着哩。”
      那大汉道:“我的确有些奇怪,我……我……”
      突然跪下,垂着头道:“我不想走了。”
      沈浪道:“快快请起。”
      那大汉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鸟栖暗林,人择明主,我杨大力虽是条莽汉,但这几句话却还懂的。”
      他喘了口气,接道:“我杨大力瞎眼活了几十年,直到今日遇着沈相公,才算睁开眼睛。我杨大力跟着王怜花,只道世上就只有人吃人,人骗人,直到今日,才知道世上也有些光明磊落的人,专做光明磊落的事。”
      朱七七笑道:“你说了半天,到底要怎么?”
      杨大力道:“我只求沈相公收容我,从此我就算是沈相公的奴才,但从此我也就可以睁开眼睛,挺起胸膛做人了。”
      沈浪笑道:“这……这……”
      杨大力道:“无论相公怎么说,我都跟定相公了。”
      朱七七望着沈浪笑道:“你就答应他吧。”
      沈浪道:“这……这……也罢,你就站起来吧。”
      杨大力大喜道:“多谢相公。”
      他徐徐站起,笑道:“小人昨日是王怜花的奴才,只知对王怜花忠心;今日成了沈相公的奴才,相公无论要问什么,小人知无不言。”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6-08-18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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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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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笑这:“我若问你,岂非成了……”
        杨大力道:“相公纵不问,小人也要说的。”
        他微一寻思,道:“王怜花的母亲,便是昔日的云梦仙子。他父亲是谁,却没有人知道。王怜花的一身本事,全是向他母亲学的,但他母亲的武功是哪里学来的,可也没有人知道了。小人只知道有许多武林早已经失传的功夫,他母子两人全会。”
        朱七七恍然道:“呀!不错,紫煞手……那日在古墓中,被紫煞手害死的几个人,想必就是王怜花的手脚。”
        杨大力也不管她说什么,只是接道:“这座宅子,本是别人的秘窟,几天前,被她母亲占为己有。据小人所知,他母子约摸有五六十处秘窟,遍布江南江北。”
        熊猫儿动容道:“五六十处,此人好大的野心。”
        杨大力道:“他母子两人究竟有何野心,小人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的确搜罗了许多成名的人物收作部下。”
        他瞧了朱七七一眼,道:“之前和我一起去拷问你的,那头上蒙了一块布的青衫人,就也是武林中一位成名人物。”
        朱七七急问道:“他是谁?”
        杨大力道:“他好像叫作……叫作什么金鱼……”
        朱七七变色道:“可是‘无鳞金鱼’白宋三。”
        杨大力拍掌道:“不错,就是他。听说此人总是行走高贵人家,受人奉养,就好像金鱼似的……金鱼不也总是被高贵人家养着的么。至于那‘无鳞’两个字,就是他身法滑溜,就像是没有鳞的鱼,谁也抓不着。就拿今日来说,他岂非就早已溜了。”
        朱七七怒声道:“难怪王怜花想到打我的主意,难怪他不敢以真面目见我……”
        熊猫儿道:“他认得你?”
        朱七七道:“他也是被我家老头子养着的武师之一,对我家什么事都熟悉得很……其实他对江南一带的豪富人家,每一家都熟悉得很。王怜花之所以收买他,想必就是要从他身上,来打那些富户的主意。”
        熊猫儿道:“不想此人竟如此处心积虑。”
        金无望却瞧着李长青,冷冷道:“这些话你可听到了么?”
        李长青笑道:“我虽未听见这些话,但瞧见沈相公之为人行事,也足够了。我弟兄昔日,当真是错怪了他。”
        沈浪笑道:“往事再也休提。今日么,今日在下却当真对四位前辈多有失礼,但望四位莫要恨我才好。”
        此时此刻,还有谁会怪罪于他?
        李长青道:“展英松等人暴毙之事,委实令人难以了解,此刻冷三犹自在看守着他们的尸体,不知沈相公可否去瞧个究竟?”
        连天云怒道:“反正是王怜花下的手,还瞧什么?”
        李长青笑道:“话虽如此,但……但世界上竟会有那样的毒药,我委实难以相信,想来此中必定还有些隐秘。”
        沈浪道:“前辈说的不错,此中定有隐秘。但瞧那尸身,也未必能瞧出端倪。要揭破隐秘,需得自根本着手。”
        李长青道:“但……但不知沈相公要从何着手?”
        沈浪道:“这……不瞒前辈,在下此刻委实尚无一定之计划,惟有见机行事,是以‘仁义庄’,在下一时间只怕是无法分身前去了。”
        李长青笑道:“江湖大乱,眼见又将起风波,放眼江湖能赴此难,能挑起这副重担的,除了沈相公,实无他人。沈相公之辛劳,老朽自可想见,但愿沈相公此去,能有所收获,老朽兄弟在‘仁义庄’中静候佳音。”
      他转目望向金无望,口中虽未说话,但意思自然是要金无望快快解了他体内“神仙一日醉”的药力。
        这意思金无望自然知道,但“神仙一日醉”他虽能使用,却不能解。李长青的意思,他也只有装作不知。
        李长青干咳一声,道:“今日老朽就此别过,但……”
        沈浪只得苦笑道:“神仙一日醉,一日自解,我与金兄都无解药,但请前辈多多恕罪。”
        李长青怔了一怔,道:“这……”
        熊猫儿瞧了瞧朱七七,瞧了瞧沈浪,突然笑道:“在下反正无事,不如由在下相送前辈回返仁义庄。”
        沈浪喜道:“如此最好……大力可携扶天法大师与冷兄下山,然后便在天法大师处,等候于我,就此也可自大师处得到些教训。”
        杨大力心中虽想跟着沈浪,但口中只有发声道:“是。”
        天法沉声道:“沈浪,贫僧敬的只是你仁义心怀,以及你的才智武功。你我昔日恩怨,虽可一笔勾消,但我与花蕊仙的事,你也莫管。”
        沈浪躬身道:“是。”
        天法道:“只是,你也可放心,贫僧决不乘人于危,花蕊仙武功未复之前,我天法决不会动她半根手指。”
      柳玉茹道:“大师,我近日已查明,我姑姑柳飞仙不是死在花蕊仙手上,是司徒变所为,所以玉龙大师……”
      天法口颂法号,道:“柳姑娘所说是真的?”
      柳玉茹道:“不敢欺瞒大师。”
      天法道:“好,事情未弄清楚前,老衲绝不轻易伤人。”
      沈浪道:“多谢大师。”
        金不换突然冷冷道:“我呢?谁送我?
        金无望冷冷道:“我来送你。”
        金不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道:“你……你……李老前辈,你们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呀,你们……”语声突顿,只因金无望已卸下了他的下巴。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6-08-18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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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青瞧了他一眼,摇头苦叹,终未言语。
          于是熊猫儿扶起李、连,杨大力扶起天法、冷大。那七八个孩子,也跟着李长青他们,回仁义庄安置。
          朱七七突然掠到熊猫儿面前,道:“你……你就此走了么?”
          熊猫儿扭转头,不敢瞧她,口中却笑道:“走了……已该走了。”
          朱七七垂首道:“你……我……”
          熊猫儿仰天大笑道:“今日别过,后会有期……沈兄,救命之恩,猫儿不敢言谢,日后……日后……”笑声语声突然齐顿,扶着李、连两人,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下山去。
          朱七七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猫儿……我对不起你……”
          语声未了,泣下数行。
          金无望道:“这猫儿,倒是条好男儿。”
          沈浪叹道:“能被你称赞的人,自是好的……”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6-08-18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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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棒,好棒,大大加油💪💪💪💪辛苦了


          IP属地:新疆101楼2026-08-18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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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节有粮没?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6-08-19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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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塞,你居然在这里也更新了~哈哈哈😂


              IP属地:加拿大来自iPhone客户端103楼2026-08-20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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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脉络很清晰,人物情感很细腻,盼着快点更新哦。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6-08-20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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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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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扑朔迷离
                    白云悠悠,雪已霁,日已出,但山风仍冷如刀。
                  朱七七裹紧了火孩儿的衣服,自己也紧了紧衣领。
                  柳玉茹见她在火里出来时满天大汗,现在又是极冷,便拉着她到避风处。
                  朱七七躲在那里,眼波却一直看向沈浪——已走入火场,四下寻找。他细心寻找时,地上又有什么东西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朱七七收回目光,看着柳玉茹,压低声音道:“柳姐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柳玉茹挨近她一些,问道:“什么事儿?”
                  朱七七道:“刚刚在铁屋里,沈浪说,那色使司徒变不是真正的男人——他是听金无望说的。司徒变之所以抓住我八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继承人。”,朱七七顿了一顿,接着说,“所以司徒变之前跟我说的‘先奸后杀’柳前辈是假的,至少,柳前辈没有被他侮辱。”
                  柳玉茹看着她,知道她所言非虚,点了点头,道:“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要找到司徒变,把事情弄清楚。”
                  朱七七点点头道:“等金无望处理完金不换回来,咱们就出发。”
                    说话间,金无望一个人大步走回,面色铁青。
                    朱七七忍不住问道:“金不换呢?”
                    金无望道:“嗯……”
                    朱七七道:“你……你已杀了他?”
                    金无望默然半晌,缓缓道:“我放了他。”
                    朱七七失声道:“你……你放了他?他那般极恶之徒,留在世上,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突听沈浪笑道:“我却早已知道金兄必定会放他的。”
                    他不知何时,已自掠回,接着笑道:“金不换虽对金无望不仁,但金无望却不能对金不换不义……是么?若换了我是金无望,我也要放他的。”
                    金无望惨然一笑,道:“多谢……”
                    沈浪对他种种好处,他从未言谢,直到此刻这谢字才说出口来,这只是为了沈浪对他的了解。
                    能了解一个人,有时确实比救他性命困难得多,而一个孤僻倔强的人被人了解,心中的感激,更非言语所能形容。
                    朱七七瞧瞧金无望,又瞧瞧沈浪,跺脚叹道:“你们男人的事,有时真令人不解。”
                    沈浪笑道:“男人的事,女人还是不懂的好。”
                    过了半晌,金无望道;“火场之中,是否还有些线索?”
                    沈浪道:“东西倒找着两样,但是否有用,此刻不敢说……”语声微微一顿,不等金无望说话,便又接道:“金兄以后何去何从?”
                    金无望仰首去瞧天上白云,喃喃道:“何去何从?何去何从?……”突然大喝道:“沈浪,金无望贱命今已属你,你还问什么?”
                    沈浪又惊又喜,道:“但你故主之情……”
                    金无望道:“哦,金无望难道不如杨大力?”
                    沈浪大喜道:“沈浪能得金兄之助,何患大事不成……金兄,沈浪必定好自为之,必不令你后悔今日之决定……”
                    两人手掌一握,什么话都已尽在不言之中。
                    朱七七和柳玉茹瞧着他们,瞧得眼圈儿有些红了。
                  朱七七揉了揉眼睛,笑道:“沈浪,你今后又何去何从?”
                    沈浪道:“先寻你姐夫,将火孩儿放到他那里。”
                    朱七七又惊又喜,道:“你……你……”
                    突然欢呼道:“原来朱七七的话,沈浪还是放在心上的。”
                    这欢喜的呼声,方自响遍山岭,已有一片阴霾,掩没了冬日。天气方才晴朗半日,另一场暴风雪眼见又要来了。
                  只听金无望沉声道:“咱们下山吧。”
                    朱七七道:“好,咱们走。”于是她从避风处起身,抱着熟睡的火孩儿。
                  沈浪走过来,伸手从她怀里抱过火孩儿,和金无望在前大步前行。朱七七怀里没了火孩儿,双臂便挽住了柳玉茹,两个女孩子依偎而行,跟着沈浪他们,一起下了山。
                  饭后,炉火正旺。
                  这是青要镇的一个小店,屋里陈设虽是那么简陋,吃的虽是粗茶淡饭,换的衣服鞋子也朴素无华,但在经历险难的朱七七看来,却已无异于天堂。
                  她蜷曲在炉火前的椅子上,目光看看离火炉很远的沈浪,再看看依偎在沈浪身侧的火孩儿,撇了撇嘴,假意生气道:“老八,自从你睡醒以来,就一直黏着你沈大哥,你怎么不坐到姐姐身边来,你不知道姐姐许多日子没见你,想好好抱抱你吗。”
                  火孩儿并未转头看她,嘟囔道:“我就喜欢和沈大哥待在一起,而且我们都是男人,男人不怕冷。姐姐,你若想抱我,也来这边坐啊。”
                  朱七七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椅子上的柳玉茹,笑道:“我们女孩子可不像你们那么逞强,还是炉火旁暖和些,是不是?柳姐姐。”
                  柳玉茹笑着点点头。
                  朱七七又接着冲火孩儿笑道:“你喜欢你沈大哥,却不知道他想送走你。”
                  火孩儿终于转头看她,急道:“送我去哪?”
                  朱七七道:“送你回家,离开家这么多日子,你不想爹爹他们?”
                  火孩儿点点头,脆声道:“想,我还想吃家里的糖蒸酥酪,还想家里的那只八哥儿,可是……”火孩儿话头一转,拉住沈浪的胳膊,接着道:“可是我和姐姐一样,更想和沈大哥一起闯荡江湖,见见世面,涨涨本事。”
                  朱七七道:“那可不行,你年纪小,继续跟着我们,再丢了怎么办?明天,咱们去前面大的镇子,我把你放到三姐夫家的店铺,传信儿让三姐夫把你送回家。”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6-08-21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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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孩儿头摇得像拨浪鼓,拉着沈浪的胳膊哀求道:“沈大哥,求求你了,就让我跟着你吧……你既然带着姐姐这个闯祸精,就顺便也带着我吧,沈大哥……”
                    朱七七跺足道:“小鬼,说谁是闯祸精呢?你才是……”
                      语声突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沈浪道:“什么人?”
                      门外应声道:“是小人,有事禀报。”
                      朱七七邹眉道:“深更半夜,会有什么事儿?”她话还未说完,火孩儿已一个跃起,突然拉开房门。
                    一个人踉跄撞了进来,却是那店小二。
                    他左手提着大茶壶,右手里却有封书信,此刻似已被火孩儿的开门的速度骇呆了,站在那里,直翻白眼。
                      沈浪目光一闪,含笑道:“什么事?莫非是这封信?”
                      那店小二垂首道:“不错,就是这封信,方才有人叫小的送来交给沈相公。”
                      沈浪走过去接过书信,沉吟道:“那人是何模样。”
                      店小二道:“小的未曾瞧见……”
                      火孩儿故意逗他道:“你接了他的信,却未瞧见他的人,莫非你是瞎子吗……莫非那人是个活鬼,迷了你的眼睛。”
                      店小二道:“这……这……这封信是门口卖面的刘方送来的,说是个吃面的客人交给刘方的,刘方他……他……”
                      朱七七也好奇道:“他说什么?”
                      店小二苦着脸道:“他什么也没说,他是个真瞎子。”
                      这一来朱七七也呆住了,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那店小二摇着头,蹑着足走了出去。
                      只听沈浪缓缓念道:“机密要事,盼三更相候,切要切要。”
                      朱七七忍不住问道:“机密要事……还有呢。”
                      沈浪道:“没有了,信上就只这十三个字。”
                      朱七七道:“是谁写来的?”
                      沈浪道:“未曾具名,笔迹也生疏得很。”
                      朱七七喃喃道:“这倒怪了……这会是谁呢?”她跳下椅子,也依偎到沈浪身旁,和火孩儿一起凑首去瞧那封书信。
                      只见那信封信纸,俱都十分粗糙,墨迹淡而不均,字迹潦草零乱,显见是在市街之上,借人纸笔,匆忙写成的。
                      朱七七皱眉道:“这笔字当真写得跟狗爬似的,我用脚都可比他写得好……由此看来,写这封信的,必定是个粗人……”
                      她自觉自己现在也已能自小处观察事物了,心里不禁甚是得意,只等沈浪来夸奖她几句。
                      哪知沈浪却笑道:“粗人……未必。”
                      朱七七瞪大眼睛,道:“未必……难道斯文人物,也会写得出这样的字来?”
                      沈浪道:“此人字迹虽陋,但语句却通顺得很,若是胸无点墨之人,那是万万写不出这样的语句来的。”
                      朱七七想了想,笑道:“不错,若真是粗人,就会写‘我有紧要的事和你说,三更时等着我,一定,一定’了。”
                      沈浪道:“正是如此。”
                      朱七七双眉又皱起,道:“但看来这却又不似能假装得出的。”
                      沈浪笑道:“你再仔细瞧瞧,这字迹有何异处。”
                      朱七七凝目瞧了半晌,喃喃道:“没有呀……噢,对了,有了,他写的每一笔,每一横,都往右边斜歪……每个字都像是被风吹得站不住脚似的。”
                      沈浪道:“正是如此。”
                      朱七七道:“这……这又可看出什么?”
                      沈浪道:“这可看出他这封信,乃是以左手写的……常人以右手写字,笔迹虽各有不同,但以左手写来,便差不多了。”
                      朱七七垂首沉吟道:“他以左手写信,要我们辨不出他的笔迹,又要瞎子传信,好教我们猜不出他究竟是谁……”
                      突然抬头,接道:“如此看来,他必定是我们的熟人……我们不但知道他的容貌,而且还认得他的笔迹。”
                      沈浪道:“想来必是如此。”
                      朱七七道:“他如此做法,自然是要我们猜不出他是谁来,但……但三更时,他既要来与我们见面,却为何又要弄这些玄虚?”
                      沈浪道:“这其中,想必自有原因……”
                      火孩儿突然拍手道:“这想必是金蝉脱壳,声东击西之计。他以这封信将咱们稳住在这里等他,他便好去别处办事。”
                    朱七七点头道:“老八说的没错!”
                      沈浪却摇摇头道:“他纵不写这封信来,我等今夜也是不会到什么别的地方去的。他写了这封信,岂不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火孩儿呆了半晌,道:“是呀,这岂非多此一举。”
                      朱七七也轻轻叹了口气,苦笑接道:“我自以为观察事物,已不错了,猜的也不会差得太远,哪知……被你一说,我们猜了简直等于没猜一样。”
                      沈浪微笑道:“已经发生之事,观察遗迹便不难猜中,但还未发生之事,单凭一些蛛丝马迹去猜,便常会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朱七七道:“但你也说过这其中必有原因呀。”
                      沈浪道:“这件事必须自多方猜测,小心求证,未经证实之前,谁也无法断定哪一种猜测是正确无误的。”
                      朱七七道:“如此说来,你莫非还有什么别的猜测不成?”
                      沈浪道:“说不定此人正被强敌追踪,不等夜深人静时,不敢露面……说不定他右手已然受伤,是以只有以左手写字。”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6-08-21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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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又呆了一呆,失笑道:“你呀……你那颗心,真不知有多少窍!别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偏偏都被你想到了。”
                        沈浪叹道:“但他如此做法,也可能是在三更之前,要有所举动,是以要用这封信,将我等稳住在这里……至于那会是什么,此刻便谁也无法猜中了。”
                        柳玉茹突然道:“既然猜不中,就莫要猜了。”
                        金无望目光凝注着窗户,冷冷道:“反正三更已不远了。”
                        漫漫寒夜,更鼓似乎格外缓慢。
                        金无望目光始终凝注着窗户,始终动也不动,朱七七不禁暗暗佩服——她和火孩儿委实已有点坐不住了。
                        突然间,窗外“嗖”的一响。
                        紧接着,整个窗户竟在一瞬间完全燃烧了起来。
                        火焰飞动,窗外黑暗中,似有人影伫立。
                        沈浪双掌齐出,掌风过处,竟将燃烧着的窗户整个震飞了出去;金无望已抓起条棉被,飞身而出,立刻将火焰压灭。
                        这变化发生得本极突然,但两人丝毫不乱,一声未出,瞬息间便已将什么事都做好了。
                      柳玉茹一下来到朱七七姐弟旁边,将她们姐弟护在身侧。
                        沈浪沉声道:“柳姑娘,你和他们姐弟在此等候,我与金兄去追查敌迹。”语声未了,人已在窗外,眨眼便已瞧不见了。
                        朱七七跺足恨声道:“你又自己跑了,怎么每次都不带着我?”
                      火孩儿拉住她道:“带着你怎么追人?你跟得上吗?”
                      朱七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看了一眼柳玉茹,悻悻地坐到椅子上。
                      柳玉茹看着她赌气的模样,拉着火孩儿也坐到火炉旁,笑道:“你还不相信他?咱们安心等着消息便是。老八,你要是困,就挨着姐姐们睡一觉。”
                      火孩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道:“柳姐姐,我不困,我要和你们一起等沈大哥。”
                        此刻远处传来更鼓,恰是二更。
                        沈浪与金无望飞掠出窗,那人影一闪便已不见。
                        沈浪道:“此人好快的身法。”
                        金无望道:“哼,追。”
                        两人一前一后,飞身追出。黑夜之中两人已无法分辨雪地上的足迹,也无暇去分辨雪地上的足迹。
                        但这人影不仅轻功高妙,而且似乎早已留下了退路,沈浪纵是用尽全力,却再也瞧不见他的人影。
                        金无望犹自穷追,沈浪却突然驻足,一把拉住了他,大声道:“此人来意虽不明,但我等也未受丝毫损失,何苦白花气力追他……”突然压低语声,道:“留意调虎离山之计。”
                        金无望目光闪动,大声道:“正是,咱们回去吧。”
                        亦自压低语声,道:“我回去,你追。”
                        沈浪微一颔首,肩头微耸,隐身一株树后。金无望大步走了回去,口中故意喃喃不停,也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寒风如刀,夜静无声。
                        沈浪沉住了气,隐身树后,动也不动——他算定了那人身法必定绝无如此迅急,必定是早已看好藏身之地,躲了进去。敌暗我明,沈浪若去寻找,不但困难,而且还得随时防着那人的冷箭,自不如反客为主,自己先躲了起来,那人忍耐不住时,只有现身而出了。
                        谁知沈浪固是智计绝伦,那人却也不笨,竟再也不肯上沈浪的当,仍然躲得好好的,决不露一露头。
                        沈浪固是沉得住气,那人的涵养功夫却也不小——沈浪直守了半个更次,仍不见丝毫动静。
                        金无望赶回客栈,客栈一片黑暗静寂,连他们的别院也一片肃静。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6-08-21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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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这爱人的态度,多少得改改,让她更符合现代人的爱情观,现在不流行“我对别人都可以宽容,对她却不行。”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08楼2026-08-21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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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看大大辛苦沈七


                          IP属地:新疆109楼2026-08-22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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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无望推门进去,烛火在风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他侧耳听了片刻——隔壁朱七七的屋子里没有声音。他走过去,站到门外,抬手叩了一下门:"朱姑娘,柳姑娘。"
                            里面没有人应,他又叩了一下,门竟无声地开了一条缝。他一怔,伸出手指轻轻一推——门敞开了,烛火映亮了屋内。朱七七趴在桌子上,头歪在胳膊上,脸朝外,散落的头发挡住了一半眉眼。金无望转目四望,火孩儿和柳玉茹都不在。
                            金无望在门槛外停了一息,急步迈进去,他弯下身,手指探向朱七七的颈侧。脉搏平稳,气息匀长——是被点了睡穴。他指力一透,在她颈侧轻轻一拂。
                            朱七七猛地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弹起来,眼神涣散了一瞬才聚焦,然后她猛地转头去看床——被子掀着,空荡荡的。她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整张脸一下子白了。
                            "老八!"她叫了一声,扑向床边,把被子一下掀开,枕头也抛在地上。金无望一双锐利的目光,不停地在四下扫视。
                            开口问道:"柳姑娘呢?"
                            朱七七“噗”的跌坐到床边,喃喃道:“刚刚窗外人影一闪而过,柳姐姐发现是色使司徒变……就追了出去了!"
                            金无望眉头微动:“然后呢?”
                            朱七七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道:“她走后,我哄着老八入睡后,刚刚坐到桌旁……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金无望口中虽在问话,目光却一直在不停地扫视,此刻突然一步掠到床前,自床上抓起了一样东西。
                              朱七七起身道:“是什么?”
                              金无望也不答话,凝目瞧着掌心的东西,瞧了几眼,面色更变得阴森可怖,突然厉喝一声,握紧拳头,道:“是他。”
                              朱七七瞳孔猛地缩紧,问道:“谁?”
                              金无望牙关紧咬,自牙缝里进出了三个字:“金不换。”
                              朱七七跳了起来,变色道:“是他?真的是他抓住老八。”
                              金无望将紧握的拳头伸到朱七七面前,五指缓缓松开,掌心抓住的却是一缕褐色的破布。
                              朱七七失声道:“不错,是那恶贼,这就是他穿着的那件衣服,想必是老八在挣扎时,扯下来的。”
                              金无望凝目望着窗外,眼珠子都似已要凸了出来,牙齿咬得“吱吱”作响。恨声道:“这全都怪我。我若不饶了他性命,怎有此事。”
                              朱七七冲到他面前,问道:“他为何要抓走老八?他是不是……”
                              金无望厉声截断她道:“无论是何原因,这事我都要负责。你在此等着沈浪,三日之中,我若不将那厮擒回,誓不为人。”语声未了,已飞身出窗。
                              朱七七见金无望走了,大呼道:“你等一等……我与你一起去!”说着也飞身追到窗外。
                            寒夜深深,漫天风雪,哪里还有金无望的身影。
                            她追向哪里?金无望追向了何方?沈浪又什么时候回来?朱七七忍不住急得掩面痛哭起来。
                            突然间,一只冰冷的手掌搭上了她的肩头。朱七七大惊:“谁?”夜色中,风雪中,幽灵般卓立着一条人影,长发披散,面容冰冷,唯有衣袂袍袖在风中猎猎飘舞。
                            朱七七失声道:“金无望,你返回来了?”金无望仍是死一般木立着,神情绝无变化,只是将手从她肩头收了回去——他回身寻她,是因为她的哭声,在黑夜里太响了。
                            金无望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咬破指尖,在布上划了几个字,将布条系在门环上。然后他转身,大步踏入风雪,只是这次速度放慢了些。
                            朱七七看着他将布条系好,心里明白,那必定是留给沈浪的。她没有再问,只是跟紧了他的脚步,一步不落。
                            金不换逃向何处,该如何追寻,金无望一无所知,他只是凭着一股本能的直觉在风雪中穿行——像一头循着气味前行的野兽。在这四下无人的冰天雪地里,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讥讽的微笑。
                            但他的直觉没有错。前面雪地上有样东西正闪动着光华——是一颗穿着红绳的明珠——火孩儿小辫子上的明珠。金无望拾起来,递给朱七七。
                            朱七七攥住那颗明珠,冰凉的珠子在她掌心里硌得发疼。她没说话,但脚步加快了。
                            数十丈开外,又是一颗明珠;再过数十丈,还有一颗……到最后,两只红鞋一前一后落在雪地上,在黑暗中分外刺目。有了这些东西,追踪就容易了。
                            拾起第二只红鞋时,金无望顿住脚步。他的鼻端忽然飘来一丝香气——温暖而浓厚,在寒夜里格外引人。
                            荒原深处,哪里来的人在烧肉?
                            金无望追着肉香掠去,接连几个起落后,望见一座屋影,隐约有火光闪动。荒祠前的雪地上有一行新添的足印,旧有的足迹已被大雪掩没。金不换轻功虽不弱,但背负着个半大孩子,难免会留下痕迹。
                            金无望木立在墙角阴影中,凝目注视着那行足迹,脸色渐渐发青——他锐利的目光已辨出,那是穿麻鞋的人留下的。
                            朱七七赶了上来。
                            金无望回头看着朱七七,低声道:"你先躲到那棵枯树后面,我进去看看,不论里面发生什么,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朱七七张了张嘴,想说一起进去,但她看见金无望的眼神,那眼神比沈浪的更沉寂,更坚决,语气也不容置疑。她咬住了嘴唇,没敢反抗,闪身躲到了荒祠外那棵枯树后面,缩在暗影里,抱着膝盖,连呼吸都放轻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6-08-22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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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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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无望突然飞鸟般掠起,身形一折,掠入荒祠——荒祠中有堆火烧得正旺,火上正烤着半只狗。
                                但金不换呢?哪有金不换的人影!
                                这是间小而简陋的祠堂,没有窗户,门是惟一的通路,但门外雪地上,只有进来的足迹,并无出去的足迹。
                                何况,这火堆烧得仍旺,还有两根柴木未被烧黑,显见得就在片刻之前,这祠堂中还有人在。
                                熊熊的火光,映着金无望铁青的脸。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面对着火,当门而立——金不换必定还在这祠中,他已是万万逃不了的。
                                在这冰天雪地中惟一充满温暖的祠堂,在一瞬之间,便已充满了杀机——浓重的杀机。
                                金无望一字字缓缓道:“出来吧,难道还要我找?”
                                静夜之中,他肃杀冷厉的语声,一个字一个字传送出去,响彻了这祠堂中每——个角落。
                                但四下却无人回应。
                                角落中惟有积尘、蛛网、陈旧残落的神龛,神案上,还悬挂着早已褪色的布幔,有风吹过,布幔吹起——
                                神案下露出一只脚来。
                                金无望箭一般窜过去,飞起一足,踢飞了神案。
                                神案下赫然躺着两个人,却非金不换与火孩儿,而是两个乞丐,蓬乱花白的头发,灰腐色的脸,凸起的眼珠……
                                这是两张狰狞可怖,足以令人在噩梦中惊醒的脸,这两张脸此刻正冷冷的面对着金无望。
                                金无望胆子纵大,也不免吃了一惊,倒退两步,厉声喝道:“什么人?”
                                两张脸动也不动,四只凸起的眼珠中,充满了惊悸、悲愤、怨毒——这哪里会是活人的脸。
                                金无望一惊之下,便已瞧出这是两具尸身,而且死了至少已有三日,只是在严寒之中,犹未腐烂变形而已。
                                他不禁在暗中松了口气。闪动的火光下,只见这两人年纪已有五十上下,仰卧的尸身肩后,露出一叠麻袋。
                                金无望定了定神,再仔细瞧了瞧这两人的面目,突然失声道:“单弓,欧阳轮,……这两人怎会死在这里,是谁下的毒手?……那左公龙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丐帮三老”武功虽非江湖中顶尖高手,但名头之响亮,交游之广阔,却不在任何一位顶尖高手之下。
                                久走江湖的金无望,自然是认得这两人的,但却再也想不出声名赫赫,弟子众多的丐帮三老,怎会突然有两人死在这里。
                                本已阴风惨惨,杀气沉沉的荒祠,骤然又出现了这两具面目狰狞的尸身,便显得更是阴森恐怖。
                                金无望只觉寒气直透背脊,不敢回头,缓缓退步,绕过火堆,退到门口,目光一转,全身血液顿时凝结。
                                火堆上烤着的半只狗,就在这刹那间竟已不见了。
                                这会是谁拿去的?能在金无望背后行动,而不被他觉察,这样的轻功,岂非骇人听闻。
                                除了鬼魅外,又有谁有这样的轻功!
                                金无望身子已有些发冷,但就在这时——
                                突然间,他身后有人“咯咯”一笑,幽幽唤道:“金无望……”
                                金无望大喝道:“谁?”
                                霍然回身,只见门外雪地上,一个人缓缓走了过来,瘦削的身子在寒风中飘飘摇摇,像是没有四两重。
                                这人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阴森诡秘的笑声,却用一双又黑又瘦,形如鬼爪的手掌,掩住了面目。
                                火光闪动中,只见他褛衣蓬发,竟也是个乞丐,只是瞧他身材、模样,又决不会是那金不换。
                                金无望究竟不愧是江湖枭雄,在如此情况下,竟仍沉得住气,只是凝目瞧着这人,动也不动。
                                这人终于飘飘摇摇走了进来,咯咯笑道:“金兄,相别多年,不想你我竟在九泉之下相见。”
                                金无望冷冷道:“金某还好好活在世上,你装神弄鬼,吓得着别人,却吓不着我金无望。”他非但语声未变,面上亦是毫不动容。
                                那人咯咯笑道:“你还好好活在世上么……哈哈……可笑呀,可笑,你明明方才便已死了,却连自己都不知道。”
                                金无望冷冷道:“金某若是死了,自己必定会知道的,不劳阁下费心。但阁下若再装神弄鬼,金某却要叫阁下变成真的鬼了。”
                                那人大笑道:“真的鬼?难道我此刻还是假的鬼么?”
                                他虽然放怀大笑,但笑声中却充满了阴森、恐怖之意。
                                金无望厉声道:“你究竟是谁?”
                              那人道:“你是不是要瞧瞧我的脸?”
                                金无望道:“不错,放下你的手来。”
                                那人咯咯笑道:“好,我就让你瞧瞧我是谁。你若未死,又怎能和我说话?活人是永远无法和死人说话的,知道么。”
                                语声中,缓缓放下了手掌,露出了面目。
                                那张灰腐色的脸,凸出的眼睛……
                                他赫然竟是“丐帮三老”中的单弓!
                              朱七七躲在枯树后,听着荒祠里面的动静,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她屏着呼吸,看见与金无望对峙的背影——那背影的肩线,那迈步时微微侧首的习惯……就在那人放下手掌的那一刻,她猛地想起在地窖里,那个拉着她出逃时假扮沈浪的背影。
                              她的瞳孔猛地收紧,脱口而出:“金大哥,他是王怜花!”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6-08-22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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